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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遇險被劫(2) 萬歲爺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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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遇險被劫(2) 萬歲爺失蹤了!……

計劃一以失敗告終。

景暄和一鼓作氣,道:“等下我就跟他們說你有潔癖,在屋內小解不幹凈,要其中一人帶你到外面去小解。你躲在草叢裏,趁其不備,就快點跑吧。”

青年:“我跑了你怎麽辦?”

“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跑掉一個算一個吧。再說我是官,你是民,當官的保護百姓,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麽?”

青年若有所思地望著她,眸中仿佛冰雪初融。

景暄和來不及多想,便將地上的瓷片塞給青年一片,要他藏在袖子裏,準備好後,便叫兩名漢子進門,賠笑著將情況跟他們說了。

矮胖子道:“真麻煩,算了算了,你出來吧。”他指了指青年。

青年慢悠悠地起身,一跳一跳地跟在矮胖子後面出去了。

景暄和心想:等青年跑掉後,兩名看門人勢必會大怒,到時候她免不得受一頓皮肉之苦,不過挨打後還是要找機會逃跑。

一會兒,門被打開了,矮胖子在前面走,就在景暄和想著怎麽應付他時,青年竟跟在他後面也進來了,他的神態自若,面無表情。

高瘦子說:“我們就在外面守著,這裏三面環湖,對於不會鳧水的人,諒他們也跑不了。”

“等等,”矮胖子走近景暄和,突然拿劍將她手上的繩子割斷,道:“我褲腰帶散了,正愁沒繩子系呢,這少年手壞了,不綁也跑不了。”

二人說完便出門了,留下一根蠟燭,木門再度被關上,青年跳到景暄和身邊坐下。

景暄和有些薄怒:“不是叫你跑嗎?”

青年:“哎呀,這裏可是荒郊野外啊,烏漆墨黑的,我不認得路,再說了,我腳疼,也跑不了多遠。”

“所以就幹脆不跑了麽?像你這樣坐以待斃,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景暄和幹脆懶得理他。

“好巧啊,我老師也是這樣說我的。”青年撇嘴道。

景暄和挑眉:“有你這樣懶惰怠慢的學生,你老師肯定被你氣死了。”

“沒有,我嫌他太啰嗦,就把他殺了。”

景暄和:“……”

說謊話也要有個度好麽,就憑你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還能殺人?

青年直直地躺在稻草上,說:“太累了,讓我先睡一覺。”

景暄和沒理他,青年過了一會兒,翻了個身子,道:“睡不著,這裏真沒意思。”

“你再說話,人家嫌你聒噪,脫下臭襪子塞在你嘴裏,那就有意思了。”

青年翻了個白眼,又說:“對了,你剛才為什麽要叫他們金菩薩和銀羅漢呢?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誰都喜歡聽好話,若我不這樣說,他們怎麽會理我們呢。”

青年來了興趣:“那你實際想叫他們什麽?”

景暄和想了想:“醜八怪和癩皮狗。”

兩人相視一眼,青年哈哈大笑起來,嘴裏念著:“妙哉,妙哉!”

“我現在擔心的是,錦衣衛那些兄弟怎樣了,這兩夥黑衣人一看就不是同門,可他們保不齊也是來刺殺皇上的,現在我身為錦衣衛總旗,卻被抓了,回去免不得要受責罰。”

青年道:“你放心,皇上沒事。”

“你怎麽知道?”

“那麽多人保護他,不缺你一個。”

景暄和靠在柱子上,手腕已經腫起一大塊,疼痛一陣陣傳來,景暄和的額頭冒出冷汗,卻仍在強撐。

“很疼嗎?”青年見她臉色蒼白,坐起身問道。

“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真是一條好漢,你倒是能忍。”青年想了想,說:“要我幫你嗎?”

景暄和點點頭,“如果可以的話,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別別別,人情談不上,我就是怕逃走的時候,你拖累我。”

“可是……你會覆位手腕嗎?”

“以前家裏養了些兔子,腿摔斷了,就是我治的,想來和人應該差不多。”

還沒等景暄和說話,青年便捏住她的手腕,向前一拉,再用力一擰,景暄和“嘶”了一聲,只覺得鉆心一疼。

青年問:“好了麽?”

景暄和點頭,疼得說不出話。

他撿了兩根柴火,將她的手腕固定住,又將身上的衣服拉下一截,綁住柴火。

過了許久,青年問:“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小子,你叫什麽名字?”

“和你有關系麽?”

“餵,我可是你的接骨恩人。”

“景暄和。”她淡淡道。

“你怎麽不問我的名字?”

景暄和瞧了他一眼,“沒興趣。”

“不行,你必須問!”

景暄和被他吵得頭疼,“好吧,你叫什麽?”

“就不告訴你!”青年露出詭計得逞的笑容,“哈哈,終於被我騙了一回。”

景暄和:“……”

她腹誹道:大哥,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

青年:“不過,你願意讓我先走,還是很講義氣的,我還以為世上會這樣對我的人,只有我哥哥呢。”

景暄和:“你還有哥哥?”

“是啊,”青年目光飄向了窗子,道:“我哥哥待我很好的,他相貌好,人品也好,以前我老爹總是偏心哥哥,可我一點都不嫉妒他,因為我覺得哥哥那麽優秀,世上所有的寵愛理所應當都是他的。我不喜歡讀書,每次考試都不合格,哥哥卻幫我在老爹面前求情,免了我好多板子。”

景暄和:“糟糕,你現在被關在這裏,你哥哥該多著急啊。”

青年的黑眸沈了沈,說:“我哥哥……已經t不在了呢。”

他頓了頓,“小時候,他明明身體很好的,有天卻得了重病,病來如山倒,老爹為他找了許多大夫也沒有用,有次我去看他,他還笑著對我說,自己沒事,過幾天就好了,等他病好,我們再來踢一場蹴鞠賽。我說好,我等他。再後來,他們竟說,他病死了,我怎麽也沒想到,那是我最後一次見他。”

青年英俊的臉上有一絲落寞,不同於以往的飛揚跋扈,他的思緒仿佛穿過歲月的塵埃,到達了遠處。

“你這麽一說,倒讓我想起了我妹妹。”景暄和眼眸微垂,此時窗外隱有蛙聲,紙窗上勾勒出月的淡影,細碎的影子投射到窗上,一豆燭光暈黃了暗室。

景暄和口中的“妹妹”,是她在現代的親妹妹景暄妍,她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頗深。

“說說唄。”青年看著景暄和的側顏,眨了眨眼,道。

“我妹妹和你可是截然不同,她一直都很乖,反倒是我,讓父親擔心許多。”

他們家是建築世家,父親很想她們姐妹接他的班,可是景暄和卻對這個一點也不感興趣,反而妹妹最後成為了一個有名的建築師,去了上海上班,自己卻還在老家北方,當一個警察。

“原來你也是個混世魔王啊?”

“混世魔王談不上,離經叛道倒是有的。”

“那你妹妹呢?”

景暄和嘆息了一聲:“長大之後,我們分隔兩地,大家都很忙,聯系的也越來越少了,我總覺得,自己和她已經不是一類人了。”

“什麽叫不是一類人?簡直放屁!”青年的情緒有些激動,“和尚是人,尼姑是人,文武百官是人,當今皇上也是人,既然都是人,又有什麽不一樣的?我時常思念哥哥,卻怎麽都見不到,你的妹妹明明活在世上,起碼你還有個念想,簡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景暄和有些驚訝,卻不得不承認:“你這小潑皮,倒挺有見解的。”

“當然,人不可貌相沒聽過麽?”青年恢覆了懶散的神情,“要不這樣吧,既然我沒了哥哥,你失了妹妹,那麽我當你弟弟吧,咱們拜個把子如何?”

“我可不要一個小潑皮當我弟弟。”景暄和揶揄道。

“你是第一個敢叫我小潑皮的人。”青年問:“我今年二十三歲了,你多大?”

“我……比你小幾歲,今年剛好十八。”景暄和用的這具身體的年齡。

“那好,我是哥哥,你是弟弟,如何?”

“這不好吧?”景暄和心想,我與你才見了一次面,就稱兄道弟的,也不嫌奇怪?

“就這樣定了。”青年一錘定音道。

“可是我還沒有答應呢。”

“你答不答應,和我有關系麽?”

景暄和:“……”

兩人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去了,此時,建寧寺內卻暗流湧動。

新月初上,華燈燃起,建寧寺別院守了一排禦前侍衛“大漢將軍”(1),他們神態肅穆,筆直站立,偶爾有微風吹過,層層的櫻花瓣像飄雪一般落在他們的腳邊,被風打了個旋兒,飄到了遠方。

一人從遠處走來,眸若寒星,面容俊美,白玉束發冠下,青絲飄動,恍如神祇。

他本是雍容高貴之人,此時卻步伐急促,腳下片片櫻花發出細碎的響動,仿佛是為了襯托他的華貴高潔。

還未走近,禦前侍衛紛紛施禮道:“見過萬大人。”

萬靈安眉頭微皺,徑直進入院內,周承恩趕忙過來迎接,萬靈安向他擺手,示意不必多禮。

“周指揮使,密報上的消息可是千真萬確?”

“不敢戲言。”周承恩面色凝重地說。

萬靈安負手,斂眉道:“此事事關重大,切勿聲張,若是傳出去了,京城大亂,後果不是你我可以承擔的。”

“是。”

萬靈安:“刺客是否全部被抓獲?”

“歹徒有兩夥人,第二夥人動作迅速,與第一夥人打鬥後便飛速離開了,不知行蹤,只留下前者的屍首。”

“此事疑點頗多,還需從長計議。”萬靈安走近一步,道:“第二夥人並未靠近別院,為何皇上會突然不見呢?”

原來,萬靈安在半個時辰前收到密報,正是皇上失蹤的消息。

今夜皇上與明貴妃分房而居,貴妃派人煮了參湯,親自端到皇上的臥房,可守門的公公卻說皇上歇下了,明貴妃見他神色躲閃,目光忐忑,便執意要進入臥房,誰知裏面卻空無一人!

小太監嚇得不輕,只說皇上要他在門外守著,不得進入內房,若是有人進入,便亂棍打死,是以他才不敢讓貴妃進去,誰知皇上竟會失蹤呢?

周承恩:“下官也覺得蹊蹺,現下已派出錦衣衛的精英出寺尋找,只是還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萬靈安:“但說無妨。”

周承恩:“還有一人也在今夜失蹤了。”

萬靈安:“周指揮使怕是糊塗了,某些閑雜人等的生死,怎可與聖上的安危相提並論?”

周承恩正色道:“失蹤的人是錦衣衛總旗景暄和。”

萬靈安背影一滯,手指漸漸收攏,他屏住呼吸,半晌,才道:“找,快找,無論付出何種代價,一定要將此人帶到我的面前。”

“萬大人,周大人這便要開始行動了麽?如此行事,將咱家的東廠置於何地啊?”魏福忠緩緩走來,聲音帶著諷刺。

東廠耳目眾多,皇上失蹤的消息一下就傳到了魏福忠的耳中,只是他先按兵不動,沒想到這二人卻欲撇開他,單獨部署。

周承恩:“魏公公,你來得真巧,不過救皇上是大事,錦衣衛自當迎難而上,不敢勞煩魏公公大駕。”

魏福忠冷哼了一聲,道:“周指揮使此言差矣,你我都是為皇上辦事,現在主子萬歲爺不見了,你卻想獨自搜救,若救到了,是想獨占功勞嗎?”

萬靈安面上帶笑:“魏公公何出此言?皇上失蹤原本就是錦衣衛的失職,現下他們也只是及時止損,談不上什麽功勞,最多是將功抵過。倒是魏公公如此火急火燎地趕來,是想將此事鬧得更大麽?”

“依首輔大人的意思,東廠便該不聞不問嗎?”魏福忠呵呵一笑,“你我都是吃皇糧的,聖上的恩情大過天,首輔大人若想一味封鎖消息,到時萬一沒救回聖上,必將遭受天下人的責難,這個罵名,您擔得起麽?”

萬靈安:“魏公公何須杞人憂天?皇上洪福齊天,必定能化險為夷,再說了,咱們陛下的秉性,魏公公恐怕比誰都清楚吧。”

魏福忠:“萬大人的意思是……”

萬靈安:“也許那個答案,我們都知道,只是不肯相信罷了。若魏公公現在從東廠調來下屬,必定頗費一番周折,而錦衣衛就在建寧寺,若只用錦衣衛的人,也好調度編排一些。”

魏福忠目光深沈,“可是……”

萬靈安聲音清冷道:“現在天色也已不早,魏公公的意思本官清楚了,到時找到了聖上,本官必定會在聖上面前替魏公公美言,說東廠為找陛下也立了功,這樣魏公公不費一兵一卒便得了陛下的賞賜,何樂而不為呢?”

“首輔大人真是有顆七竅玲瓏心啊,怪不得如此年輕,便坐到了第一閣臣的位置上。”魏福忠終於露出笑意,拍了拍萬靈安的肩,道:“如此甚好,這件事咱家便全權交給首輔大人與周指揮使了。”

“那便多謝魏公公了。”萬靈安目送魏福忠離去,只聽見身旁櫻花雕落的聲音。

他撣了撣被魏福忠觸碰到的衣領,冷眼對隨從道:“記住,這件狐皮氅回去便扔了,再也不要讓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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