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麻將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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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安陵九月的一個早晨,清晨濛濛的薄霧為這空桐小鎮籠罩上了一層蟬翼般的輕紗。陸陸續續有小販拉著馬車趕來這集市,他們各自都忙著整理攤位,掛起了各式各樣招牌的旗幟,時而傳來互相閑聊的聲音,這一切的景象都透著秋晨的清新氣息。

待他們準備就緒後,便張羅著周邊的攤主聚在一起,討論著最新的市井聽聞,開始了他們忙碌的一天。

“要說那日軒王的出現,那才是轟動了全城,可真是一個美男子,絲毫不遜色於我們皇上,連我這個老婆子都看的心動了。”

“那是自然,不知道之前誰在那裏造謠誣害七王爺的名聲,真該把他揪出來!”

“就是,還有那個默尋姑娘,那舞曲可真是一絕!若不是出身青樓,也算的上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妙人,我聽說啊,王爺可沒有打算立她做王妃……”

蘇尋只是沈默地看了正在討論的那兩人,徑自繞開了。心裏卻明朗不少,原來之前蕭子軒的消息就是這麽出來的,說的人多了大家就都信以為真了。可當發現消息是錯誤的時候,大家卻都忘卻了自己也曾津津樂道過的事實。看來,關於蕭子軒,她掌握的消息都是虛造出來的,那麽……他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

她獨自一人走在這漸漸多起人來的街市,按著已打聽過的方向走著。只是,每一步都踏的疑心重重。

終於,一幅略有陳舊的木匾映入眼簾,上面的“風行木匠”四個紅漆大字已經有好些褪色了,露出了原有凹刻的模樣。這就是空桐縣中最有名的木匠店,看起來確實有些年頭了。

蘇尋踏進了門檻,卻發現這狹窄的店中竟空無一人,堆放著許多藤椅、劍鞘、木雕。耳邊依稀可以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她墊著腳在這本就無處落腳的房中進去,彎腰鉆進一個半門,蘇尋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放眼望去,一個小天井內全都堆放著兩人高的木材,滿地都是厚厚的木屑,就連空氣中也漂浮著一些細小的木屑兒,蘇尋只覺得鼻子癢癢的,忍不住吸了一口氣“啊戚——!”這空中原先漂浮不定的木屑集中了起來,攏成了一個圈兒像個煙花似得霎時便朝著四周向外綻放了。

“誰啊?”一道低沈滄桑的聲音傳來。蘇尋便見到一個頭發花白,沾滿了木屑的老人從一堆木材中鉆了出來,那雙飽經歲月磨礪之後留下的疤痕的手還拿著一把刨子。

“老師傅,我是來定做東西的”她楞了楞,看著這個幾乎被木材淹沒的老人,才反應過來,從袖口中拿出了一早就畫好的圖紙。

“哼,大白天的來定啥東西,我老頭可沒這個閑工夫。”那老人微微一擡頭挑眉說道,可手卻接過了蘇尋遞來的紙,瞇眼一看過了好一會,才徐徐地擡起來,眼紋溝壑中的雙眼閃爍著矍鑠的的光芒。他清了清嗓,這才正視起眼前的這人,一身素雅的白衣少年,這少年瞳仁靈動,散發著超脫年紀的姿態閑雅。“咳咳,老頭子我今天倒也有些空閑,你說說看,這是啥?”

蘇尋憋著笑,暗暗想到,怪不得剛剛問的路人說這個木匠脾氣怪的很,明明是很好奇這圖紙上奇怪的東西,卻還要板著個臉說是有空。

“老師傅,這是我家鄉的東西,叫做‘麻將’,這全套一共是有144個牌,師傅你看就是這紙上的花樣來分,有花色牌、字牌和花牌……”

一旁的老木匠,越聽蘇尋的講說就越激動,仿佛隨著她的說法腦海中的一切就撥開雲霧,明朗了!待蘇尋講完了所有圖紙上的牌型和麻將子的大小,這老木匠緊握著圖紙的手已經開始抖動起來,只聽看喃喃地嘟噥到“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只見他猛地擡起了頭,那雙眼愈發炯炯有神。老木匠拿起圖紙就往後面的木材堆中跑去,“一會便來拿,老頭子我這就去做~”一陣木屑混雜著灰塵的風隨著他的跑動席卷而來。

蘇尋看著老木匠翻箱倒櫃的身影,笑了笑便出去了。這下小怡和嬌娘就不會再說整日無聊了。

回到街上打發時間的蘇尋,四處看著這繁華升平,其樂融融的景象,心想著:這安陵的皇上確實治國有方。

身後的幾人紛紛跑上前去,和一群人圍在了一堵墻旁,蘇尋剛上前走了幾步,便停住了腳步。不行,這次不能再去湊熱鬧了,總覺得……之前的路太順了,順的有些蹊蹺,有些詭異。蘇尋瞥了一眼圍堵的人群就走開了。

“唉,去看看去看看,聽說今天有人被通緝了”

“是阿,我也聽說了”

通緝?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吧?恩!看看也好,說不定哪天遇到了還不知道。蘇尋躊躇了一會,又折了回去。

他!是……是他?!

“咋還戴著面具,我們怎麽知道是誰?!”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在蘇尋身旁尖著嗓子說道。

“是呀,盜竊皇宮寶物,嘖嘖嘖,這人是活膩了吧?”

討論聲又是一波接著一波,蘇尋再也沒有心思呆在那兒,快步離開了,心裏卻一點一點地往下沈……

這個人究竟是誰,為什麽他會和皇宮扯上關系?為什麽一聽到他會有危險,心裏也會感覺到壓迫感,就像渾身被人盯著一般。這種怪異的感覺,讓蘇尋心中亂了陣腳。

回去的路上,蘇尋一手提著木盒子,再也無暇環顧熱鬧的街市,只是一個勁地走往不憶城,甚至到了拐彎處就開始小跑,不安的直覺沖擊著她的神經。

忽然一個紅色的身影出現在眼前,那人伸出手臂一把攔住了蘇尋。

“恩人,你看你跑的”天歌伸頭朝著蘇尋身後誇張地望了望“有鬼在追著你阿,這都到門口了你還跑去哪兒。”

蘇尋擡頭看了看赫然顯示的“不憶城”,果然到了。

“我……”她盯著天歌微帶迷離的丹鳳眼,大口的喘氣忽然緩慢了下來,眼中帶著一抹奇異覆雜的色彩一閃而過。

“恩人,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的眼睛好看?”說著還不忘忽閃一下。蘇尋惡寒地收回了註視,剛才怎麽會覺得像!這才發現天歌圈著自己,一把推開了他,自顧自跑了進去。

秋風的涼意襲來,正如天歌此刻眼中的寒意,他收回了手,轉頭朝著蘇尋跑來的方向,微微瞇起了眼。只是一逝而過的嗜血,消散在秋風中,讓人捉摸不到。

“恩人你倒是說說看,剛剛遇到什麽鬼了……”

看著天歌進去的身影,距離不憶城有幾百步遠的邱少澤這才現出了身來, “這女人果然不簡單。”身邊竟然有這樣的高手,憑借自己的輕功,距離這麽遠,那人還能準確無誤的看到藏在暗處自己的位置。

要是她敢對王爺下手,哼!就讓她生不如死!

蘇尋一踏進樓中,小怡便跑了過來,接過了她手中的木盒子,“小姐,你怎麽跑得滿頭是汗。”

“兔崽子,拜托你下次留得紙條,字寫得好些行不行?”嬌娘手中拿著蘇尋一早留下的紙。

“原來……那日,你是不會寫字?”蘇尋轉頭看向祁雲笙那百年不變的微笑臉,終於出現了疑惑的表情。

“那叫不拘小節,嬌娘你少嘲笑我恩人”身後跟來的天歌幾步上前接過了嬌娘手中的紙,低頭一看,確實……挺龍飛鳳舞。

沈悶焦慮的心情,終於稍稍有些平定下來。

“沒事的,只是和那人有過一面之交,現在自己都自身難保,別去想那些了”蘇尋默默地看著她們的說鬧聲,冷靜地分析著,平覆著浮躁的心。

“我毛筆字確實不行”蘇尋把那木盒子往桌上一放“但這個比你們行,我今天去定做了一套東西,給你們來瞧瞧。”說著便打開了木盒,往桌布上倒了上去。一個個方形的小木塊蹦了出來。

天歌拿起一個,不解地看了看這寫著“伍萬”的小木塊。“恩人,這些是什麽東西?”

“是啊”嬌娘、小怡和祁雲笙紛紛都拿起了不用的小木塊,一臉的好奇。

“這是一種新的解悶玩意,叫做‘麻將’,其實應該叫做是麻雀將,你門看這個刻畫著小鳥的牌,這個只有一只鳥,叫做‘一條’。”

“恩人,那這個就喚做‘六條’嗎?”天歌立馬拿起桌上的一個木牌朝著蘇尋問道。

“一點就通!”蘇尋點了點頭。

嬌娘見天歌像吃了蜜餞一樣的笑臉,鼻子哼了哼“小兔崽子,那這個叫什麽?”

“這是字牌,分為東南西北北與中發白各四張,一共有28張,這張是發白牌”蘇尋見大家都很有興趣,連祁雲笙也認真地聽著介紹“剛剛那個是花色牌,又分萬、條、筒三種,都從1-9,每個4張,共108張,還有小怡拿的是杠花牌,分別是春夏秋冬與梅蘭菊竹各一張,有8張。”

作者有話要說:麻將~ 總算把這個寫進去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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