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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到現在沈弋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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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到現在沈弋和西堂也……

到現在沈弋和西堂也不知道對方的生日, 不僅不知道對方的,今年不知道是太忙了還是不在意了,兩人暗地裏齊齊連自己的生日都忘記了, 沈弋還是梁女士發來祝福才想起來。

不止生日, 他們認識了一千多天, 恍然仔細一想還是什麽都不了解。

沈弋還沒有見過西堂的父母, 西堂就見過那一次。兩人早和各自父母說過了, 見面這事隨緣, 不要刻意, 過年過節需要回家的話也是各回各家,這在西堂身上不太能體現出來,他除了春節和有特殊事情輕易不回山東和見誰。

雙方父母都很包容他們倆,沈篆和梁元貞見過那一次足夠能判斷西堂是不是個可以和兒子談戀愛的人。

梅寒自己深有體會,當初她和宋釋文離婚不單是宋釋文經常不回家,還有宋家的原因,規矩多,大大小小很多日子規定要回老宅吃飯,梅寒獨自帶著幼小的兒子承受宋家人的聲討, 盡管她不會忍氣吞聲, 但還是礙於修養沒有鬧得不愉快, 憋了口氣。

沈弋是頂頂好的孩子, 她自然喜歡,西堂的性子她也一清二楚, 既然孩子們都不喜歡這些條條框框,那她也不會為了見面非讓兩人回家吃飯。宋釋文沒閑心關心這些事,他做的事裏同西堂掛鉤的就兩件,給錢和保證西堂不會被隨便死外面。

這些都不當回事了, 送禮物送驚喜更不是回事了。

談之前沒送過,就像西堂所說,追人怎麽沒收到禮物。談之後也沒送過,送啥送呀,他西堂這麽有錢要什麽不能自己買,還得花我的辛苦錢買給他嗎!

沈弋怨念深重,他某天深夜問老沈有多少錢了,沈篆說關你什麽事。

西堂不會主動提錢這種事,他深知沈弋骨子裏的高傲和獨立,比起他送,沈弋更喜歡自己買的。即使他送的東西是沈弋一直想要的,他預想沈弋收到也只會說聲謝謝然後把東西隨便丟哪個抽屜裏,再自己攢夠錢買一個。

而且如果家裏真有急需一大筆錢的事,沈弋會主動開口的。

《虛實》用的導演名是西堂,沈弋一度堅持用這個名,他說我不認識卡爾·霍恩,我愛的人是西堂,你如果非要用,那咱們賠違約金給豐繼吧。

西堂冤枉,哪就說得這麽嚴重了,他就隨口一提,被沈弋小題大做的發揮。

用“西堂”也無可厚非,這個導演名一經獲獎小火了幾天,去深挖背景一片空白,連個百度百科都沒有,過了段時間大家就都不在意了。

“西堂”不會再拍別的電影,“卡爾·霍恩”再說吧。

他在北京無所事事了一些日子,太無聊了就離京去意大利找李木玩去了。

沈弋回了句知道了就忙得不可開交,手裏頭接了三個劇本,一個跟組了,一個在寫,一個是政府故事宣傳片不容掉以輕心。

搞得陳昀還以為兩個人吵架了,那天他和沈弋在沈弋家裏喝多了,他問西堂呢,沈弋問西堂是誰。

陳昀真想錄下來給西堂看看,過了幾秒沈弋反應過來了,嘿嘿傻笑起來,說我想起來了是我男朋友。

他可以堅決地說沒有哪個已婚人士不懷念單身日子,不過他情況不一樣。他不是懷念單身日子,他們是太過於隨心所欲和聚少離多,偶爾不常見面又太忙不聯系的時候就會腦袋一昏忘記了自己有對象。

這樣也好,戀愛沒有變成愛情裏的枷鎖,沒有以愛的名義去束縛對方,讓對方能在自己的呵護下自由自在。

閑得發慌的西堂也讓沈弋願意敬他三分,雖然西堂僅僅是錢多又不熱愛電影而不工作,但沈弋看過圈子裏有些大紅大紫年齡漸長的明顯和導演、編劇,沒什麽靈氣了,但不服氣或者沈迷享受被追捧的感覺,所以不願意功成身退,最終把自己搞得不體面。

西堂不管怎麽樣堅守得住名利場,何況堅守得都不斷想死了。

九月份進入秋天,北京七八月份的高溫天氣慢慢變得溫和,很適合外出進行戶外活動。

但沈弋在秋高氣爽的日子裏一點都不爽,西堂玩完回來那天正巧是沈弋和某個導演鬧得不愉快。

騰空了兩個劇本,只剩一個跟組,沈弋名氣不小了,多數時候是導演找上門來合作。

沈弋聽了聽該導演的意思,打著年代戲的名頭談那種半個小時吵十次架的傻逼戀愛,還揚言這種電影能讓觀眾耳目一新。

我看你腦子換個新的吧,沈弋當場拒絕了,話倒說得委婉,家裏人身體不好暫時不想接工作了。

導演說:“什麽病啊?我認識幾個醫生,介紹給你,醫病不得用錢,錢還是得賺對吧?”

沈弋這兩三年面對娛樂圈不良風氣的戾氣沒那麽重了,可能愛情確實能改變人,他又表明自己的態度,“實在是不好意思,另請高人吧,我年齡輕輕恐怕寫不好年代戲。”

導演不耐煩,“這話就說偏了,你沈恒升還有寫不好的嗎?拿了幾個獎怎麽還畏懼上了?”

這一聽就是反話,拿了幾個獎怎麽還甩大牌不給面子了,把自己當回事了?

沈弋暴脾氣瞬間就上來了,“傻逼,說你拍的跟垃圾一樣都聽不出來啊。”

導演怒不可遏,“你這是什麽態度,不想混了嗎?”

嘁,當導演的威脅人都只會這一句嗎?

“混你祖宗三代混,我年輕有金主包養呢,以後別來找我合作了。”

沈弋拿了外套就走了。

當晚熱搜就有了,沈恒升自爆被金主包養。

不玩抽象了,真會被人當傻逼。

“我靠,他們是不是瘋了!這話也能當真?!”沈弋朝西堂吐槽道。

沈弋很雙標,他不太樂意聽別人吐槽,偶爾能有功夫和陳昀吃飯的時候聽聽陳昀知道的八卦,但他回了家就愛和西堂講,劈啦啪啦能講上好長時間。

西堂看著書沒在聽,能容忍沈弋一直在耳朵邊說話已經是因為愛了。但沈弋不管,說上會兒沒人回應他就要氣沖沖問我剛才說了什麽,西堂答不上來就得遭到沈弋的手腳攻擊。

“需不需要資本主義介入幫助你?”西堂抓抓他腦袋毛。

“幹嘛?”

“我不是金主嗎?履行金主的職責。”

沈弋咯咯笑,沒當回事說:“好啊,金主。”

“明天早上有事嗎?沒事去洗澡吧。”西堂用腿碰碰他。

假惺惺,想做就想做廢話這麽多。

第二天沈弋醒來就收到了一堆朋友的質問和關心,惹誰了啊?怎麽熱搜被撤了?你一個編劇還有後臺撤熱搜啊,我們做朋友的怎麽不知道你有這實力啊。

沈弋眨巴眨巴眼,欲說還休,男朋友有錢能使鬼推磨罷了。他也沒想到西堂把他隨口一句話當真了,幾年下來他用實力積攢的資源不能說多厲害起碼也能在出現這種熱搜事情時自保,不會因為別人搞出來的緋聞而失去工作。

這事發生後沒過幾天沈弋就被周宏找去當勞動力了,一個政府主辦的文學大賽,小說或者劇本皆能參賽,只有不到一個月就截止時間,周宏原本不打算參加了,但是現階段工作一空他就心癢盯上了。

沈弋是能緊趕慢趕寫出來的,周宏當即不客氣讓他參加,沈弋政府方面涉及少,猶豫再三沒想冒險,被周宏這麽一逼竟然踉踉蹌蹌上手了。

也許是從年頭忙到現在身體素質不太行了,他中午在外面吃飯胃抽疼了一下沒放在心上,這幾天都有抽疼兩三秒便不疼,他一直以為吃脹氣了。下午又疼了一會他知道大事不妙,提前打了電話讓西堂訂生升的外賣,回家的時候不疼,吃過了飯他立馬按了兩片胃藥吃。

西堂一點沒察覺,半夜沈弋被疼醒,醒來就是一陣一陣的鈍痛、悶痛,他翻了個身想忍忍看看能不能行。

額頭冒出來一層汗被他擡手抹了,不對勁,得去醫院,他拍了拍西堂的臉。

西堂握住了沈弋的手半睡半醒問怎麽了。

“胃疼,感覺得去醫院。”沈弋用手背蹭蹭西堂的臉,胃裏疼得心煩,但看著努力要醒過來的西堂突然心裏泛軟。

西堂清醒過來,看清楚了沈弋,額發已經濡濕了,他坐起來摸了摸沈弋的腦門,沒發燒。

“你怎麽十年如一日的只會摸腦門?”沈弋疼得皺眉還偏要笑。

“我只會這個啊。”西堂換好衣服,拿了沈弋的褲子給他,說:“還能自己換嗎?”

“沒那麽虛弱。”沈弋無奈。

大半夜電梯一般不會有人,要有什麽也是鬼,沈弋坐著不動伸了伸手,西堂似笑非笑嘆了口氣,蹲下身將他背起。

開車去到醫院,人很少,掛了號很快就排到了。

“疼了幾天了?”醫生問。

沈弋回想一下,答:“四天了。”

再一一回答了是怎麽個疼法,有沒有吃過什麽太酸太辣的食物。為了以防萬一,去拍了個片子。

西堂在聽到沈弋回答醫生疼了四天後就有些無所適從,這幾天他一直在家裏,完全沒覺察到沈弋生病了。

“會不會委屈?”西堂貼著沈弋,腿碰著腿,問,“我一點不知道你胃疼了,有和我說過嗎?”

沈弋溫和地笑笑,染了幾分疲倦,“嗯,我和你說過,當時你在看書,看哪本來著,我想想……對了,是那本西方思想講義,你就沒聽見我說什麽,後面不疼了我就沒說了,所以我不會委屈的,因為你不知道啊,你看你現在不是陪我來了嗎?對吧?”

“不對。”西堂自我負氣地否定道。

“……隨便你,我靠一會兒。”沈弋說著靠到了西堂肩膀上。

拍片結果出來了,沒有急性闌尾炎,只是簡單的胃痛,打個消炎針水加上吃藥就行了。

他們沒去病床上,兩個人有點潔癖,只是坐在椅子那互相依偎著,西堂不斷反覆捂著沈弋被針水流經而變得冰冷的手。

他一直有自知之明,是個淡漠的人,不去關心別人,也很獨立,所以他在沈弋表白後曾惶恐不安,覺得無法負擔起戀愛裏的責任,他從沒照顧過誰,哪能照顧好沈弋。

肩膀被壓得麻,沈弋已經睡著了,明明就是他沒做照顧好沈弋,沈弋還替他找借口,身邊每個人都說他配不上沈弋,不管就事論事還是開玩笑,西堂都笑著說對,畢竟他自己就是這麽認為的。

沈弋認識他那會兒他除了有錢還有什麽,豐繼罵了很多,罵得最對的一句是要不是沈弋能堅持住你倆有什麽結果。

針是西堂自己拔的,拔針挺容易的,按了會兒沒出血了就叫醒沈弋。

護士來一看針拔了沒說什麽,收了東西回護士站了。

沈弋在路上又睡過去,西堂沒吵醒他,將他抱回了家放床上,他喝了杯水回來卻見沈弋醒了。

西堂有點發楞地盯著沈弋看了會,問:“是不是我沒有你愛我這麽愛你?”

沈弋拉了拉被子,閉眼咕噥著說:“沒有,你愛我,我感覺得到的。”

西堂覺得不對,又問:“那我為什麽沒記住你說的話?”

沈弋說:“這不重要,我不需要你記住我說的每句話。”

“這不需要那不需要,你談的什麽戀愛。”西堂覺得自己分明很不稱職,而沈弋處處維護他。

“先睡吧,明天再說好嗎?快來暖床,有點冷呢。”

西堂被轉移了註意力,“冷嗎,我開二十七度吧。”

他睜著眼睛醒了很久,手一直捂在沈弋的胃那塊,以後會好好聽沈弋說話的。

沈弋睡醒沒聽見西堂再瞎問那些有的沒的,他也就當西堂自己想通了,打了針水沒再疼,但是被西堂監督著吃了兩回藥。

那以後只要西堂沒工作,一周裏他會抽出三天接沈弋下班,這個習慣在往後多年裏一直保持。

沈弋問他你怎麽突發奇想要接我上下班了。

西堂說太無聊了,找點事做。

沈弋作為編劇的工作很簡單,寫劇本,和導演溝通,開機前劇本圍讀,跟組。

該在劇組的話就在劇組,地點隨意的話多半在咖啡館或者哪個茶室,西堂會自己點一杯咖啡一杯茶,帶本書或者帶個ipad,落座在沈弋隔壁桌,沈弋起身他也跟著起身走,偶爾沈弋會送走了人返回來找他,兩個人你儂我儂再待上一兩小時才走,看電影還是看書還是討論沈弋工作上的事得根據情況而定。

劇組等人下班多半會在車裏,即便導演給沈弋安排了獨立辦公室,他也想躲個清凈,沈弋下班回到車上就能吃到喜歡的甜點。

日子這麽過也有意思,西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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