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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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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促

第二日,天空還沒有滲出光線,雲層整個陰沈沈壓在下方,霍文蔚上揚著下巴,走路姿勢有點鴨子步,表情也不像之前囂張。

“痛死了,這麽早,我今天肯定是第一個來的”霍文蔚推開書房的門,看見正襟危坐的淩子謙正在慢慢磨墨,霍文蔚忍不住得呆住,眼神疑惑看著淩子謙的動作,心裏慢慢說:冤家路窄。

淩子謙擡起眼眸看過一眼,又立馬低下頭看著硯臺,這一眼仿佛只是確定來者是誰而已,霍文蔚整理了一下衣服,收斂住臉上的表情,姿勢奇怪地走著。

霍文蔚慢慢吞吞地來到自己的座位上,他擡頭看向淩子謙的背影,淩子謙的頭發被養護得很好,長長的垂落下來,上方被紮住用來方便行動,在淩子謙身上似乎找不到什麽可以調侃的話題。

房間裏面很安靜,只能聽見輕微的磨墨聲音,霍文蔚狠狠打了一個哈欠,半躺著看著前方,他的眼神迷離又掙紮,終於在片刻之後,在沈默中睡過去。

“霍欽,霍欽”不知道從哪裏出來的聲音,讓霍欽猛然醒來,發現自己玩得好的世家子弟正在努力壓低聲音呼喊自己,個個臉上流露出著急。

霍文蔚迷離間,只見夫子已經來到他面前,用悠悠的聲音說著:“霍欽,昨日你不在,我就不考你昨日的問題了”

霍文蔚本想站立的雙腿,已經輕呼一口氣想放松下來,只有周邊的人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夫子笑著的眼神直接看向霍文蔚,繼續沒有講完的半句話,說:“那我考你一個前日的”

霍文蔚本來疼痛的雙腿,此時已經有打顫的趨勢,他前日到底是睡覺,還是沒聽都已經不重要了,眼下才是真的急迫。

只看霍文蔚的眼神往周圍多轉幾圈,發現周邊沒有一個人看向他,並不是大家不幫他,只是實在愛莫能助,眾多低下的頭顱中,只有淩子謙的眼神平靜,仿佛一個置身事外的人註視著這一團糟糕。

夫子有趣地欣賞完霍文蔚輕松到恐懼的轉變,指著他空白的紙上說:“我也不為難你,前日學了《大學》,你將第一段背來給我聽聽”

倘若是辨析題,也許靠著霍文蔚磕磕巴巴還能講幾句,唯獨背誦,讓一群人的頭深深埋進紙堆裏面,翻著前幾天的記錄,慘白的臉和顫抖的手讓他們的慘敗一退再退。

霍文蔚的眼神從此時暗淡,嘴巴裏面更是念不出來一個字,剛想自己領罰,只聽見淩子謙淡淡的聲音響徹房間,說:“大學之道……”

一句句的話語,隨著房間回響,很快有人就反應過來,一起跟著這個聲音附和起來,硬生生背誦完一段。

夫子背著手看著眼前這一群孩子,尤其他註意到淩子謙低下的眼神,夫子微微勾起笑容,輕嘆一口氣,說:“霍欽下學之後,抄十遍,明天給我”

“是”霍文蔚立即答應,朝淩子謙的位置投去謝意,可只能看見淩子謙的背影,夫子又講起今天的講義,講堂上安靜的異常,沒有一點雜聲。

下午時分,眾人下學之後,都紛紛離開,房間裏面只有淩子謙和霍文蔚兩個人坐在原地,認真抄寫文章。

霍文蔚的手腕被抄的酸痛,揉著手腕看著不遠處淩子謙的背影,明明只是小小的一只,可霍文蔚在他身上看到了老沈,霍文蔚自己也沒有註意到,他僅僅比淩子謙大一歲而已。

終於,霍文蔚終於抄寫完文章,擡起頭才發覺房間有寒意傳來,轉頭看向窗外,外面陰沈沈的雲層下著小雨,雨勢倒是不大,只是如今霍文蔚身上有傷,身邊又沒有侍從,如何回家成為他的難題。

淩子謙放下筆之後,站起來在窗邊,凝望一會,剛剛走到門口,轉頭看向霍文蔚為難的神情。

霍文蔚的母親,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只叫霍文蔚從小就生有一副好皮囊,他眼神活躍,表情豐富,讓人會忽略他漂亮的臉龐,反而會註意他囂張的神情,他帶著稚氣的臉龐下,此時安靜地坐在原地思考。

霍文蔚安靜下來,也是相當一副好景,只是好景不常有。

“我要回府,你一起嗎?”淩子謙不太自然地說出這句話,霍文蔚猛然擡頭看向淩子謙,笑容逐漸放大,激動地說:“一起”

霍文蔚看不透眼前淩子謙的存在,他不懂為什麽淩子謙表達善意的方式這麽曲折?

霍文蔚比淩子謙略高,霍文蔚撐著傘,跟著淩子謙上了馬車,馬車的空間不大,只有堪堪坐下兩個人。

密閉狹小的空間,讓兩個人都顯得局促,侍從坐在外面,駕駛著馬車,向著霍府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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