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第 35 章

關燈
第35章 第 35 章

一聲“嗯”簡直是這麽久以來, 蕭信音聽到的最美妙的聲音,因為開心,她從沙發上起的有點猛, 腳下一個踉蹌, 差點摔倒, 被楚纓宴一把扶住了腰。

蕭信音本來就腰敏感,被這麽摟了一下, 又被拉了一把,緊緊地貼著楚纓宴, 她的氣息有些不穩,眼神迷離地看著楚纓宴。

氣息交融, 呼吸相聞, 身體緊密貼在一起,甚至能感覺彼此的柔軟。

雪白的肌膚,鮮紅的唇……

曾幾何時,蕭信音也這麽誘惑過楚纓宴, 雖然是刻意為之, 但當時並沒有在她的心裏激起什麽波瀾, 而如今, 楚纓宴只感覺口幹舌燥,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那誘惑的唇瓣上。

像花瓣,又像果凍, 讓人想要嘗嘗是什麽味道。

倆人靜靜的對視, 空氣中有什麽東西在暗流湧動。

就在這關鍵時刻,隨著“吱”的一聲, 倆人同時扭頭去看。

只見臥室的門被打開了,被姐姐想念, 又被大力姐姐想念的楚懷心小朋友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臉對著她們,小腿向後倒。

一步、一步……是孩子的懂事。

楚纓宴的臉突然就熱了,她清了清嗓子,看著蕭信音:“能走路嗎?”

蕭信音搖了搖頭,將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不能。”

楚纓宴:……

這一次,連她也發現了蕭信音的“放肆”。

以前,在她面前,蕭信音總是拘謹的,不安的,甚至是焦慮的,時刻都想要腳底抹油溜走。

而如今,她對著自己,總是放肆多一點,鮮活多一點。

如果是別人這麽對楚纓宴,那下場一定會很慘,不被她允許。

可如今,那肆意的花開在心底,享受唯一的陽光滋潤,開的愈發的燦爛。

每個人身上,都有自己獨特的氣息。

進了蕭信音的房間,滿屋子都是她身上的味道,楚纓宴立馬就感覺身體有點不自在了。

不是說局促的不自在,這畢竟是她的家,老宅的一切都屬於她,而是難以啟齒的不自在。

曾經,因為忙於工作,繁重的壓力之下,楚纓宴很少會有什麽想法,甚至連身體的一些正常反應都比別人少,可如今,荷爾蒙逐漸拉著她走入失控的深淵。

某些渴望,一點點紮根在她的心底,破土而出。

蕭信音直楞楞地趴在了大床上,一點形象都沒有,頭發散著,睡衣撩開了,露出雪白修長的大腿,像是一個可愛的小瘋子。

長期健身運動的她,體型優美,是那種白瘦幼不能比擬的。

小腿線條流暢優美,雪白如玉。

楚纓宴拿了筆記本電腦在腿上,靠著床頭,準備辦公的,她看了一眼蕭信音,給她蓋上了被子,可又被蕭信音一把扯開了,“熱”。

年輕人火力壯。

她還煩躁地一轉身,伸手摟住了楚纓宴的腰,將頭貼著她的腿,一起埋在了被子裏。

隔著被子,炙熱的氣息灑落在她的身上,楚纓宴被燙的一個哆嗦,臉紅了,她咬了咬唇,無奈又無語地看著蕭信音。

這下子,是真的沒辦法辦公了。

她對於蕭信音的觸碰格外的敏感。

楚纓宴把筆記本放在了一遍,只開了一盞橘燈,躺了下來。

如瀑的長發散落,下顎線優美,輪廓清晰,就好像是白雪公主,惹人垂愛。

她有多久沒有跟別人這麽親近過了,習慣了黑夜就讓身體沈浸在孤單與寂寞中,都已經不適應身邊有人呼吸了。

楚纓宴側過身,枕著胳膊,眸子安靜地盯著蕭信音看。

昏暗的燈光下,蕭信音的臉頰細膩柔和,眉眼蹙著,嘟著的唇像極了小時候的模樣。

她還是頭疼,始終蹙眉。

就不應該攙酒喝,還喝那麽多。

盯著蕭信音看了許久,她的臉頰被楚纓宴輕輕地捧在手裏,手指一點點去撫她褶皺的眉頭。

剛開始,只是眉心與太陽穴……

可熟悉的觸覺,讓楚纓宴的手忍不住下移。

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

都是小時候的模樣,不過是等比例放大。

她曾經撫摸過無數次的。

那時候的蕭信音因為看不見,總是缺乏安全感,她每一次都不厭其煩地哄著她,輕撫她的臉頰,讓她感受自己的溫度與氣息,填滿心裏的空缺。

可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她們失散的那些年,都經歷了太多,被冷漠掩蓋,就快要忘記溫暖是什麽感覺了。

她不再是當年的雁兒,蕭信音也不再是小小傻乎乎只知道依賴她看不到的孩童了。

她們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覺間有了變化。

曾幾何時,她會像是家人一樣,吻她的額頭,摟著她,抱著她,都可以做到心無漣漪。

可如今,當楚纓宴的雙臂,嵌入蕭信音的腰間時,她嗅到的是女人的芳香,聽到的是自己有力的心跳聲。

或許是許久沒有被這麽珍視的對待了。

蕭信音也舒服極了,她的眉眼疏散開了,像是貓咪一樣,乖巧地縮在楚纓宴的懷裏。

當摟在自己腰間的手越來越緊的時候,當那種窒息的熟悉感襲來時,她忍不住呢喃了一句:“雁兒姐姐。”

滾燙的淚,從眼角滑落。

打散了這暧昧的氛圍。

楚纓宴的身子有些僵硬,她低下頭去看蕭信音,蕭信音一手抓著她的衣角,乖乖地縮在她的懷裏,全都是依賴於眷戀。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的睡覺姿勢,喜歡拽著她的衣角。

那一刻,時光逆流,仿佛回到了過去。

回到了那個只有她們相互依靠,彼此取暖的年少時光。

所有的漣漪都不在,楚纓宴抱緊她,眼角濕熱一片。

這是她失而覆得的寶貝。

她永遠都不允許再失去。

她們這樣相互擁抱著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蕭信音起來的時候,大腦一片迷茫,她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猛地起身,看向身側。

楚纓宴從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她早上起來就要處理積攢的工作,並不在。

蕭信音捂著頭思考了好半天,琢磨昨天的一切,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想了想,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旁邊的枕頭嗅了嗅,心重重一跳。

真的有楚總身上的味道。

正在這個時候,門被打開了,楚懷心小朋友歡快地走了進來,興奮地沖蕭信音比劃著。

——大力姐姐,你醒了?

你昨天是不是睡得特別好?

的確睡得挺好。

披頭散發的蕭信音有點懵,下意識地問:“你怎麽知道?”

楚懷心小朋友盯著她的唇,笑容燦爛。

——因為是你讓姐姐哄你睡的啊。

蕭信音:……

讓她死。

她居然讓楚總哄她睡!

這個早晨格外的漫長,蕭信音拖拖拉拉的洗了澡,她換衣服的時候也是故意拖延時間,逃避什麽。

可當她出來的時候,楚懷心小朋友居然抱著牛奶還在等她,熱情地沖她揮手。

——大力姐姐,快來,我們在等你!

蕭信音:……

大可不必。

她偷偷去瞧坐在沙發上看時尚雜志的楚纓宴,楚總今天不上班的嗎?

她穿的很休閑,牛仔褲,白色的針織上衣,頭發散著,連手上經常會戴的鴿子蛋大的鉆石戒指也取下去了,就好像是鄰家大姐姐一樣。

她放下雜志,看著蕭信音,蕭信音眼神閃爍。

楚纓宴:“墨跡什麽?”

蕭信音:……

楚總閱人無數,怎麽會看不出她那點小心思。

所以,當蕭信音慢悠悠地拿起三明治吃一臉懵痛苦回憶時,楚總優雅地吃著沙拉,淡淡地說:“你昨天同學聚會,喝酒唱歌到淩晨三點,和別人共抽一根煙,蹲在角落裏像是一個小混混。”

蕭信音張著嘴,呆呆地看著她。

楚總繼續:“一身煙酒味,路上撒酒瘋不說,回到家,非要我陪你睡覺。”

蕭信音:……

不,不可能。

她一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楚纓宴挑了挑眉:“這是事實。”

蕭信音:……

楚懷心笑了,豎起大拇指。

——大力姐姐棒棒噠。

蕭信音把頭都要埋在盤子裏了,不敢出聲,心裏卻已經在盤算自己失去的那兩天假期了。

“今天我休息。”

楚纓宴用紙巾擦著嘴,目光悠長地落在蕭信音的身上,“懷心,難得主動提出想要去動物園。你要繼續你的假期嗎?”

蕭信音不可思議,立即擡頭驚訝地看著楚懷心。

楚懷心小朋友對她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她算是……主動提出的嗎?

今天早上,她起的很早,主要是惦記著想要看看姐姐和大力姐姐,姐姐呢?心情好像還不錯,把她抱在腿上,看著她的眼睛。

“我聽說,你五子棋下的不錯?”

小孩子麽,總是希望被誇獎,再說了,姐姐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楚纓宴歪了歪頭,“姐姐的技術不是很好呢。”

楚懷心趕緊搖頭,在她心裏,姐姐什麽都是第一。

楚纓宴循循善誘:“我們下一局,輸了的要答應贏了的一個條件可以麽?”

……

對於懷心的進步,蕭信音開心的不行,局促不見了,直接跑過去把懷心抱在懷裏,用力地在額頭上親了一口:“懷心,真棒!”

本來還有點擔心外面世界的楚懷心看到大力姐姐這麽開心,也跟著露出白牙,笑了起來。

出去就出去吧。

她想要哄兩個姐姐開心。

楚纓宴在旁邊看著她們,唇角微微上揚。

今天的陽光格外的好,晴空萬裏,蕭信音在手機上買了門票,興沖沖地對懷心說:“我們去超市再買點零食好不好?”

楚懷心用力地點頭。

楚纓宴在旁邊冷冰冰地說:“出去玩,為什麽要吃東西?小孩子不能吃太多。”

一句話,立馬招來了兩個人的劇烈反抗。

她們雖然不說話,卻用一模一樣的眼神譴責著楚纓宴。

不吃零食,出去玩還有意義嗎?

楚纓宴:……

又是一大兜子的零食。

倆人一人一個冰淇淋拿到手裏吃的開心,楚纓宴無奈又寵溺,到了動物園,人不少,都是一家一家的出游,楚懷心小朋友又害怕了,縮在姐姐懷裏緊張到發抖。

楚纓宴蹙了蹙眉,看向蕭信音,怎麽辦?

蕭信音有辦法,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的風衣,笑著敞開懷:“懷心,不要怕,我抱著你像是袋鼠媽媽把你藏在肚子裏一樣藏著好嗎?”

楚懷心探頭出來,仔細地盯著風衣看了看,猶豫再三,還是點了點頭。

三個人總算是順利進了園。

楚纓宴也是很少來人這麽多的地方,在檢票的時候,她就有些茫然,如今一進來,被人群一沖,難得的不知所措。

脖子上掛著一個小的,蕭信音這時候還要惦記大的,她上前一步,握住了楚纓宴的手。

楚纓宴的身子微微一顫,看向蕭信音,蕭信音對著她笑,眼中滿是璀璨的華光:“走吧,都跟緊我。”

今天是蕭導游一日游。

她這一路上,給一大一小講解著動物們,雖然不夠專業,帶著胡編亂造的知識點,但幽默又生趣。

楚懷心時不時偷偷地往外看一看,看看周圍笑的開心的孩子們,再看看可愛的動物們,把小手上因為緊張流的冷汗偷偷地擦在了蕭信音的衣服上。

到了河馬館,蕭信音開心地扯著楚懷心:“懷心,看,懷心,河馬在拉臭臭!”

楚纓宴:……

很幼稚。

可楚懷心小朋友就是露出了頭,將那顆許久以來“不見天日”的小腦袋露了出來,她看著河馬眼裏滿是光彩。

正在這時候,旁邊一個年輕女孩驚訝地感慨:“好漂亮的小朋友。”

被誇獎的楚懷心嚇了一跳,立馬縮進了蕭信音的懷裏。

蕭信音笑著解釋,跟人家聊上了:“我家孩子害羞。”

女孩子也跟著笑了,“真是好看,跟洋娃娃一樣。”

楚纓宴盯著倆人看,沒什麽表情。

女孩看了看楚纓宴,眼裏滿是驚艷的光,其實這一路來不少人側目打量楚纓宴,甚至剛才有一個男孩拿著菜餵羊駝因為看楚纓宴看的入迷,被噴了一身口水,鬧了個臉紅。

蕭信音早就習慣了這麽多人去看楚總,楚纓宴反而沒什麽反應,很平靜。

“怪不得。”

女孩感嘆:“兩個媽媽都好漂亮。”

那一刻,蕭信音的臉“嗖”地紅了,楚總的冰山臉卻融化了,她看著女孩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旁邊的“小紅”:“走吧。”

這一路的游玩,可是挺累,光是大半圈下來,蕭信音抱著楚懷心就累得不行了。

楚纓宴看了看妹妹,問:“你的腿,還好麽?”

已經露出腦袋的楚懷心沈默了一會兒,從大力姐姐懷裏跳下去了,卻還是謹慎地抓著她的風衣不松手。

蕭信音看著有點心疼,望向楚纓宴,想說她不累的,可楚總一副冷漠臉,“我教育孩子的時候,你不要插嘴。”

像是蕭信音這樣,會把孩子慣壞的。

蕭信音哼哼唧唧:“我們懷心今天已經有進步了。”

她摸了摸楚懷心的頭發,楚懷心抓著她的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烤腸,咽了口水。

——想吃。

她在家是不願意吃這些油膩的,可很奇怪,動物園裏的烤腸似乎格外的香,尤其是看見那些排隊的孩子們,一個個滿是期待的模樣,楚懷心就更想吃了。

蕭信音拉著她的手就要去買,卻被楚纓宴淩厲的眼神制止了。

不行。

外面的肉都不幹凈,誰知道用的什麽?吃壞了怎麽辦?

可周圍的孩子都在吃啊,小販的聲生意特別好,楚懷心小朋友懇求地看著姐姐,兩手挫在一起,請求。

——求你了,姐姐。

楚纓宴眉眼冷淡,不吃這套。

雖然開心,但她不能縱了懷心,回到家,她想吃,可以讓sara做給她吃,幹凈衛生。

可家裏的食物再好吃,也不能跟外面的比啊。

或許是因為童年的缺失,蕭信音特別能共情楚懷心小朋友,也對楚總的“不解風情”有些不滿,“都出來玩了,就不能放松一下麽?”

楚纓宴:“不可以。”

“那……要不我們倆就買一根,給她咬一口行嗎?”

“不行。”

“求求你了,楚總。”

“同樣的話,不要讓我說三遍。”

真是掃興啊。

眼看著楚總柴米不進,楚懷心小朋友已經郁悶地耷拉著腦袋了,蕭信音著急了,她一下子抓住楚纓宴的手,輕輕地晃了晃,撒嬌地求著:“求求你了,姐姐~”

聲音軟軟的。

還叫的是姐姐。

不是楚總。

突如其來的一叫,不僅僅讓楚纓宴腦袋“嗡”了一下,更是把楚懷心小朋友都叫懵了,震驚的她感覺自己的耳朵好像能聽見了一樣。

蕭信音一心都在為楚懷心小朋友謀福利上,看楚纓宴的身子僵住了,有些楞的一樣看著她,她加大砝碼,抓著她的手,放在臉上貼著,仰頭,用一雙盈盈的桃花眼看著她,輕輕地問:“可以嗎?姐姐。”

她還嬌氣地晃了晃她的手。

為了吃,簡直是不擇手段。

楚纓宴怔怔地看著蕭信音,一股子難以言說的奇妙感從心底湧起,是喜悅,是羞恥,是開心……太過覆雜,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半分鐘後。

楚懷心小朋友拿著烤腸一蹦一跳的吃了起來,蕭信音還幼稚地用自己的烤腸跟她幹杯,末了,如願以償的她對著楚總笑的陽光燦爛。

沐浴在陽光下的兩個人,眼裏都是明媚的笑,目光不自絕地糾纏在了一起。

陽光是有溫度的,空氣是甜的,她們的心都是暖的。

這種關鍵時刻,如果楚懷心小朋友不發揮,那該多麽的有失水準。

舉著烤腸的楚懷心小朋友,無比認真地比劃著問楚纓宴。

——姐姐,為什麽同樣叫姐姐,我要買你不同意。

可大力姐姐要什麽,你卻什麽都答應了?

難道,她叫的姐姐比較甜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