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毒蛇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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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起,睜開眼睛就看見床邊已經放好了,阿莎雅準備新的換洗衣服。拿起聞了聞一種沁人心脾的芳香四處蔓延開來。

想起前一天醒來睜開眼就看到床旁站立了四個紅紗袍女子。在我的再三要求不需要服侍穿戴,她才妥協成把衣服準備好。

我走出房間,碩大的房間中一間連著一間,只有住房才能木門擋住,這棟房屋中,幾乎每走二十步就有一對金紗簾。我獨自走著這一個個的廳堂,身邊經過的一個個侍女都等待我走過後,紅紗袍裙下邁著小碎步急速離開。甚至走的步伐連個聲兒都沒有。

顯然她們都不知道天歌來過,還是有條不紊裏一遍遍擦拭物品,清理著地上的沙塵。這根本不像是一座普通的家宅,這些侍女甚至都各自不說話,只顧著做自己的事兒。看著她們來來往往的身影,我心裏的狐疑加重了許多,沒有一個男人,這兒的人都像是一尊尊的傀儡……

“嘎吱——”一聲,我推開了本應該安排給天歌的房門。整個房間整潔幹凈卻從來不見人進來打掃過,沒有過的的裝飾,除了中央的的一張大床之外,就只有很矮的方形茶幾和兩面鑲在墻內呈一個直角相連的書架。

這種似曾相識的場景,讓我不禁想起了數日前,同樣的打開一間房門,裏面成列的整齊的書桌,那個飄滿墨香的書房,還有那個清泉叮呤般的聲音和被抓到後恨不得挖個地洞逃之夭夭的我。蕭子軒……你現在應該很幸福吧。沒有我的糾纏。

閑暇無所事事的日子過得很快,我逛遍了整個地府。很快就到了晚飯時間,這兒的飯菜的確和安陵清淡的口味不同。一種濃郁的香料粘稠地混合著羊肉煮燉出相似咖喱的味道。

“阿莎雅,這你做的嗎?很好次……。”嘴裏邊咀嚼著東西邊朝著對面的阿莎雅說話。

她微微擡起頭,從旁邊的紅紗袍的女子手上把一盤水果端上來。

我咽下嘴中的美味,撣撣手,走到阿莎雅和她身後的女子面前。

“來來來,這麽多吃的我一人哪吃的完,都坐下別幹站著。”還沒等我把阿莎雅帶到椅上旁,她就連忙轉了個身低下頭一直搖頭。身後的那群侍女也跟著低下了頭。

“哎,那行你們都下去吃吧。我自己吃不喜歡別人看著。”我擺擺手示意大家都散夥去吃,可她們卻一個個都像雕像一樣不動,直到我身前的阿莎雅側頭一擡下巴,眾人才離去。

嗯?一種不明的疑惑在心裏升起。她們都聽從阿莎雅的話,卻對我的指示無動於衷。

“阿莎雅,我從未聽她們說過話。”

她把頭低地更深了,只聽見一句輕輕的話語傳來。

“戴露,她們都自幼失聰。”說完遍倒退三步,低著頭走開了。

這麽多二十來個臉容姣好的女子都是自幼就失聰的?看著她們像傀儡一樣仍人擺布沒有自己的思想,甚至變的沒有表情。再美味的食物擺在我面前都變得如同嚼蠟了。

夜半子時,我正睡得香甜,突然覺得一個身子鉆入被中,睡意全無,偷溜才溜上癮了!立即用腿踢身邊的人,天歌條件反射地躲開了,沒等我怒罵他就在耳邊低聲哀求道:“哎呦哎呦我都是傷別踢了,我保證不碰你,這幾日我有要是在身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我被他話語間透出的擔憂莫名地安靜了下來,黑暗中他遞過來一樣東西放在我的手裏。“這是什麽東西啊?”一個彎彎的弧度,我摸了下發現還能打開。

他將手覆在我的手上“小心,這是彎月刀,你沒有武功拿著這個防身。”

“哼,我最要防的就是你。”

“……”我背朝著他,並沒有聽到意料中桀驁不羈的調侃,只是勻稱的呼吸聲,把彎月刀收好放在枕下。很想要問出了什麽事兒,可就是張不了這個嘴,胸中有股說不出道不明的不安,一點點地渲染開來。靜下心來才聞到又是那種鐵銹般的血腥味。

問就問吧,我握緊了手又松開,剛決定要問個明白。

天歌在身後靠攏了一點,環手圈住了我。在披散的發間一靠,“小心些。”

說罷就抽身離開,他說的話輕極了,輕的讓我感覺裏面帶著決絕。我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不知道他是否在門前有過逗留,我只知道完了,心跳的好快。

強行閉上眼睛,腦子裏各種畫面轉換,初次看到被人毆打的他,在不憶城裏的他,而起一些情節也莫名地回放著,不知何時想的連腦子都開始迷糊。

翌日清晨

“唔……唔!”耳邊傳來似有似無的呼喊聲,蒙上了被子,都不知道昨天多晚才睡到現在眼睛都睜不開。

“戴露!”肩膀好像被人搖晃著。好像是阿莎雅的聲音。

阿莎雅?我立刻睜開了眼睛,平時她是不會這麽慌張地來叫我的。果然,她只露出的那雙深邃又清澈的眼睛中充滿了焦急和詫異?“快走。”

災難來了嗎?我來不及想,這種感覺像劇中本原定的戲路突然遭改變,腦子還來不及想,只能靠著身邊人的指示行動,我拿起衣服就跟著阿莎雅彎著腰朝著後院逃去。

身後傳來了一聲聲依依呀呀的聲音,應該是浣月語,我朝後撇了眼都是一個個身穿統一的鐵甲套裝的人。

再一個難關擺在我們的眼前,只有三步就是後院通往外邊的巷子,可是面前卻有幾個身形彪悍的男子正拉著那些侍女的領子,一邊看看她們的臉,一邊看看手中的畫紙。

“戴露,這邊”阿莎雅拉著我的手就要往回退,“阿莎雅,我們兩人同時走太明顯了,不如我們分開走,出了院子匯合。”我說著把袍子粗略地套在了身上。

阿莎雅看了我一眼,點點頭便往回退。我瞅準時機,趁著正對面的兩個大漢拉住過往的侍女,背對我的時候彎著腰拼命的超前跑。

終於逃出了院子,我的腳卻始終停不下來,這會兒正式早市擺攤時期,我乘著人來人往之際,拉攏了面紗朝著小弄走去。我並沒有承兌剛剛的諾言,在後院那兒等待和阿莎雅匯合。我按著腰間的彎月刀平覆心情疾步走著。

然而在一個蜿蜒的小巷中,我碰到了本應該在後院等我的阿莎雅。

“戴露,你真不簡單,既能利用我帶你逃離還能順利擺脫我。”

“我再怎麽逃,還不是被你逮住。”我邊回旋於她邊往後退著。

“從什麽時候知道的?”

“你比任何人都要早知道有人來院子,卻不合她們說” 我拽下了腰間的彎月刀“還有你叫我逃時的那種眼神,像是看獵物一樣。我怎麽可能再信你。只是我不明白,都是要抓我,你何不與那些人一起抓我?”

我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塔塔的腳步聲,天歌那烏鴉嘴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前有毒蛇後猛虎,這會我真是插翅難飛了。

阿莎雅看著我身後來到的浣月士兵,緊蹙的雙眉舒展開來,那雙深邃的眼睛似乎傳遞著十足的信心。

“戴露,既然是抓獵物,自然是要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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