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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遇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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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遇蛇

早上隔壁家的雞鳴,林晚詞就起身,舀了缸裏面的水洗了把臉,咕嚕咕嚕漱漱口,想了想又往臉上抹了一把鍋灰。拿了扁擔,挑起兩只木桶,就到村頭的水井去挑水。

她來的不算早,水井旁邊已經有幾個婦人在打水了。

田地遠的人家,早早的起來,收拾東西,幾戶人家已經起了炊煙,坐好一天的吃食。

看見她過來,一個穿著灰色衣裙,帶著藍底白花頭巾的婦人向她招了招手:“寶兒,又來挑水啊!真是勤快的好姑娘!”

林晚詞笑著應了她一聲。

把肩上的扁擔放下,排著隊等著擡水,時不時的跟幾個婦人講幾句話。

快輪到她的時候,一個尖利的聲音傳過來:“喲!婆婆覺得林家的寶兒好,當初怎麽還娶了我進門,我說相公前幾天做工回來,怎麽老是往林寡婦家那邊回來呢!感情是見你這個小蹄子去了!你給我老實交代,我們家大春老實巴交的,要不是你這種人主動勾引,他會不想著家?”

小婦人挺著個大肚子,松松的發髻上面還插著一根亮晃晃的銀簪子。

“我就知道,一個寡婦家的閨女,還被退過親,除了勾搭男人,哪裏還嫁的出去!”那小婦人越說越得勁,引得其他的挑水吃的婦人也不想走了,就留在原地看戲。

“你個天殺的!別在這亂嚼舌根!人家寶兒就是比你好,人家大家出來的姑娘,懂規矩,知進退,比你這種好吃懶做的毒婦好多了!要不是看你懷著我們老楊家的骨肉,我早就叫大春休了你了!”灰衣婦人胸口起伏的厲害,早當初自己原本中意的就是這林家的大閨女,雖然家境沒落了,但是人家一看就是個閨秀小姐。

自家娶了她做兒媳婦,倒也是占了便宜,可誰知自家婆婆硬是要大春娶她娘家的侄孫女。

也怪當初自己不堅定,見人家嫁妝豐厚,就半推半就的答應了這門婚事,如今孩子都有了,什麽都晚掉了。

天邊泛著魚肚白,林晚詞排隊打了水,挑起扁擔就往家那邊走,盡量忽略村裏人的竊竊私語,低著頭,回家。

把水倒進水缸,就看到趙氏拿著自己紮的掃把在打掃院場,呈文依舊蹲在地上拿著樹枝練字,樹枝因為時間久了,早就變得光滑,林晚詞看得眼圈發紅,把水桶和扁擔小心地放好,走到呈文面前。

“都會了嗎?”

小家夥兒揚起笑臉,拍拍胸脯:“都會,阿姐坐著看我寫字吧!”這樣就能稍微閑一下子了。

整了整小家夥的衣領,林晚詞笑著打趣:“阿姐不累,呈文好好習字,阿姐到後山再挖些野菜,日頭大了都曬癟了,就不好吃了。”

“我也去!”一聽要到後山,呈文立馬站起來。

村子裏面很少有人到後山去,那天他出去外面背碎柴的時候,聽到幾個婦人還說晚上有猛獸來家裏拖雞的。

這麽危險的地方,他可不願意讓阿姐獨自一個人去。

“你就好好在家練字吧,我就去一會兒,還趕著回來做早飯呢!”林晚詞拿了小鐵鍬,挎上了籃子,腰上別上一把小砍刀。

呈文每次都是阿姐一說就不再嚷著去了,可今天情況不同,小家夥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她,完全沒有妥協的樣子。

林晚詞沒辦法,趙氏也不攔著,只囑咐了她好好照顧弟弟,又讓呈文不要淘氣,幫著挖野菜。

姐弟兩個一起上山,呈文靈活的像只小猴子,一路上都蹦蹦跳跳的,反倒是林晚詞走山路滿頭大汗的。

呈文還算乖巧,一路上都講著村裏面聽來的趣事,姐弟兩個到了山上,呈文把細小的枯枝折斷擺好,一會兒好捆了背回家,林晚詞就拿著小鐵鍬挖著野菜。

天色還早,太陽還是紅彤彤的,地上的野菜綠油油的,還帶著露水,林晚詞挖了一會兒就打算進到林子深處些,以前她獨自進到林子裏面雖然沒找到什麽寶貝,但是卻發現了幾個野雞蛋。

只是這林子深處潮濕難行,樹木高大,遮天蔽日的,不過潮濕最大的好處就是能有蘑菇,陳家村天氣炎熱,冬天很少下雪,因為氣候的原因,山上的蘑菇春天夏天都長,只是春天的少些,加上春天正是農忙的時候,家家都是插秧泡田的,哪來的時間到山上找菌子。

這倒是便宜了林晚詞一家,雖然不靠這個過日子,但是能添個菜也是好的。

“呈文,我到裏面去找菌子,你乖乖地在外面拾柴,阿姐一會就回來。”把籃子裏的野菜騰出來,放在呈文放柴的樹底下,林晚詞摸摸小弟的頭。

呈文早就想去山裏面看看了,哪能答應:“阿姐,我也去,我也去!”再說了山裏面濕滑難行通,兩個人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反正自己也敢進到太裏面,林晚詞想了一會兒也就答應了。

姐弟二人一路上沒見蘑菇,倒是掐了不少野菜,小籃子已經半滿了。

因為是在林子裏面,為了保險,他們每走一段路,就會像村子裏面的獵戶一樣,折斷幾根樹枝做下記號。

走了好一會兒,來到一棵粗大的松樹底下,林晚詞輕輕的翻開松針,終於看到了像小掃把一樣的白色菌子,這種菌子上次她跟春妮來的時候就找到過,甜甜的,很鮮美,煮湯清炒都可以,就是洗的時候有些麻煩。

呈文是第一次到山上來找菌子,比林晚詞還要激動,整個人都要貼在土裏了,死死地盯著掃把菌,兩眼放光。

林晚詞好笑,把菌子都沿根掐了,再用松針蓋蓋好,拉著弟弟到了別處找找看。

有了前面的好開頭,後來的一小段時間姐弟兩個找到了很多可以吃的菌類。

古書裏面有記載,顏色鮮艷的菌類多有毒,但是春妮告訴她,這個山上有很多紅色和黃色的菌子都是可以吃的,上次她還仔細的教林晚詞認了個遍。

籃子已經裝不下了,林晚詞想脫了身上的短褂,呈文死活不讓,硬是把他自己的短褂脫了下來,包了一小包菌子。

姐弟二人有說有笑的往回走,雖然收獲不錯,但是林晚詞還是仔細的看著路邊,眼睛盡是往小灌木從裏面瞄。

還別說,真被她看到了好東西!

把籃子放在地上,讓呈文看著,林晚詞小心的扒開密密麻麻的樹藤子,在這些樹藤的中間有松針圍成的窩,裏面躺著幾個花花的蛋。

小心的看了眼周圍,林晚詞把幾個野雞蛋挨個拿起來搖了搖,她就怕這些蛋是孵過的,而且這個方法也可以看看這些蛋的好壞,算她運氣好,初步判斷沒一個是壞的,小心翼翼的把衣衫拉起來弄成一個兜子,把幾個野雞蛋放到裏面,喜滋滋的出去了。

到了呈文身邊,林晚詞把幾個野雞蛋藏進野菜籃子裏面,捂得嚴嚴實實的,誰也別想看到。

呈文看到幾個野雞蛋也是兩眼泛光,喜滋滋的拉著阿姐的手,想著今天的美餐。

要是能有香香的雞蛋餅吃就好了!

看著弟弟一臉幸福的樣子,林晚詞胸口有些發酸。

以前不說大富大貴,但是至少是衣食無憂的,不過現在雖然難過些,但是好在他們娘母幾個還在一處,再苦再累也值了!

兩人有說有笑的來到放柴火的大樹底下,林晚詞讓呈文坐在樹下休息,她用帶來的毛繩子捆了一大一小的兩捆柴火,大的是她自己背的,小的是呈文的。

呈文的林晚詞捆的少,但是她自己的就有些太重了,試著背了幾次都沒法背起來。

沒辦法,林晚詞只得再去找些柴火,湊成兩捆,幹脆來背兩次。

太陽已經有些辣了,林晚詞拿出一塊棉布帕子,遞給小弟搽臉,她就繼續把細柴折斷,攏在一起。

看到一棵松樹幹掉的樹枝椏,林晚詞拿出腰上別的小砍刀,只是還沒碰到樹枝呢,腿上就是一痛,然後就是半響沒有知覺,過了一會兒,她就開始想要嘔吐,腹中惡心難忍,意識也有些不清醒了。

她隱約聽到呈文一聲驚呼,好像還參雜著什麽聲音,疼痛襲來,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林晚詞堅持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陷入一片黑甜。

醒來的時候是一片漆黑,但是因為自己的房間裏面有很多曬幹的藥材,所以她還是辨出了自己是在家裏。

腿上的傷口突突的疼,林晚詞試著動了一下身子,疼得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脖子很是酸痛,想來是在床上躺了太久的緣故。

現在她也不敢動,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

外面有幾個人在說話。

林晚詞聽到了呈文和阿娘的聲音,還有春妮那丫頭的。

只是那個渾厚的男聲,林晚詞想了又想也想不出是誰的。

八成是春妮家的那個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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