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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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你會離開我麽？
楚纓宴迫切地想要個回答, 她抓著蕭信音衣襟的手收緊，眼睛緊緊地盯著她。
生病後的她脆弱，臉頰蒼白無血色, 身上, 唯一的亮色是被蕭信音剛剛吻過泛紅的唇。
何曾看過她有這樣的眼神。
上一次, 家庭聚會後，醉酒的楚纓宴縮在她的懷裏, 問的也是這一句。
——如果我幫助你找到你心心念念的姐姐，你……你會離開我麽？
她很怕她離開。
驕傲如她, 如此的渴望迫切。
蕭信音心酸難過，伸手遮住她的眼睛, 柔聲哄著：“再睡會吧, 一會兒又難受了。”
被遮擋之下的眼眸，暗了。
楚纓宴的心，也隨著碎了一地，可抓著蕭信音的手, 卻始終沒有松開。
她連騙騙她都不願意。
夜的寂靜, 將周遭的一切靜靜圍繞, 蕭信音裹著被子, 背對著楚纓宴，滿是愧疚的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楚纓宴了。
楚總的情緒依舊失落, 可是也調整過來了一些, 她看著蕭信音的後背，心酸糾結難受了一陣子, 從後面抱住了她。
身子輕輕地一顫，蕭信音沒有動, 楚纓宴收在她腰間的手收緊，將她束在自己的懷裏。
她抱著她的手那麽緊，生怕蕭信音會離開一般。
越是這樣，越是讓人心酸。
蕭信音明白，她的行為已經傷害到了楚纓宴，她不該如此，可偏偏就這樣做了。
她轉過身，緊緊地抱著她。
溫暖的懷抱，卻捂不熱兩顆心。
這一宿，蕭信音幾乎沒有睡覺，各種事情在她的腦海裏翻來覆去地攪動翻滾，到最後，她轉過身，看著抱著她已經睡得不甚安穩眉頭緊蹙的楚纓宴，親了親她的額頭。
有些事兒，必須要解決。
不然這樣推遲下去，傷害會越來越深。
第二天，楚纓宴上午有一個簡短的會議，開完會就可以返程了。
她的情緒不好，狀態也不好，這邊的工作已經收尾，餘下的可以交給手下人去做。
蕭信音也不如之前活潑了，倆人的交流都很少，有時候，眼神對視在一起，也會迅速地分開。
芮啵來找她喝午茶，在茶館裏，她觀察著楚纓宴的臉色，搖頭感慨：“說實話，纓宴，我做夢也沒有想到，你會為了感情變化這麽多。”
她們那批朋友，誰不知道楚纓宴是什麽性格？
她就像是一個完美又冰冷的工作機器，與同齡人不同的，在楚纓宴的臉上，她們幾乎看不到任何情緒。
哪一次聚會的時候，大家都在瘋狂地吐槽現在的經濟形勢有多麽的不好，工作有多麽的不好幹，企業多麽的難管，政府機關怎麽難通融打理。
楚纓宴都是安靜地坐在一邊，從不參與。
對於她來說，沒有什麽難不難，只有想不想。
這些千金小姐所謂的“難與苦”，對於曾經經歷過非常人虐待一路靠著一口氣熬過來的她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
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被蘇碧宸帶回家，只知道哭泣的女孩了。
她無比的強大，不需要任何人的共情。
可如今，她為了那個漂亮的女孩，居然心神不寧。
楚纓宴喝了一口茶，默默無語，她也沒有想到，以前，她對於蕭信音多是想念與掛懷，而如今，愛已經深深地紮根在心底，再無法祛除。
她也不想要祛除。
無論是軟肋也好，把柄也好，只要蕭信音不離開，她一定會用盡全力護住她。
“其實……你看咱身邊啊，漂亮女孩男孩都不少，前一陣，sara不是還找了個混血女孩麽？那大長腿，那翹臀。”芮啵在胸前比劃了一下，“身材特別sexy，長得也好看。”
楚纓宴冷漠地看著她。
芮啵縮了縮脖子：“我就是想和你說，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她們這樣的身份地位，要是想要誰，揮一揮手就會前仆後繼的有人往上沖，不會缺愛的。
當然，她也知道自己說這話是“班門弄斧”，人家楚纓宴是誰？可是娛樂公司的大佬，她要是想要誰，貪圖美.色，還會孤單這麽久麽？
這頓午茶，楚纓宴喝的沒有滋味，她更喜歡蕭信音給她泡的茶。
她擡頭去看蕭信音，她的耳邊戴著耳麥，似乎也在與人對話。
蕭信音蹙著眉，有些不耐煩，宋薇卻還在那邊聒噪：“我花了今天的時間，查了你那位總裁的身份，乖乖，我知道她有錢有權，可不是這麽個有錢有權法。”
“你要說什麽？”
蕭信音無比的煩躁，宋薇小心翼翼地說：“身為好朋友，我想和你說，如果是玩玩追求刺激呢……我就不說什麽了，如果是動了真感情，你一定要好好考慮一下，畢竟……我們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這世間，活著不容易，相愛，更加不容易。
不是有感情就夠的。
她們差的太多了。
……
乘機前，楚纓宴跟妹妹進行了視頻通話。
出差的每一天，楚纓宴都會跟妹妹視頻，楚懷心對兩個姐姐的思念都要溢出來了，十分孩子氣地跟她拉鉤鉤，說還要去動物園玩。
蘇碧宸抱著胳膊，在後面看著她和楚纓宴視頻，陷入了沈默。
她是懷心的母親。
自然能夠感覺到孩子的變化，她在一點點變好，變得不再那麽抗拒外界。
雖然還不能說話，聽不到，但已經有了表達的欲望。
就像是她今早，是這麽久以來，第一次主動摸著蘇碧宸的臉問。
——媽媽，姐姐今天回來麽？
蘇碧宸驚喜的抱住了懷心，點了點頭，用手語比劃。
——回來。
楚懷心看著她的眼睛，用嘴唇無聲的說。
——媽媽，你可以直接說的。
她雖然沒有出聲，但確確實實是用嘴說的，這一驚喜，讓蘇碧宸忍不住低頭，抱著她親了又親。
楚懷心也親了親媽媽的臉蛋，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眼睛，擡手。
——媽媽，我很喜歡大力姐姐。
蘇碧宸柔軟的心涼了一下，她看著小女兒，“你要說什麽？”
楚懷心知道自己惹媽媽不開心了，如果是以前，她肯定要躲起來的，可如今，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用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盯著蘇碧宸。
——你可不可以不傷害她？
這一句話，把蘇碧宸說的臉色驟然變了，像是一把尖銳的針，戳進了她的心裏。
她疾言厲色：“是誰說給你聽的？你姐姐麽？”
楚懷心到底還是害怕了，她將頭埋進了枕頭裏，抱著自己瑟瑟發抖。
“楚懷心，轉過來，我再跟你說話，你聽不見麽？！”
蘇碧宸身體裏的狂躁的因子瞬間爆發，她一下子拽住楚懷心，把她的腦袋從枕頭裏拽了出來，疾聲厲色：“你說！是誰跟你說的？”
“我才是你媽，我受苦無數才把你生下來，你在向著誰？！”
“楚懷心，我讓你說話！”
素然聽到聲音，沖出來把蘇碧宸拉住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楚懷心的臉上都是淚，雪白晶瑩的脖子上有一圈觸目驚心青紫的掐痕，她哭的渾身哆嗦，哭的身子顫抖。
蘇碧宸胸口快速起伏著，也是一臉的淚，素然死死地抓著她：“你做什麽？”
“你瘋了嗎？這樣對懷心，她受不了刺激的！”
醫生說了，楚懷心這種情況，萬萬不能再受刺激了，不然很容易情況惡化。
她才剛好一點，不那麽排斥外界了。
蘇碧宸擦掉臉上的淚，她緩和了半天，甩開了素然的手，又去抱懷心。
楚懷心嚇得猛地一哆嗦，小手摟住頭，生怕再挨打。
蘇碧宸卻用力地抱住她，哭著道歉：“對不起……女兒……媽媽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她一邊重重地吻懷心，一邊重重地打著自己巴掌。
形似瘋癲。
整個人都不正常。
楚懷心更害怕了，整個人縮成一團，把自己的臉用力地埋了起來，不敢再看一秒。
……
一直鬧騰了一下午，打了針後，蘇碧宸沈沈地睡了過去，眼角還有淚痕。
素然坐在床邊看著她了一會兒，給她掖好被褥。
她身邊，站著一個高個子綽號四哥的男人，他一身腱子肉，魁梧彪悍，從外形上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她是什麽東西？一出現就把家裏搞成這樣，讓我去。”
素然蹙眉：“我說過，不要輕舉亂動。”
她能夠感覺出來，蕭信音在楚纓宴那絕對的分量，所以才不敢輕舉妄動，要不然，一個大學生能算得了什麽？
四哥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素姐，你說懷心居然為了替她說話頂撞夫人？”
“所以才奇怪，這姐倆都鬼迷心竅了。”
“她肯定是圖什麽。”
“我警告你，別輕舉亂動。”
“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
蕭信音和楚纓宴回程的飛機上，安靜的有些過份。
萬森時不時看看兩個人，秉著呼吸，不大敢說話。
楚總明顯十分不悅，翻看著手裏的文件，用比勾勾畫畫，滿是煩躁。
到最後，她把報告扔給了萬森：“問問財務經理能不能幹，不能幹找個能幹的過來。”
萬森撿起報告不敢說話，反而是去看了一眼蕭信音。
蕭信音看著窗外的藍天，想著剛剛發過的信息。
她給當初讓她來的MR.K先生發了微信。
——我不幹了，任務結束。
她已經做不到了為了尋找雁兒姐姐傷害楚纓宴。
雁兒姐姐，是她童年不可或缺的溫柔，哪怕永遠看不見，她的心，也會為了她留下重要的一角。
可楚纓宴，是她現在看得見摸得著的愛人，她不能為了回憶而傷害現在。
楚纓宴沒有錯的，錯的是她。
蕭信音已經想好了，她要和對方坦白，不想要將這個錯誤繼續下去，然後，她也會和楚纓宴說清楚。
以楚纓宴那樣高傲的性子，或許會生她的氣，或許……會憤怒地直接讓她滾。
可無論是什麽結局，蕭信音都認了，坦蕩的離開，總好比過甜言蜜語的欺騙。
好過，良心一日一日的譴責。
她已經沒辦法去面對楚纓宴那雙受傷的眼睛了。
對方回的很快。
——你已經快做到了不是麽？
說著，他又追了一張照片，讓蕭信音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照片有些模糊，也只有一個人的背影，小小的瘦瘦的，站在一個掉漆的大鐵門面前，半側著頭，想要回頭看，卻因為逆光，看不清她的表情。
照片有些年月了，已經泛光。
或許，別人認不出照片裏的人是誰。
蕭信音卻憑借一個背影，一下子認了出來。
那是她的雁兒姐姐！
那條淡粉色的長裙，以及她裙擺處繡著的芭蕾娃娃，她都撫摸過無數次，不會錯的。
蕭信音立即給MR.K打微信電話過去，被對方立即掛斷，只是輕描淡寫地發了一句。
——如果，我告訴你，她並沒有被國外的夫妻收養，過得並不好。
你還要放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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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纓宴迫切地想要個回答, 她抓著蕭信音衣襟的手收緊，眼睛緊緊地盯著她。
生病後的她脆弱，臉頰蒼白無血色, 身上, 唯一的亮色是被蕭信音剛剛吻過泛紅的唇。
何曾看過她有這樣的眼神。
上一次, 家庭聚會後，醉酒的楚纓宴縮在她的懷裏, 問的也是這一句。
——如果我幫助你找到你心心念念的姐姐，你……你會離開我麽？
她很怕她離開。
驕傲如她, 如此的渴望迫切。
蕭信音心酸難過，伸手遮住她的眼睛, 柔聲哄著：“再睡會吧, 一會兒又難受了。”
被遮擋之下的眼眸，暗了。
楚纓宴的心，也隨著碎了一地，可抓著蕭信音的手, 卻始終沒有松開。
她連騙騙她都不願意。
夜的寂靜, 將周遭的一切靜靜圍繞, 蕭信音裹著被子, 背對著楚纓宴，滿是愧疚的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楚纓宴了。
楚總的情緒依舊失落, 可是也調整過來了一些, 她看著蕭信音的後背，心酸糾結難受了一陣子, 從後面抱住了她。
身子輕輕地一顫，蕭信音沒有動, 楚纓宴收在她腰間的手收緊，將她束在自己的懷裏。
她抱著她的手那麽緊，生怕蕭信音會離開一般。
越是這樣，越是讓人心酸。
蕭信音明白，她的行為已經傷害到了楚纓宴，她不該如此，可偏偏就這樣做了。
她轉過身，緊緊地抱著她。
溫暖的懷抱，卻捂不熱兩顆心。
這一宿，蕭信音幾乎沒有睡覺，各種事情在她的腦海裏翻來覆去地攪動翻滾，到最後，她轉過身，看著抱著她已經睡得不甚安穩眉頭緊蹙的楚纓宴，親了親她的額頭。
有些事兒，必須要解決。
不然這樣推遲下去，傷害會越來越深。
第二天，楚纓宴上午有一個簡短的會議，開完會就可以返程了。
她的情緒不好，狀態也不好，這邊的工作已經收尾，餘下的可以交給手下人去做。
蕭信音也不如之前活潑了，倆人的交流都很少，有時候，眼神對視在一起，也會迅速地分開。
芮啵來找她喝午茶，在茶館裏，她觀察著楚纓宴的臉色，搖頭感慨：“說實話，纓宴，我做夢也沒有想到，你會為了感情變化這麽多。”
她們那批朋友，誰不知道楚纓宴是什麽性格？
她就像是一個完美又冰冷的工作機器，與同齡人不同的，在楚纓宴的臉上，她們幾乎看不到任何情緒。
哪一次聚會的時候，大家都在瘋狂地吐槽現在的經濟形勢有多麽的不好，工作有多麽的不好幹，企業多麽的難管，政府機關怎麽難通融打理。
楚纓宴都是安靜地坐在一邊，從不參與。
對於她來說，沒有什麽難不難，只有想不想。
這些千金小姐所謂的“難與苦”，對於曾經經歷過非常人虐待一路靠著一口氣熬過來的她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
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被蘇碧宸帶回家，只知道哭泣的女孩了。
她無比的強大，不需要任何人的共情。
可如今，她為了那個漂亮的女孩，居然心神不寧。
楚纓宴喝了一口茶，默默無語，她也沒有想到，以前，她對於蕭信音多是想念與掛懷，而如今，愛已經深深地紮根在心底，再無法祛除。
她也不想要祛除。
無論是軟肋也好，把柄也好，只要蕭信音不離開，她一定會用盡全力護住她。
“其實……你看咱身邊啊，漂亮女孩男孩都不少，前一陣，sara不是還找了個混血女孩麽？那大長腿，那翹臀。”芮啵在胸前比劃了一下，“身材特別sexy，長得也好看。”
楚纓宴冷漠地看著她。
芮啵縮了縮脖子：“我就是想和你說，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她們這樣的身份地位，要是想要誰，揮一揮手就會前仆後繼的有人往上沖，不會缺愛的。
當然，她也知道自己說這話是“班門弄斧”，人家楚纓宴是誰？可是娛樂公司的大佬，她要是想要誰，貪圖美.色，還會孤單這麽久麽？
這頓午茶，楚纓宴喝的沒有滋味，她更喜歡蕭信音給她泡的茶。
她擡頭去看蕭信音，她的耳邊戴著耳麥，似乎也在與人對話。
蕭信音蹙著眉，有些不耐煩，宋薇卻還在那邊聒噪：“我花了今天的時間，查了你那位總裁的身份，乖乖，我知道她有錢有權，可不是這麽個有錢有權法。”
“你要說什麽？”
蕭信音無比的煩躁，宋薇小心翼翼地說：“身為好朋友，我想和你說，如果是玩玩追求刺激呢……我就不說什麽了，如果是動了真感情，你一定要好好考慮一下，畢竟……我們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這世間，活著不容易，相愛，更加不容易。
不是有感情就夠的。
她們差的太多了。
……
乘機前，楚纓宴跟妹妹進行了視頻通話。
出差的每一天，楚纓宴都會跟妹妹視頻，楚懷心對兩個姐姐的思念都要溢出來了，十分孩子氣地跟她拉鉤鉤，說還要去動物園玩。
蘇碧宸抱著胳膊，在後面看著她和楚纓宴視頻，陷入了沈默。
她是懷心的母親。
自然能夠感覺到孩子的變化，她在一點點變好，變得不再那麽抗拒外界。
雖然還不能說話，聽不到，但已經有了表達的欲望。
就像是她今早，是這麽久以來，第一次主動摸著蘇碧宸的臉問。
——媽媽，姐姐今天回來麽？
蘇碧宸驚喜的抱住了懷心，點了點頭，用手語比劃。
——回來。
楚懷心看著她的眼睛，用嘴唇無聲的說。
——媽媽，你可以直接說的。
她雖然沒有出聲，但確確實實是用嘴說的，這一驚喜，讓蘇碧宸忍不住低頭，抱著她親了又親。
楚懷心也親了親媽媽的臉蛋，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眼睛，擡手。
——媽媽，我很喜歡大力姐姐。
蘇碧宸柔軟的心涼了一下，她看著小女兒，“你要說什麽？”
楚懷心知道自己惹媽媽不開心了，如果是以前，她肯定要躲起來的，可如今，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用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盯著蘇碧宸。
——你可不可以不傷害她？
這一句話，把蘇碧宸說的臉色驟然變了，像是一把尖銳的針，戳進了她的心裏。
她疾言厲色：“是誰說給你聽的？你姐姐麽？”
楚懷心到底還是害怕了，她將頭埋進了枕頭裏，抱著自己瑟瑟發抖。
“楚懷心，轉過來，我再跟你說話，你聽不見麽？！”
蘇碧宸身體裏的狂躁的因子瞬間爆發，她一下子拽住楚懷心，把她的腦袋從枕頭裏拽了出來，疾聲厲色：“你說！是誰跟你說的？”
“我才是你媽，我受苦無數才把你生下來，你在向著誰？！”
“楚懷心，我讓你說話！”
素然聽到聲音，沖出來把蘇碧宸拉住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楚懷心的臉上都是淚，雪白晶瑩的脖子上有一圈觸目驚心青紫的掐痕，她哭的渾身哆嗦，哭的身子顫抖。
蘇碧宸胸口快速起伏著，也是一臉的淚，素然死死地抓著她：“你做什麽？”
“你瘋了嗎？這樣對懷心，她受不了刺激的！”
醫生說了，楚懷心這種情況，萬萬不能再受刺激了，不然很容易情況惡化。
她才剛好一點，不那麽排斥外界了。
蘇碧宸擦掉臉上的淚，她緩和了半天，甩開了素然的手，又去抱懷心。
楚懷心嚇得猛地一哆嗦，小手摟住頭，生怕再挨打。
蘇碧宸卻用力地抱住她，哭著道歉：“對不起……女兒……媽媽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她一邊重重地吻懷心，一邊重重地打著自己巴掌。
形似瘋癲。
整個人都不正常。
楚懷心更害怕了，整個人縮成一團，把自己的臉用力地埋了起來，不敢再看一秒。
……
一直鬧騰了一下午，打了針後，蘇碧宸沈沈地睡了過去，眼角還有淚痕。
素然坐在床邊看著她了一會兒，給她掖好被褥。
她身邊，站著一個高個子綽號四哥的男人，他一身腱子肉，魁梧彪悍，從外形上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她是什麽東西？一出現就把家裏搞成這樣，讓我去。”
素然蹙眉：“我說過，不要輕舉亂動。”
她能夠感覺出來，蕭信音在楚纓宴那絕對的分量，所以才不敢輕舉妄動，要不然，一個大學生能算得了什麽？
四哥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素姐，你說懷心居然為了替她說話頂撞夫人？”
“所以才奇怪，這姐倆都鬼迷心竅了。”
“她肯定是圖什麽。”
“我警告你，別輕舉亂動。”
“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
蕭信音和楚纓宴回程的飛機上，安靜的有些過份。
萬森時不時看看兩個人，秉著呼吸，不大敢說話。
楚總明顯十分不悅，翻看著手裏的文件，用比勾勾畫畫，滿是煩躁。
到最後，她把報告扔給了萬森：“問問財務經理能不能幹，不能幹找個能幹的過來。”
萬森撿起報告不敢說話，反而是去看了一眼蕭信音。
蕭信音看著窗外的藍天，想著剛剛發過的信息。
她給當初讓她來的MR.K先生發了微信。
——我不幹了，任務結束。
她已經做不到了為了尋找雁兒姐姐傷害楚纓宴。
雁兒姐姐，是她童年不可或缺的溫柔，哪怕永遠看不見，她的心，也會為了她留下重要的一角。
可楚纓宴，是她現在看得見摸得著的愛人，她不能為了回憶而傷害現在。
楚纓宴沒有錯的，錯的是她。
蕭信音已經想好了，她要和對方坦白，不想要將這個錯誤繼續下去，然後，她也會和楚纓宴說清楚。
以楚纓宴那樣高傲的性子，或許會生她的氣，或許……會憤怒地直接讓她滾。
可無論是什麽結局，蕭信音都認了，坦蕩的離開，總好比過甜言蜜語的欺騙。
好過，良心一日一日的譴責。
她已經沒辦法去面對楚纓宴那雙受傷的眼睛了。
對方回的很快。
——你已經快做到了不是麽？
說著，他又追了一張照片，讓蕭信音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照片有些模糊，也只有一個人的背影，小小的瘦瘦的，站在一個掉漆的大鐵門面前，半側著頭，想要回頭看，卻因為逆光，看不清她的表情。
照片有些年月了，已經泛光。
或許，別人認不出照片裏的人是誰。
蕭信音卻憑借一個背影，一下子認了出來。
那是她的雁兒姐姐！
那條淡粉色的長裙，以及她裙擺處繡著的芭蕾娃娃，她都撫摸過無數次，不會錯的。
蕭信音立即給MR.K打微信電話過去，被對方立即掛斷，只是輕描淡寫地發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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