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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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懷心睡的並不踏實, 只是瞇瞪了一下就好像是被手術刀的光恍了一下，驟然從夢中驚醒了，她坐在床上叫了蕭信音幾聲, 久久地不見大力姐姐過來, 遲疑了片刻, 懷心邁著小短腿下床了。
人呢？
她找了一圈，發現人在書房, 懷心一進去就看見大力姐姐面色慘白地坐在沙發上，兩手放在膝蓋上, 目光發直地看著窗外，眼神空空的。
她推開門進來, 發出不小的聲音, 可蕭信音居然沒發現。
懷心怔住了，這是怎麽了？早上大力姐姐不是還笑容滿面麽？
她走了過去，將頭埋在了蕭信音的懷裏，肌膚相處那一刻, 懷心發現大力姐姐的身體好涼, 像是冰塊一樣。
以前, 她總是覺得姐姐的身子, 比常人都要冷，而大力姐姐，除非是洗完澡出來, 很多時候都是溫熱的, 她很喜歡靠在她的懷裏。
懷心一雙眼睛擔心地看著她，“大力姐姐？你怎麽了, 生病了麽？”
聽到懷心的聲音，蕭信音才緩緩地低下頭, 她的眼裏氤氳著霧氣，空洞到讓人看不到深處
懷心心裏一驚，趕緊伸手抱住了她。
怎麽了？
……
午後的陽光很暖，卻怎麽都暖不了蕭信音的心。
蕭信音知道懷心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好，需要大人照顧，她也努力沖她笑，可懷心會用手遮住她的眼睛，輕聲說：“不要笑了。”
笑的比哭還難看。
她不知道大力姐姐為什麽突然這樣了，只是，以前，懷心也經常看到姐姐難過隱忍的樣子。
她不知道大人的世界是怎麽樣的。
只是覺得，她們很苦，自己不開心，難過了，還能表現出來，可她們不能。
楚纓宴忙碌的中途，收到了懷心的信息。
——姐姐，你什麽時候回來？
最近，剛料理了楚海，有很多後續收尾的工作，這位楚家唯一的男丁，雖然這些年在事業上沒有什麽建樹，也因為能力不足，並沒有什麽信服，可到底是樹大根深，這麽多年了，要從根鏟除還是要費些周折與心力。
對於楚海態度的突然變化，萬森很是驚訝，他匯報的時候，也是帶著疑惑的語氣。
“他什麽都沒說，直接簽字了。”
“三亞那邊多年的基本盤，都交出來了。”
“也沒有出去酗酒，鬧事，就在老爺子的花園裏種菜，陪他下棋聊天。”
……
這太過反常了，不是楚海的性格。
這些年的對峙，讓萬森也算是看透了楚海的秉性，他一直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看似強硬實則空虛”“外強中幹”這樣的詞來形容楚海。
本來就是一個含著金湯匙出聲，前半生順風順水，是家裏的老幺，有父親的庇護，又有疼愛他的大哥為他遮風擋雨，扛起責任與壓力，還娶了個如花貌美的妻子，努力？不存在的，對於他來說，活著就是享受。
當時，他和蘇碧宸的關系還不錯，見面的時候能聊上幾句，蘇碧宸對於這個每天笑嘻嘻沒個正經的弟弟並不放在心上，像是金絲雀一樣，養在家裏。
她是個有事業心的女人，楚海這樣紈絝的生活，她看著放心，如果她像是丈夫楚山那樣能幹，他們早就翻臉了。
只是後來，信任依賴的大哥去世，妻子難產血崩，一屍兩命，厄運接連纏身。
蘇碧宸的強勢壓迫與仇視，讓楚海的生活徹底變了樣子，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生活，他過了十幾年，雖然鬥不過楚纓宴和蘇碧宸這娘倆，但明裏暗裏的絆子沒少下，就是不想看她們順風順水。
而如今，他居然就這麽放手了？
連養老本都放棄了？
面對萬森的疑惑，楚纓宴沒有過多的解釋，擺了擺手，說：“備車。”
她要回家去看一看。
懷心是個懂事兒的孩子，很少在她工作的時候，發這種信息過來詢問，她什麽時候回家，一定是有什麽事兒。
這一路上，楚纓宴的眼皮都在跳，她不安地給蕭信音撥了視頻電話，看到視頻那邊，懷心正歪著頭在畫畫，稍微放心了一點。
她的註意力都在妹妹身上，並沒有察覺蕭信音的異常。
可等到了家裏，蕭信音迎了出來，跟平時一樣，接過她手裏的包時，楚纓宴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
蕭信音這一天，都不知道怎麽過來的，她努力告訴自己，那只是一張畫，說明不了什麽。
可是……那畫是出自懷心的手。
她怎麽能不多想？
那就是雁兒姐姐的容貌啊。
當初，李然假冒雁兒姐姐的時候，頂著的就是跟這個九分相似的臉。
最主要的是懷心的畫描述的場景……
是雁兒姐姐躺在手術臺上，眼裏含淚，卻無力對抗，最終，等她再面對鏡子的時候，已經是楚纓宴的模樣了。
蕭信音很想要說服自己，這不過是個故事，是懷心編的故事，戲劇性的巧合罷了。
可真的是故事麽？真的是巧合麽？
曾經，許許多多的懷疑，許許多多的蛛絲馬跡，如今，都像是反噬一般，洶湧地不待片刻猶豫地湧向她，瞬間吞沒了她的所有，連個緩沖都沒有。
她今天一天，人雖然陪著懷心，可心早就亂成一團了。
許多過往，勾連在了一起，可卻沒辦法連成一片，而面對本就難過抑郁的懷心……她能問什麽？她要怎麽去問？
看到姐姐回來，懷心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她的腿，楚纓宴附身摸了摸她的頭發，懷心擡起頭，對著姐姐的眼睛，用唇語說。
——大力姐姐心情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傳染了。
抑郁的情緒會傳染，這是楚懷心很小的時候，就明白的。
那時候，姐姐經常會擁抱她，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晚上，楚纓宴會用力地抱住她，親吻她的額頭。
本該是幸福的，可懷心卻心酸難過，反手用力去抱姐姐。
那感覺，像極了今天，明明大力姐姐陪著她畫畫，陪著她下棋，陪著她看電視，可懷心就是不安，就是覺得大力姐姐不對勁兒。
這樣的不安，促使她給姐姐發了信息，即使懷心知道這樣不好，可她總感覺要告訴姐姐，只有姐姐回來，才會心裏安穩一些。
楚纓宴摸了摸懷心的頭發，“別瞎想。”
她不要懷心把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
不過……
楚纓宴擡起頭，目光落在了蕭信音的身上，“怎麽了？”
她也覺得蕭信音不對勁兒。
蕭信音沒有看她的眼睛，敷衍地笑了笑：“大姨媽來了，不舒服。”
“是麽？”楚纓宴的視線不離開她的臉，蕭信音心酸難過，她點了點頭，“嗯。”
……
楚總最後也沒問出什麽，讓蕭信音去休息了。
蕭信音進了房間後，就把窗簾拉上了，大腦的混沌，糾扯，像是要把她撕碎。
當身體陷入柔軟的床鋪，當楚纓宴身上的香氣，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的時候，蕭信音的眼角緩緩地流下一行淚。
是真的麽？
是夢吧？
楚纓宴真的是雁兒姐姐？
所以，她之所以找不到雁兒姐姐……是因為她被改變了名字，換了臉，抹去了所有，以另外一個讓人覺得根本不可能的身份活在這個世上？
所以……她深愛的人，知道她在苦苦找尋雁兒姐姐，為了心裏的“執著”，耗費了全部的青春和心血，卻忍著不告訴她真相？
到底為了什麽？？？
之前，蕭信音不會質疑雁兒姐姐對她的感情。
現在，她不會質疑楚纓宴對她的愛。
可就是這樣兩個她不會質疑的人，成為一個人的時候，她的心痛到痙攣，痛到不能呼吸，在兩側拉扯的她，整個痛到要瘋掉。
……
天漸漸地黑了下去。
懷心是個懂事兒的孩子，明明自己還沒好，卻和姐姐說著：“你今晚陪大力姐姐吧。”
楚纓宴中途端了藥進去餵蕭信音喝，可她卻一直沒有什麽精神，閉著眼睛睡覺，什麽也不願意理。
看她臉色發白，無精打采的樣子，的確像是生理期。
那悶悶不樂不願意說話的狀態，也像是以前來大姨媽時的狀態。
因為是體育生，在學校的時候，練的狠了，生理期沒人在意，甚至跑完步，蕭信音就會用涼水洗澡，在大三的時候，她就漸漸地開始痛經了。
她自己不會心疼自己，總是裹著被子，睡一覺就過去了，如果疼極了，就吃一粒布洛芬頂一頂。
可楚纓宴不允許，她不讓蕭信音濫用藥物，一直用中藥給她調理，這幾個月明明好了很多。
這次又怎麽了？
……
蕭信音睡得昏昏沈沈的，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的時候，“吱嘎”一聲，門好像被推開了，緊接著，她感覺有人走近了她，手緩緩地搭在了她的額頭，溫柔地摸了摸。
那一刻，她都有些分不清是什麽時間與地點了。
還記得，小時候在孤兒院，她因為身體羸弱，到了換季的季節，總是生病。
那時候，孤兒院孩子多，感冒發燒了，如果不是特嚴重，都是吃點藥頂一下，哪兒像是有父母的孩子那樣被哄著被呵護著。
可蕭信音不同，每一次，雁兒姐姐都會陪著她，沒白天沒黑夜的，渾渾噩噩間，她時常能感覺溫柔的撫摸，還有焦急地探在額頭間的手。
一模一樣。
曾經以為，已經被壓在心底最深處的記憶，一下子翻滾而上。
逼的蕭信音眼裏一片濕熱，她一下子坐起來，死死地盯著楚纓宴，多想要直接開口質問她。
——為什麽？雁兒姐姐，你明明就在我身邊，為什麽那麽狠心地看著我像是傻子一樣苦苦地找尋你？你又為什麽成了楚纓宴？既然有了如此的身份地位，怎麽這麽多年不來找我？你如果不要了，想要遠離……又為什麽成了我的愛人？
可是她不能。
她怎麽忍心，又怎麽舍得？
楚纓宴盯著她，看著她眼眸深處的怨恨不甘與痛苦，怔怔地問：“你——”
話還沒說出口，蕭信音兇狠地吻就貼了上來，她用力地咬住了她的唇，掐住了她的腰，將她推在了大床上。
楚纓宴的身子一顫，體溫迅速升高，“阿音……”
不是大姨媽來了麽？
她才剛一開口，蕭信音的手已經去扯她的裙子了，她的眼睛發紅，滿是眼淚。
她還記得，小時候，瞎眼的她，跌跌撞撞地走到爐邊，差點被滾燙的水燙著，是雁兒姐姐抱住了她，悶哼了一聲， 後腰被燙到了。
哪怕是雁兒姐姐說“不疼不疼”，可蕭信音還是哭了很久。
而後來，她們分隔千裏，那道疤卻永遠地留在了蕭信音的心裏，再後來，一次又一次苦苦尋找，失望與絕望中反覆游走的她，將後腰那裏紋上了大雁的翅膀，就是為了永遠不要忘記她的姐姐。
她要去看那道疤。
楚纓宴察覺到了蕭信音情緒的異常，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想要推開她，又不忍心，就是這樣的游離間，被蕭信音掌控，曼妙雪白的腰身在眼前。
蕭信音紅著眼看著光滑如玉的肌膚，那裏，哪兒還有那道疤痕。
是該慶幸麽？
並不是。
更加的痛苦。
“到底怎麽了？”
楚纓宴顧不上被淩亂，她的手摸著蕭信音的臉，去看她的眼睛，蕭信音卻躲開了，她不接受楚纓宴的溫柔，卻低下頭，將滾燙地吻落在了她的腰間。
只是一下就燙的楚總悶哼一聲，哆嗦著顫抖著躲閃，可蕭信音這一次卻不再憐香惜玉，按住她，根本就不允許她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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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心睡的並不踏實, 只是瞇瞪了一下就好像是被手術刀的光恍了一下，驟然從夢中驚醒了，她坐在床上叫了蕭信音幾聲, 久久地不見大力姐姐過來, 遲疑了片刻, 懷心邁著小短腿下床了。
人呢？
她找了一圈，發現人在書房, 懷心一進去就看見大力姐姐面色慘白地坐在沙發上，兩手放在膝蓋上, 目光發直地看著窗外，眼神空空的。
她推開門進來, 發出不小的聲音, 可蕭信音居然沒發現。
懷心怔住了，這是怎麽了？早上大力姐姐不是還笑容滿面麽？
她走了過去，將頭埋在了蕭信音的懷裏，肌膚相處那一刻, 懷心發現大力姐姐的身體好涼, 像是冰塊一樣。
以前, 她總是覺得姐姐的身子, 比常人都要冷，而大力姐姐，除非是洗完澡出來, 很多時候都是溫熱的, 她很喜歡靠在她的懷裏。
懷心一雙眼睛擔心地看著她，“大力姐姐？你怎麽了, 生病了麽？”
聽到懷心的聲音，蕭信音才緩緩地低下頭, 她的眼裏氤氳著霧氣，空洞到讓人看不到深處
懷心心裏一驚，趕緊伸手抱住了她。
怎麽了？
……
午後的陽光很暖，卻怎麽都暖不了蕭信音的心。
蕭信音知道懷心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好，需要大人照顧，她也努力沖她笑，可懷心會用手遮住她的眼睛，輕聲說：“不要笑了。”
笑的比哭還難看。
她不知道大力姐姐為什麽突然這樣了，只是，以前，懷心也經常看到姐姐難過隱忍的樣子。
她不知道大人的世界是怎麽樣的。
只是覺得，她們很苦，自己不開心，難過了，還能表現出來，可她們不能。
楚纓宴忙碌的中途，收到了懷心的信息。
——姐姐，你什麽時候回來？
最近，剛料理了楚海，有很多後續收尾的工作，這位楚家唯一的男丁，雖然這些年在事業上沒有什麽建樹，也因為能力不足，並沒有什麽信服，可到底是樹大根深，這麽多年了，要從根鏟除還是要費些周折與心力。
對於楚海態度的突然變化，萬森很是驚訝，他匯報的時候，也是帶著疑惑的語氣。
“他什麽都沒說，直接簽字了。”
“三亞那邊多年的基本盤，都交出來了。”
“也沒有出去酗酒，鬧事，就在老爺子的花園裏種菜，陪他下棋聊天。”
……
這太過反常了，不是楚海的性格。
這些年的對峙，讓萬森也算是看透了楚海的秉性，他一直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看似強硬實則空虛”“外強中幹”這樣的詞來形容楚海。
本來就是一個含著金湯匙出聲，前半生順風順水，是家裏的老幺，有父親的庇護，又有疼愛他的大哥為他遮風擋雨，扛起責任與壓力，還娶了個如花貌美的妻子，努力？不存在的，對於他來說，活著就是享受。
當時，他和蘇碧宸的關系還不錯，見面的時候能聊上幾句，蘇碧宸對於這個每天笑嘻嘻沒個正經的弟弟並不放在心上，像是金絲雀一樣，養在家裏。
她是個有事業心的女人，楚海這樣紈絝的生活，她看著放心，如果她像是丈夫楚山那樣能幹，他們早就翻臉了。
只是後來，信任依賴的大哥去世，妻子難產血崩，一屍兩命，厄運接連纏身。
蘇碧宸的強勢壓迫與仇視，讓楚海的生活徹底變了樣子，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生活，他過了十幾年，雖然鬥不過楚纓宴和蘇碧宸這娘倆，但明裏暗裏的絆子沒少下，就是不想看她們順風順水。
而如今，他居然就這麽放手了？
連養老本都放棄了？
面對萬森的疑惑，楚纓宴沒有過多的解釋，擺了擺手，說：“備車。”
她要回家去看一看。
懷心是個懂事兒的孩子，很少在她工作的時候，發這種信息過來詢問，她什麽時候回家，一定是有什麽事兒。
這一路上，楚纓宴的眼皮都在跳，她不安地給蕭信音撥了視頻電話，看到視頻那邊，懷心正歪著頭在畫畫，稍微放心了一點。
她的註意力都在妹妹身上，並沒有察覺蕭信音的異常。
可等到了家裏，蕭信音迎了出來，跟平時一樣，接過她手裏的包時，楚纓宴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
蕭信音這一天，都不知道怎麽過來的，她努力告訴自己，那只是一張畫，說明不了什麽。
可是……那畫是出自懷心的手。
她怎麽能不多想？
那就是雁兒姐姐的容貌啊。
當初，李然假冒雁兒姐姐的時候，頂著的就是跟這個九分相似的臉。
最主要的是懷心的畫描述的場景……
是雁兒姐姐躺在手術臺上，眼裏含淚，卻無力對抗，最終，等她再面對鏡子的時候，已經是楚纓宴的模樣了。
蕭信音很想要說服自己，這不過是個故事，是懷心編的故事，戲劇性的巧合罷了。
可真的是故事麽？真的是巧合麽？
曾經，許許多多的懷疑，許許多多的蛛絲馬跡，如今，都像是反噬一般，洶湧地不待片刻猶豫地湧向她，瞬間吞沒了她的所有，連個緩沖都沒有。
她今天一天，人雖然陪著懷心，可心早就亂成一團了。
許多過往，勾連在了一起，可卻沒辦法連成一片，而面對本就難過抑郁的懷心……她能問什麽？她要怎麽去問？
看到姐姐回來，懷心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她的腿，楚纓宴附身摸了摸她的頭發，懷心擡起頭，對著姐姐的眼睛，用唇語說。
——大力姐姐心情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傳染了。
抑郁的情緒會傳染，這是楚懷心很小的時候，就明白的。
那時候，姐姐經常會擁抱她，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晚上，楚纓宴會用力地抱住她，親吻她的額頭。
本該是幸福的，可懷心卻心酸難過，反手用力去抱姐姐。
那感覺，像極了今天，明明大力姐姐陪著她畫畫，陪著她下棋，陪著她看電視，可懷心就是不安，就是覺得大力姐姐不對勁兒。
這樣的不安，促使她給姐姐發了信息，即使懷心知道這樣不好，可她總感覺要告訴姐姐，只有姐姐回來，才會心裏安穩一些。
楚纓宴摸了摸懷心的頭發，“別瞎想。”
她不要懷心把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
不過……
楚纓宴擡起頭，目光落在了蕭信音的身上，“怎麽了？”
她也覺得蕭信音不對勁兒。
蕭信音沒有看她的眼睛，敷衍地笑了笑：“大姨媽來了，不舒服。”
“是麽？”楚纓宴的視線不離開她的臉，蕭信音心酸難過，她點了點頭，“嗯。”
……
楚總最後也沒問出什麽，讓蕭信音去休息了。
蕭信音進了房間後，就把窗簾拉上了，大腦的混沌，糾扯，像是要把她撕碎。
當身體陷入柔軟的床鋪，當楚纓宴身上的香氣，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的時候，蕭信音的眼角緩緩地流下一行淚。
是真的麽？
是夢吧？
楚纓宴真的是雁兒姐姐？
所以，她之所以找不到雁兒姐姐……是因為她被改變了名字，換了臉，抹去了所有，以另外一個讓人覺得根本不可能的身份活在這個世上？
所以……她深愛的人，知道她在苦苦找尋雁兒姐姐，為了心裏的“執著”，耗費了全部的青春和心血，卻忍著不告訴她真相？
到底為了什麽？？？
之前，蕭信音不會質疑雁兒姐姐對她的感情。
現在，她不會質疑楚纓宴對她的愛。
可就是這樣兩個她不會質疑的人，成為一個人的時候，她的心痛到痙攣，痛到不能呼吸，在兩側拉扯的她，整個痛到要瘋掉。
……
天漸漸地黑了下去。
懷心是個懂事兒的孩子，明明自己還沒好，卻和姐姐說著：“你今晚陪大力姐姐吧。”
楚纓宴中途端了藥進去餵蕭信音喝，可她卻一直沒有什麽精神，閉著眼睛睡覺，什麽也不願意理。
看她臉色發白，無精打采的樣子，的確像是生理期。
那悶悶不樂不願意說話的狀態，也像是以前來大姨媽時的狀態。
因為是體育生，在學校的時候，練的狠了，生理期沒人在意，甚至跑完步，蕭信音就會用涼水洗澡，在大三的時候，她就漸漸地開始痛經了。
她自己不會心疼自己，總是裹著被子，睡一覺就過去了，如果疼極了，就吃一粒布洛芬頂一頂。
可楚纓宴不允許，她不讓蕭信音濫用藥物，一直用中藥給她調理，這幾個月明明好了很多。
這次又怎麽了？
……
蕭信音睡得昏昏沈沈的，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的時候，“吱嘎”一聲，門好像被推開了，緊接著，她感覺有人走近了她，手緩緩地搭在了她的額頭，溫柔地摸了摸。
那一刻，她都有些分不清是什麽時間與地點了。
還記得，小時候在孤兒院，她因為身體羸弱，到了換季的季節，總是生病。
那時候，孤兒院孩子多，感冒發燒了，如果不是特嚴重，都是吃點藥頂一下，哪兒像是有父母的孩子那樣被哄著被呵護著。
可蕭信音不同，每一次，雁兒姐姐都會陪著她，沒白天沒黑夜的，渾渾噩噩間，她時常能感覺溫柔的撫摸，還有焦急地探在額頭間的手。
一模一樣。
曾經以為，已經被壓在心底最深處的記憶，一下子翻滾而上。
逼的蕭信音眼裏一片濕熱，她一下子坐起來，死死地盯著楚纓宴，多想要直接開口質問她。
——為什麽？雁兒姐姐，你明明就在我身邊，為什麽那麽狠心地看著我像是傻子一樣苦苦地找尋你？你又為什麽成了楚纓宴？既然有了如此的身份地位，怎麽這麽多年不來找我？你如果不要了，想要遠離……又為什麽成了我的愛人？
可是她不能。
她怎麽忍心，又怎麽舍得？
楚纓宴盯著她，看著她眼眸深處的怨恨不甘與痛苦，怔怔地問：“你——”
話還沒說出口，蕭信音兇狠地吻就貼了上來，她用力地咬住了她的唇，掐住了她的腰，將她推在了大床上。
楚纓宴的身子一顫，體溫迅速升高，“阿音……”
不是大姨媽來了麽？
她才剛一開口，蕭信音的手已經去扯她的裙子了，她的眼睛發紅，滿是眼淚。
她還記得，小時候，瞎眼的她，跌跌撞撞地走到爐邊，差點被滾燙的水燙著，是雁兒姐姐抱住了她，悶哼了一聲， 後腰被燙到了。
哪怕是雁兒姐姐說“不疼不疼”，可蕭信音還是哭了很久。
而後來，她們分隔千裏，那道疤卻永遠地留在了蕭信音的心裏，再後來，一次又一次苦苦尋找，失望與絕望中反覆游走的她，將後腰那裏紋上了大雁的翅膀，就是為了永遠不要忘記她的姐姐。
她要去看那道疤。
楚纓宴察覺到了蕭信音情緒的異常，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想要推開她，又不忍心，就是這樣的游離間，被蕭信音掌控，曼妙雪白的腰身在眼前。
蕭信音紅著眼看著光滑如玉的肌膚，那裏，哪兒還有那道疤痕。
是該慶幸麽？
並不是。
更加的痛苦。
“到底怎麽了？”
楚纓宴顧不上被淩亂，她的手摸著蕭信音的臉，去看她的眼睛，蕭信音卻躲開了，她不接受楚纓宴的溫柔，卻低下頭，將滾燙地吻落在了她的腰間。
只是一下就燙的楚總悶哼一聲，哆嗦著顫抖著躲閃，可蕭信音這一次卻不再憐香惜玉，按住她，根本就不允許她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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