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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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宋薇遠遠地站在原地, 看著楚纓宴把蕭信音帶走，她張大的嘴，睜圓的眼睛, 都遠遠形容不了內心所受到的震撼。
楚總是什麽人？
一個冷漠的眼神, 就讓那些縱橫商場爾虞我詐的老東西都害怕, 更不用提來碾壓一個還沒有出校園的學生了。
就像是有神奇的魔力。
宋薇喪失了語言能力，她虛弱地伸出手, 看著蕭信音被帶走。
她這個朋友，從大一就開始認識, 什麽鬼德行她最知道了。
這些年，蕭信音身邊的桃花就沒有斷過, 可她永遠都是鴨舌帽一戴, 表情一冷，六親不認，擋回去了百分之八十的告白者不說，剩下那百分之二十都是以讓他們感受到什麽叫“冬天”般的寒冷慘淡收場, 小芮總就是個典型。
有錢有容人又癡情, 那又怎麽了？蕭信音不照樣拽臭臉。
可現如今……
她居然跟貓咪一樣乖乖地靠著楚纓宴, 還把頭埋在她的脖頸處, 嗅她的香氣。
從背影看，倆人高挑窈窕的美女，同樣是長發飄飄, 一個靠著一個, 另一個摟著她的腰，真的好養眼啊。
她的姐妹發達了。
本來宋薇還覺得蕭信音喜歡上什麽總裁是不靠譜的, 沒準就是一頭熱，幻想而已。
楚纓宴剛才看她那一眼濃濃的壓迫感, 絕對是因為愛。
她不瞎。
宋薇甚至感覺，這位總裁似乎……比蕭信音要堅定？
萬森遠遠地看著楚纓宴摟著蕭信音往回走，整個都僵在座位上了，他告訴自己不要多看，知道的太多看到的太多沒有好下場，可眼睛就是不聽話。
他跟在楚纓宴身邊這麽多年，何曾見過她這個溫柔樣子？
原來，楚總的眼裏也能散發柔光，也能不都是冷酷與無情。
楚纓宴時不時低頭查看蕭信音的狀態，蕭信音本來頭一陣陣眩暈，難受的，可當嗅著楚纓宴的體香時，也就沒那麽難受了，這會兒在酒的加持下，她也不那麽小心翼翼了，把楚總的頭都弄亂了，甚至把鼻子貼在她的鎖骨上。
太過親密的……
滾燙的呼吸，夾雜著酒香，落在脖頸、鎖骨上，癢癢的，酥酥麻麻的。
如果是別人，敢這樣醉醺醺地靠著潔癖的楚總身上，是要被賞巴掌的，可因為是蕭信音，便也縱容了。
眼看著要到車前，萬森收回了目光，趕緊下車，把車門打開。
他對天發誓。
他只是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幫忙。
畢竟服務於總裁這麽久，這點眼力價還是有的，怎麽可能讓楚纓宴費勁兒地把人放在車上？
熱情服務換來的是楚總冷冷的一瞥。
萬森：……
她不讓他碰蕭信音。
眼裏寫滿了——你敢碰她一下試試看的警告。
人，總算是上了車，楚纓宴呼了一口氣，她不是蕭信音，雖然長期健身，但體力還是不行，正喘息著緩和著，被扔在一旁的蕭信音揉著太陽穴，眉頭擰在一起，嘟囔著：“難受。”
是真的難受。
她們喝酒的時候，白酒和紅酒摻著喝了，加上有心事兒，本來就容易喝多，現在更難受了。
不想離開她的懷抱。
楚纓宴盯著她看，“難受就忍著。”
活該，誰讓她深夜買醉，還要和別人走，還和她抽同一根煙。
想到這兒，楚總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她今天本來有很多工作要處理的，還安排了時間要陪懷心看動漫，可工作沒處理下去，就連動漫裏的人物的腦袋全都變成了蕭信音。
最後，懷心都看不下去了，她盯著眼神渙散游魂的姐姐，難得主動地伸手。
——我要去睡覺了。
“好。”楚纓宴擡頭看了看表，好看的眉毛蹙著，這個點了，蕭信音是真不打算回來了嗎？她要去別人家住嗎？她一個女孩子，怎麽一點防範意識都沒有？
——姐姐……姐姐？！
楚懷心無奈地比劃著手語，楚纓宴回神，對著她抱歉地說：“姐姐今天有些忙，倦了。”
她彎下腰，抱住了妹妹，楚懷心擡起小手，摸著姐姐的臉頰，用唇語說。
——大人為什麽總要撒謊呢？
你明明想大力姐姐想的人都憔悴了。
“你說什麽？”
楚纓宴讀唇語並沒有那麽嫻熟，加上走神，她低頭去看的時候，懷心已經說完了。
楚懷心笑了笑，比劃著。
——沒事兒，姐姐，我想大力姐姐了。
她在給姐姐臺階。
……
本來就不舒服，還讓她“難受就忍著”，蕭信音半瞇著眼睛，看著楚纓宴，埋怨：“我今天是休息的。”
放假時間，無老板。
00後都是這麽整治職場的。
楚纓宴很平靜，別開頭，不看蕭信音，語氣冷漠：“懷心想你了。”
蕭信音喝多了酒，整個人的氣場都和平時不一樣了，她的長發散著，眼睛瞇著的，唇嘟著，就連“故作聲勢”的聲音都是虛弱的，軟綿的，與其說埋怨，不如說撒嬌更合適。
像是有一片柔軟的羽毛，輕輕地騷動著心底最深處，讓楚纓宴的身心都充斥著從未有過的感覺。
她一向是冷靜自持的。
可現如今，她的心裏因為蕭信音升起了許許多多無力的粗暴的想法，讓她臉紅心跳加速。
“我難受……”
離開楚纓宴的懷抱，蕭信音整個都不好受，她是真上頭了，不然，清醒時，如果知道自己用這種夾子音說話，用那樣渴望的眼神盯著楚纓宴看，她一定會瘋掉的。
楚纓宴沈默了片刻，坐到了蕭信音的身邊，摟住了她纖細的腰。
蕭信音順勢靠在了楚纓宴的身上，兩手摟著她的腰，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香氣。
就像是貓遇到了貓薄荷一般，上下不停地嗅。
從頭發，到臉頰，再到脖頸，一直往下……
香香的味道，細膩如玉的肌膚，讓蕭信音想到了小時候愛吃的冰淇淋。
越是聞，越好聞，好像有什麽東西引誘著她繼續向下。
“蕭信音！”
楚纓宴忍不住開口了，被炙熱呼吸燙的身子顫抖，眼裏的寒冰這下子是徹底融化了，春水繚繞，半嗔半怒地盯著蕭信音。
隨著一聲響，車後的隔音板緩緩地升起了，這是萬森自作主張主動升起的。
楚纓宴：……
車子平穩地行駛。
小小的空間裏。
被呵斥的蕭信音蹙著眉，撇著嘴，老大的不樂意。
她不是一個任性的人。
這麽多年，飽嘗世間冷暖的她，已經不記得上一次這麽的“肆無忌憚”在別人面前是什麽時候了。
她一直壓抑克制著自己，用冷漠隱藏原本的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明明楚纓宴是高高在上的總裁，明明她們是雲泥之別，是不可能有真感情的，可她就是忍不住對她生氣，對她發脾氣，對她使小性子。
她想要問問自己，憑什麽？
人家楚總，憑什麽“慣著”她？
喝醉酒的人，真的是不講道理。
楚纓宴抱著胳膊，盯著蕭信音看，眉目間皆是無奈，她發現喝醉酒的人，真的很不講道理，她明明沒有兇她，為什麽她還會睫毛濕漉漉的，就連眼圈都紅了，一副受了欺負的模樣。
就在蕭信音自怨自艾的之際，太陽穴上微微一涼，纖細的手指，輕柔而小心地一點點為她推開了疼痛與眩暈。
她半瞇著眼睛去看，就看見楚纓宴輕輕地為她按摩。
楚總的表情專註，眼神溫柔。
她什麽時候對別人這樣過？
她雖然不會去說，可眼裏的珍視與手下的溫柔，足以安撫一切黑色的情緒。
那似曾相識的熟悉感，讓蕭信音的鼻子更酸了。
她縮成一團靠在楚纓宴的肩膀上，心裏不難受了，乖巧而安靜。
空氣中，彌漫著酒香以及楚纓宴身上的香氣。
它們交纏在一起。
讓前排開車的萬森一直神游，誰知道，有一天，他居然會磕到boss的cp。
原來，兩個漂亮的女人在一起，居然這麽養眼。
以後，他還要恪盡職守，對蕭信音再溫柔一些，努力不板著臉，努力對她笑。
這位，一定是未來的老板娘。
到了老宅，下了車，蕭信音吹了吹冷風，有點上頭，她快步跑到花壇前，彎下腰想要吐，卻吐不出來，一陣陣幹嘔。
楚纓宴跟在她的身後，蕭信音趕緊擺手：“楚總，你離我遠點。”
她不想要讓她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
楚纓宴定住了步伐，看著吐不出來後踉踉蹌蹌往屋裏走的蕭信音，突然就想。
蕭信音其實不如一直醉著。
那樣，她會一直黏著自己。
進了屋的蕭信音受不了自己一身酒味，生怕被楚纓宴嫌棄了，跑到浴室裏，腳步都站不穩，草草地沖了澡，頭發都沒吹，又走了出來，到處找楚懷心。
懷心呢？
楚總不是說，她想她了嗎？
“你不看看幾點了？”
楚纓宴冰涼的臉色，沒有語氣的聲音，都很明顯地向蕭信音昭示，她對於某人一回家就找楚懷心的行為有多麽的不開心。
偏偏蕭信音酒氣雖然散了一些，腦袋卻沒有回歸，她走到了沙發前，坐下，小心翼翼地看著楚纓宴。
自己這麽大半夜折騰，楚總會生氣的吧？
只是……她沒有叫楚纓宴，怎麽會被帶回來了？
楚總冷凝著臉，她也洗了澡，換了一件玫瑰色的浴袍，肌膚盛雪，眉目如畫，端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蕭信音咽了口口水，問：“我……我怎麽回來了？”
她有點斷片了。
車裏的事兒，以及楚總接她的事兒，都不記得了。
楚纓宴的臉色更不好看了，她盯著蕭信音：“你自己走回來的。”
蕭信音：？？？
四十公裏的路，她喝成這樣自己走回來的？
沈默了一會兒，蕭信音又把音量調小了幾分，用及沒有存在感的聲音，偷偷地說：“我……我好像才休息一天。”
“啪”的一聲，楚纓宴把手機拍在了桌子上。
蕭信音嚇得一哆嗦，咬了咬唇，楚纓宴指著自己的身邊：“過來。”
好漢不吃眼前虧。
雖然假期好像被克扣了。
但還是活路更重要。
蕭信音乖乖地走了過去，楚纓宴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把她看的發毛，正囁嚅著要說點什麽，楚纓宴從旁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吹風機，打開了。
當纖細的手，捧起自己的發梢那一刻，蕭信音的本能反應是要逃的，楚纓宴按了一下她的肩膀，“別動。”
蕭信音真的就不敢動了。
這要是放在別人身上，敢跟她說“別動”，蕭信音一定會給對方一個過肩摔。
楚纓宴的手法並不熟練，可眼神卻逐漸溫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內心裏這麽渴望照顧好一個人，想要對她好，想要呵護她，想要寵著她，想要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給她。
隨著“嗡嗡”吹風機的聲音響在耳邊，隨著濕潤冰涼的頭發被一點點烘幹，熱氣席卷的不僅僅是身體，更是心裏。
蕭信音怔怔地看著楚纓宴，漸漸地，所有的不自在與別扭都融化在她寵溺的眸子裏了。
她的心裏一片潮濕。
從小到大，只有一個人這樣對過她。
可後來，她把她弄丟了，或許說……那個人不要她了。
在那之後，她被燕蘭和蕭何言帶回了家，剛開始那幾天，她們也對她很好的，可溫柔不過是短暫的，很快就露出了世俗的獠牙。
她們的好，不過是圖她的骨髓，不過是想要救弟弟的命。
其實何必呢？
雖然，她們將她丟掉了，說是不小心的“遺棄”，可這麽多年，從未尋找的空白，不早就說明了一切嗎？
她們如果想要她的骨髓，想要她的血肉，直接說就好了。
她的血肉之軀，是他們給的，她們願意拿走，蕭信音沒有話說的。
慢慢的，蕭信音把頭靠在了楚纓宴的肩膀上，這一次，她或許還有些微醺，但精神已經清醒了。
“楚總。”
“嗯？”
楚纓宴把吹風機放在一邊的茶幾上，因為她再次靠近的動作，唇角不自絕地上揚。
蕭信音盯著不遠處的花架看了片刻，輕輕地問：“我能為你做什麽？”
她已經不再相信，無緣無故的好了。
如果，楚纓宴想要什麽，盡管開口，她能做的一定會做到。
可是，楚總會要她做什麽呢？
她現如今，除了自己，什麽都沒有了……
自己……
蕭信音低頭，看了看剛剛洗完澡之後，自己雪白香香的身體，遲疑了一下，擡起頭看著楚纓宴。
所以……？
楚纓宴盯著她看，眉目間冷淡了幾分，“我要你閉嘴。”
蕭信音：……
再次被兇了。
可心情卻不錯。
蕭信音的情緒好多了，就連心裏壓著的石頭都被搬開了，她靠著楚纓宴的肩膀，蹭了蹭，“楚總。”
“嗯？”
有點羞恥。
可蕭信音還是笑著閉上眼睛，用鼻音哼著說：“其實喝多的時候，我也想回來的。”
是真的。
今晚，無論是開心也好，難過也好，明媚也好，陰暗也好，她心裏滿滿的想的都是楚纓宴。
甚至，在酒意蔓延那一刻，蕭信音會想，人生苦短，她何必要這樣要求自己？她也想要放縱一下，拉那高高在上的人墜入人間，享受奢靡的極致快樂。
明明知道她似乎在哄自己，楚纓宴卻還是忍不住唇角上揚，“為什麽？
蕭信音：“我也想懷心了。”
那一刻，兩個擔心不敢開口的幼稚鬼，因為同樣的“借口”，眉眼都有相同愉悅的弧度。
蕭信音低頭，看著楚纓宴的手，偷偷地去牽了一下，她能明顯感覺楚纓宴僵了一下，卻沒有逃開，她又擡眼去看她的表情，似乎還挺開心。
而不遠處，早就被兩個姐姐吵醒的楚懷心郁悶地盯著兩個姐姐看。
她已經對著空氣比劃半天了。
可兩個想念她的人，楞生生地把她當做空氣，無視了呢。
還有更加過分，少兒不宜的。
蕭信音或許是酒勁又上頭了，眼巴巴地看著楚纓宴，膽大包天地說：“楚總，懷心都睡著了，今晚……你能陪我睡嗎？”
她身上的味道，讓蕭信音安心。
按照姐姐的性格，該是要發脾氣，生氣的吧，她只和自己睡，而且姐姐還說過，等她長大了，就要自己去睡。
小懷心縮到了門後，被忽略的小心靈略微有點扭曲，渴望地想要看姐姐怎麽拒絕蕭信音。
可現實，往往是不僅不給小孩子面子，還會在她幼小的心靈上猛地踩上兩腳。
楚纓宴眉眼低垂，沈默了片刻，又看了看蕭信音，對上她那渴望的眼睛，“嗯”了一聲。
而隨著一聲承諾，楚總紅的不僅是面頰，就連晶瑩綿軟的耳垂，都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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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薇遠遠地站在原地, 看著楚纓宴把蕭信音帶走，她張大的嘴，睜圓的眼睛, 都遠遠形容不了內心所受到的震撼。
楚總是什麽人？
一個冷漠的眼神, 就讓那些縱橫商場爾虞我詐的老東西都害怕, 更不用提來碾壓一個還沒有出校園的學生了。
就像是有神奇的魔力。
宋薇喪失了語言能力，她虛弱地伸出手, 看著蕭信音被帶走。
她這個朋友，從大一就開始認識, 什麽鬼德行她最知道了。
這些年，蕭信音身邊的桃花就沒有斷過, 可她永遠都是鴨舌帽一戴, 表情一冷，六親不認，擋回去了百分之八十的告白者不說，剩下那百分之二十都是以讓他們感受到什麽叫“冬天”般的寒冷慘淡收場, 小芮總就是個典型。
有錢有容人又癡情, 那又怎麽了？蕭信音不照樣拽臭臉。
可現如今……
她居然跟貓咪一樣乖乖地靠著楚纓宴, 還把頭埋在她的脖頸處, 嗅她的香氣。
從背影看，倆人高挑窈窕的美女，同樣是長發飄飄, 一個靠著一個, 另一個摟著她的腰，真的好養眼啊。
她的姐妹發達了。
本來宋薇還覺得蕭信音喜歡上什麽總裁是不靠譜的, 沒準就是一頭熱，幻想而已。
楚纓宴剛才看她那一眼濃濃的壓迫感, 絕對是因為愛。
她不瞎。
宋薇甚至感覺，這位總裁似乎……比蕭信音要堅定？
萬森遠遠地看著楚纓宴摟著蕭信音往回走，整個都僵在座位上了，他告訴自己不要多看，知道的太多看到的太多沒有好下場，可眼睛就是不聽話。
他跟在楚纓宴身邊這麽多年，何曾見過她這個溫柔樣子？
原來，楚總的眼裏也能散發柔光，也能不都是冷酷與無情。
楚纓宴時不時低頭查看蕭信音的狀態，蕭信音本來頭一陣陣眩暈，難受的，可當嗅著楚纓宴的體香時，也就沒那麽難受了，這會兒在酒的加持下，她也不那麽小心翼翼了，把楚總的頭都弄亂了，甚至把鼻子貼在她的鎖骨上。
太過親密的……
滾燙的呼吸，夾雜著酒香，落在脖頸、鎖骨上，癢癢的，酥酥麻麻的。
如果是別人，敢這樣醉醺醺地靠著潔癖的楚總身上，是要被賞巴掌的，可因為是蕭信音，便也縱容了。
眼看著要到車前，萬森收回了目光，趕緊下車，把車門打開。
他對天發誓。
他只是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幫忙。
畢竟服務於總裁這麽久，這點眼力價還是有的，怎麽可能讓楚纓宴費勁兒地把人放在車上？
熱情服務換來的是楚總冷冷的一瞥。
萬森：……
她不讓他碰蕭信音。
眼裏寫滿了——你敢碰她一下試試看的警告。
人，總算是上了車，楚纓宴呼了一口氣，她不是蕭信音，雖然長期健身，但體力還是不行，正喘息著緩和著，被扔在一旁的蕭信音揉著太陽穴，眉頭擰在一起，嘟囔著：“難受。”
是真的難受。
她們喝酒的時候，白酒和紅酒摻著喝了，加上有心事兒，本來就容易喝多，現在更難受了。
不想離開她的懷抱。
楚纓宴盯著她看，“難受就忍著。”
活該，誰讓她深夜買醉，還要和別人走，還和她抽同一根煙。
想到這兒，楚總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她今天本來有很多工作要處理的，還安排了時間要陪懷心看動漫，可工作沒處理下去，就連動漫裏的人物的腦袋全都變成了蕭信音。
最後，懷心都看不下去了，她盯著眼神渙散游魂的姐姐，難得主動地伸手。
——我要去睡覺了。
“好。”楚纓宴擡頭看了看表，好看的眉毛蹙著，這個點了，蕭信音是真不打算回來了嗎？她要去別人家住嗎？她一個女孩子，怎麽一點防範意識都沒有？
——姐姐……姐姐？！
楚懷心無奈地比劃著手語，楚纓宴回神，對著她抱歉地說：“姐姐今天有些忙，倦了。”
她彎下腰，抱住了妹妹，楚懷心擡起小手，摸著姐姐的臉頰，用唇語說。
——大人為什麽總要撒謊呢？
你明明想大力姐姐想的人都憔悴了。
“你說什麽？”
楚纓宴讀唇語並沒有那麽嫻熟，加上走神，她低頭去看的時候，懷心已經說完了。
楚懷心笑了笑，比劃著。
——沒事兒，姐姐，我想大力姐姐了。
她在給姐姐臺階。
……
本來就不舒服，還讓她“難受就忍著”，蕭信音半瞇著眼睛，看著楚纓宴，埋怨：“我今天是休息的。”
放假時間，無老板。
00後都是這麽整治職場的。
楚纓宴很平靜，別開頭，不看蕭信音，語氣冷漠：“懷心想你了。”
蕭信音喝多了酒，整個人的氣場都和平時不一樣了，她的長發散著，眼睛瞇著的，唇嘟著，就連“故作聲勢”的聲音都是虛弱的，軟綿的，與其說埋怨，不如說撒嬌更合適。
像是有一片柔軟的羽毛，輕輕地騷動著心底最深處，讓楚纓宴的身心都充斥著從未有過的感覺。
她一向是冷靜自持的。
可現如今，她的心裏因為蕭信音升起了許許多多無力的粗暴的想法，讓她臉紅心跳加速。
“我難受……”
離開楚纓宴的懷抱，蕭信音整個都不好受，她是真上頭了，不然，清醒時，如果知道自己用這種夾子音說話，用那樣渴望的眼神盯著楚纓宴看，她一定會瘋掉的。
楚纓宴沈默了片刻，坐到了蕭信音的身邊，摟住了她纖細的腰。
蕭信音順勢靠在了楚纓宴的身上，兩手摟著她的腰，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香氣。
就像是貓遇到了貓薄荷一般，上下不停地嗅。
從頭發，到臉頰，再到脖頸，一直往下……
香香的味道，細膩如玉的肌膚，讓蕭信音想到了小時候愛吃的冰淇淋。
越是聞，越好聞，好像有什麽東西引誘著她繼續向下。
“蕭信音！”
楚纓宴忍不住開口了，被炙熱呼吸燙的身子顫抖，眼裏的寒冰這下子是徹底融化了，春水繚繞，半嗔半怒地盯著蕭信音。
隨著一聲響，車後的隔音板緩緩地升起了，這是萬森自作主張主動升起的。
楚纓宴：……
車子平穩地行駛。
小小的空間裏。
被呵斥的蕭信音蹙著眉，撇著嘴，老大的不樂意。
她不是一個任性的人。
這麽多年，飽嘗世間冷暖的她，已經不記得上一次這麽的“肆無忌憚”在別人面前是什麽時候了。
她一直壓抑克制著自己，用冷漠隱藏原本的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明明楚纓宴是高高在上的總裁，明明她們是雲泥之別，是不可能有真感情的，可她就是忍不住對她生氣，對她發脾氣，對她使小性子。
她想要問問自己，憑什麽？
人家楚總，憑什麽“慣著”她？
喝醉酒的人，真的是不講道理。
楚纓宴抱著胳膊，盯著蕭信音看，眉目間皆是無奈，她發現喝醉酒的人，真的很不講道理，她明明沒有兇她，為什麽她還會睫毛濕漉漉的，就連眼圈都紅了，一副受了欺負的模樣。
就在蕭信音自怨自艾的之際，太陽穴上微微一涼，纖細的手指，輕柔而小心地一點點為她推開了疼痛與眩暈。
她半瞇著眼睛去看，就看見楚纓宴輕輕地為她按摩。
楚總的表情專註，眼神溫柔。
她什麽時候對別人這樣過？
她雖然不會去說，可眼裏的珍視與手下的溫柔，足以安撫一切黑色的情緒。
那似曾相識的熟悉感，讓蕭信音的鼻子更酸了。
她縮成一團靠在楚纓宴的肩膀上，心裏不難受了，乖巧而安靜。
空氣中，彌漫著酒香以及楚纓宴身上的香氣。
它們交纏在一起。
讓前排開車的萬森一直神游，誰知道，有一天，他居然會磕到boss的cp。
原來，兩個漂亮的女人在一起，居然這麽養眼。
以後，他還要恪盡職守，對蕭信音再溫柔一些，努力不板著臉，努力對她笑。
這位，一定是未來的老板娘。
到了老宅，下了車，蕭信音吹了吹冷風，有點上頭，她快步跑到花壇前，彎下腰想要吐，卻吐不出來，一陣陣幹嘔。
楚纓宴跟在她的身後，蕭信音趕緊擺手：“楚總，你離我遠點。”
她不想要讓她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
楚纓宴定住了步伐，看著吐不出來後踉踉蹌蹌往屋裏走的蕭信音，突然就想。
蕭信音其實不如一直醉著。
那樣，她會一直黏著自己。
進了屋的蕭信音受不了自己一身酒味，生怕被楚纓宴嫌棄了，跑到浴室裏，腳步都站不穩，草草地沖了澡，頭發都沒吹，又走了出來，到處找楚懷心。
懷心呢？
楚總不是說，她想她了嗎？
“你不看看幾點了？”
楚纓宴冰涼的臉色，沒有語氣的聲音，都很明顯地向蕭信音昭示，她對於某人一回家就找楚懷心的行為有多麽的不開心。
偏偏蕭信音酒氣雖然散了一些，腦袋卻沒有回歸，她走到了沙發前，坐下，小心翼翼地看著楚纓宴。
自己這麽大半夜折騰，楚總會生氣的吧？
只是……她沒有叫楚纓宴，怎麽會被帶回來了？
楚總冷凝著臉，她也洗了澡，換了一件玫瑰色的浴袍，肌膚盛雪，眉目如畫，端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蕭信音咽了口口水，問：“我……我怎麽回來了？”
她有點斷片了。
車裏的事兒，以及楚總接她的事兒，都不記得了。
楚纓宴的臉色更不好看了，她盯著蕭信音：“你自己走回來的。”
蕭信音：？？？
四十公裏的路，她喝成這樣自己走回來的？
沈默了一會兒，蕭信音又把音量調小了幾分，用及沒有存在感的聲音，偷偷地說：“我……我好像才休息一天。”
“啪”的一聲，楚纓宴把手機拍在了桌子上。
蕭信音嚇得一哆嗦，咬了咬唇，楚纓宴指著自己的身邊：“過來。”
好漢不吃眼前虧。
雖然假期好像被克扣了。
但還是活路更重要。
蕭信音乖乖地走了過去，楚纓宴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把她看的發毛，正囁嚅著要說點什麽，楚纓宴從旁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吹風機，打開了。
當纖細的手，捧起自己的發梢那一刻，蕭信音的本能反應是要逃的，楚纓宴按了一下她的肩膀，“別動。”
蕭信音真的就不敢動了。
這要是放在別人身上，敢跟她說“別動”，蕭信音一定會給對方一個過肩摔。
楚纓宴的手法並不熟練，可眼神卻逐漸溫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內心裏這麽渴望照顧好一個人，想要對她好，想要呵護她，想要寵著她，想要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給她。
隨著“嗡嗡”吹風機的聲音響在耳邊，隨著濕潤冰涼的頭發被一點點烘幹，熱氣席卷的不僅僅是身體，更是心裏。
蕭信音怔怔地看著楚纓宴，漸漸地，所有的不自在與別扭都融化在她寵溺的眸子裏了。
她的心裏一片潮濕。
從小到大，只有一個人這樣對過她。
可後來，她把她弄丟了，或許說……那個人不要她了。
在那之後，她被燕蘭和蕭何言帶回了家，剛開始那幾天，她們也對她很好的，可溫柔不過是短暫的，很快就露出了世俗的獠牙。
她們的好，不過是圖她的骨髓，不過是想要救弟弟的命。
其實何必呢？
雖然，她們將她丟掉了，說是不小心的“遺棄”，可這麽多年，從未尋找的空白，不早就說明了一切嗎？
她們如果想要她的骨髓，想要她的血肉，直接說就好了。
她的血肉之軀，是他們給的，她們願意拿走，蕭信音沒有話說的。
慢慢的，蕭信音把頭靠在了楚纓宴的肩膀上，這一次，她或許還有些微醺，但精神已經清醒了。
“楚總。”
“嗯？”
楚纓宴把吹風機放在一邊的茶幾上，因為她再次靠近的動作，唇角不自絕地上揚。
蕭信音盯著不遠處的花架看了片刻，輕輕地問：“我能為你做什麽？”
她已經不再相信，無緣無故的好了。
如果，楚纓宴想要什麽，盡管開口，她能做的一定會做到。
可是，楚總會要她做什麽呢？
她現如今，除了自己，什麽都沒有了……
自己……
蕭信音低頭，看了看剛剛洗完澡之後，自己雪白香香的身體，遲疑了一下，擡起頭看著楚纓宴。
所以……？
楚纓宴盯著她看，眉目間冷淡了幾分，“我要你閉嘴。”
蕭信音：……
再次被兇了。
可心情卻不錯。
蕭信音的情緒好多了，就連心裏壓著的石頭都被搬開了，她靠著楚纓宴的肩膀，蹭了蹭，“楚總。”
“嗯？”
有點羞恥。
可蕭信音還是笑著閉上眼睛，用鼻音哼著說：“其實喝多的時候，我也想回來的。”
是真的。
今晚，無論是開心也好，難過也好，明媚也好，陰暗也好，她心裏滿滿的想的都是楚纓宴。
甚至，在酒意蔓延那一刻，蕭信音會想，人生苦短，她何必要這樣要求自己？她也想要放縱一下，拉那高高在上的人墜入人間，享受奢靡的極致快樂。
明明知道她似乎在哄自己，楚纓宴卻還是忍不住唇角上揚，“為什麽？
蕭信音：“我也想懷心了。”
那一刻，兩個擔心不敢開口的幼稚鬼，因為同樣的“借口”，眉眼都有相同愉悅的弧度。
蕭信音低頭，看著楚纓宴的手，偷偷地去牽了一下，她能明顯感覺楚纓宴僵了一下，卻沒有逃開，她又擡眼去看她的表情，似乎還挺開心。
而不遠處，早就被兩個姐姐吵醒的楚懷心郁悶地盯著兩個姐姐看。
她已經對著空氣比劃半天了。
可兩個想念她的人，楞生生地把她當做空氣，無視了呢。
還有更加過分，少兒不宜的。
蕭信音或許是酒勁又上頭了，眼巴巴地看著楚纓宴，膽大包天地說：“楚總，懷心都睡著了，今晚……你能陪我睡嗎？”
她身上的味道，讓蕭信音安心。
按照姐姐的性格，該是要發脾氣，生氣的吧，她只和自己睡，而且姐姐還說過，等她長大了，就要自己去睡。
小懷心縮到了門後，被忽略的小心靈略微有點扭曲，渴望地想要看姐姐怎麽拒絕蕭信音。
可現實，往往是不僅不給小孩子面子，還會在她幼小的心靈上猛地踩上兩腳。
楚纓宴眉眼低垂，沈默了片刻，又看了看蕭信音，對上她那渴望的眼睛，“嗯”了一聲。
而隨著一聲承諾，楚總紅的不僅是面頰，就連晶瑩綿軟的耳垂，都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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