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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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沈大
也許是房間太黑，被窩太暖，醒過來不一會兒，林晚詞沒能忍住睡意，再次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她是餓醒的，昨天一天沒吃東西，今天一早腹中就嘰裏咕嚕的叫個不停。
好在她醒過來不久，趙氏就端著一碗蛋羹進來了。
見自家女兒醒了，眼淚瞬間就下來了：“餓了吧，蒸好的蛋羹，乘熱吃了，一會兒讓呈文送壺開水進來。”
林晚詞嗓子幹澀，艱難的應了聲。
幫著林晚詞起身坐在床上，又端過蒸好的蛋羹小口小口的餵她吃東西。
“阿寶，我來看你啦！”東西吃完沒多大會兒呢，春妮就咋咋呼呼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林晚詞轉頭，只見春妮一身青布衣衫，撓著頭進來了。
“嬸子，您忙去吧，我在這照顧阿寶就行了。”春妮笑瞇瞇的給林晚詞掖了掖被子。
“好好好，你們小姐妹說話吧，吃飯的時候我叫你們。”說完趙氏就端著碗出去了。
笑瞇瞇的坐在床頭，把兜裏熱乎乎的煮雞蛋放到林晚詞手裏。
盯著掌心的雞蛋，林晚詞眼眶一熱，啞著嗓子道：“你這家夥！又偷你奶奶家的雞蛋啦！”
“切！才不是呢！今天早上我在稻草窩裏撿到的，先到先得懂不懂啊！”春妮可看不起自家那個刻薄的奶奶，所以經常翻墻爬樹的到他們家去順些東西。
林晚詞小心的把雞蛋握在手裏，感受著那種溫溫熱熱的感覺。
“我是怕你被抓到，每次都讓山子哥替你背黑鍋。”林晚詞費力的說話這幾句話，心頭一陣惡心。
春妮雖然說起話來大大咧咧的，可是心思細膩，看到林晚詞難受，連忙幫她拍背，嘴裏還不住的數落：“你就被擔心這些有的沒的了，你呀，每天好吃好睡的，負責把傷養好就成了，那個老妖婆那邊，我自己有計較。”
林晚詞也知道是自己瞎操心，春妮厲害著呢，以前她剛到陳家村的時候，因為是外來戶，弟弟又小，家裏沒個頂梁柱，加上養尊處優的生活過久了，難免有些人看不慣她，村子裏的幾個女娃子就經常欺負她，有一次她頭發被揪的亂糟糟的，就是背柴回家的春妮看到了，幫她解得圍。
林晚詞當時委屈又憤恨，見春妮上去教訓幾個女娃子，她就一個箭步沖上去，把剛才揪她頭發的那個胖姑娘按倒在地上，然後就是一陣猛打。
春妮倒是沒想到嬌滴滴的林晚詞會這麽彪悍，直接就開打了，好在她以前在學校也是見過女生打架的，適時地把把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分開了。
幾家的大人可能是聽到風聲了，都趕了過來。
林晚詞身上臉上都是傷，相反的是被她打的紅梅只是頭發亂了一點。
紅梅的娘是村裏面出了名的潑辣，看到自己家閨女被打了，二話不說就想上來弄林晚詞幾下，要是放到往常，鐵定是沒人管的，誰想為了一個外來的寡婦家惹了一身腥？
不過今天，裏正家的小霸王在這呢，還硬是把林晚詞給護在了身後。
春妮叉著腰，揚著秀氣的下巴，就這麽瞪著紅梅娘，李氏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罵罵咧咧的轉身，拉著自家閨女就回了家。
其他幾個孩子的爹媽也不想惹出什麽幺蛾子，意思意思說了幾句，就帶著娃回家了。
林晚詞沒想到這個女孩子這麽厲害，大家都怕她呢！
阿娘雖然臉色不好，但是也沒有罵她，就是領著她回家擦藥。
春妮跟他們同路，林晚詞其實還是有點怕春妮的，倒是春妮不怕生，落落大方的跟趙氏打招呼。
三個人一起回去，雖然林晚詞掛了彩，但是一路上還是熱熱鬧鬧的。
從那以後林晚詞就跟春妮成了小姐妹，春妮奶奶嫌她是個女娃，對她並不好，雖然分家了，但是還會到他們家去占便宜。
春妮的娘雖然潑辣，但是架不住老人家那孝順的大帽子壓下來，也只得忍著。
只是她很不喜歡春妮跟她來往，每次見到春妮跟她在一處，總是沒好氣的冷嘲熱諷。
時間久了，春妮明面上都是裝作不認識，到了別處，兩個人還是好姐妹，什麽好東西都緊著她。
要不是有她，林晚詞家的日子可能要更難呢！
掌心的雞蛋還溫熱，林晚詞心裏面暖暖的，春妮這個家夥雖然嘴巴辣了一些，但是為人很好，還很喜歡給她說一些沒聽過的故事。
“咱們一起吃雞蛋吧，你吃蛋白，我吃蛋黃。”春妮不喜歡吃蛋黃，而她呢，也不喜歡吃蛋白。
“好啊！”這家夥從來不把自己當外人，接過林晚詞手裏的雞蛋，在床沿上敲了敲，笑盈盈的剝了皮，把蛋黃分給她，自己拿了蛋白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小姐妹兩個分食了煮雞蛋，又說了一些女兒家的秘事，說說笑笑的就到了飯點。
春妮不客氣的留下來吃了晚飯，當然她是跟林晚詞在屋子裏面吃的。
小姐妹兩個有說有笑的，兩個雜菜餅子，一碗玉米糊糊都能吃得不亦樂乎。
吃完東西春妮就要回去了，她娘的大著嗓子喊她吃飯了。
“這個你留著，我娘喊我了，要是再不回去，估計都要殺到你們家了。”把東西放到林晚詞手裏，見她想張嘴說些什麽，立馬打斷：“得了，要是你真想報答我，就多給我繡幾張棉布帕子，我好跟我老娘交差！”
話才說完，就一溜煙兒的跑了。
林晚詞覺得手裏沈甸甸的，是一角碎銀子，還有一小串兒銅板。
她這一被蛇咬，家裏面本來就緊巴巴的，現在更是雪上加霜了。
想來要是村裏的郎中看的還好，藥錢還能欠著，等過些日子她寄賣的帕子荷包賣了錢，在一並連著診費一起給。
把銀子收了起來，林晚詞腳不能動，但是手還利索，把床頭的針線簍子拿過來，選了兩個春妮喜歡的花樣子就開始繡了。
屋裏有些暗，繡了一會兒林晚詞就覺得有些不舒服，聽到腳步聲，連忙把針線簍子擺在床頭，然後把手也放進被子裏。
不一會兒，呈文就推門進來了。
“阿姐，喝藥了。”
“哎。”從被子裏面探出頭來，林晚詞看到呈文端著一個黑陶碗，眼眶紅紅的進來。
被他扶著坐起來，林晚詞心虛的看了板著臉的弟弟，低下了頭。
“我我不是哎呀，我就是覺得手還好好的，又不是不能動，所以就忍不住繡了一點點，連朵花都沒繡好呢，不信你看！”林晚詞知道弟弟早慧，心思細，肯定是被發現了，所以才連忙認錯。
拿過針線簍子裏的帕子看了眼，確定阿姐說的是實話，呈文才從兜裏掏出一顆糖來。
糖紙有些黏黏的，想來是被他藏著好久了。
林晚詞接過藥碗，一口氣喝了，呈文就把糖塞進她嘴裏。
喝完藥一會兒，林晚詞覺得很困，眼皮沈沈的，屋子裏面很溫暖，沒一會兒林晚詞就睡了過去。
外面吵吵嚷嚷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林晚詞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呈文正坐在床頭，見她醒了，就端上一碗溫水。
“外面怎麽了？”林晚詞端著碗，好奇的問。
“沒什麽，就是幾個外村的人來問路的，快喝水吧，沈大哥大夫說了要多喝水，這樣才能把毒氣都沖掉。”呈文一本正經的，眼眶還是紅著。
林晚詞聽話的喝了水，就拉著呈文坐下來，姐弟兩個說話。
只是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顯然不是問路那麽簡單。
試探性的問了呈文幾句，小家夥都要打馬虎眼糊弄了過去。
她就怕阿娘一個人在外面應付不來，呈文看出了她的心思，又囑咐她別擔心，就端著碗出去了。
屋子裏面很昏暗，林晚詞抱著被子，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人講話。
因為隔得遠，加上聲音嘈雜，她就只聽到“不會虧待”、“會好好待她”之類的幾句話，說話的顯然是個男人，聲音聽起來很熟悉。
對了！
是昨天的那個男聲！
林晚詞覺得很多地方都不對勁，但是又想不出來是哪裏不對勁，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除了那個男人的聲音，她還聽到了春妮阿爹的聲音。
怕是來勸的，呈文不肯告訴她發生了什麽，她自己又不能下床，只得在被子裏面幹著急！
裏正說了幾句話，大家就識趣的散了，林晚詞見趙氏蒼白著臉進來，心中很是擔心。
“阿娘！”
“沒事的，怎麽不好好躺著！別著涼了，我去做晚飯，你跟呈文在屋裏好好待著。”趙氏把一個白面饅頭遞給她。
林晚詞有些發怔，好久都沒見過白面了
“吃吧，春妮悄悄送來的。我跟呈文都吃過了，吃了就好好睡覺，吃飯的時候再叫你。”趙氏最心疼這個女兒，摸摸女兒蒼白的臉，說了幾句話安慰，就把饅頭放進她的手裏，推門出去了。
呈文乖巧的坐在床頭，手裏拿著平時用的小木棍，在地板上寫字，林晚詞把饅頭掰成三份。
後來的幾天都很安靜，大夫來換了幾次藥，林晚詞終於能下地了。
在屋子裏面躺了幾天，整個人都要發黴了，洗漱了一番，林晚詞終於被允許到屋子外面轉一轉了。
連著幾天沒凈身了，趙氏燒了一大鍋水，一家人輪流著洗了熱水澡。
院子裏陽光正好，母女三人清清爽爽的坐在院子裏面曬著頭發，林晚詞頭發長，又濃又密的，幹得有些慢，呈文都在地板上練字了，她的頭發還半濕著呢！
趙氏端著簸箕，把野菜擺在上面曬幹，到了冬天用熱水泡泡，還能添個菜。
春妮今天說了要來，林晚詞想到這個茬，跑進屋裏，把針線簍子拿出來，拿起繡到一半的棉布帕子，繼續繡了起來。
陽光明媚，院子裏的開著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偶爾還有蝴蝶蜜蜂飛來飛去，林晚詞披散著一頭長發，坐在小凳子上面，手指握著針，帶動著彩色的絲線不停地翻飛，可能是陽光的緣故，整個人都帶著一層薄薄的光暈。
沈大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瞬間臉就紅到了耳根，不知所措的楞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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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醒過來不久，趙氏就端著一碗蛋羹進來了。
見自家女兒醒了，眼淚瞬間就下來了：“餓了吧，蒸好的蛋羹，乘熱吃了，一會兒讓呈文送壺開水進來。”
林晚詞嗓子幹澀，艱難的應了聲。
幫著林晚詞起身坐在床上，又端過蒸好的蛋羹小口小口的餵她吃東西。
“阿寶，我來看你啦！”東西吃完沒多大會兒呢，春妮就咋咋呼呼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林晚詞轉頭，只見春妮一身青布衣衫，撓著頭進來了。
“嬸子，您忙去吧，我在這照顧阿寶就行了。”春妮笑瞇瞇的給林晚詞掖了掖被子。
“好好好，你們小姐妹說話吧，吃飯的時候我叫你們。”說完趙氏就端著碗出去了。
笑瞇瞇的坐在床頭，把兜裏熱乎乎的煮雞蛋放到林晚詞手裏。
盯著掌心的雞蛋，林晚詞眼眶一熱，啞著嗓子道：“你這家夥！又偷你奶奶家的雞蛋啦！”
“切！才不是呢！今天早上我在稻草窩裏撿到的，先到先得懂不懂啊！”春妮可看不起自家那個刻薄的奶奶，所以經常翻墻爬樹的到他們家去順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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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怕你被抓到，每次都讓山子哥替你背黑鍋。”林晚詞費力的說話這幾句話，心頭一陣惡心。
春妮雖然說起話來大大咧咧的，可是心思細膩，看到林晚詞難受，連忙幫她拍背，嘴裏還不住的數落：“你就被擔心這些有的沒的了，你呀，每天好吃好睡的，負責把傷養好就成了，那個老妖婆那邊，我自己有計較。”
林晚詞也知道是自己瞎操心，春妮厲害著呢，以前她剛到陳家村的時候，因為是外來戶，弟弟又小，家裏沒個頂梁柱，加上養尊處優的生活過久了，難免有些人看不慣她，村子裏的幾個女娃子就經常欺負她，有一次她頭發被揪的亂糟糟的，就是背柴回家的春妮看到了，幫她解得圍。
林晚詞當時委屈又憤恨，見春妮上去教訓幾個女娃子，她就一個箭步沖上去，把剛才揪她頭發的那個胖姑娘按倒在地上，然後就是一陣猛打。
春妮倒是沒想到嬌滴滴的林晚詞會這麽彪悍，直接就開打了，好在她以前在學校也是見過女生打架的，適時地把把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分開了。
幾家的大人可能是聽到風聲了，都趕了過來。
林晚詞身上臉上都是傷，相反的是被她打的紅梅只是頭發亂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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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天，裏正家的小霸王在這呢，還硬是把林晚詞給護在了身後。
春妮叉著腰，揚著秀氣的下巴，就這麽瞪著紅梅娘，李氏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罵罵咧咧的轉身，拉著自家閨女就回了家。
其他幾個孩子的爹媽也不想惹出什麽幺蛾子，意思意思說了幾句，就帶著娃回家了。
林晚詞沒想到這個女孩子這麽厲害，大家都怕她呢！
阿娘雖然臉色不好，但是也沒有罵她，就是領著她回家擦藥。
春妮跟他們同路，林晚詞其實還是有點怕春妮的，倒是春妮不怕生，落落大方的跟趙氏打招呼。
三個人一起回去，雖然林晚詞掛了彩，但是一路上還是熱熱鬧鬧的。
從那以後林晚詞就跟春妮成了小姐妹，春妮奶奶嫌她是個女娃，對她並不好，雖然分家了，但是還會到他們家去占便宜。
春妮的娘雖然潑辣，但是架不住老人家那孝順的大帽子壓下來，也只得忍著。
只是她很不喜歡春妮跟她來往，每次見到春妮跟她在一處，總是沒好氣的冷嘲熱諷。
時間久了，春妮明面上都是裝作不認識，到了別處，兩個人還是好姐妹，什麽好東西都緊著她。
要不是有她，林晚詞家的日子可能要更難呢！
掌心的雞蛋還溫熱，林晚詞心裏面暖暖的，春妮這個家夥雖然嘴巴辣了一些，但是為人很好，還很喜歡給她說一些沒聽過的故事。
“咱們一起吃雞蛋吧，你吃蛋白，我吃蛋黃。”春妮不喜歡吃蛋黃，而她呢，也不喜歡吃蛋白。
“好啊！”這家夥從來不把自己當外人，接過林晚詞手裏的雞蛋，在床沿上敲了敲，笑盈盈的剝了皮，把蛋黃分給她，自己拿了蛋白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小姐妹兩個分食了煮雞蛋，又說了一些女兒家的秘事，說說笑笑的就到了飯點。
春妮不客氣的留下來吃了晚飯，當然她是跟林晚詞在屋子裏面吃的。
小姐妹兩個有說有笑的，兩個雜菜餅子，一碗玉米糊糊都能吃得不亦樂乎。
吃完東西春妮就要回去了，她娘的大著嗓子喊她吃飯了。
“這個你留著，我娘喊我了，要是再不回去，估計都要殺到你們家了。”把東西放到林晚詞手裏，見她想張嘴說些什麽，立馬打斷：“得了，要是你真想報答我，就多給我繡幾張棉布帕子，我好跟我老娘交差！”
話才說完，就一溜煙兒的跑了。
林晚詞覺得手裏沈甸甸的，是一角碎銀子，還有一小串兒銅板。
她這一被蛇咬，家裏面本來就緊巴巴的，現在更是雪上加霜了。
想來要是村裏的郎中看的還好，藥錢還能欠著，等過些日子她寄賣的帕子荷包賣了錢，在一並連著診費一起給。
把銀子收了起來，林晚詞腳不能動，但是手還利索，把床頭的針線簍子拿過來，選了兩個春妮喜歡的花樣子就開始繡了。
屋裏有些暗，繡了一會兒林晚詞就覺得有些不舒服，聽到腳步聲，連忙把針線簍子擺在床頭，然後把手也放進被子裏。
不一會兒，呈文就推門進來了。
“阿姐，喝藥了。”
“哎。”從被子裏面探出頭來，林晚詞看到呈文端著一個黑陶碗，眼眶紅紅的進來。
被他扶著坐起來，林晚詞心虛的看了板著臉的弟弟，低下了頭。
“我我不是哎呀，我就是覺得手還好好的，又不是不能動，所以就忍不住繡了一點點，連朵花都沒繡好呢，不信你看！”林晚詞知道弟弟早慧，心思細，肯定是被發現了，所以才連忙認錯。
拿過針線簍子裏的帕子看了眼，確定阿姐說的是實話，呈文才從兜裏掏出一顆糖來。
糖紙有些黏黏的，想來是被他藏著好久了。
林晚詞接過藥碗，一口氣喝了，呈文就把糖塞進她嘴裏。
喝完藥一會兒，林晚詞覺得很困，眼皮沈沈的，屋子裏面很溫暖，沒一會兒林晚詞就睡了過去。
外面吵吵嚷嚷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林晚詞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呈文正坐在床頭，見她醒了，就端上一碗溫水。
“外面怎麽了？”林晚詞端著碗，好奇的問。
“沒什麽，就是幾個外村的人來問路的，快喝水吧，沈大哥大夫說了要多喝水，這樣才能把毒氣都沖掉。”呈文一本正經的，眼眶還是紅著。
林晚詞聽話的喝了水，就拉著呈文坐下來，姐弟兩個說話。
只是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顯然不是問路那麽簡單。
試探性的問了呈文幾句，小家夥都要打馬虎眼糊弄了過去。
她就怕阿娘一個人在外面應付不來，呈文看出了她的心思，又囑咐她別擔心，就端著碗出去了。
屋子裏面很昏暗，林晚詞抱著被子，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人講話。
因為隔得遠，加上聲音嘈雜，她就只聽到“不會虧待”、“會好好待她”之類的幾句話，說話的顯然是個男人，聲音聽起來很熟悉。
對了！
是昨天的那個男聲！
林晚詞覺得很多地方都不對勁，但是又想不出來是哪裏不對勁，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除了那個男人的聲音，她還聽到了春妮阿爹的聲音。
怕是來勸的，呈文不肯告訴她發生了什麽，她自己又不能下床，只得在被子裏面幹著急！
裏正說了幾句話，大家就識趣的散了，林晚詞見趙氏蒼白著臉進來，心中很是擔心。
“阿娘！”
“沒事的，怎麽不好好躺著！別著涼了，我去做晚飯，你跟呈文在屋裏好好待著。”趙氏把一個白面饅頭遞給她。
林晚詞有些發怔，好久都沒見過白面了
“吃吧，春妮悄悄送來的。我跟呈文都吃過了，吃了就好好睡覺，吃飯的時候再叫你。”趙氏最心疼這個女兒，摸摸女兒蒼白的臉，說了幾句話安慰，就把饅頭放進她的手裏，推門出去了。
呈文乖巧的坐在床頭，手裏拿著平時用的小木棍，在地板上寫字，林晚詞把饅頭掰成三份。
後來的幾天都很安靜，大夫來換了幾次藥，林晚詞終於能下地了。
在屋子裏面躺了幾天，整個人都要發黴了，洗漱了一番，林晚詞終於被允許到屋子外面轉一轉了。
連著幾天沒凈身了，趙氏燒了一大鍋水，一家人輪流著洗了熱水澡。
院子裏陽光正好，母女三人清清爽爽的坐在院子裏面曬著頭發，林晚詞頭發長，又濃又密的，幹得有些慢，呈文都在地板上練字了，她的頭發還半濕著呢！
趙氏端著簸箕，把野菜擺在上面曬幹，到了冬天用熱水泡泡，還能添個菜。
春妮今天說了要來，林晚詞想到這個茬，跑進屋裏，把針線簍子拿出來，拿起繡到一半的棉布帕子，繼續繡了起來。
陽光明媚，院子裏的開著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偶爾還有蝴蝶蜜蜂飛來飛去，林晚詞披散著一頭長發，坐在小凳子上面，手指握著針，帶動著彩色的絲線不停地翻飛，可能是陽光的緣故，整個人都帶著一層薄薄的光暈。
沈大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瞬間臉就紅到了耳根，不知所措的楞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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