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黑貓與幻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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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黑貓與幻境 【1.……
“發生何事？”賢妃掀開車簾緩緩坐下, 一旁的三皇子斜睨著她的明媚雙眸好奇問道。
“只是路邊發現只野兔，雙兒知我平日裏素喜這些毛茸茸的討喜之物，問我是否收留呢。”
賢妃望了望這崎嶇不平的山路, 嘆了口氣道： ”只可惜這山路顛簸手上抱著個活蹦亂跳的活物自是不太方便, 便作罷了。”賢妃輕聲道，溫柔的聲音如一縷輕風拂過，化開了高處不勝寒的山間冷霧。
掀開花紋繁覆的車窗簾，溫柔似水的眼神轉瞬變得狠戾陰險，目光看向草叢一邊，冷眼示意尚在草叢中的雙兒趕緊行動。
雙兒接過主子的目光自是心領神會, 利落地點了頭，轉而隱匿身形, 快速抱起尚在沈睡的姜莫璃消失在這片荒林中。
*
月光透過巴掌大小的窗戶灑進鬥室內, 也許是沈睡了許久，哪怕是如此微弱的光芒也令剛睜開眼的姜莫璃感覺甚是刺眼。
一只手擋在眼前, 另一只手撐著地面費勁全身之力終於將身體支撐了起來。姜莫璃打量四周, 使勁搖了搖腦袋，雙手按住太陽穴，仍舊感覺那裏在突突跳動著。最終微弱的氣息吐出一句話：“這裏是哪裏？”
她記得自己為了救方樞之命夜闖牡丹園同牡丹鬼賀文芝殊死搏鬥, 她不知是受誰指示要索取方樞性命, 卻最終甘拜下風被收歸回紅玉中。在這之後發生了何事, 她為何會在這，這裏是哪, 她一概不知。
“吱吖”一聲, 傳來一陣開門聲。令姜莫璃陷入迷茫沈思的姜莫璃快速抽回思緒。她心道一聲不好，趕緊按照原來的姿勢躺倒在地上做昏迷狀。許是許久未進食，她只覺得胃部如同抽絲剝繭一般隱隱作痛。幸好有人皮的遮蓋, 即使做出輕微的表情也不易被看出。眼下姜莫璃只得咬緊牙關，掩藏於廣袖中的雙拳緊握著，指甲深深嵌進手掌的皮肉中，只能以此來緩解疼痛。
只聽得腳步聲愈來愈近，須臾，她的耳畔便瞬間沒了動靜，感覺到一雙眼睛正註視著自己，盯地她內心發毛。
那人蹲下身，雙手摩挲著她的羊脂玉般的臉頰，不斷發出“嘖嘖”感嘆之聲。通過觸感，姜莫璃能夠感覺到這雙大手肥厚而油膩，內心早把這人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這麽好看的臉蛋，等醒來了好好調教一番定能為我所用，哪怕賣個好價錢也是賺了，可惜賢妃下了死令，可惜了這麽個絕色佳人。”女人嘖嘖嘆息。
賣個好價錢？姜莫璃心裏咯噔一聲，她想自己這莫不是被送到了妓院？賢妃？當朝二皇子之妃怎會同自己沾上關系？此刻的她內心頓生不解。
正自疑惑著，女人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哎呀”一聲重重拍了拍大腿趕緊起身。
這時姜莫璃一只眼睛睜開，忽然女子像是又想起什麽似的再次回頭。
不好！感覺到不遠處灼灼的目光再次盯向自己，姜莫璃趕緊再次閉眼，收斂氣息。
這下女人三步並作兩步在此來到假裝昏睡的姜莫璃身邊。狐疑地蹲下身，凝視著她緊閉的雙眼。
姜莫璃此刻緊張得緊握的雙拳死死貼著地面，表面卻不動聲色，假裝毫無知覺。惟有“滴答”的水滴聲響徹整個鬥室，她此刻的心情如這水滴一般快要跳出自己的心臟。
“哼。”女人冷哼一聲，一旁啐了一口，起身，感覺到她離自己越來越遠，腳步聲漸漸輕不可聞。
鬥室內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繼續保持昏睡的姿勢，確保無人再進，姜莫璃再次撐起身子，眼睛快速掃視四周，只有冰冷的墻壁同自己面面相覷。低頭望向地面，身旁還多了塊白面饅頭。
鬥室雖狹小，不多時姜莫璃便來回踱步，借著迷蒙的月光她將四周觀察地一清二楚，很快她便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間屋子沒有門！那方才聽見的開門聲是怎麽回事？她確信自己並沒有幻聽，女子重重的開門聲她聽得一清二楚。
姜莫璃蹙起好看的眉頭，單手托腮，心生疑惑。
外面雨時落時歇，走到墻角處，透過陰暗的光線，她發現雨水竟滲了進來。一滴滴清脆的“嘀嗒”聲伴隨著些許水流緩緩流進狹小的鬥室內。
姜莫璃屏息凝神細細聽著雨水滴落的聲音，快速判斷水流進來的地方，向水流進來的方向走去。她蹲下身細細端詳，令她吃驚的是，從外面滲透進來的雨水並不甚渾濁，甚至可以說是清澈異常，不含一絲雜質。
姜莫璃用手接過從屋檐上滴落下來的雨水，可以清楚地透過一滴滴小小的水珠看到手心一道道放大的掌紋。按理說水至清則無魚，但凡存在於天地之間，大自然之中的水皆不可能像這樣滴滴晶瑩無暇，毫無雜質。畢竟這裏是凡塵，凡塵怎無塵？
再次若有所思地望向方寸大小的窗外，只見天上一輪嬋娟高懸空中，如玉盤一般，同漆黑的天空渾然一體，卻難照進這陰冷幽暗的屋內。
每月十五月亮最圓，也就是望日這一天。可她知道，每月的望日便是她向方樞索要解藥之日，即便她知道自己並沒有中毒，可直覺告訴她，今日絕對並非望日，可天邊的明月卻如玉盤一般完美無瑕，如此不真實。
一切的一切看似不真實，可卻又真實地讓人陷入深思無法自拔。究竟是夢境造就了我，亦或是我也是夢境的一部分？
正當她有些失神地望著頭頂方寸大小的氣窗，一只野貓正蹲在狹小的窗臺上凝視著她，碧綠的雙眼在皎潔圓月的映襯下顯得些許陰森。
“所以，你究竟是真實存在還是虛幻之物呢？”姜莫璃喃喃自語道。
她擡頭望向依然蹲在窗臺上的黑貓，只是黑貓並沒有看向她，碧綠色的圓眼直直地望向姜莫璃身旁的饅頭，舔了舔舌頭。
“餓了吧，來，分你一點。”姜莫璃快速察覺到這家夥的訴求，她將地上的饅頭撿起，掰開一小塊放在手上。
貓咪似是餓壞，即t便是食之無味的白面饅頭也能立刻嗅到它的香味，立即跳下窗臺搖著尾巴來到姜莫璃身邊。
“雖然我也餓了，可是我不敢吃。”她慢慢蹲身，右手撫摸著貓咪烏黑透亮的毛發。
似是能聽懂姜莫璃的話中之意，方才還餓得急不可耐的貓咪此刻嗅了嗅眼前的饅頭，興趣全無，冷眼弓起身掉頭就走。
這下可令姜莫璃煩惱了起來，她冥思苦想，最終將饅頭變成一只老鼠。黑貓見著老鼠的那一刻，眼神瞬間發直，五黑圓亮的瞳孔此刻竟然豎了起來。
不消片刻，不但姜莫璃掰開拿在手中的那一小塊，甚至整塊饅頭都被它風卷殘雲般解決掉。
它沾滿灰塵的爪子輕輕擡起，用舌頭來回舔了舔，似是意猶未盡。
看著吃飽喝足活蹦亂跳的黑貓，姜莫璃懸著的心終於定了下來。
沒毒，看來是自己多想了。
正欲擡手將這藏在袖裏剩下的最後一小塊饅頭送進嘴裏時，貓咪躬起的身子逐漸癱軟了下來，最終歪著身子斜倒在地面上再也無法站起來。
霎時，屋內只剩下“滴滴答答”的流水聲。
姜莫璃見狀趕緊將手中的那塊即將咽下的饅頭塊扔向窗外。
看著地上倒地不起的黑貓，她嘆了口氣，來不及傷感便開始運氣念訣，周身散發出陣陣微風，雖沒有平日強烈，但是努力一把簡單的招魂之術興許還可做到。
這種似莊生夢蝶一般的幻境要解開其實很簡單，只需讓“解夢鬼”召出將夢境解開，那麽一切便可回歸現實。
正當她以為一切順利，解夢鬼可以應聲而出時，竟然什麽也沒有發生。再次運氣召喚，她只覺得內心空蕩蕩的，紅玉內一眾鬼魂的氣息竟一絲一毫也感知不到了。
這時她才確信，封存在紅玉中的鬼魂竟悉數不翼而飛！
運氣、擡手、念訣。
無論嘗試多少回都感知不到任何鬼魂的存在。
姜莫璃眼神空蕩蕩，滿臉抑制不住的驚愕，瞠大雙眼望著自己張開的雙手正獨自迷茫著。
“喵喵喵！”這時身旁傳來一陣陣貓叫聲，姜莫璃應聲轉頭望去，正是方才吃了饅頭中毒的那只黑貓，此刻它正站在她的身邊晃著尾巴搖著腦袋看著她。於是姜莫璃蹲下身，對視半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只貓而已，自己怎會這麽傻還指望它能說話不成？她笑著搖了搖頭欲再次起身，怎料那只黑貓竟跳上前抓著她的衣擺不放。姜莫璃只得作罷，繼續蹲著，貓咪就這麽趴在她的腿上享受著她的撫摸，時不時發出“喵喵”的叫聲。
“你是說你可以帶我出去？”明明是貓叫，她卻莫名能夠聽懂，姜莫璃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只充滿靈氣的黑貓。
“因為我們是同類了，你當然能聽懂我的話。”此刻黑貓的屍體還躺在地上，而它的靈魂卻站在姜莫璃旁邊。定是被毒害後不甘心入輪回而留在了這裏。
此刻，它們皆是鬼。
黑貓鬼搖身一變，竟變成了一個六七歲般大小的孩童模樣。只見他小手一揮，一只只小老鼠在地面上亂竄，它們快速啃噬著四周的墻壁。
“這些鼠名叫食夢鼠，專門啃噬由夢境編織而成的結界。”黑貓鬼在一旁沖姜莫璃俏皮地眨眼解釋道。
未幾，四面墻壁皆被食夢鼠們啃噬地一幹二凈。幻境漸漸褪去逐漸變為現實，直到不覆存在。
姜莫璃環顧四周，此刻他們正置身於一片山林，草木郁郁蔥蔥，參天的大樹遮天蔽日將四周包圍得嚴絲合縫，只有時不時幾縷陽光借著落下的樹葉微微透進一絲光亮。
“小心！”就在這時，耳旁突然傳來黑貓鬼的叫喊聲。他一把抓住姜莫璃的衣袖，快速將她拉向往一旁的草叢中。
而另一邊，一具身軀正從不遠處的山坡上一圈圈滾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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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路邊發現只野兔，雙兒知我平日裏素喜這些毛茸茸的討喜之物，問我是否收留呢。”
賢妃望了望這崎嶇不平的山路, 嘆了口氣道： ”只可惜這山路顛簸手上抱著個活蹦亂跳的活物自是不太方便, 便作罷了。”賢妃輕聲道，溫柔的聲音如一縷輕風拂過，化開了高處不勝寒的山間冷霧。
掀開花紋繁覆的車窗簾，溫柔似水的眼神轉瞬變得狠戾陰險，目光看向草叢一邊，冷眼示意尚在草叢中的雙兒趕緊行動。
雙兒接過主子的目光自是心領神會, 利落地點了頭，轉而隱匿身形, 快速抱起尚在沈睡的姜莫璃消失在這片荒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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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過巴掌大小的窗戶灑進鬥室內, 也許是沈睡了許久，哪怕是如此微弱的光芒也令剛睜開眼的姜莫璃感覺甚是刺眼。
一只手擋在眼前, 另一只手撐著地面費勁全身之力終於將身體支撐了起來。姜莫璃打量四周, 使勁搖了搖腦袋，雙手按住太陽穴，仍舊感覺那裏在突突跳動著。最終微弱的氣息吐出一句話：“這裏是哪裏？”
她記得自己為了救方樞之命夜闖牡丹園同牡丹鬼賀文芝殊死搏鬥, 她不知是受誰指示要索取方樞性命, 卻最終甘拜下風被收歸回紅玉中。在這之後發生了何事, 她為何會在這，這裏是哪, 她一概不知。
“吱吖”一聲, 傳來一陣開門聲。令姜莫璃陷入迷茫沈思的姜莫璃快速抽回思緒。她心道一聲不好，趕緊按照原來的姿勢躺倒在地上做昏迷狀。許是許久未進食，她只覺得胃部如同抽絲剝繭一般隱隱作痛。幸好有人皮的遮蓋, 即使做出輕微的表情也不易被看出。眼下姜莫璃只得咬緊牙關，掩藏於廣袖中的雙拳緊握著，指甲深深嵌進手掌的皮肉中，只能以此來緩解疼痛。
只聽得腳步聲愈來愈近，須臾，她的耳畔便瞬間沒了動靜，感覺到一雙眼睛正註視著自己，盯地她內心發毛。
那人蹲下身，雙手摩挲著她的羊脂玉般的臉頰，不斷發出“嘖嘖”感嘆之聲。通過觸感，姜莫璃能夠感覺到這雙大手肥厚而油膩，內心早把這人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這麽好看的臉蛋，等醒來了好好調教一番定能為我所用，哪怕賣個好價錢也是賺了，可惜賢妃下了死令，可惜了這麽個絕色佳人。”女人嘖嘖嘆息。
賣個好價錢？姜莫璃心裏咯噔一聲，她想自己這莫不是被送到了妓院？賢妃？當朝二皇子之妃怎會同自己沾上關系？此刻的她內心頓生不解。
正自疑惑著，女人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哎呀”一聲重重拍了拍大腿趕緊起身。
這時姜莫璃一只眼睛睜開，忽然女子像是又想起什麽似的再次回頭。
不好！感覺到不遠處灼灼的目光再次盯向自己，姜莫璃趕緊再次閉眼，收斂氣息。
這下女人三步並作兩步在此來到假裝昏睡的姜莫璃身邊。狐疑地蹲下身，凝視著她緊閉的雙眼。
姜莫璃此刻緊張得緊握的雙拳死死貼著地面，表面卻不動聲色，假裝毫無知覺。惟有“滴答”的水滴聲響徹整個鬥室，她此刻的心情如這水滴一般快要跳出自己的心臟。
“哼。”女人冷哼一聲，一旁啐了一口，起身，感覺到她離自己越來越遠，腳步聲漸漸輕不可聞。
鬥室內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繼續保持昏睡的姿勢，確保無人再進，姜莫璃再次撐起身子，眼睛快速掃視四周，只有冰冷的墻壁同自己面面相覷。低頭望向地面，身旁還多了塊白面饅頭。
鬥室雖狹小，不多時姜莫璃便來回踱步，借著迷蒙的月光她將四周觀察地一清二楚，很快她便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間屋子沒有門！那方才聽見的開門聲是怎麽回事？她確信自己並沒有幻聽，女子重重的開門聲她聽得一清二楚。
姜莫璃蹙起好看的眉頭，單手托腮，心生疑惑。
外面雨時落時歇，走到墻角處，透過陰暗的光線，她發現雨水竟滲了進來。一滴滴清脆的“嘀嗒”聲伴隨著些許水流緩緩流進狹小的鬥室內。
姜莫璃屏息凝神細細聽著雨水滴落的聲音，快速判斷水流進來的地方，向水流進來的方向走去。她蹲下身細細端詳，令她吃驚的是，從外面滲透進來的雨水並不甚渾濁，甚至可以說是清澈異常，不含一絲雜質。
姜莫璃用手接過從屋檐上滴落下來的雨水，可以清楚地透過一滴滴小小的水珠看到手心一道道放大的掌紋。按理說水至清則無魚，但凡存在於天地之間，大自然之中的水皆不可能像這樣滴滴晶瑩無暇，毫無雜質。畢竟這裏是凡塵，凡塵怎無塵？
再次若有所思地望向方寸大小的窗外，只見天上一輪嬋娟高懸空中，如玉盤一般，同漆黑的天空渾然一體，卻難照進這陰冷幽暗的屋內。
每月十五月亮最圓，也就是望日這一天。可她知道，每月的望日便是她向方樞索要解藥之日，即便她知道自己並沒有中毒，可直覺告訴她，今日絕對並非望日，可天邊的明月卻如玉盤一般完美無瑕，如此不真實。
一切的一切看似不真實，可卻又真實地讓人陷入深思無法自拔。究竟是夢境造就了我，亦或是我也是夢境的一部分？
正當她有些失神地望著頭頂方寸大小的氣窗，一只野貓正蹲在狹小的窗臺上凝視著她，碧綠的雙眼在皎潔圓月的映襯下顯得些許陰森。
“所以，你究竟是真實存在還是虛幻之物呢？”姜莫璃喃喃自語道。
她擡頭望向依然蹲在窗臺上的黑貓，只是黑貓並沒有看向她，碧綠色的圓眼直直地望向姜莫璃身旁的饅頭，舔了舔舌頭。
“餓了吧，來，分你一點。”姜莫璃快速察覺到這家夥的訴求，她將地上的饅頭撿起，掰開一小塊放在手上。
貓咪似是餓壞，即t便是食之無味的白面饅頭也能立刻嗅到它的香味，立即跳下窗臺搖著尾巴來到姜莫璃身邊。
“雖然我也餓了，可是我不敢吃。”她慢慢蹲身，右手撫摸著貓咪烏黑透亮的毛發。
似是能聽懂姜莫璃的話中之意，方才還餓得急不可耐的貓咪此刻嗅了嗅眼前的饅頭，興趣全無，冷眼弓起身掉頭就走。
這下可令姜莫璃煩惱了起來，她冥思苦想，最終將饅頭變成一只老鼠。黑貓見著老鼠的那一刻，眼神瞬間發直，五黑圓亮的瞳孔此刻竟然豎了起來。
不消片刻，不但姜莫璃掰開拿在手中的那一小塊，甚至整塊饅頭都被它風卷殘雲般解決掉。
它沾滿灰塵的爪子輕輕擡起，用舌頭來回舔了舔，似是意猶未盡。
看著吃飽喝足活蹦亂跳的黑貓，姜莫璃懸著的心終於定了下來。
沒毒，看來是自己多想了。
正欲擡手將這藏在袖裏剩下的最後一小塊饅頭送進嘴裏時，貓咪躬起的身子逐漸癱軟了下來，最終歪著身子斜倒在地面上再也無法站起來。
霎時，屋內只剩下“滴滴答答”的流水聲。
姜莫璃見狀趕緊將手中的那塊即將咽下的饅頭塊扔向窗外。
看著地上倒地不起的黑貓，她嘆了口氣，來不及傷感便開始運氣念訣，周身散發出陣陣微風，雖沒有平日強烈，但是努力一把簡單的招魂之術興許還可做到。
這種似莊生夢蝶一般的幻境要解開其實很簡單，只需讓“解夢鬼”召出將夢境解開，那麽一切便可回歸現實。
正當她以為一切順利，解夢鬼可以應聲而出時，竟然什麽也沒有發生。再次運氣召喚，她只覺得內心空蕩蕩的，紅玉內一眾鬼魂的氣息竟一絲一毫也感知不到了。
這時她才確信，封存在紅玉中的鬼魂竟悉數不翼而飛！
運氣、擡手、念訣。
無論嘗試多少回都感知不到任何鬼魂的存在。
姜莫璃眼神空蕩蕩，滿臉抑制不住的驚愕，瞠大雙眼望著自己張開的雙手正獨自迷茫著。
“喵喵喵！”這時身旁傳來一陣陣貓叫聲，姜莫璃應聲轉頭望去，正是方才吃了饅頭中毒的那只黑貓，此刻它正站在她的身邊晃著尾巴搖著腦袋看著她。於是姜莫璃蹲下身，對視半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只貓而已，自己怎會這麽傻還指望它能說話不成？她笑著搖了搖頭欲再次起身，怎料那只黑貓竟跳上前抓著她的衣擺不放。姜莫璃只得作罷，繼續蹲著，貓咪就這麽趴在她的腿上享受著她的撫摸，時不時發出“喵喵”的叫聲。
“你是說你可以帶我出去？”明明是貓叫，她卻莫名能夠聽懂，姜莫璃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只充滿靈氣的黑貓。
“因為我們是同類了，你當然能聽懂我的話。”此刻黑貓的屍體還躺在地上，而它的靈魂卻站在姜莫璃旁邊。定是被毒害後不甘心入輪回而留在了這裏。
此刻，它們皆是鬼。
黑貓鬼搖身一變，竟變成了一個六七歲般大小的孩童模樣。只見他小手一揮，一只只小老鼠在地面上亂竄，它們快速啃噬著四周的墻壁。
“這些鼠名叫食夢鼠，專門啃噬由夢境編織而成的結界。”黑貓鬼在一旁沖姜莫璃俏皮地眨眼解釋道。
未幾，四面墻壁皆被食夢鼠們啃噬地一幹二凈。幻境漸漸褪去逐漸變為現實，直到不覆存在。
姜莫璃環顧四周，此刻他們正置身於一片山林，草木郁郁蔥蔥，參天的大樹遮天蔽日將四周包圍得嚴絲合縫，只有時不時幾縷陽光借著落下的樹葉微微透進一絲光亮。
“小心！”就在這時，耳旁突然傳來黑貓鬼的叫喊聲。他一把抓住姜莫璃的衣袖，快速將她拉向往一旁的草叢中。
而另一邊，一具身軀正從不遠處的山坡上一圈圈滾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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