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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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阿音, 只要不離開，無論你對我做什麽都行。
天邊的雷再響，也沒有楚纓宴的話在耳邊爆.炸的力度, 蕭信音身子僵硬, 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四目相視, 楚纓宴的淚在眼圈裏打轉，她直勾勾地盯著蕭信音, 很怕她會離開。
從站到那至高無上的頂峰起，楚纓宴就被訓練, 喜怒不言語色，再開心、興奮、不悅、怒火, 也不能讓對方察覺出來。
如果一旦被察覺, 就先輸了一半。
這些年，楚纓宴一直踐行著，將平靜與冷漠發揮到了極致。
無論是什麽情景，順境還是逆境, 她從來都不讓對方揣摩到她的心思, 很多人說過她冷漠讓人懼怕, 可在某種程度講, 這是楚纓宴的保護色。
可如今，在她與蕭信音的交鋒中，楚纓宴輸的一塌糊塗, 偏偏還心甘情願。
楚纓宴眼裏的淚光, 就好像在蕭信音的心底打轉，她預想過很多種說出真相後的假設, 憤怒的、指責的、不可思議的、痛心的……唯獨沒有現在這一種。
她看著楚纓宴的眼睛，不敢相信地說：“我欺騙了你。”
楚纓宴的目光與淚光一同纏繞著她, “我知道。”
蕭信音咬了咬唇：“我接近你，只為了雁兒姐姐。”
楚纓宴又輕輕地點了點頭。
終究，眼淚順著如玉的臉頰滑落。
她不是生氣，不是憤怒，流淚，而是因為她對蕭信音的了解。
她的阿音，太過善良，自己原諒她也好，生她的氣也罷，她過不了良心債的。
太過了解，太過懂得，也不是一件好事。
蕭信音就像是楚纓宴說的那樣，她搖著頭，身子向後，眼圈泛紅。
“姐姐，我騙了你啊。”
她寧願楚纓宴打她，訓她，罵她，也不要她這樣流著淚讓她別走。
她受不了。
從小到大，她承受的都是別人給的傷害，如今，第一次破罐子破摔，想要去傷害別人，偏偏害了最愛的人，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眼看著蕭信音的身子向後，楚纓宴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蕭信音沒辦法再堅持，她抱住了楚纓宴。
外面大雨一直在下，天陰郁的可怕，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橘燈。
她們都沒有說話，彼此抱的很緊，呼吸相聞，躺在床上，卻都沒有合眼。
或許是因為壞天氣讓人傷感，或許是心裏的許多負面情緒壓抑積攢了許久，懷裏的人，越是溫柔不責備，越是隱忍讓步，蕭信音的心就越是難受。
她過不了自己這關，良心不安。
到了最後，天地在雨水的沖刷下，陷入了一體，她自己也渾渾噩噩的身心疲憊。
蕭信音甚至在想，她對於楚纓宴的愛，到底是因為最初的蓄意接近，蓄意臣服，還是因為後期的相處才愛上的。
她的愛，這樣的不純粹，怎麽配擁有楚纓宴這樣的好與隱忍退讓。
一直到淩晨四點鐘，楚纓宴擡起頭，看著蕭信音的眼睛，聲音很輕很輕地問：“你還是過不去是麽？”
蕭信音看著她，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楚纓宴擡起手，輕輕地撫上了她的臉頰，猶豫掙紮了許久，她輕聲說：“阿音，我可以給你時間去縷清。”
“只是我們不能真的分開。”
那是她的底線。
她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
大雨磅礴，寒氣逼人，天地間霧蒙蒙的一片，仿佛夢境一樣。
楚纓宴曾經無數次做夢，夢到她的阿音，在夢中離開了她。
如今，真的成了現實。
***
淋雨回到了自己租出的出租房後，蕭信音就發燒了，她裹著被子躺在床上，身子冰涼到打擺子，渾渾噩噩間，她陷入了一片黑暗。
這一次，她又做夢了。
只是，夢裏不再有雁兒姐姐的身影。
笑也好，哭也好，快樂也好，難過也罷。
一顰一笑，皆是楚纓宴。
她這次生病，難受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以往，蕭信音習慣了孤單習慣了痛苦，生病了就一個人鉆到被窩裏，這些年，燕蘭和蕭何言也沒有管過她，最大的溫情不過是燕蘭的一句：“阿音，你吃藥了麽？”有時候會把藥遞給她，等蕭信音吃了之後，無意間看到藥盒，才發現藥已經過期了很久了。
可除了苦笑與無奈，沒人能給她什麽。
她所有不敢奢求的溫柔，都是這些日子楚纓宴給她的。
楚總很忙，日理萬機，有時候忙到連睡覺、吃飯的時間都被壓縮再壓縮，可一旦蕭信音生病，無論多忙，她都會居家辦公。
剛開始，蕭信音還以為是偶然，可當她看到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查看電腦的楚纓宴時，忍不住湊了過去，問：“楚總，怎麽不去公司？”
前幾天，還聽萬森說，這兩天有重要的活動。
楚纓宴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問：“你要做我的主嗎？”
她的姐姐，永遠都是這樣，明明是一顆炙熱滾燙的心，偏偏習慣用冷漠來掩蓋。
別人不懂她，可蕭信音懂。
當時，蕭信音就“鬥膽包天”地對她笑了笑，溫柔地問：“我想，楚總同意麽？”
她如願以償的看到了楚總雪白的臉頰上，挑染了可愛的粉紅。
而楚總很“苛刻”，對於每一個需要進嘴的藥，她都會仔細查看很多次，蕭信音有時候在旁邊嘰歪：“人家都是這麽吃的。”
楚纓宴會狠狠地瞪她一眼，讓蕭信音立即閉嘴。
她是曾經被餵過各種亂七八糟的藥物的，蘇碧宸用的，肯定是最好的，號稱沒有什麽“副作用”的，可那又如何？
一日一日的失眠，有時候，頭疼到要炸開，這些，只有楚纓宴自己默默忍受。
她經歷過的痛苦，不想讓蕭信音感受到分毫。
以前的，她看不到也沒辦法照顧到蕭信音，可既然她來到了自己身邊，楚纓宴就不會不管。
似乎，從最開始相識之初，蕭信音與她的相處模式就與眾不同。
別人都怕她，畏懼她的身份與權利；
看到的都是她的高高在上與冷漠霸氣。
只有蕭信音不怕她，眼裏全都是她的可愛與真誠。
而如今……
蕭信音又回到了自己的小窩，冰涼的房間裏，空蕩蕩的。
也不會再有人關心她吃沒吃藥，不會因為她長時間躺著而過來輕撫她的額頭，查看她的體溫。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心裏，難受的要爆炸。
蕭信音猛地起身，沖到廁所邊，抱著馬桶吐了起來。
這樣的心理性嘔吐，已經許久沒有了。
離開她後，又回來了。
這場大雨，下了足足有三天才逐漸轉小，卻一直沒有放晴。
楚纓宴這幾天一直在公司忙碌，忙到日夜顛倒，忙到飯也不想吃，忙到回到家後徹夜失眠。
第四天的時候，懷心回來了，她最近恢覆的很好，已經能斷斷續續的說話了，短一點的句子，也不會結巴了。
她一進家門，就問。
“大力姐姐呢？”
楚纓宴抿了抿唇，沒有回應，等不到答案的懷心扭頭去看，只看見姐姐的眼神濕漉漉地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楚懷心沒說話，邁著小短腿走了過去，擡起手，抱住了姐姐。
楚纓宴靠著她，閉上了眼睛，眼角一片濕潤。
蕭信音離開後，她就安排人保護著，怕她出點什麽意外。
萬森說，她這幾天都沒有出門，應該是生病了，可連快遞外賣都沒有點。
那她吃什麽了？
多想要去抱一抱她，吻一吻她，可楚纓宴不能。
她說過，給她時間去考慮，去縷清，就是再思念，也不能去打擾。
***
蕭信音是第五天準備出家門的。
她是被宋薇的電話給吵醒的，渾渾噩噩間起身，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感覺應該不發燒了，可兩腿無力，身體還是發虛。
宋薇氣急敗壞：“你又玩消失？電話不回，微信不回的，幹什麽呢？我告訴你啊，這是我畢業後的第一個生日party，你必須參加！”
蕭信音起身的時候，眼前一黑，差點暈倒，她心跳的很快，兩手撐著墻壁，緩和了好一會兒，才走到冰箱旁，拉開冰箱門，看著裏面的水果，又是一陣子心酸。
她喜歡甜食，卻不喜歡吃水果。
這些水果，都是楚纓宴擺進去的，她知道蕭信音有多懶，每一次，都會認真的一個個給蕭信音洗幹凈。
她那雙手，一向保養矜貴，可如今，卻願意為蕭信音洗衣羹飯。
“我才不吃，洗的再幹凈我也不吃。”
蕭信音總會在那個時候，在旁邊聒噪，“我就愛吃糖，比這個甜。”
楚纓宴擡眸看了看她，“是，等你老了會糖尿病，渾身都是甜的。”
蕭信音：……
楚纓宴面無表情：“每天會被針紮，測血糖，看看有多甜。”
蕭信音氣不過，走過去，一手摟住楚纓宴的腰，吻住了她的唇。
“讓我看看我們楚總吃了什麽，說話這麽毒。”
到最後，楚纓宴嘴被吻軟了，人也軟了，軟綿的身子嬌滴滴地縮在蕭信音的懷裏，聆聽她如雷的心跳。
蕭信音明明也氣喘籲籲的，卻還是想要逗弄她，“草莓味的。”
一直到楚總的臉也變成草莓色，她才笑著抓住她錘自己的手。
水果的表面已經不新鮮了。
蕭信音還是囫圇吞棗的吃了，吃到草莓的時候，她的眼睛紅了。
吃了點東西，有力氣洗澡了，蕭信音洗了個冷水澡，中途，她試探性地去用右手擠洗發水，可瓶子卻“啪”地摔在了地上。
蕭信音蹲下身子，想著撿起來，可右手卻像是不聽使喚一樣，剛剛撿起來的洗發水又掉在了地上。
那一刻，情緒徹底的失控。
她抱緊自己，在水聲的掩蓋下，放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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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 只要不離開，無論你對我做什麽都行。
天邊的雷再響，也沒有楚纓宴的話在耳邊爆.炸的力度, 蕭信音身子僵硬, 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四目相視, 楚纓宴的淚在眼圈裏打轉，她直勾勾地盯著蕭信音, 很怕她會離開。
從站到那至高無上的頂峰起，楚纓宴就被訓練, 喜怒不言語色，再開心、興奮、不悅、怒火, 也不能讓對方察覺出來。
如果一旦被察覺, 就先輸了一半。
這些年，楚纓宴一直踐行著，將平靜與冷漠發揮到了極致。
無論是什麽情景，順境還是逆境, 她從來都不讓對方揣摩到她的心思, 很多人說過她冷漠讓人懼怕, 可在某種程度講, 這是楚纓宴的保護色。
可如今，在她與蕭信音的交鋒中，楚纓宴輸的一塌糊塗, 偏偏還心甘情願。
楚纓宴眼裏的淚光, 就好像在蕭信音的心底打轉，她預想過很多種說出真相後的假設, 憤怒的、指責的、不可思議的、痛心的……唯獨沒有現在這一種。
她看著楚纓宴的眼睛，不敢相信地說：“我欺騙了你。”
楚纓宴的目光與淚光一同纏繞著她, “我知道。”
蕭信音咬了咬唇：“我接近你，只為了雁兒姐姐。”
楚纓宴又輕輕地點了點頭。
終究，眼淚順著如玉的臉頰滑落。
她不是生氣，不是憤怒，流淚，而是因為她對蕭信音的了解。
她的阿音，太過善良，自己原諒她也好，生她的氣也罷，她過不了良心債的。
太過了解，太過懂得，也不是一件好事。
蕭信音就像是楚纓宴說的那樣，她搖著頭，身子向後，眼圈泛紅。
“姐姐，我騙了你啊。”
她寧願楚纓宴打她，訓她，罵她，也不要她這樣流著淚讓她別走。
她受不了。
從小到大，她承受的都是別人給的傷害，如今，第一次破罐子破摔，想要去傷害別人，偏偏害了最愛的人，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眼看著蕭信音的身子向後，楚纓宴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蕭信音沒辦法再堅持，她抱住了楚纓宴。
外面大雨一直在下，天陰郁的可怕，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橘燈。
她們都沒有說話，彼此抱的很緊，呼吸相聞，躺在床上，卻都沒有合眼。
或許是因為壞天氣讓人傷感，或許是心裏的許多負面情緒壓抑積攢了許久，懷裏的人，越是溫柔不責備，越是隱忍讓步，蕭信音的心就越是難受。
她過不了自己這關，良心不安。
到了最後，天地在雨水的沖刷下，陷入了一體，她自己也渾渾噩噩的身心疲憊。
蕭信音甚至在想，她對於楚纓宴的愛，到底是因為最初的蓄意接近，蓄意臣服，還是因為後期的相處才愛上的。
她的愛，這樣的不純粹，怎麽配擁有楚纓宴這樣的好與隱忍退讓。
一直到淩晨四點鐘，楚纓宴擡起頭，看著蕭信音的眼睛，聲音很輕很輕地問：“你還是過不去是麽？”
蕭信音看著她，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楚纓宴擡起手，輕輕地撫上了她的臉頰，猶豫掙紮了許久，她輕聲說：“阿音，我可以給你時間去縷清。”
“只是我們不能真的分開。”
那是她的底線。
她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
大雨磅礴，寒氣逼人，天地間霧蒙蒙的一片，仿佛夢境一樣。
楚纓宴曾經無數次做夢，夢到她的阿音，在夢中離開了她。
如今，真的成了現實。
***
淋雨回到了自己租出的出租房後，蕭信音就發燒了，她裹著被子躺在床上，身子冰涼到打擺子，渾渾噩噩間，她陷入了一片黑暗。
這一次，她又做夢了。
只是，夢裏不再有雁兒姐姐的身影。
笑也好，哭也好，快樂也好，難過也罷。
一顰一笑，皆是楚纓宴。
她這次生病，難受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以往，蕭信音習慣了孤單習慣了痛苦，生病了就一個人鉆到被窩裏，這些年，燕蘭和蕭何言也沒有管過她，最大的溫情不過是燕蘭的一句：“阿音，你吃藥了麽？”有時候會把藥遞給她，等蕭信音吃了之後，無意間看到藥盒，才發現藥已經過期了很久了。
可除了苦笑與無奈，沒人能給她什麽。
她所有不敢奢求的溫柔，都是這些日子楚纓宴給她的。
楚總很忙，日理萬機，有時候忙到連睡覺、吃飯的時間都被壓縮再壓縮，可一旦蕭信音生病，無論多忙，她都會居家辦公。
剛開始，蕭信音還以為是偶然，可當她看到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查看電腦的楚纓宴時，忍不住湊了過去，問：“楚總，怎麽不去公司？”
前幾天，還聽萬森說，這兩天有重要的活動。
楚纓宴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問：“你要做我的主嗎？”
她的姐姐，永遠都是這樣，明明是一顆炙熱滾燙的心，偏偏習慣用冷漠來掩蓋。
別人不懂她，可蕭信音懂。
當時，蕭信音就“鬥膽包天”地對她笑了笑，溫柔地問：“我想，楚總同意麽？”
她如願以償的看到了楚總雪白的臉頰上，挑染了可愛的粉紅。
而楚總很“苛刻”，對於每一個需要進嘴的藥，她都會仔細查看很多次，蕭信音有時候在旁邊嘰歪：“人家都是這麽吃的。”
楚纓宴會狠狠地瞪她一眼，讓蕭信音立即閉嘴。
她是曾經被餵過各種亂七八糟的藥物的，蘇碧宸用的，肯定是最好的，號稱沒有什麽“副作用”的，可那又如何？
一日一日的失眠，有時候，頭疼到要炸開，這些，只有楚纓宴自己默默忍受。
她經歷過的痛苦，不想讓蕭信音感受到分毫。
以前的，她看不到也沒辦法照顧到蕭信音，可既然她來到了自己身邊，楚纓宴就不會不管。
似乎，從最開始相識之初，蕭信音與她的相處模式就與眾不同。
別人都怕她，畏懼她的身份與權利；
看到的都是她的高高在上與冷漠霸氣。
只有蕭信音不怕她，眼裏全都是她的可愛與真誠。
而如今……
蕭信音又回到了自己的小窩，冰涼的房間裏，空蕩蕩的。
也不會再有人關心她吃沒吃藥，不會因為她長時間躺著而過來輕撫她的額頭，查看她的體溫。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心裏，難受的要爆炸。
蕭信音猛地起身，沖到廁所邊，抱著馬桶吐了起來。
這樣的心理性嘔吐，已經許久沒有了。
離開她後，又回來了。
這場大雨，下了足足有三天才逐漸轉小，卻一直沒有放晴。
楚纓宴這幾天一直在公司忙碌，忙到日夜顛倒，忙到飯也不想吃，忙到回到家後徹夜失眠。
第四天的時候，懷心回來了，她最近恢覆的很好，已經能斷斷續續的說話了，短一點的句子，也不會結巴了。
她一進家門，就問。
“大力姐姐呢？”
楚纓宴抿了抿唇，沒有回應，等不到答案的懷心扭頭去看，只看見姐姐的眼神濕漉漉地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楚懷心沒說話，邁著小短腿走了過去，擡起手，抱住了姐姐。
楚纓宴靠著她，閉上了眼睛，眼角一片濕潤。
蕭信音離開後，她就安排人保護著，怕她出點什麽意外。
萬森說，她這幾天都沒有出門，應該是生病了，可連快遞外賣都沒有點。
那她吃什麽了？
多想要去抱一抱她，吻一吻她，可楚纓宴不能。
她說過，給她時間去考慮，去縷清，就是再思念，也不能去打擾。
***
蕭信音是第五天準備出家門的。
她是被宋薇的電話給吵醒的，渾渾噩噩間起身，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感覺應該不發燒了，可兩腿無力，身體還是發虛。
宋薇氣急敗壞：“你又玩消失？電話不回，微信不回的，幹什麽呢？我告訴你啊，這是我畢業後的第一個生日party，你必須參加！”
蕭信音起身的時候，眼前一黑，差點暈倒，她心跳的很快，兩手撐著墻壁，緩和了好一會兒，才走到冰箱旁，拉開冰箱門，看著裏面的水果，又是一陣子心酸。
她喜歡甜食，卻不喜歡吃水果。
這些水果，都是楚纓宴擺進去的，她知道蕭信音有多懶，每一次，都會認真的一個個給蕭信音洗幹凈。
她那雙手，一向保養矜貴，可如今，卻願意為蕭信音洗衣羹飯。
“我才不吃，洗的再幹凈我也不吃。”
蕭信音總會在那個時候，在旁邊聒噪，“我就愛吃糖，比這個甜。”
楚纓宴擡眸看了看她，“是，等你老了會糖尿病，渾身都是甜的。”
蕭信音：……
楚纓宴面無表情：“每天會被針紮，測血糖，看看有多甜。”
蕭信音氣不過，走過去，一手摟住楚纓宴的腰，吻住了她的唇。
“讓我看看我們楚總吃了什麽，說話這麽毒。”
到最後，楚纓宴嘴被吻軟了，人也軟了，軟綿的身子嬌滴滴地縮在蕭信音的懷裏，聆聽她如雷的心跳。
蕭信音明明也氣喘籲籲的，卻還是想要逗弄她，“草莓味的。”
一直到楚總的臉也變成草莓色，她才笑著抓住她錘自己的手。
水果的表面已經不新鮮了。
蕭信音還是囫圇吞棗的吃了，吃到草莓的時候，她的眼睛紅了。
吃了點東西，有力氣洗澡了，蕭信音洗了個冷水澡，中途，她試探性地去用右手擠洗發水，可瓶子卻“啪”地摔在了地上。
蕭信音蹲下身子，想著撿起來，可右手卻像是不聽使喚一樣，剛剛撿起來的洗發水又掉在了地上。
那一刻，情緒徹底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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