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異國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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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睡得酣甜時,耳邊聽到靠窗那邊傳來一聲細微的聲音,我心中一緊,頭腦立刻清醒了,可有忽然察覺翻窗進來的還能是誰,放松了警惕,扯扯被子朝裏翻了個身子,打算繼續睡。

“嘖嘖嘖,一個大男人進來也沒點反應,看來我真的得跟著了。哎……可憐我少爺的身子勞碌的命……”

“哼”一有空就往自己臉上貼金,他聊他的,我睡我的。

剛剛覺得耳根清靜正要再會周公時,忽覺得旁邊的床榻一重,騰地就起來坐直了身子,隔著棉被就給他一腳。

我怒瞪著他“你……來這麽早幹什麽!”

天歌拍了拍衣服,一臉像吃了蜜的賤笑

“這樣你就肯起來了嘛”

離開客棧時卻怎麽也找不大那個車夫大爺了。那天歌倒是挺高興,不知道從哪兒牽來一匹馬。在我的一再逼問下他終於承認一大早那個車夫就被他打發走了。

“你怎麽知道是我打發的。”他牽著馬兒,回頭問著。由於我強烈不肯同他坐一匹馬,他終於屈服我坐著,他牽著~

“哼” 笑話!經過昨天的事兒,你還以為我會相信這一切都是巧合麽。不過這大爺真是沒義氣,好歹也是七八天相處下來,不知道給了多少銀兩。都不怕萬一是有人想要加害於我。

看著他在前面一身紅衣,一手按著肩上背著我帶出來的布包,一手牽著馬。腦海裏突然浮現了那個經典老歌。

“你挑著擔,我牽著馬,——不這裏應該改下。”

興頭起來,我小聲的哼唱了起來

你背著包,你牽著馬。

迎來日出送走晚霞。

踏平坎坷成大道,

鬥罷艱險又出發,又出發。

啦……啦……

他回頭一楞,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我,突然裂開嘴一個燦爛如朝陽的笑。大步地朝著前方邁著。

“這歌我喜歡!”

我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背影,也不知是怎的。被他的高興給傳染?心情也變得愉快,朝著前方看去。

那裏,是一座我從未踏足的土地,正如我即將面臨的新生活。

盡管是馬兒牽著走,好在也沒有花太多的功夫,正午的時候,我們終於踏入了雅盧鎮,這裏的一切都讓我看的目不暇接。和空桐鎮太不一樣了,從剛剛的路上就有所察覺,越往裏走太陽就越毒辣,水木也變得越少,而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股兒獨特的香味。

毒辣的陽光照耀下,可以看到沙土仍在飛揚,一只蜥蜴正在幹燥的沙土間倘佯著。這兒的房屋是一棟棟類似正方形的紅土圍起的房子。兩邊的房屋前都搭著白布遮陽的架子,下面坐著商客們賣各種各樣的飄著奇香的東西,大概是香料吧。

這浣月的男子都額頭系帶一顆寶石,皮膚偏古銅色,而這浣月的女子則是個個面帶面紗無事不能夠在大街上拋頭露面,有點類似現代的阿拉伯女子的穿著,只是她們並不要求只穿黑色的罩袍。

這裏處處顯露著異域風情和特色的文化,我興奮地探著頭,東看看西看看,還沒從這些驚訝中緩過來。可漸漸地我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身邊的一束束目光灼辣地射在我身上,不。準確的說,是我和天歌的臉上。

還在我琢磨著這是出了什麽問題的時候,天歌竄上了馬,二話不說揮起鞭子一甩,策馬而去,沙土頓時像是沸騰了一樣飄的肆意,身後傳來嘈雜的議論聲,雖然聽不清,可一定不是好話……

他停在一家紅土房前,示意讓我下來。

沒等我開口問,他就說“在這裏他們認為男人看見陌生女子的面孔,是不吉祥的。更不能讓女人駕馭在男人之上。”

重男輕女,我早應該想到的,在現代仍舊存在這樣的想法,更何況是在這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世界。我接受了十幾年男女平等的灌輸教育一時間疏忽了,可他怎麽也會忘記?或者……他沒有忘記,只是不介意我坐著他牽著馬?

“想什麽呢?”他故作誇張地靠近問著。

“你帶我去哪兒?”

“進來就知道了。”

我們走進房屋中,各式各樣的罩袍面紗懸掛著滿屋都是,這家店主是個女子,她穿著一身紫色的罩袍,我這時才發現,盡管是從頭包到腳,可是通過別出心裁的裁剪使得袍子出現許多合貼、腰身的收緊,走起路來婀娜多姿、曲線畢露。再加上浣月國氣候酷熱幹燥,質地好的罩袍,穿起來輕盈舒適,沒有負重與悶熱的感覺,微風徐徐吹來,裙擺、荷葉袖口迎風搖曳。

在我驚嘆眼前一排排一件件罩袍的空間,天歌已經換好出來了。一身沒有過多花哨的白袍,簡單地將頭發束起在腦後,潔凈的額頭上系著一顆通透的玉石。

人靠衣裝馬靠鞍,這一換和往日一襲紅衣大有不同,他穿上浣月國的男子的束裝,沒有了那種慵懶和玩世不恭。更多了一種男子陽剛之氣和他本身不具有的純凈。

在他準備自己吹捧之前,我就朝著男裝那邊走去,不料沒邁出幾步,手腕就被握緊。身後傳來壓低的聲音:“這裏不比安陵,女子穿不得男裝。”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就朝著女子的罩袍走去。這女店主想要給我試穿些深藍、咖啡、淺紫的罩袍都被我回絕了。一來本來就不喜歡太重的顏色,二來這烈日炎炎穿著深色的衣服豈不是更熱。我伸手拿著一件白色的罩袍,那女店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穿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是一件套頭式的,有大衣款式開前扣或暗扣,裏面更有還有兩層裹體布,最貼別就是最外面的一層罩袍,在遮蓋頭發的部分是薄如蠶絲一樣透明的紗布,而前面的面紗則是質地輕盈的紗巾。由於我擺弄了很久,女店主進來幫我才終於擺平。

走出布簾,在外面等候的天歌一看見我就裂開嘴笑,那種再熟悉不過的賤笑。

“就要這兩件了。”

我瞪著他看,隔著這裏三層外三層的罩袍,感覺簡直就像被困在蠶繭裏。他心滿意足地付了銀兩,我們在女店主那雙唯一露在外頭的眼睛的註視下走出了店門。

“真是要做神仙眷侶了,娘子,上馬吧。”他笑的合不攏嘴,露出一口皓潔的牙。

“什麽娘子,就知道蹬鼻子上臉。”

“你穿都穿了,還要嘴硬。你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浣月國的女人未婚不能穿白紗,只有——有夫君的人才能穿。”他陰陽怪氣地拖拉著聲調,用手指著自己。

“我換才不成嗎?”

“不成不成,這還有個規矩,未婚的女人不能上街。嘖嘖嘖,看來我只能委曲成全,當你的夫君了。”

“你!” 腰身一緊,轉眼自己已經在馬上了。

什麽國家啊!立這麽多稀奇古怪的規矩!還讓不讓我們女同胞活了!我只能在內心無聲的吶喊咆哮!

起來!不願受束縛的女人!

我們萬眾一心,

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

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

前進!前進!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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