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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兩個人相愛就是為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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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兩個人相愛就是為彼……

兩個人相愛就是為彼此承擔和分擔可以說出口又不願告訴別人的秘密, 並體諒和包容不想說出口的秘密。

太閑的沈弋會好奇他年輕時候世界各地到處去的經歷,西堂撿了些比較有趣的講講,其他的他一概不提, 怕嚇到沈弋。

極其落後的部落習俗、殘忍恐怖的宗教儀式、驚悚惡心的異食癖, 歐美有錢人怎麽紙醉金迷、各種違法亂紀不堪入目。就連宋家, 西堂也絕口不提, 太臟了, 他一個字都不想讓沈弋聽到。

沈弋是連風都偏愛的人吶, 正如昨天傍晚那般, 西堂拍完昨天的所有戲份去找沈弋,他找到沈弋的時候心上人站在比他高三四米的平墻上,背後是雲南很清透的晴藍色天空和大朵大朵的雲。

西堂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沈弋擡起手揮動的瞬間一陣風剛好吹起,淺色牛仔褲、白短袖白襯衫,風卷起沈弋的襯衫和頭發,明媚的笑揚起,幹凈純潔得像麗江古城裏孕育而生的自然之子。

他知道這一幕快得讓他無法立馬掏出手機解鎖點開相機記錄,他只能用眼睛和腦子以最大限度映在記憶裏。

在沈弋揮完放下手, 西堂說:“下來, 咱們去吃飯了。”

沈弋噔噔噔下了故意為襯景而做成參差不齊的樓梯, “今天收得還挺早啊。”

西堂抓了抓他被風吹亂的頭發, “幾個演員狀態不錯,基本一條過了。”

“吃什麽?”沈弋凝思, 還沒等西堂說就自己道,“誒,我知道了,我們去吃魚。”

對, 他倆踏進那家好久不見的店,點了那道“和他一樣的魚”的魚。

羅非魚,沈弋特意挑了只有主刺的那一部分,見西堂來搶還不悅。

西堂怒極反笑,“合著是我幹了一天活還不能吃魚是吧?”

“沒不讓你吃,喏,我給你夾。”說著沈弋夾了一大塊魚的側部給西堂。

西堂恨不得再點一條魚,又覺得自己每次生氣都明日覆明日的原諒沈弋實在罪有應得,想想算了,生氣地挑魚刺,憤怒地咀嚼,明日就原諒了不懷好意夾魚刺最多部分給他的沈弋。

“你確定要用周韓出演嗎?”沈弋問。

現實生活很多事有意思,但放在電影裏是很無聊的,若非必要,沒有觀眾想看幾個人打麻將打了一下午的情節,沈弋刪掉了這些劇情,改成了主角和一個攤販聊天。

攤販在得知主角是編劇後很羨慕,說哇噻你幹一次活幾十萬啊。主角嘗了一口攤販送的小吃說哇噻你手藝很不錯啊。攤販說當然啦,我很喜歡做這種小吃。主角說你什麽時候不出攤。攤販說下雨不出攤,心情不好不出攤,老婆生病不出攤,不想出就不出攤。主角說我沒帶傘淋成落湯雞去跟人家大導演掰扯劇情還被人家嘲笑回家就發燒了。攤販說那真是太慘了,不過發個燒賺幾十萬很值啦。

而飾演攤販的人就是兩年前被資本逼退圈的周韓。

“確定。”

沈弋有些不放心,道:“你查清楚了嗎?當時傳出來的事可是違法的,不清楚不能輕易用人的。”

西堂喝了口酒,“查清楚了,放心吧,一個被逼退圈了回老家報考公務員的人能有什麽違法的。”

沈弋不禁笑噴了,“你查到的嗎?真去考公務員啊,他年齡能考公嗎?”

“人家只是顯老。”

吃完飯在古城裏散散步消消食,遇到唱歌不錯的兩個人停下來聽聽,興致來了沈弋會湊去征得同意來一首裝個逼,西堂往往就站在人群裏聽,也不錄像,之前他還挺珍惜,每次沈弋唱歌都錄,在一起久了發現沈弋興致來了就唱,在家裏想聽沈弋就唱,現在就面不改色聽,聽耳朵裏,記心裏,不在錄像裏了。

每天過得無聊又不無聊,起床,要麽一起起床,要麽西堂為了工作先起,沈弋基本沒法早起,還處於閑著不工作階段,得睡到沒有起床氣了才起。同樣,不工作就一起吃飯,西堂有工作就各吃各的,除非沈弋當時在劇組待著玩。

收工早就一起吃過飯去喝酒、去轉悠、去跟著古城裏的居民打跳。納西三部曲沈弋看了半分鐘就會了,死死和西堂十指相扣把西堂拖著一起跳。

西堂近來也是越活越放得開了,他覺得突然湊進去和一堆陌生人手拉手跳舞很恐怖,被沈弋強行拉進去一起跳的時候很別扭,真想分手。可是跟著音樂跳動著轉了一圈西堂覺得還挺好玩,哪裏是一堆陌生人呢,左手邊和他十指相扣這個人明明是他男朋友。

在酒店的時間裏看電影、看書、陪對方做點什麽,聽聽沈弋嘰裏咕嚕說一堆,實在無事可做還可以滾床單。

他沒有不喜歡這個世界只喜歡沈弋,也沒有因為沈弋愛上這個世界,他見識了世界的很多面,談不上不喜歡,也沒有喜歡,就像這次得以出生成人後出現在生命裏的人,非要說的話就連豐繼也是可有可無的,僅有沈弋和梅寒讓他願意掛心。

有沈弋的日子還是很無聊,但他知道自己每天笑、生氣、無奈的情緒變多了,他感覺自己多了點活人該有的東西。

周韓來拍戲那天沈弋也在,戲份就只有攤販那裏,三分鐘不到,可是周韓從黑龍江飛到雲南來拍,拍完一直沒走,在角落默默坐著,沒人和他說話還是怎麽樣。

沈弋也沒過去,他一如往常一樣和陳昀謝必安鬧,鬧夠了坐西堂身邊看,西堂忙著拍戲也沒過去,其實如果西堂有心招待那肯定是可以暫停幾分鐘去顧及周韓的。

直到沈弋口渴了,他去拿了兩瓶一塊錢的康師傅礦泉水,遞了一瓶給周韓。

周韓接了水說謝謝,剛剛導演給的飲料還沒喝完呢。

沈弋看了眼他另一只手裏的飲料,是瓶東方樹葉,喝起來很苦很清涼很淡。

沈弋笑了笑說不客氣就坐回西堂身邊了。

他不認識周韓,非要搭話也行,但是他不想過去打擾,不知道聊什麽,聊周韓拍的作品他真沒看過,扯家常神經病啊,周韓老遠過來扯什麽家常,打招呼都不行,誰也不認識誰周韓都得無語。

他只想看著西堂當導演,簡直太酷了!周韓退圈都當上公務員了,哪有劇組找一個傳聞違法而退圈的人拍戲的,哪有劇組找退圈後的公務員拍戲的,偏偏西堂就這麽幹的。

就算電影上映後被網友罵這影片用醜聞演員沈弋也認了。罵唄,男朋友用個退圈的公務員來演戲怎麽了?你們再罵小心真政審過不了考不了公務員,說錯了,你們還是別考公侮辱考公試卷了。

拍完下午的戲份沈弋再留意周韓人就不見了,他搗了搗西堂小聲問:“周韓走了?”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西堂拿過沈弋喝過的那瓶礦泉水灌了幾口,“把我手機給我。”

沈弋從褲兜裏拿出西堂手機給他,西堂解鎖看到有條短信,打開是周韓發來的,說以後再有機會拍你的電影換個飲料吧,喝礦泉水也行,太苦了,不過謝謝你倆,我先走了。

西堂把手機轉了個方向給沈弋看,沈弋看完樂呵一聲,“不愧是考上公務員的人,說話真有意思。”

次數多的時候沈弋真的很不明白這個人白天這麽累了、晚上是哪來的精力做三四次,而且不定時出現的某天還睡了不到五小時就去劇組開工。

很不明白的一天天飛速過去,沈弋有幸在縣城吃到了炒菌子,果然如那個吊人胃口的火鍋店老板所言比菌子火鍋好吃多了,烤蟲是必然一眼都不能再見,紫陶戲份刪除,不想再打擾老師傅和他的工廠。

春節到,西堂放了劇組一周假,他回了山東,沈弋回了北京。

沈弋和父母回爺爺奶奶家,父母問了問西堂一不一起,沈弋說不。初二回外公外婆家,今年兩邊都過。也許人變老到一定的歲數就會戀家,家裏老人年紀很大了,沈弋看老沈和梁女士閑下來會回去陪伴,死了確實想見都見不到了。

活著的一切的意義都是死亡賦予的。

梅寒今年在山東,西堂在國內就沒讓她奔法國。她貼心的把宋釋文趕回宋家了,西堂哭笑不得,他也沒到無法和宋釋文共處一室的地步吧。

初五回了北京,兩天裏沈弋神龍不見首尾,獨守空房,看完了書架上的兩本書。

沈弋許久沒回北京,被朋友們邀約聚了兩天,大家都喝到沒一個人清醒著,家都回不去,哪裏喝多睡哪裏,還好去的地方都是隨便哪個朋友的家,大家地板一躺就是一覺。

電影以主角在北京天安門路過而結束,沒說兩個主角會不會一起活到老,又或者會不會想死的那個真的哪天先死掉,還是一起活到四十五歲就死翹翹。

沈弋寫不出來結局,他已經不在意這件事了。

西堂死了他能痛苦到無法呼吸,但隨便唄,要死就死,沒死就過日子,開開心心shang床,死了再說,幹嘛老在明明還活著的時候各種假設沒有預兆的生離死別,不管誰先死還是一起死,他們都相愛著,死亡屁也不是。

電影殺青後請了蘇拙政他們做後期,沈弋一直忍著沒看,最終成片出來才和西堂兩個人躺床上看。

西堂壓根不想看,審片看得都快看吐了,所以表面在認真陪看、實則趁沈弋不註意偷偷閉目養神、並且不知不覺睡著了、並且被沈弋抓包偷拍了證據、在第二天小發雷霆。

這部電影拍完西堂又雙叒叕停工了,他說他五年內不工作了。

沈弋欲言又止,羨慕嫉妒恨中只能懦弱地瞪他一眼出門見新劇本導演。

停工歸停工,西堂還是回了趟裏昂,他把團隊裏相關的工作全部處理好,即使他暫時不工作,但同事們有難題仍然可以找他一起解決,不花錢白幹事的卡爾·霍恩被同事們稱還算有點人之常情。

不工作的西堂很肆意妄為的閑著玩,具體的肆意妄為分為床上床下,沈弋煩不勝煩,兩個人每天拌嘴次數增加,現在沈弋敢上手掐西堂臉了。

西堂還說,幸好宋釋文賺的錢夠多,不然你哪天賺的錢超過我了,我在這個家裏會不會沒地位?

沈弋聽得火冒三丈,罵,你平常心對待吧,我下下輩子都不可能賺來這麽多錢的,宋西堂,你這時候知道你爹的好啦?

但其實不然,沈弋在陳昀面前吹牛逼是這麽說的,他說,我和西堂的錢加起來你幾輩子都賺不到呢,真可憐。

陳昀沈默是金,將其趕出家門。

電影獲獎啦,內容劇情本身要說獨特那很獨特,不出色在是個愛情片,但那可是卡爾·霍恩。沈弋在這裏說兩句哦,不是強調大導演的面子大所以獲獎,而是說西堂拍戲有一套的,演員坐那裏吃個面都能被他拍成北電表演學教材,更別說這部愛情片了。

沈弋沒想到能獲這麽高的獎項,他自認為獲柏林獎項的電影都得很牛逼,立意也得很牛逼。他這個只是愛情片,旅途中的愛情片不能上這麽大的臺面吧。

西堂笑問哪個劇情不好嗎,沈弋答不上來,他…他寫的當然是很好的。

西堂拍電影有自己的一套,是旅途中的愛情片沒錯,但他和沈弋兩個人改了很多劇情,主角的戲份正經占比不是很多,加入了很多刻畫配角的戲份,旅途中遇到的苦難的獨居老人、溫情的母女、孤獨自在的民謠駐唱、非遺傳承人、少數民族文化和美食、文身的那些顧客、放逐自己的老頭……很多人和事的加持讓這部愛情片不再單單是愛情片。

最後片名也不叫《西堂》,被西堂改成了《虛實》。人活一世,就是非虛非實、虛實相生的,以及他倆的愛情和死亡也是。

“恭喜你,最佳編劇。”西堂親了親沈弋。

“謝謝西堂導演。”

沈弋一直對一部電影的導演和編劇如果是兩個人這事有感觸,這兩個人就是整部電影的劇情把控者。編劇寫的故事需要由導演來呈現,導演想拍的故事需要由編劇來撰寫,兩個人得意念合一才能拍出各自都稱心如意的電影。

導演和編劇,多麽天造地設的兩個職業。

他和西堂,多麽天造地設的一對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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