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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雲南警方查獲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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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雲南警方查獲毒品……

【雲南警方查獲毒品案,繳獲毒品120公斤】

他們的地址IP自動識別為雲南,推送的新聞也就多數為雲南的事件,沈弋一大早就看到這條推送,大吃一驚,腦海中翻湧著千思萬緒。

他把這條新聞轉發給西堂和陳昀:別的省份以克論,雲南以公斤論。

待沈弋洗漱好穿戴整齊,手機響了一聲,是西堂的回覆。

西堂式一字經:走。

走哪?做什麽?為什麽走?不說,就看你走不走。

當然走啊,說得太清楚了可能沈弋就沒興致走了,就這樣什麽都不說反倒是勾起他的好奇。

“走!”沈弋敲響西堂的房門,不光敲還站門口大喊,還好西堂包了這層樓,不然多少可能被投訴,因為才上午九點。

西堂打開門,讓他進去等一會兒,他吹個頭發。

門沒關,大清早沒陌生人會在別人的樓層亂晃,沈弋坐沙發上發個呆,豐繼邊走邊穿襯衫進來。

豐繼看他坐著:“走。”

沈弋被他搞得一楞,過了兩秒穩不住神色燦燦笑。

“不管什麽熱鬧都湊是吧?”全都有病,他有病,西堂有病,豐繼有病,都有病!

豐繼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但卻不知所謂地跟著也笑,“是啊,走就走唄,管你去哪。”

最後出門的時候八個人齊活了,都被沈弋那震天撼地的一嗓子喊醒了,醒都醒了,走唄,愛去哪去哪,跟著走唄。

西堂和沈弋在今天表現出驚人的默契,其他人一頭霧水跟隨,可他倆心知肚明。盡管知道是去了解那條新聞的具體事件,但是要從什麽方向了解,要去什麽地點了解,要找什麽人了解,這裏面有無數個選項。

去政府太過於權威,去街頭巷尾太過於隨意,去哪,去報社,找誰,找記者。

沈弋滿心歡喜,他熱衷於“默契”,永遠以最真誠的態度對待和他擁有默契的人。

深入了解緝毒工作和毒品問題是西堂早有的打算,在聽見女士講阿玄的那天他就把這件事計劃到行程裏,陰差陽錯下和沈弋的想法不謀而合。

西堂看著沈弋壓都壓不住的嘴角,他的快樂真簡單,二十五歲,一個剛剛入世不深的年紀,想法卻成熟老練,常常出人意料。西堂眼底劃過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欣喜之色。

他們表明來意,記者拿不準主意,轉身請來主編,主編一心為黨,聽到有人想了解這方面後熱情招待。

主編說:

雲南的邊境線總長度為4060公裏?,需要不可勝數的血肉之軀英勇無畏的前仆後繼才能勉強阻擋毒品侵害國民、築起一道禁毒之界。2023年以來,雲南省公安廳組織全省公安禁毒部門重拳出擊,持續釋放嚴打毒品違法犯罪的鮮明信號。全省共破獲毒品刑事案件4155起、同比下降15.82%,抓獲犯罪嫌疑人4351名、同比下降15.86%,繳獲毒品18.58噸、同比上升29.28%,阻截欲走私出境的各類化學品6472.78噸、同比上升28.93%,充分發揮了雲南作為全國禁毒鬥爭主戰場、主力軍的作用。

“三生教育”是雲南僅有的教育理念,生命、生存、生活,先得保障生命,才能擁有生存的資本,最後才是不斷改善生活。

天災和人禍哪個更令人悲痛,沒有人能說出正確答案,但是毒品的侵害確是深深刻進每一個雲南人的心臟。

“有一種叫雲南的生活”倡議下很多游客來到雲南旅游,游賞了雲南的風花雪月和民風習俗,卻有部分外省游客在網上說雲南人的“冷漠”,不,這不是“冷漠”,這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意識。

雲南人活得悠閑自在,生活意識卻不隨便,他們從小就被灌輸不隨便和陌生人說話、不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不隨便跟陌生人走。

這是北方沒有的,提起北方,多是熱情好客、爽朗大方,誰家孩子丟了都會有大人好吃好喝照顧好,誰吃飯沒帶錢直接白送你一碗,路上認識個投緣的人那就一起喝頓酒吧……

而這是雲南沒有的。

招待室裏的氣氛降至冰點,窗戶大開卻好像空氣稀薄得喘不上氣,主編的話不斷沖擊著每一個人的心靈。

西堂不得不抽了根煙,打火機的聲音驚醒了其他人。

他問:“吸毒的呢?”

主編調出數據:現有吸毒人員從2023年的8.1萬名下降至目前的7萬多名,戒斷三年未覆吸人員從2023年的23萬名上升至目前的24.29萬名。

“三年未覆吸”幾個字觸目驚心。

不是徹底戒斷,只是未覆吸,並且是三年,短短三年。

“戒毒成功的人多嗎?”沈弋用盡力氣問出。

“很少,非常少。”主編實話實說。

戒毒成功的人幾乎為零,所有吸毒的人會一輩子覆吸,毒癮深入骨髓,在一些細小、輕微的動靜下提醒你,一聲輕微的打火機的聲音、用來做面食的澱粉、燒焦物品散出的細小白煙、販毒人員的一句“來點嗎”……這些都會讓吸毒人員想起吸毒的極樂快感。

沈弋聽到這無端地想起一部經典香港影片,叫《門徒》,吳彥祖飾演緝毒警察,在最後的鏡頭,他出於不理解為什麽這麽多人墮入吸毒的歧途,他便想要試試看,幸虧小女孩的出現打斷了他,但也許,也許在以後,想試試的邪念會一直伴隨著他,他沒有吸毒,但卻變相有了毒癮。

有些東西是生而為人永生永世不能嘗試的,忍住那點作祟的好奇心。

沈弋好像知道他的下一部作品如何創作了。

他們想請報社全體吃頓飯,但被剛正不阿的主編拒絕了,告別主編後回到車上,西堂讓沈弋點個下午茶送到報社,沈弋晃晃手機竟是已經點好了,兩個人不免相視一笑。

沈弋想,不會有人在聽到雲南的這些血淚故事後扭頭就忘,這些事會被銘記於心,不斷覆誦傳播,深入人心,越來越多的人知曉不一樣的雲南,遠離毒品,珍惜生命。

中午不怕死地去吃了鍋菌子火鍋。

店裏全都是外省人,老板嘿嘿一笑說:“雲南人不吃菌子火鍋。”

豐繼不明白,問:“為什麽?”

老板說:“雲南人吃菌子是炒著吃。”

沈弋當即拍板,“那就來個炒菌子。”

老板想都沒想拒絕了,說話直截了當,“你不怕死沒關系,我怕你死我店裏。”

“我給你簽免責協議行不行?”沈弋糾纏說。

“不行,沒得談。”

最後也沒能吃上炒菌子,菌子火鍋上來,碗筷全收走,他們剛想問,看其他桌也被收走了,那他們就不是被針對,靜觀其變。

果然服務員過來了,說是害怕他們這些外省人不到時間就開始吃,嚴重了會鬧死人的。

他們訕訕一笑,剛才聞見菌香,幾個人都想動筷了。

漫長的等待四十分鐘,隨著服務員一聲令下,八雙筷子齊齊戳入鍋中。

“豐哥!李哥!你倆能不能看準再夾,夾我筷子幹嘛!”沈弋怒吼。

其他人吃上第一口菌子了,豐繼和李木嘴裏道歉,急忙調轉筷頭夾菌子,沈弋無語了。

香!

幾個人吃得美滋滋,那個吊人胃口的老板過來幹擾了,一個勁兒煽風點火說煮菌子不如炒菌子香,勾得沈弋真想給他降龍十八掌。

店裏顧客紛紛你一言我一語“咒罵”出聲,老板犯賤舒坦了,往點餐臺一坐消停了。

幾乎沒人吃飯,也沒人短時間吃完,店裏坐著的顧客一坐就是兩三個小時,新顧客進來一瞅沒座位了扭頭出去,老板大手一擡,“吃完的趕緊走啊,我顧客都跑了!”

嘿,不爽,所有顧客也大手一擡,“再來一鍋!”

沈弋實在塞不下了,迫不得已歇筷,打了個嗝。

消食走哪?走劍川古城。

“是消食還是開車?是不是有病?你們是不是有病?”豐繼咆哮。

誰消食開車一個半小時、駛一百公裏?!

沈弋喜歡這種有病的不可思議的隨心所欲的生活!

他咆哮回去:“是啊,那咋了!你別跟著啊!”

“我這個人比較從眾。”豐繼擰響發動機。

劍川古城民居風貌保存完整,幾乎囊括了整個白族的建築風格,斑駁木板門上貼著白底黑跡的詩畫,瓦檐屋頂被花草纏繞,一米高的石墻往上才是白墻,時不時能看到一座土房,土房卻雕窗畫頂,兩三米寬的石子路把房屋隔成兩排,一塊塊小石板鋪成彎彎曲曲的人踩小道,排著走、並排走都可以。

他們來得天時地利人和,人很少,古城的寧靜祥和完全沒有被打擾,稀稀疏疏能看見幾個人,他的相機又是一路不停。

民宿老板張羅拍出來的那張合照激起了沈弋的想法,他隨機抓了個天選過路人,“請問你方便幫我們拍張照嗎?”

“當然。”

豐繼左看右看,退了一步把西堂擠到沈弋旁邊,沈弋頭朝一邊沒發覺,西堂看了豐繼一眼,豐繼佯裝清白無知。

快門按下,畫面定格,相機回到沈弋手裏,他檢查了一遍畫面是否失焦,每個人的面容是否可以。

“誒!你站我旁邊啊,我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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