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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沈弋的拍照技術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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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沈弋的拍照技術收獲……

沈弋的拍照技術收獲一致好評,可稱之為人生照片。

前兩天的三個顧客的視頻後期剪出來了,西堂不出門了,其他人就地解散各做各事,沈弋磨磨蹭蹭在糾結要不要留在民宿。

西堂看他杵在那,難免不笑出聲,說:“麗江只留今天了,你要玩得抓緊時間。”

這話一出,沈弋就拿上車鑰匙跑了,他的藍月谷他的雲杉坪!他昨晚做過攻略的,大夏天的玉龍雪山是沒有指望了。

購票,觀光車,到藍月谷。

湖水湛藍湛藍的,陽光點綴出波光粼粼,隨手一拍就是大片。沈弋從前往後走了一圈就轉場雲杉坪了,可能這兩天太熱鬧了,他自己一個人在這裏玩得索然無味,也可能……差了個人在旁邊。

到了雲杉坪他沒有再四處走動,找了塊看上去不錯的草坪,有點坡度,席地而躺。怎麽老是席地而做什麽,席地而睡、席地而坐,現在席地而躺,沈弋自己樂了半天。

四周靜謐,只有風略過雲杉留下的枝葉摩擦聲和零零散散的人聲。沈弋不知不覺就出神,琢磨出點意思,又太過於虛無縹緲和模棱兩可。

從會有情竇初開這種情感的青春期開始,沈弋身邊不缺追求者,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樣貌可觀的一抓一大把,屈指可數的三兩個讓他產生好感,但面對面一交流,不出十句話沈弋就沒有說話的欲望了。

他有時候非常不明白,為什麽很大部分人的言語會匱乏得這麽糟糕,他始終不明白“吃了嗎”“在幹嘛”“想沒想我”這種話說了有什麽意義。他和同事能以一本書、一部電影、隨便一個論題想法層出不窮討論幾個小時,從相處的第一天開始,“吃了嗎”這種話完全不可能出現在他和朋友的聊天裏。

當然不能一刀切,這些只是他的個人看法,他不願意甚至可以說非常抗拒一段以“愛”為基礎和核心的感情每天充斥著廢話。

還好他是單身主義……如果非要讓他說出他理想的愛情相處狀態,他希望他們永遠不會有人問出“你吃了嗎”這句話,他們可以有話就說,沒話就靜靜的做各自的事,等想說了再說。

但以他對伴侶的靈魂契合的過分要求,沒有人能達到這個標準,他又要對方宛若天神一樣富有詩書氣自華不可褻瀆,又要對方像個凡夫俗子一樣過平凡生活,又要對方浪漫隨性和他有共同愛好,又要對方有獨特的一面能吸引他,還要……太難了,所以沈弋覺得他自己孤獨終老不成問題。

沈弋檢討自己的擇偶標準和愛情觀,模模糊糊竟然睡過去了,真是“何如飲酒連千醉,席地幕天無所知。”,那他也沒有喝酒啊!

他默默嫌棄自己,接起電話,還沒看清是誰打來的,“餵?”

“聽聲是才睡醒?”陳昀更加不爽,“你倒是舒服,我他媽給你收拾爛攤子都要忙死了!”罵了兩句,還不忘操心,“睡哪啊?我都沒忙得抽時間打個電話好好問問你怎麽樣。”

“睡草地上呢,還挺舒服。”沈弋拍拍身上的幾根草,往回走,“是啊,陳總打電話過來罵我幾句就掛了,我都沒來得及匯報我的日志。”

“喲,天為被地為床,不錯,非一般人能到達的境界啊。”陳昀笑了,“再說你是不是欠,沒有我在這忙得飯都沒吃,你哪來的時間過逍遙日子。”

“是是是,謝謝陳總,你那邊怎麽樣?”

“一切順利,重新走上正軌了,周老師把關能有什麽差錯?”

陳昀的話讓他放下心,“那就好。”,那就好,聽著就是多麽勉強和不易的三個字。

陳昀開始這通電話的目的,“怎麽說,玩開心了嗎?看你發微博撒氣了,這是玩開心了吧?”

沈弋釋然地說:“開心了,具體的回去再聊。”

“什麽時候回?”

“君問歸期未有期。”沈弋耍混道。

“最多再放任你半個月,再不回來你就完了!”陳昀給他下最後期限。

半個月啊……

是……沒多長時間了,可能,半個月都不需要了。

“知道了。”沈弋心情一落千丈。

陳昀沒察覺,“掛了。”

沈弋一覺睡了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買了點紀念品,明信片和幾個冰箱貼,按自己喜好買的,那幾個老年人應該沒有收藏冰箱貼的習慣,但不管了,送不送是他的事,怎麽處理是他們的事。

回到民宿的時候他們在打麻將,齊齊兩桌,民宿老板和西堂他們一桌。

“回來了。”豐繼最先瞅見他。

“你贏錢沒?”沈弋隨意站在他旁邊看牌,問。

“有你西哥在誰想贏錢。”豐繼氣憤說。

沈弋到現在還不知道民宿老板姓什麽,他沒主動和民宿老板搭話。

不過民宿老板倒先自己說話了,“你吃過沒有,用不用給你安排晚餐?”

沈弋忙拒絕,“不用不用,我吃過了。”

民宿老板沒再說話,西堂手一推胡了。

豐繼罵罵咧咧兩句,起身把沈弋按坐下了。

“打多大的,我不會傾家蕩產吧?”沈弋嘴裏說著,把手裏提著的紀念品禮袋放好。

這裏恐怕就他最窮,要麽文身師,含金量不錯的那種,看技術就知道了,要麽住一夜一千多的民宿老板,要麽這輩子都不缺錢的西堂。

同桌的文身師說:“三十,陶冶情操。”

沈弋聽聞挑了挑眉,“那可真有情操啊。”

最後散場的時候剛過晚上十點,對於平日的他們來說夜生活才剛剛開始,明天要起早就走,今晚玩到現在差不多了。

民宿老板拉著大夥拍了張照留念,他打得酣暢淋漓。豐繼說錯了,民宿老板牌技好,難得遇上西堂,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針鋒相對,沈弋和另一個文身師像是湊人數的。

沈弋把紀念品遞給眾人,他們表示感謝的方法就是拍拍他的肩膀,拍得他肩膀疼,這是感謝還是恩將仇報啊餵!

起早啟程,路過大廳,沈弋看見他們和民宿老板的合照已經被掛在現眼的位置,拍得很隨意,麻將散亂滿桌,豐繼坐在他身旁,所有人只是目光看著鏡頭,姿勢無所拘束。

一個普通的夜晚。沈弋掏出手機拍了張留存。

到大理吃的早餐,稀豆粉搭油條,爽得幾個人額頭冒汗。旁邊店門口支了個攤賣烤乳扇,來到大理誰會不想來一份烤乳扇呢。

八個人,只有沈弋會吃,其他幾個人眉頭緊皺,要不是當著老板娘的面,感覺他們得吐出來。

沈弋不留情面哈哈大笑,和老板娘一起嘲笑他們沒福氣享受此等美食,他北京豆汁能噸噸喝下去,烤乳扇自然能吃出美味來。

住的酒店剛開業不久,不但住宿條件好,還給打八五折,老板可能是高興有顧客來,一直誇誇其談,介紹大理講了十多分鐘。

西堂應承著搭了幾句話,找準時機道謝出門。

他要去找紮染師傅。

紮染是非遺技藝,與蠟染、鏤空印花並稱我國古代三大印花技藝。白族的傳統技藝,常以藍白二色為主調,洱海的藍,蒼山的白,再多有一種顏色都顯得格格不入。圖案紋樣變化多端,一旦上色成功,輕易不會掉色。

紮染體驗店是現場找的,西堂隨便進了家店,開口就不客氣地問:“大理最好的紮染工藝店在哪?”

店老板打量他幾眼,報了個地名。

這裏不僅是紮染博物館,而且可以體驗實操。

館裏存有很多古老別致的紮染圖案,西堂今天沈默向,低頭拍各個圖案,沈弋心裏譴責,表面上和顏悅色和館裏的阿婆聊天。

其實冤枉西堂了,他打心底裏是放心沈弋的,所以把交流的任務交給沈弋,他專心沈默。

阿婆守著紮染過了幾十年了,染缸裏的水把布匹染得花色各異,卻染不黑阿婆逐漸白了的頭發。

跟隨阿婆到紮染體驗區,沈弋豪言壯志要嘗試最難的,阿婆依他,讓他選紮染物品。

沈弋考慮到家裏的梁女士,果斷選了條裙子。

另外兩個文身師不明所以,還以為他交對象了打趣幾句,搞得沈弋被迫解釋是給梁女士的。

其他人就意思意思走個體驗,選的圖案簡單易下手,阿婆召開幾個館裏的姑娘指導他們。偏沈弋和西堂選的圖案覆雜,阿婆親自動手。

第一步就是紮花,兩個人縫不來針線,惹得阿婆怪罪。

“是你們倆體驗還是給我找活幹?!”

沈弋不怕,嬉皮笑臉把阿婆哄得笑嗔他。

浸染的時候阿婆都快手把手操作了,要不是顧及倆人的體驗感,她盯得仔細,生怕倆人一個不小心搞壞了她的傑作。

西堂和沈弋萬分小心,他倆都懂,每一件作品對於手藝人來說都是同等重要的,只要開始了創作,就會竭盡所能讓它盡善盡美。

他倆沒辜負阿婆的那份認真,浸染後蒸煮、曬幹、熨平,幾個小時後成品出來很不錯,瑕疵是有的,但像模像樣,若是賣,能賣出個好價錢嘞。

晚飯去阿婆推薦的一家老店,生皮、雕梅、左手拿喜洲粑粑,右手夾石鍋魚,酒足飯飽後再來上壺三道茶,誰心裏還能掛念著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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