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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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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當心心念念、魂牽夢縈的人就這麽出現在眼前。

楚纓宴是懵的, 從蕭信音的角度,她看到的是一向精明睿智的楚總,像是小孩子一樣突然就瞪圓了眼睛, 呆呆地看著她, 末了, 她又閉上了眼睛,很快地又睜開了。

好像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蕭信音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她走到了楚纓宴的床邊,俯下身, 長發滑落脖頸,她看著她的眼神很溫柔, 還有點酥:“嗨, 楚總。”

溫熱的氣息,落在臉頰上,癢癢的,心底最深處的酥麻, 又被勾了上來。

楚纓宴的臉紅了的同時, 偏了偏頭, 伸手去推蕭信音, 可手卻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

哪兒還有之前沖著萬森發脾氣的暴躁模樣。

蕭信音卻誤會了,一手抓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心跳, 在指間迸發, 那一刻,被泛濫的相思之情糾纏許久, 未曾舒顏的楚纓宴渾身都充斥著喜悅,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七年前,她就已經無所畏懼了,在蘇碧宸日覆一日的“調.教”摧殘下,她沒有什麽畏懼的了。

而如今,她居然不敢與蕭信音對視。

蕭信音的目光卻焦灼在了楚纓宴的唇上,她大概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被楚總突然泛紅的臉頰愉悅到了,甚至想要讓她再紅一點,像是唇那麽紅。

到底還是放開了她。

蕭信音一點都不見外,美滋滋地轉了一圈,跟楚總顯擺:“我厲害不?驚喜不?”

楚總看了她一會兒,摘掉臉上的面膜,“稍等。”

蕭信音:……

她要去洗臉,拍水,護膚,化妝……

蕭信音等的煩躁,忍不住腹誹,都這個點了,只有自己,楚總化妝化給誰看?

的確。

就只有她們。

真的如LARA所說,楚纓宴在別的事兒上無所不能,可在愛情上確是實打實的菜鳥。

可偏偏她的身份,她的位置,與這麽一路走來的經歷,讓她習慣把所有心思都沈澱在心裏,不與外人說。

楚纓宴對著鏡子,認真的描眉畫眼,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的眼裏有光,唇角上揚,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訴說著“快樂與開心”。

因為蕭信音的到來,一切都不一樣了。

當楚總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長裙,帶著冷香款款走出來的時候。

正在那嗑瓜子的蕭信音眼睛都直了。

楚纓宴的美,她一直都知道,或是端莊矜持,或是典雅大方,或是性感嫵媚。

她都見過太多太多。

可如今的她,黑發如瀑,肌膚如雪,唇若點櫻,眼波流轉間半是喜悅,半是欲語還休。

而這紫色的長裙,很是性感,修長如玉的腿,還有後背大片凝脂一樣的肌膚,行動間,似有暗香來,一般人看著都受不了。

蕭信音的心跳加速,她拿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我、我、我……突然來,不會耽誤楚總工作吧?”

她沒那個自信相信楚纓宴這一身精心的打扮是為了她。

想著,她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場合。

楚纓宴勾著唇角,眼睛看著她:“我今晚沒工作。”

昂?

蕭信音一聽立馬興奮了,她走到楚纓宴身邊,牽著她的一只手,晃了晃:“那楚總,我們出去溜達溜達好嗎?”

她有多久沒來這座冰雪城市了?

她太喜歡看夜景了。

楚纓宴沒說話,唇角的弧度淡去了幾分,她看著蕭信音:“你叫我什麽?”

人家楚懷心小朋友還知道求她的時候,嘴甜一點。

蕭信音多聰明,立馬悟了,趕緊改口:“姐姐,我們出去玩,好嗎?”

如果是以前,如果是別人,楚總肯定讓她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可當對上那雙充滿期待的桃花眼時,楚纓宴怎麽都不忍心拒絕。

她才剛換好的裙子就要換掉了。

楚纓宴看了看蕭信音,蕭信音立馬明白,從臥室走了出去,她忍不住想,也許有一天,她可以幫楚纓宴換裙子,看她的臉徹底的在自己面前紅透。

這大概是人內心的另一面,蕭信音不知道是什麽,她很喜歡看楚纓宴因為她而臉紅,更喜歡看她不敢看自己的眼睛時躲閃的目光,還有為了她而變得不一樣的眼神。

她還想要看到很多種不一樣的楚纓宴。

也因此的,心裏被挑染了許許多多的欲,一點點的積攢,只待爆發。

“低調一點啊,楚——姐姐。”

這邊,雖然認識楚纓宴的人並不多,但是蕭信音可不想跟她出去的時候,總是被街拍的人看到用鏡頭對著拍了。

沒辦法,氣質和長相都太突出了,哪怕是沒有光環在身,她走到哪兒也都是焦點。

楚總還真是聽話,她選了一件低調的黑色搖粒絨外套,休閑感十足。

她也很久沒有逛街了。

有點期待。

蕭信音一看她這樣笑了,“就穿這麽少,不得被凍成冰溜子?”她想了想:“還是穿宋姨給你裝的那件羽絨服吧。”

楚纓宴搖頭,拒絕。

她不要,好難看。

蕭信音一看她這樣笑了,她拉住她的手晃了晃,哄著:“我知道一條很好吃的小吃街,能從頭逛到尾,如果時間還早,我們可以遛彎去看夜景,還可以看電影,換一件厚點的好麽?”

楚纓宴眨了眨長長的睫毛,沈默了片刻,為難地點了點頭。

對於時尚有自己追求的楚總,被迫穿上了宋姨那件生怕冷著她的黑色長款羽絨服。

其實並不難看。

反而減齡,又滿是青春的氣息,白到發光。

蕭信音忍不住誇獎:“真顯小。”

她有時候真的懷心,楚纓宴真的是28歲,快三十的人麽?

就她這個樣子,帶到大學校園去,也就是個大二、大三的學生,誰會起疑心?

楚纓宴聽了她的話,並沒有開心,硬邦邦地問:“我平時很老麽?”

蕭信音:……

得。

被沒收漂亮衣服的楚總不開心了。

她才不會跟她計較。

剛走出酒店門,蕭信音就看見了萬森,正要打招呼,萬森的眼睛直了,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楚總。

楚總很淡定,上前一步,牽住了蕭信音的手,淡淡地說:“我們出去一趟。”

這下,不僅是萬森了,他周圍的幾個人都跟著去看倆人牽在一起的手。

有點開心,又有點局促不安,蕭信音四處看了看,小聲說:“人多。”

畢竟是權力金字塔尖兒上的人,又是娛樂圈的boss,她怕給她帶來不好的影響。

楚纓宴盯著她的眼睛,平靜地問:“牽我的手,對你來說,很丟人麽?”

蕭信音:……

她還是閉嘴吧。

楚總就是楚總,不能招惹的。

到了外面,冷空氣一下子侵襲而來,蕭信音都把自己裹成了粽子了,還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扭頭去看楚纓宴,還是擔心。

冰雪城市不是吹的,就好像走進了童話裏的王國,霓虹的燈光,投射在冰雕之下,各種 只有在動畫片裏才能看到的玩偶人物在沖她們憨態可掬地笑著。

冰冷與溫暖完美的融合,每走一步,都仿佛置身於童話世界。

楚總說什麽也不戴帽子,非說會弄亂頭型,圍脖都是蕭信音強勢堅持下,才勉強戴上的。

“今天咱不去會館,也不去茶樓,就去人多點的地方。”

蕭信音開始follow流程了,眼睛已經四處去看各種漂亮的冰燈了,楚纓宴卻沒有動,站在原地看著她。

等了半天,沒見著人,蕭信音回頭,看著楚纓宴沈默的表情,樂了。

她走了過去,牽住了她的手,“走吧。”

在外面的楚總,可不是那強勢的模樣了。

蕭信音最開始,還挺擔心,習慣了位居高位的她,會排斥這些非常接地氣老百姓的日常吃食。

可一到了美食街。

人群開始喧鬧起來,各個檔口懸掛的大紅燈籠也是提早渲染了年的氣息,各種小吃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空氣裏都是熱鬧。

蕭信音牽著楚纓宴的手,時不時去觀察她的表情。

她怕習慣了清冷的楚總會不適應。

楚纓宴的確有些不適應,她已經很久沒有逛街,很久沒有走進這麽多人的人群之中了。

可因為身邊的人,她的心是暖的。

蕭信音很照顧她,每次吃一個小吃前,她自己都會嘗一嘗,然後再給楚纓宴買一份。

到最後,楚纓宴會說她一句:“不要浪費。”

買一份就好。

正再吃腸粉的蕭信音心跳有點加速,她咬了一口之後,又挑了一塊餵給了楚纓宴。

楚纓宴看著她一點點變粉的臉頰,似笑非笑地問:“臉這麽薄?”

蕭信音有點不好意思,扯了扯衣角:“人家還是個孩子。”

楚纓宴:“我那天還看見孩子和別人抽一根煙。”

蕭信音:……

楚總這心結,是不是過不去了?

因為小吃多是多油、多辣、多熱量的,楚纓宴平時節制習慣了,吃了幾口就飽,蕭信音也就不勉強,給她買了個凍的邦邦硬的冰糖葫蘆,拿在手裏咬著解膩吃。

跟楚總的小鳥胃比起來,她就是鱷魚胃了,這段時間以來,蕭信音都沒有吐,但還是會小心翼翼的避開豬肉不去吃。

她到底還是孩子心情,無論平日裏隱藏的多麽成熟低沈,見到好吃的好玩的,眼睛放光。

在一個糖人面前,蕭信音眼睛都亮了,看著糖被融化,吹出各種各樣的形狀,動心了。

她側頭去看楚纓宴。

蕭信音:……

楚總的眼神細致到就像是在考察項目,“並不是很衛生。”

她建議蕭信音不要購買。

蕭信音搓手,求她:“買一個吧,不吃,拿回家擺著。”

楚纓宴的沈默代表了所有。

到最後,蕭信音用雙倍價格,讓老板做了個她和楚纓宴模樣靠在一起的大頭娃娃。

她捧在手裏愛不釋手,左看看又看看,“哎,我突然忘了,剛應該讓老板加個懷心過去,這樣就一家三口了。”

楚纓宴看著她,眼中有淚光閃過。

她突然就想起來了,那一年,蕭信音的病越來越重,她從最初的模模糊糊看不見,到最後陷入一片黑暗。

縮在雁兒姐姐的懷裏,她沒有很多恐懼,只是滿滿的都是遺憾。

“雁兒姐姐,我還想和你逛街呢。”

“我聽說外面有很多小吃街,裏面什麽臭豆腐、炸串烤串、水煎包、東坡餅、褡褳火燒、蕓豆卷……”她咽了口口水,“好多好多,等我賺錢了,我就帶你去。”

曾經,在那麽黑暗到看不到希望的日子裏,楚纓宴頹廢地躺在冰冷冷的病床上,不止一次想,她的妹妹,她的阿音,是不是已經好了?是不是已經吃上想吃的美食,和很多孩子一樣,約著幾個姐妹逛街了?過上了歲月靜好的生活了。

就在那一刻,蕭信音轉過頭,眼裏滿是笑的看著楚纓宴,“楚總。”

她晃了晃她的手,眼睛是濕潤的,聲音也有點激動哽咽:“我曾經……曾經和一個姐姐約定過,等我眼睛好了,就牽著她的手和她一起逛小吃街。可那麽多年,我一直沒能實現心願。如今看看一看——”

因為曾經的誓言。

她好了之後,回避做很多事情。

總想著要等找到雁兒姐姐後,一起去做。

可如今,蕭信音眼前的楚纓宴,釋然的笑了笑:“真的很美好呢。”

而她那一顆始終在尋找的不安的焦慮的失落的心,也在不知不覺間被填滿。

楚纓宴看著她,眼眸裏氤氳著水汽,點了點頭:“我也是。”

她何曾不是?

被痛苦與壓抑掩蓋著,已經喪失了初心。

每天忙忙碌碌,回到老宅後,就像是被關進了冰冷的城堡。

可內心的希望永不滅。

楚纓宴一直在等她的“公主”來帶她走,離開那片活死人墓。

而如今,她願望成真了。

蕭信音吃的肚子圓溜溜的,原本還想要和楚纓宴一起去看電影的,可最後,她還是怕人太多,有什麽意外,就幹脆和她一起回酒店看了。

只要身邊的人對,在哪兒都是一樣的。

今天的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楚纓宴還是老樣子,潔癖極了,回到酒店就先去洗澡了。

蕭信音和楚懷心視頻,惟妙惟肖地跟她形容著今天晚上的冰雪大世界有多麽的好看,她吃了多少好東西。

楚懷心黑漆漆的眼睛裏滿是羨慕與神往,到最後,她擡起手問。

——下次,帶我一起去好麽?

大力姐姐。

蕭信音用力地點頭,心裏激動,懷心現在不僅不是很排斥外面的世界了,甚至主動要求出來走一走。

掛了電話,蕭信音草草的去洗了個澡,坐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看電視。

她有點緊張,空氣中楚纓宴的香氣,更是讓她緊張加劇。

她從兜裏掏出了棒棒糖,拆了包裝,裹在嘴裏緩解壓力。

年少時的習慣,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改變的。

剛好一點,宋薇的視頻電話就進來了,她們那邊同學聚會,正在喝著酒劃著拳,譴責“蕭信音脫離隊伍”。

蕭信音無奈地應付著,心不在焉,過了許久,洗的白裏透紅的楚纓宴才走了出來,她一邊擦著頭上的水,一邊看了眼屏幕裏的人。

宋薇氣死了,“蕭信音,你的心思都沒在老娘身上,氣shi我了!今晚我就要去你的床上掐死你。”

她們早就鬧習慣了,再過分的話也不覺得什麽。

蕭信音一看楚纓宴出來了,還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那麽性感,趕緊把手機掛斷了。

突然黑屏的宋薇:……

“你洗完了?”

蕭信音有點緊張,繼續含著糖吃,楚纓宴看了看她,水滴順著鎖骨滑下,落入那看不見的誘惑之中,“在視頻?”

蕭信音點了點頭,“我給你吹頭發吧。”

楚總今天沒有急,她走到了蕭信音的身邊,坐下,看著她的眼睛問:“你和她關系很好嗎?”

在蕭信音來之前,她曾經調查過的,大學四年,蕭信音最好的朋友就是宋薇。

蕭信音因為楚纓宴的靠近而心跳加速,她點了點頭,把嘴裏的棒棒糖拿出來,傻乎乎地舉著:“還……還行。”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眼睛不隨著楚總頭上落下的水滴一塊滑行。

只是今晚……就只有她們,楚纓宴穿的這麽性感幹什麽?

以前,也是睡衣,穿起來也很好看,可今晚,這位姐姐的衣服是不是有點太透太性感了?

該看的,不該看的,她好像都能看見,還有那股子香氣,簡直是勾人魂魄。

楚纓宴看著她,想起那天她們共抽一根煙的畫面,她身子前傾,一口含住了蕭信音手裏的糖,隨即,她擡頭看著蕭信音,眼睛勾著她。

——是這樣的還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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