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夜襲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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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的街市中人來人往,一些香料和肉幹的商販們招呼著來往的人們,這個四季炎熱的雅盧鎮永遠不缺乏新鮮事兒,因為這裏是安陵和浣月的必經之路,不管是浩浩蕩蕩的軍隊,還是牽著駱駝悠然行走的商隊都必須要從這裏才能通過,要說為何,說來也怪,莫大的沙漠中因為只有這兒的附近有著水源,是沙群丘中唯一的綠色。在這烈日烤炙的地方水就因為著生命,有水便有綠蔭。雅盧鎮的人們世世代代愛護這兒,以這兒為榮,他們歌頌這裏就是“黃天之巔”。

站在街角,窺視著這個神秘和充滿文明智慧的神奇小鎮,成了我來這裏做的最多的事。風沙很大,有的時候就連有面紗遮掩還是吹的難以睜眼,只是聽見耳邊的沙沙聲。

“黛露。”

我回頭看到這個只露出一雙深邃而水靈的眼睛的女孩,阿莎雅。這幾天的相處下來。我已經能夠習慣這個代表“夫人”和代表老爺的“阿蒙塔”的浣月語。她總是低著頭,不,應該說是這兒的女性很少太高自己的眼睛。這是她們的習慣,也許已經成了骨子裏的一種形態。

我隨著她回到了一座不大不小的房殿,那是天歌不知道怎麽弄來的一座房屋。其實自從在不憶城相遇之後,我就開始感覺到他並不是外表顯得玩世不恭那樣的簡單。可是他確實沒有要害我之心,就一直沒有向天歌問及。

而到了這裏,他更是一點點的開始露出他的……實力?勢力?

已經是第三天了,自從天歌帶領我到這裏,留下一群浣月的女子就消失了。

來到臥室,我揭下面紗。一屁股坐在鋪在地磚上的扁塌上,這個房屋完全是按照浣月國的習俗而造,整個房屋中找不到一個椅子。只有地上一個個圓圓的由一些不知名樹枝盤纏而成。

“黛露。”她帶人帶來一盤盤地果實。

“你……聽的懂安陵話嗎?”

她點點頭。

“你叫做什麽?”

她搖搖頭。

“那你知道阿蒙塔去哪兒了嗎?”

她還是搖搖頭。

“哎,你下去吧。”

偌大的房中只剩下我一人。

心裏的抑郁隨著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而變得焦慮起來。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畢竟是我在這裏認識的第一個人,第一個……朋友。已經第三天了,沒有人知道他的行蹤,街上也沒有看到他的身影。為什麽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夜□臨,我剛要睡熟過去,突然聽到幾步輕的幾乎聽不到的腳步聲,偷偷摸索到床邊木櫃上的銀簪。之前電視中再熟悉不過的橋段突然實現在自己的身上,心撲通撲通地快速跳著就像擠在喉嚨口了。

悄悄地勾起身子,朝著床邊挪去。還沒等我掀開床上方的青色紗曼一個黑色的身影就出現在身前。驚慌下唯一閃過腦子的就是:大喊,刺死他!

我扯著嗓子尖叫喊出的:“救命!”。被他一手蒙住了嘴,演變成了悶聲的“久……門嗯!”,而用來保命的簪子也被他巧妙的一彎一攏奪了過去。

來不及思考,我一口咬在悶在我嘴上的手。

“啊……疼!是我是我!”在熟悉不過的聲音,很不應景地出現在耳邊。黑暗中,他的臉仿佛就在耳邊,我能感覺到他說話間溫熱的呼吸,心跳變得莫名地更快了。

等等!是他!

我一把跳出他的身邊,那股心跳惹得更是惱羞。“你有病啊!自己的家還要半夜爬進來!”

家……我說,我用了這個字眼嗎?真是口不擇言!

他點亮了燭燈。滿臉委屈地揚起自己的手掌“我只是來看看你怎麽樣,不想把你吵醒。你這牙原來除了伶俐咬人還這麽疼。”

我大大地哼了一聲:“你活該。”

在燭光的照耀下,我才發覺今晚的天似乎有些不同。從來衣服穿的不是紅就是白。而這次他一身黑色勁裝,不用猜也不知道大晚上的穿著衣服做的事兒就算不是非奸即盜也一定不是好事兒。我揚眉朝著他擡了擡下巴。

哪料他剛要開口,瓦外就傳來急匆匆地腳步聲。天歌一躲閃就掩在木雕柱後。

“黛露。”門外傳來阿莎雅的聲音。

我一開門就看見她帶領著身後兩名女子來到房屋門口前。她匆匆地看了我一眼,深邃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眼,問著我怎麽了。

“沒事,剛剛做了噩夢。你們回去歇息吧。”我下意識地邊說話邊走上前擋住了屋內的視線。

阿莎雅點點頭就帶人退去了。

我關上門,轉身就見他已經坐在床榻上。狐疑地看著他,穿成這樣深夜偷偷溜進自己的房屋不說,連請的侍女都要躲?還有這幾天到底去了哪兒沒有一點音訊?

有太多的疑問想要說,可看著他倚靠在床邊一副疲憊的樣子,話都到嘴邊說出口的卻變成了:“行了吧,回你自己屋去。”

他一言不發,只是裂開嘴對著我笑。我被他莫名其妙的笑看的不舒服,避開他的視線,盡力淡淡地說:“你不困,我還要睡覺呢。”

沒想到,我話音剛落,他就一頭倒在床榻上,我瞪著眼看著他直挺挺地睡在我的床上,連忙去拉他,沒想到這人那麽重。仍我怎麽拉扯就是紋絲不動。

“你搞沒搞錯,你睡這裏我睡哪兒!”

“我不介意的”他往裏挪了挪,騰出一塊空來“喏,有地兒了。”話音剛落,鼾聲就開始響起。

大晚上的突然來這麽一出,我大口吸氣來平息心情。這時才聞到房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我俯身朝著他的方向聞了聞,血腥味直竄腦門。這時細看他,黑衣中有好幾處滲透著暗紅的血跡,而且還有向外延伸的跡象。

推了推他,睡得和死豬一樣動都不動。

翻了屋內的個個抽屜,搜刮來七八個瓶瓶罐罐,可沒有一個有標簽的。望著床榻上的天歌,心裏只冒出一個想法,還是先止血吧,省的感染。

拿起剪刀剪開有血跡的地方,原來傷口比我想象中的還多。讓我驚嘆的不是這些新傷,而是一條條雖然淺的已經不是很明顯的疤痕。他到底是什麽人,一個普通人怎麽會有這麽多的傷……

剪開衣服用清水擦拭好傷口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只曉得眼皮變的越來越重了。這可惡的房子居然沒個桌子。實在熬不住,隨手抓過一個攤子鋪在地上,靠著床邊,合目而睡。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一直環繞在身邊……

等醒來的時候,我已經睡在床榻上,天歌也早就沒有蹤影,就連昨天被我仍在木櫃上,被剪下的布料也不見了。房屋裏的一切都恢覆了正常,就好像昨晚他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除了——擺放在抽屜中的瓶瓶罐罐被貼上了標簽。金創藥、麻沸散、參鹿杞丸……

“他真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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