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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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或許是倆人都經歷了多年的克制與壓抑, 心中的愛,一旦爆發,如火山一樣, 無法阻擋。

飄落的雪花都是甜的, 剛開始是往身體裏鉆, 後來直往心裏鉆。

手上摟著的是纖細的腰,唇上吻著的是最美的花香, 滑雪服有一些滑,好在被吻著的楚纓宴很乖, 她的臉頰挑染了桃花的粉紅,手摟著蕭信音的脖頸。

這樣的放縱, 於蕭信音來說, 大概是太久沒有了。

她感覺楚纓宴在自己的懷裏,變成了一團雪狐,軟軟的,乖乖的, 無論她怎麽做, 都會縱容她。

她將滾燙的唇貼在楚纓宴的脖頸上, 擡頭看著她的眼睛, 呢喃:“喜歡麽?”

她好香。

楚纓宴的身子微微的顫抖,咬唇嗔著她,可目光不再強勢, 反而像是另一種勾引。

……

二十分鐘後。

芮啵將自己的手磨咖啡遞到了楚纓宴的手上, 看她裹著毯子打噴嚏的模樣,忍不住揶揄:“咱差不多得了啊, 好歹也快三十歲的人了。”

楚纓宴瞥了她一眼,接過了咖啡。

芮啵現在是明白剛才兩個人滑那麽快是幹什麽去了。

她和妹妹找了一圈, 到最後,看著倆人牽著手出來了,衣冠整齊沒有問題,只是楚總……您好歹等臉上的紅褪了再過來吧?還有蕭信音那眼裏的笑,能不能收斂一點啊?旁邊還有孩子呢。

楚纓宴的手捧著馬克杯,從掌心蔓延的溫度,讓她又想起了蕭信音的吻。

愛人之間的親密所帶來的反應,真的是世間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

明明雪是涼的,可她的吻那麽熱。

蕭信音怕她在雪裏太冷,想要放開,可楚纓宴的手卻抓著她的衣襟,咬著唇,氤氳的眸子看著她。

用眼睛告訴她,自己還沒有吻夠。

蕭信音笑了,她的手上用力,握著楚纓宴纖細的腰,翻了個身,自己在下,後背靠著雪,讓她在上。

那是一種什麽感覺?

楚纓宴的長發淩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只手摸著她的臉頰,纖細的手指輕輕地觸碰她的紅唇……

“哎哎哎,還回味呢?”

芮啵簡直是無語了,她以前怎麽沒看出來楚總這麽戀愛腦?倆人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她以前還以為楚總是修煉絕情斷愛清心寡欲一派的。

楚纓宴擡眸看著她,“你要問什麽?”

她知道,芮啵有話要說。

芮啵猶豫糾結了一下,還是問:“纓宴,你這是認真的?”

談戀愛沒什麽。

可像是她們這樣的身份,卻是受制約的。

蕭信音的身份……一定是不會被蘇碧宸接受的。

楚纓宴點了點頭,表情平靜如常,原本裹著毯子一臉甜蜜的她,一時間,好像又恢覆了之前冷冷清清的氣場。

芮啵嘆了口氣,她喝了口咖啡:“這老巫婆……不得氣死?”

楚纓宴擡眸,盯著她的眼睛:“你要說什麽?”

“幹嘛呀。”芮啵看她這樣不樂意了,“我就是問問,你這不是沒談過嗎?其實吧……纓宴,你談多了就知道了,愛情來的時候,的確刻骨銘心,走了之後,或許也會難受那麽一兩天,但是——”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楚纓宴冷漠地打斷:“我只有她一個。”

只有蕭信音。

唯有她一個。

這麽多年,她從來沒有讓別人走進過心裏。

以前不會有,以後不會有。

這個位置,自始至終都是她的。

“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初戀麽,可是吧,時間還長著呢。”

芮啵有點頭疼,她感覺這種道理跟自己妹妹說,都能明白。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真的放那麽多心思呢?難道楚總還在期待古時候才有,現如今,都成了小說上才會有的一往情深麽?

楚纓宴漆黑的眸子深邃,她擡起手,摸了摸自己剛剛被吻過的脖頸,不屑於去解釋分辨什麽。

芮啵看好友這樣沒辦法了,只能在心裏虔誠禱告,希望她這幹凈的感情能夠如楚纓宴所願,開花結果,不要歷經太多的折磨。

她看過太多的豪門相愛,最終因為身份差距被迫分開的。

只能說,最終或許都能走出來,可到底都是在心底深處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用情越深,疤痕越重。

或許是芮啵的話在心裏紮了刺。

也或許是真的被凍著了。

“較弱”的楚總感冒了,打噴嚏,流鼻涕,一向精致的她可是不允許自己這樣的狼狽被蕭信音看見,醫生檢查完畢後,她就裹著被子躺在了床上,誰也不見。

萬森有點為難,看著蕭信音:“醫生說要按時吃藥的。”

開的藥,他已經檢查過了,都是常規的藥,並沒有那麽苦。

可是楚總抗拒的很。

蕭信音笑了笑,她接了過去,“給我吧。”

以前,她或許沒辦法,只能哄著騙著楚纓宴吃藥,可如今,身份不同了,她有權利去管楚總了。

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讓人看一眼就害怕的人了。

她是自己的心上人。

蕭信音先去洗了個澡,年輕就是不一樣,她不僅沒事兒,反而被愛情滋潤的神清氣爽的。

東北的天有些冷,洗澡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是不是用熱水。

可當鏡子裏看到身上絢爛無比的紅色雁翅時,她沈默了片刻,還是選擇了冷水澡。

——雁兒姐姐……

我現在很快樂,你呢?你快樂麽?

楚纓宴感覺自己的身子很冷,尤其是腳,跟不過血一樣,忍不住顫抖哆嗦。

這樣的感覺很不好,讓她想到了曾經。

在那個黑暗的房間裏,她像是被蘇碧宸圈養的老鼠,不見天日。

每一日,都有各色皮膚的老師過來給她講課,講授的速度很快,知識點很密集。

饒是楚纓宴已經很認真了,可是還是沒能太快的入門,每一次,蘇碧宸來檢查功課,對於她來說,就是一場心靈的災難。

她心情好了。

或許只會輕描淡寫地說一句:“我知道,誰都比不上她。”

她心情不好了。

就會抓著她的胳膊,滿是憤怒:“你以為,我廢了這麽大力氣,養你,是看你這沒用的樣子嗎?”

“我是答應你,在她十八歲之前,每年都會把消息給你,可如果你再萎靡頹廢下去,呵……”

那時候的楚纓宴,即使是發燒生病也不敢停下來。

她會吃很多藥,哪怕是藥量已經過大了,可為了讓自己身體好起來,能在蘇碧宸下一次檢查功課前學更多的知識,她根本顧不得自己的身體了。

成年以後,當楚纓宴逐漸掌權的時候,醫生看著她的檢查報告,搖頭:“你這身體……真不像是這個年齡該有的,楚總,你一定要重視,工作永無止境,要珍視自己。”

那時候,已經沒有人再能逼迫她做什麽了。

可是,重視珍視身體,對於楚纓宴來說不過是蒼白的一句空話。

她已經如蘇碧宸所願,被成功的訓練成了一臺無所不能的工作機器。

她的心裏,裝的是整個集團的榮譽,她的身後,有完全光環閃爍,她手裏的力量,一天天在壯大,讓蘇碧宸都不敢輕視。

她有了很多。

唯獨沒有自己。

“腳好涼。”

模模糊糊之間,楚纓宴感覺被子被掀開了,她冰涼的腳被人放在手心裏輕輕的揉搓。

半睜開眼睛,楚纓宴看著蕭信音。

蕭信音一點點給她搓著腳,後悔了,“都怪我。”

是她不好。

要不然楚纓宴也不會生病。

楚纓宴的聲音沙啞:“出去吧,我沒事兒。”

蕭信音微微一怔,看著她的眼睛,楚纓宴眉眼微垂,不與她對視。

這樣灰暗逃避的心裏,每隔一段時間都有的。

她的心是一片孤城,每當痛苦冰冷的回憶席卷而來,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開門迎接陽光,而是緊鎖大門,不放一個人進來,只等那痛苦的瀕死感降臨,讓黑夜將她掩埋,連帶著痛苦都會被削弱。

她偽裝堅強了太久了。

蕭信音看她低頭的模樣,沒說什麽,只是輕輕地搓著她的腳,手搓不熱,她就放在懷裏捂了捂。

楚纓宴一哆嗦,身子向後,就要躲,蕭信音卻很堅持,她看著她的眼睛,一眨不眨。

已經許久沒有人敢這樣對楚纓宴了。

她不喜歡別人的強勢。

偏偏,蕭信音給她的,讓她眼圈濕潤。

胸口的炙熱,與那冰涼形成強烈對比。

她的手很暖,身體也很暖,讓楚纓宴眷戀,讓她沈迷。

漸漸地,蕭信音感覺楚纓宴的腳緩和了很多,起碼不像是剛才一樣,冷冰冰的不過血一樣。

她給她蓋好了被子,又把熱水袋塞進了腳底。

一切完畢,蕭信音去洗了洗手,坐在一邊,開始攪拌感冒藥,她看著眼前聞到了藥味兒,就裹著被子轉身,想要逃避的“蠶寶寶”,想笑。

越是接觸。

她越是能夠感覺到楚纓宴的可愛。

或許,在很久之前,她就有那種感覺了。

她雖然和萬森和宋姨以及sara一樣,也懼怕楚纓宴的強勢,懼怕她冰冷沒有感情的眼神,可姿勢始終,楚纓宴在她的心裏都是不一樣的,都是有一些可愛戳人的點存在的。

她總感覺楚纓宴背負了太多,大家看到的都是她光鮮的一面,可她看到的更多是她的隱忍,她的孤獨,她冷漠之下的“迫不得已”。

眼看著藥攪拌好了,楚總卻一副“誰也別碰我誰也別勸我是我是一點藥都不會喝”的抗拒樣子,蕭信音笑了,她繞了一個圈,走到了床的另一面,捧著楚纓宴的臉頰,輕輕地吻了上去。

當唇齒交融那一刻,苦澀的藥,被渡進了楚纓宴的嘴裏,她睜大眼睛的表情真的是太可愛了,蕭信音忍不住加深了這個吻。

一直吻到她的身體不再冷冰冰,一直吻到她不再抗拒,一直吻開她孤單的心。

這一次喝藥過程可著實有點長。

一碗藥,倆人喝了半個小時,楚纓宴的手無力地推著她,戴著濃重的鼻音,“會傳染給你的。”

蕭信音卻耍賴,幹脆先開楚纓宴的被窩,鉆了進去,摟住她的腰,將頭靠在她的脖頸上,蹭了蹭:“傳染吧,也許傳染給我,你就好了。”

以前,田媽媽就在逗孩子們的時候說過,感冒的時候一定要戴個口罩,不然會傳染給其他小朋友的,而被傳染的小朋友呢,則是大大的勇士,他替其他小朋友扛了一下。

憶起往事。

心尖兒都是柔軟的。

楚纓宴摟著蕭信音,懷裏的炙熱,讓她欣喜又害怕。

她害怕有一天會失去蕭信音。

那樣孤單蕭瑟的日子,被溫暖過的她再也回去了。

“阿音。”

這是楚纓宴第一次這麽叫她,像是滾燙的蜜餞,濺到了蕭信音的心底,蕩起的全是甜蜜,她仰頭,看著楚纓宴,“嗯?”

沒忍住,她親了親楚纓宴的精致的下巴。

她好喜歡聽楚纓宴這麽叫她啊。

楚纓宴看著她的眼睛,眼神難得的脆弱:“你會離開我麽?”

她問的小心翼翼,又那麽的不確定,這話讓蕭信音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原本跳的劇烈的心臟也戛然而止,她看著楚纓宴,看著她眼底的不安與害怕,心裏像是被刀子割一樣生疼。

會離開麽?

或許,從她以不堪的目的走向楚纓宴那一刻起,她們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總有一天,楚纓宴會發現真相,掀開她“偽善”的面具的,到時候,哪怕是蕭信音愛求著她,說著自己心底的真情實意,高傲如楚總,怕是也只會覺得諷刺與惡心吧。

楚纓宴看著蕭信音的眼睛,等她給自己肯定的答覆,手抓著她的衣襟,滿是渴望與迫切。

回答她。

答應她。

哪怕是……騙騙她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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