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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乘涼(純感情) 餓了一個月,只能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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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乘涼(純感情) 餓了一個月,只能少量……

當站臺上懸掛的時鐘轉過六點半時, 一列火車帶著繚繞的濃煙與滾滾車輪聲緩緩駛入站臺。

隨著一道尖銳的汽笛鳴響,火車停靠,不久綠皮車門開啟, 風塵仆仆的乘客們從一節節車廂蜂擁而出。

在喧雜渾濁的空氣中,人群推搡著、擁擠著流向狹窄的出口。

月臺上,穿著一套卡其襯衣褲的男子熟練地避過人群,來到頭等車廂附近等候。

夏日裏白晝漫長, 盡管已接近七點,天邊仍暈染著緋色的晚霞餘輝。

在那薄暗的夕陽背景中,穿梭在月臺間的每一位旅客都成了漆暗又模糊不清的剪影。

正當他視線巡脧於幾扇車廂門周邊, 焦急又耐心地翹盼著某個人影的出現時, 一瞥之間,驀然見一道雪白的年輕身影出現在灰暗人群中,徑直地朝自己的方向疾步而來。

人頭攢動中, 他的身形面貌分外的清晰惹眼。

解予安楞了一下, 直到對上那雙熠熠的眼眸, 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下意識地往那方向邁了幾步,待青年到來時, 便張開手臂,將人抱進了懷裏。

輕拂的晚風吹來青年發絲間熟悉的香味, 令他不自覺地收緊了手臂, 低頭埋進對方的頸項,深深地吸了口氣。

“好了好了, 解元, 別太引人註目了。”紀輕舟被他吸得縮了下脖子,連忙拍了拍他的後背提醒。

站臺內,與久別的兄弟朋友擁抱的不是沒有, 但終究是少數,尤其又是在這仲夏時節,兩年輕男子相擁太久很難不引起路人註意。

解予安聞言,緩緩松開懷抱,手掌仍依戀不舍地撫摸著青年後腰的衣衫,過了會兒才徹底收回手來。

“怎麽穿長衫了,差點沒認出來。”他半垂著眼睫,狀似平靜地問道。

眼神卻如黏在了青年身上般,一遍遍細細地描摹著愛人的夏日限定裝扮,溫柔的眼光凜凜如水。

“這不是天熱嘛,穿西裝皮帶一系,一點也不透氣。”紀輕舟說著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衫,順手理了理袖子上的褶痕。

考慮到火車上悶熱的環境,他今日便穿了件輕薄透氣的雪白絲麻長衫。

無任何花紋的柔軟面料,反而襯得他肌膚愈發的白凈如玉,被風亂拂著的黑發下,臉龐斯文安靜又乖順漂亮。

解予安目不轉睛地看著,伸手幫他理了理頭發。

紀輕舟擡眸對上他熟悉的目光,面上便浮現出愉悅的微笑,揚唇道:“走吧,累死我了,回去休息。”

後方,阿佑已提著兩只行李箱跟了上來,解予安見狀便擡起胳膊攬住青年的肩膀,順著人流朝出口走去。

日暮時分,火車站外,月輝輕灑,映出遠方黑黢黢的房屋輪廓。

紀輕舟還以為今天照舊要坐那邊三輪摩托去出租屋,結果解予安卻帶著他來到了馬路旁的一輛黑色小轎車旁,幫他拉開了車後座門。

“呦,換車了?”他掛著笑意問,率先坐進了車裏。

“嗯,問學校借的。”解予安淡然回答著,和阿佑一塊將行李放上了車。

“少爺,我來開車?”黃佑樹問道。

“嗯。”解予安本就是這麽打算的,聞言直接將車鑰匙遞給了對方。

待坐入車內,甫一關上車門,他便迫不及待地牽起青年的手握進了掌心裏。

因不怎熟悉南京的道路,黃佑樹車子開得較慢,盡管如此,還是比邊三輪快上一些。

約莫四十分鐘後,他們便順利抵達了解予安所租的公寓。

將汽車停在公寓樓下的院子裏後,黃佑樹提著自己的行李下車,獨自前往熟悉的旅館辦理入住,又將開啟為期一周的帶薪休假。

而紀輕舟二人,則先找了家附近的餐館吃了頓夜飯,在月色籠罩的街道上聊著瑣碎的話題,逛了會兒街消了消食,方回到公寓房間。

“你這公寓裏住的都是附近學校的老師嗎?”

“嗯,差不多。”

“那我們晚上動靜得輕點。”

“……”

兩人小聲交流著,踏著實木樓梯來到閣樓門外。

轉動門鎖,推開房間門,便感一股悶熱之意撲面而來。

稍後,隨著“啪”一聲輕響,解予安點亮起居室的電燈,驅散了周遭的黑暗。

門對面長桌前方,黑色的鋼窗微開著,玻璃上浮現出昏黃的燈影。

“你這房間裏可真夠悶的……開了窗門怕蚊子進來,不開窗又著實熱得很。”

紀輕舟換了拖鞋,將自己的行李箱提到了臥室,一邊咕噥著,一邊拉開紗簾,將陽臺門推開了一道縫隙。

隨著澄清的月色探入臥室,晚風輕輕吹動起門旁的紗簾,悶熱不堪的屋裏總算飄進了一絲夏夜的清涼。

可與此同時,耳邊也似有蚊蟲的嗡嗡聲若有似無地盤繞起來。

“要不你趕緊先點個蚊香?”

紀輕舟說著轉過身來,回頭正看到解予安將擺放在櫃子上的臺式風扇插上插頭,打開了電風扇。

“忘準備了,明早去買蚊香。”解予安回道。

“我不來,你就不打算買了?日子過得真糙。”紀輕舟輕嘆著呼了口氣,面朝著風扇岔開腿坐在了床鋪上。

迎面吹來的風雖算不得涼爽,但到底比不開風扇時舒服,他便撐著手臂後仰身體,闔起眼睛,感受對面吹來的涼風帶走身上的熱意。

但還未等涼快多久,流動的風便被一道高大身影阻攔,朝著兩側分流而去。

紀輕舟似有所感般掀開眼簾,毫不意外地撞上了一雙靜謐幽邃的眼眸。

“幹嘛呢,站在這擋我風,太惡毒了吧?”他語氣輕佻地擡起下巴問,又擡起腳尖踢了踢男人的小腿,“元寶乖,往旁邊站站。”

解予安被他這麽一踢,反倒彎腰俯下身來,手臂攬著青年的肩膀抱著他壓到了新鋪的床鋪上。

“誒,怎麽這麽心急啊?”紀輕舟抱怨道,雖是怪罪的口吻,面上卻笑吟吟的很是縱容。

“抱一下。”解予安語氣沈靜地解釋,掌心貼著他的後頸撫摸著,安然地吻了吻他的眉心。

他本意也只是想先抱一抱他,而察覺到身下青年習慣性勾住自己後腰的雙腿後,卻又不禁心頭微顫,耳根燃起一陣熱意來。

“你是真不嫌熱啊。”

“你很熱?”

“嗯,後背衣服都汗濕了,馬上可以養魚了。”紀輕舟漫然應聲,擡手捋起額前頭發,露出幹凈漂亮的眉眼。

約莫是太熱的緣故,他雙唇格外的紅潤有血色,眼神也慵懶微顯朦朧,像是剛喝了酒,有些微醺的狀態。

解予安喉結滾動了一下,伸手摩挲著他光滑的臉頰說:“那脫了乘乘涼。”

紀輕舟聞言先是挑眉,接著泰然地扯起唇角笑道:“行啊,你幫我脫唄。”

解予安微抿著唇靜靜地應了聲,一邊揉捏著他的後頸,輕柔又毫無威脅性地親吻著他的唇頰,摟著青年後背的右手卻緩緩下移,解開了那長衫側邊的兩顆扣子,掀起了衣衫的下擺。

感受到腰側微涼的空氣,紀輕舟垂眸看了眼自己胸前被推起的衣衫,疑惑地蹙了下眉:“你這是脫什麽呢?哪有人從下往上脫長衫的?”

解予安默不作聲,唇邊微不可見地牽起一絲笑意。

紀輕舟看見他的神情,察覺不對勁,正想要翻身扯起薄被蓋在身上,對方便忽地直起身來,手掌不容逃脫地控制著他的膝蓋,壓著大腿向兩側分開。

“解元,你別一來就搞這種……”

意識到對方想做什麽,紀輕舟手肘撐起身體,後仰著腦袋,語氣夾帶著幾分無奈的味道,“好歹讓我先洗個澡嘛。”

“不臟。”解予安淡然開口,接著便在青年說不清是羞臊還是避讓的目光中,低俯下身去,隔著薄薄的絲質襯褲親吻在他的腿根。

·

鬧騰了大半個鐘頭後,紀輕舟總算如願洗上了澡,但在洗去一身熱汗的同時,卻又沁出了更多的汗液。

小窗之外,月亮不知不覺間爬上了樹梢,皎潔月光若輕紗披落室內,未開燈的盥洗室銀白一片。

月影倒映在蓄滿水的浴缸內,不斷地湧起著漣漪,如若海浪輕撫著沙灘,濺起銀光點點灑落瓷磚地面。

待泡完澡,精疲力竭地回到床上時,紀輕舟仿佛已被浴室內蒸騰的水汽熱得融化了一般,裹著件輕薄的浴衣,蔫頭耷腦地抱著枕頭趴在床鋪上,閉著眼睛已是昏昏欲睡。

解予安盤著腿坐在他身旁,老老實實地給他按摩著腰背大腿,時不時地聽從指揮給他捏捏肩膀。

“誒,對,就這個脖子後邊,酸得很……”

“使點勁啊,解教官,沒吃飯吶……”

解予安稍稍加了點力道揉捏著他的肩頸,道:“不敢使勁,怕你出事。”

紀輕舟突然失笑,側過頭問:“怎麽,你還能給我脖子扭斷不成?”

解予安略無奈地掃了他一眼:“積點口德。”

“嘁,你又好到哪去。”

紀輕舟輕哧了聲,轉回腦袋趴在枕頭上,繼續享受按摩,倏而感慨:“你說你要是有個雙胞胎兄弟多好,一個解元元,一個解元寶,輪流在家陪我。”

話音剛落,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紀輕舟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解予安剛剛居然扇了他屁股,詫異地回頭:“你打我屁股?”

“雙胞胎,想都別想。”解予安冷聲道。

“我就這麽假設一下,你這麽兇做什麽。”雖然不疼,紀輕舟卻開始借機發作,“不按了,背對著你,我怪不安的。”

他這麽說罷,便翻了個身扯起被子裹在腰上。

剛剛躺平下來,解予安也跟著側躺在了他身旁,摟著他的腰又將人抱進了懷裏。

盡管已過夜晚十點,那雙漆黑的鳳眸卻仍很有精神地凝視著他。

紀輕舟轉頭對上他深沈的眸光,輕咋舌道:“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什麽眼神?”

紀輕舟瞇著眼睛,掃視他幾眼,回道:“想吃肉的眼神。”

解予安沈默了一下,坦然道:“那你沒看錯。”

紀輕舟一聽便覺腿有些發麻,他簡直怕了這年輕人的精力,逃避般地轉開視線道:“你不是剛吃過嗎?”

解予安嗓音低沈道:“餓了一個月,你說呢?”

“那你現在是餓太久了,虛不受補,只能少量多餐,懂不懂?”

“嗯。”解予安沒有反駁,拉起他的左手放到唇邊,吻了下他指根的戒指後,又含住他的指尖咬了咬,“那今晚第二餐……”

未等他說完,紀輕舟便把左手抽了出來,眨了眨眼睛若無其事問:“對了,我的生日禮物呢?”

很明顯的轉移話題,解予安淡淡笑了下,卻也未揭穿,湊近過去親了下青年的唇角,接著便起身去取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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