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狗爪輕拍 把臉頰向外扯了扯,……

關燈
第61章 狗爪輕拍 把臉頰向外扯了扯,……

把臉頰向外扯了扯, 沒扯動,還引來懷裏人一聲不滿的悶哼。

予濯輕嘆了口氣,索性就著這個微微俯身的姿勢, 眼皮外門口一撩, 嗓音和緩:“金大哥, 等會再談?”

不輕不重的一聲足以讓幾步開外腦袋不太靈光,只知閉眼的漢子醍醐灌頂, 金孟虎立刻扭頭,誇大步, 放下菜壇, 一邊往身後撂一句“老弟,這都天亮了,也該歇歇了, 大哥就不叨擾你了!別給累壞了哈”,一邊磴著兩條腿趕緊跑出這個不適合第三個人在場的是非之地。

予濯盯著已經空了的門口, 輕輕聳了聳肩。

阿塵瞟了予濯一眼,見他還在看別處, 頓覺自己被忽略了,四肢被束縛,他只好依依不舍的松開嘴, 然後憤憤不平的拿鼻尖戳予濯的臉頰。

予濯面部線條冷硬, 又因體態瘦削, 頰邊沒什麽軟肉, 阿塵連撞幾下,鼻尖撞的發紅,偏他本人還不自知,像是被主人冷落的小獸, 喉嚨裏傳出低低的,惹人憐愛的嘶吼聲,又像鬥志昂揚的戰鬥雞,頭一點一點的博取眼球。

阿塵似乎對痛並不敏感。

予濯把視線落在了阿塵的鼻尖上,沒來由的想,不過他很快把這個念頭略過,五指虛握,扣住那截因主人低頭而裸.露出來的一截纖細的,泛著淡淡粉色的蒼白脖頸。

指尖在細膩的皮膚上微微用了揉了揉,引來阿塵一陣戰栗,予濯黑眸裏的笑意濃重了些,他聲音又低又輕,問:“往哪戳呢?”

阿塵喘了口熱氣,半瞇著眼仰頭盯了予濯片刻,而後嘴角突然咧開大大的弧度癡癡一笑:“那、你戳我?”

予濯嗤笑一聲,修長有力的指尖隔著被子在阿塵腰側不輕不重,不急不緩的敲了幾下,靜了一會兒,才故意說:“抽你?”

趁阿塵沒聽清,予濯眼底閃過幾絲興味,他緊接著問:“這兒麽?”

話音未落,予濯五指寸寸下移,滑過已經留下紅印的後頸,路過清瘦的脊梁,經過塌陷的腰窩。

最後“啪——”“嗯——!”一聲悶響,一聲叫喚同時回蕩在兩人耳畔。

那團被軟肉撐起來的圓丘隔著被子被打的晃動,發顫。

予濯的手還包在那兒,另一只手則扶住被打完後,明顯腿軟,站不穩的人。

他的手裏,現在有,薄窄的腰和,輕抖的肉。

予濯沒這麽抱過人,但總體感覺不算糟糕。

阿塵到他下巴那兒,予濯估計這個子在哥兒中也算高挑了,但他骨架纖細,又瘦,裹了層被子抱在懷裏並不占地方,反而更惹人……疼愛。

予濯想了一會兒,才慢吞吞的組合出這兩個字。

不過很快,他就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了,這麽久了,阿塵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予濯垂眸看懷裏的人,出乎意料的景色,讓他眉梢往上一揚。

阿塵滿臉紅霞。

他舔了舔自己的唇,淡色的薄唇變得紅潤,吐出的氣也漸漸火熱,盯著予濯的眸子裏好似泛起了一波洶湧的,紅色的浪潮。

予濯心頭的那股不對勁更重了,嗯……現在阿塵的表現,至少不是一個正常人被打屁股之後的反應。

他像是在——興奮?

兩個字組成的詞剛剛在予濯腦中成型,還沒等他露出什麽表情,懷裏的阿塵突然有了動作,只見他先費力的伸出手臂,舉起來,在予濯的頭頂拍了拍,再縮回來,把毛茸茸的腦袋埋進予濯頸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如此反覆幾次後,才發出一聲夾雜著歡愉的腔調。

他歪著頭,趴在予濯的頸窩裏,斜睨眼看予濯,說:“之前好多人,很大力氣很大力氣,我不喜歡,所以我把他們弄廢了,你喜歡的話,就可以重一點。”

“你喜歡的話,當然可以重一點。”

阿塵又重覆了一次。

阿塵本就長得明艷,因這個動作,眼皮下攏,纖長的睫毛垂著,眼神轉動之間,無端氤氳出一股漫不經心的誘人意味,加上額間一點好似血染的朱砂,整個人看起來像朵被揉爛了的靡麗野玫瑰。

好多人?

予濯聽著這個形容,捕捉到阿塵說這句話時的陰郁與狠厲,心裏很莫名其妙的動了動,泛起了股難言的滋味,不至於不適,但至少有點不舒坦。

外頭傳來雞鴨的叫聲,太陽已經很大了,沒什麽意義的話題該結束了。

予濯神色無異的埋下心頭那點不同尋常,對著阿塵輕輕笑了下,然後在阿塵因他的笑容微微發亮的目光下,手起刀落,把人劈暈了。

懷裏的身體瞬間癱軟,予濯將人打橫抱到床上,替阿塵掖好被子,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才轉身出門。

堂屋桌上有一小土壇,是金大哥剛才送來的,他把壇子抱到廚房裏,又到院子裏剁了草,混了點雜料給雞鴨吃,角落裏的大白鵝聞香而動,也啪嗒啪嗒跑過來,扁嘴直插雜料裏。

予濯看著它,腦中卻想起了在屋子裏睡著的人,刷洗飼料盆的動作頓了頓,他擡眼四望,青天之下,陽光普照,黃頂村莊,綠頂山林,都沁在一片金色中,偶爾傳來幾聲雞鴨犬聲,美麗又寧靜,與末世蒼涼無望的末世截然相反。

靜默一瞬,予濯看不出情緒的收回目光,沒開口,也沒詢問。

洗完飼料盆,予濯進屋收拾些東西,把堂屋,院子兩道門都鎖的好好的後,就背著竹筐出去了,去看看昨日下的漁網。

半下午加上一夜,雖不夠山上的泥地都幹了,但也大差不大差,走進山林深處,來到那條河流前,予濯找到自己下的漁網,把漁網的一頭從大石下扯進手中,手臂緊繃用力,往岸邊一拉。

“嘩啦啦——”

幾尾手臂那樣的大魚兼著些小魚河蝦在地上胡亂撲騰,予濯沒有立刻上前,他半靠在旁邊的枯木上,雙手抱臂,仰頭讓暖光充分鋪滿自己的身軀,天上這樣的璀璨,是誰看了都會貪戀的程度,予濯也不例外。

山林無聲,一兩段鳥鳴更是襯的愈發幽靜,只有被托上岸的魚在吵鬧,不過不久後,聲響漸漸沒了,魚離了水,都蔫巴的不動了。

予濯適時睜眼,他低頭,臉上的暖意被遮擋,林葉間的光影落在他的臉上,將他的面無表情照的意味深長。

站起來,兜起漁網放進竹筐裏,予濯數了數一共六尾大魚,他背起竹筐下山,途中又順了一捆野菜,沒時間采多,要不然魚可就要徹底死了。

回到家,阿沈還在睡,予濯留三條魚在家,等會兒給金家送去,又把另三條裝進木桶,提著出去了。

有河流經春雨村,是十裏八鄉都知道的事情,大雨之後,總會有人在村裏收魚,因著村子離鎮子遠,魚很難保鮮,所以如果有幸捕了大魚,村裏人都會選擇賣給收魚的,又能賺錢,又不費腳力,實在沒什麽成本。

收魚的就在村口,予濯跟在賣魚的同村人身後,等待隊伍慢慢挪,前面人手腳麻利,也沒等多久,很快就輪到了予濯,他把裝在木桶裏的三條魚遞過去,稱重一共五斤多一點,其實在春季,魚都不是很大,予濯這是在上游攔的,算好的了,不過也是因為這個,魚肉要貴些,賣了近百文錢。

賣完往回走,一路上與不時碰上的村人聊聊,其他還算好,只是碰上了林嬸,話多,就算予濯只是點頭微笑,回話字數不超過五個字,她一人也能嘮半天,又是夾嫉帶妒的說予濯又賺錢了,又是暗示予濯帶帶自己小子。

予濯無可無不可的回應著,好一會兒才得以脫身,天上的金球已然到頭頂了,予濯打算把家裏那幾條魚送到金家,順便一起吃了飯,心下這般思索著,不自覺就走到了金家門口,擡頭一看,卻見金家夫婦雙雙站在門口,面色有些覆雜的看著他。

像擔憂,像欣慰,又有點喜悅。

予濯輕挑了下眉:“金大哥?柳嬸?”

金大哥看了他一眼,張張嘴,卻還是沒說話,最先開口的是柳嬸,她向前走了幾步:“予兄弟,要是這樣,那就過著吧,阿塵那孩子其實不壞,都是被逼的,被逼的啊……”

予濯:“??”

金大哥聞言也湊過來,一步三嘆氣:“他名聲不怎麽樣,但也是個幹凈人兒,你,你既然和人一起了,那就湊活著吧。”

予濯:“???”

這麽說著,金孟虎還攬著予濯的肩,把人往予家門口帶,邊走邊擡手指:“你瞧,你那中午從不生煙的煙囪,這也冒了,那小寡——咳——小哥兒特地跑到我家來借些油煙,給你做飯呢!”

予濯隨著金孟虎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縷青煙接連不斷的冒上天空,去尋找太陽。

予濯:“……嗯。”

金孟虎收回手,轉臉隨意看了一眼予濯,就這一眼,眼珠子都瞪出來了,他像是沒看清似的湊近了又看了幾眼,看完後,才不可思議的咂舌:“予老弟,弟媳……挺辣的哈……”

予濯福至心靈的擡手摸了摸自己臉,果不其然摸到一小塊凹凸不平的牙印——被某只小瘋狗咬的。

解釋不了,不過也沒什麽好解釋的,予濯朝金孟虎笑了下,兩人就此分別。

予濯慢慢的走進自家院子,慢慢的拐彎,踏進廚房。

一個穿了稍大衣服的小身板,在菜板,大鍋,竈低三地忙的團團轉,像只小倉鼠,還會不小心踩到自己過大的衣服那種。

廚房裏燒著火,熱騰騰的,切菜,炒菜的聲音間隔著,斷斷續續的傳入予濯耳中。

這是他的家,有人為他做飯。

這一刻,予濯心裏,像是被一只小狗爪拍了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