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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禮物(純感情) 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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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禮物(純感情) 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

戀愛這三年多, 紀輕舟收了不知多少來自解予安送的禮物。

有節日送的,更多則是日常生活中隨手購買的或許也稱不上是禮物的一些實用物件。

如新上市的電器、新出的唱片、感興趣的書籍、花樣漂亮的茶杯、進口的顏料畫紙、新版本的鋼筆與彩色墨水等等,常在某天突然出現在家中的某個位置, 或是他辦公室的桌櫃上。

多到他有時候忙著工作,看著手裏的畫筆,時常要回憶一陣,才能想起來這套筆究竟是解予安送的, 還是他自己挑選購買來的。

盡管日常也常送東西,但每年生日,對方還是會特意準備一番, 將精心挑選的禮物用漂亮的禮盒包裝起來, 使得送禮物這件事變得更有儀式感。

以前的解予安沒有這種意識,這一點也是從紀輕舟身上學來的。

見解予安去取禮物,紀輕舟挪了挪位置, 斜倚著床頭半坐起身來。

稍後, 便看到某人手裏拿著幾個風格毫不相幹的禮物盒, 回到臥室,關上了房門, 將那三個禮盒放在了床邊。

一只是綁著金邊藍絲帶的深藍色禮盒,其餘兩只則是看起來分外古典雅致的鑲螺鈿雕花檀木盒。

“你這幾樣東西, 感覺風格差異很大啊。”紀輕舟思忖道。

“嗯, 先拆哪個?”解予安略顯期待地將禮盒往他面前推了推。

紀輕舟掃了眼,見那中式木盒樣子貴重, 便先拿起了那深藍色的長禮盒, 慢慢悠悠地拆開了絲帶。

原本見這盒子包裝得很是商務風,還以為裏邊會是領帶、香水、男士錢夾之類的物品,哪知打開盒蓋, 卻見一條蓬松柔軟的淡藍色圍巾迫不及待地冒出了頭來。

“怎麽夏天送圍巾啊?”紀輕舟滿臉疑惑,不可置信地拿起那折疊整齊的圍巾瞧了瞧,發現這禮盒裏裝的還真只有這麽一件東西。

雖說這圍巾手感不錯,軟綿厚實,使用的是純羊絨線,花紋顏色也還算經典時尚……

“等等,這不會是你自己織的吧?”紀輕舟展開圍巾後,才註意到其起針部分不怎均勻平整的卷邊,心說這凹凸不平的卷邊總不會是人家刻意設計的,畢竟這設計也不怎麽好看。

於是便將疑問的視線投向了坐在床邊的解予安。

“嗯。”解予安點頭輕應了聲,微垂著眼睫,似有些不好意思與他對視。

“真是你織的?哇噻,出人意料啊,解元寶。”

得知真相,紀輕舟眼睛瞬間亮起了光彩,沒想到年近三十的自己還能收到這種好似十七八歲時才會收到的充滿著戀人純純愛意的禮物。

雖然於他而言,送自己手織的圍巾有些俗套,但想到是解予安織的,又有一種奇異的驚喜反差感。

畢竟是個清朝出生的民國人,這種程度或許也稱得上是浪漫了。

“你學生知道,白日裏冷峻肅穆威風凜凜的解教官,晚上在出租屋裏給老婆織圍巾嗎?”他挑起眉,口吻揶揄問。

解予安開口卻道:“老婆?”

“沒叫你關註這個。”

紀輕舟略無語地回了句,鋪開圍巾仔細瞧了瞧,發覺解予安這個初學者野心還挺大,第一次織毛線就用上了麻花針法,織出了雙面的大麻花紋。

興許是之前有用別的練過手,這一條織得還算不錯,除了起針部分有些密度不均,沒有什麽大瑕疵。

“你這圍巾織了多久?”他回歸正題問,“沈女士教你的?”

“嗯,差不多三個月。”

“這麽說,你是今年開學剛過來就在打毛線了?我之前居然沒有發現,藏得夠深的。”

他一邊咕噥著,一邊拿起圍巾在脖子上試戴了一下,馬上又嫌熱地摘了下來。

解予安眸光柔和地看著他,沒有反駁。

事實上,尚在寒假之時,約莫是紀輕舟風寒剛好的那段時間,他便起了這心思,想要送他些厚實保暖的衣物。

雖說以對方時裝公司老板的身份,想要什麽貴重衣物都是輕而易舉的,但或許也是因為這點,因為日常生活中接觸的服飾物件著實太多,紀輕舟反而不怎在意自己的著裝,平時工作都是怎麽方便怎麽穿。

他想也許唯有自己親手做的,在對方眼中才會顯得稍微特殊一些。

“行,多謝元寶先生的貼心禮物,我很喜歡,天冷我會記得戴的。”紀輕舟語氣明快地說罷,將圍巾疊了疊好,放回了禮盒中。

旋即又興致勃勃地將兩個雕花木盒取了過來,一一打開,只見白熾燈暖黃的光照下,那墊著紅色絲綢的盒子內金光閃爍,赫然擺放著兩件分量不輕的金首飾。

“這又是什麽?手鐲,項鏈?”紀輕舟目光被其中一件鑲滿著立體鏤空蝴蝶的華麗金鐲所吸引。

伸手拿起那金光熠熠的鐲子觀賞了一番,問:“這是手鐲嗎?尺寸有點大啊。”

“腳鐲。”解予安語聲平靜沈穩地回答,仿佛所送的是再尋常不過的東西。

紀輕舟對上他漆黑的目光,略意外地挑了下眉,指尖挑起那條細細長長同樣綴著鏤空蝴蝶的鏈子:“那這個,不會是腰鏈吧?”

解予安稍作遲疑,回:“可以是。”

紀輕舟輕“呵”了一聲,將金鏈子放回了盒中:“是就是,你的純情人設在我這早崩了,也不差這點癖好。”

解予安微微啟唇,想替自己澄清一番。

但事實擺在眼前,也無可辯駁,便又閉上了嘴。

紀輕舟研究了會兒那腳鐲的構造,掂了掂分量道:“看著不粗,還挺沈,戴上這我得負重走路吧?過一陣,腿部肌肉都要結實一圈。”

“不至於如此誇張。”

“那你給我戴。”他說著將鐲子遞了過去,背靠著枕頭,理直氣壯地將自己的左腳伸到了男人面前。

解予安垂眸看著他白皙的足踝,一聲不響地握住了他的腳踝搭在自己的腿上。

接著拿起金鐲,解開鏈扣,將開口拉寬了些許,修長的手掌剛包裹上青年白凈的左腳,對方就把腳抽了回去。

“你正經點兒,別撓我癢啊。”

“沒撓,你太敏感了。”解予安耐心道,握住他的腳踝拉回到自己腿上,說:“腳繃直,很快的。”

話落,便又用溫熱的手掌緊緊束縛住那纖細的足踝,一手拿著鐲子從那繃直的腳尖緩緩套入。

分明只是戴個飾品的工作,他也不知為何,看著對方那緊繃的足弓與漸染粉紅的敏感肌膚,與之緊密貼合的掌心也有些異常灼熱起來。

他一直覺得紀輕舟的足踝很漂亮,關節纖細,線條流暢,如同精致的玉器,令他想要在上面裝飾些什麽,但又不知該買什麽。

直到前陣子去金器店給紀輕舟挑選禮物,看到這立體鏤空的蝴蝶腳鐲,他眼前便浮現出兩年前閃爍在對方臉頰旁的蝴蝶耳墜來,莫名覺得這飾品很是適合紀輕舟,便連同那配套的蝴蝶金鏈一道買了下來。

事實證明,他的直覺沒錯,這腳鐲果然很適合對方。

純金的鐲子上,一只只形態生動的鏤空金蝶展翅,仿佛下一瞬便會翩翩而起。

每一次鏈條晃動,金蝶光芒閃熠,襯得那足踝愈發的精致秀氣,卻又並非脆弱之美,而是輕盈生動的漂亮。

“好看嗎?”紀輕舟腳尖碰了碰他的手腕,眼含笑意問道。

“還行。”解予安一本正經地回道。

“你說這兩字的時候別臉紅啊,這樣很沒有說服力。”紀輕舟輕輕笑了笑,接著就撤回左腿,蓋上了禮盒蓋子道:“腰鏈就算了,那玩意兒裸戴,好像要賣身青樓了,有機會我會用來搭配別的。”

解予安固然也很想看他戴那腰鏈,但還是尊重他的意見。目光似不經意瞟了眼他支起的左腳,倏然問:“允許拍照嗎?”

“嗯?拍這個?”紀輕舟掃向自己的腳踝,揚了揚眉:“你有戀足癖?”

“沒有。可以拍嗎?”

“不可以,沒帶相機。”

“我這有。”解予安仿佛早知道他會這麽說,話落,就起身去打開了櫃子,從容地拿出了一臺墨綠色的柯達袖珍相機。

“哇,準備夠齊全的啊!”紀輕舟看著他手裏的手持相機,簡直嘆為觀止:“這相機可不好買,處心積慮好久了吧,解元寶?”

“給你準備的,你不是喜歡攝影嗎?”

“別狡辯,又是腳鐲腰鏈,又是照相機的,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解予安低頭不言,默默地調試起新買的照相機。

見他這副架勢,紀輕舟也不知何故就笑了起來:“行,我現在高興就寵你一回,要我擺什麽姿勢?”

“隨意。”

“那我可躺下了啊。”紀輕舟嗓音裏帶著點倦意,說著便翻了個身,趴在被子上將腦袋埋進了枕頭裏,悶聲道:“本來只是累,被你一折騰,現在是又累又困。”

他嘟囔埋怨著,趴著床面上狀似昏昏欲睡,卻有意將雙足翹在了床外側。

修長筆直的雙腿交疊著,偶爾輕晃動一下,引得足踝上的蝴蝶粲然生輝。

有一陣,紀輕舟閉著眼睛,未聽見身後有什麽動靜,就好似時間已經靜止。

過了半晌,才模糊聽見有快門聲響起,他便半撐起身體,轉過頭朝著解予安眨了一下惺忪的眼眸,問:“拍好了嗎?”

解予安擡起視線,正看到他撐著腦袋望向自己,如同剛睡醒一般,發絲蓬松淩亂地翹著,困倦懵然的神情反而很是生動俊俏。

他不覺心尖晃悠一下,如有甜蜜的暖流在胸口蕩起漣漪。

等反應過來時,已下意識地將手裏那臺袖珍柯達的鏡頭對準了紀輕舟的臉龐,拍下了他回頭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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