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Daisy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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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96

吃飽喝足後,大家商量如何分配房間的問題。他們居住的地方一共五個房間,二層三間雙人房三層兩間大床房。

傅寒承訂的明天下午五點的飛機,可惜天公不作美,M國機場出了差錯飛機全部停飛,連停靠都不行。只能被迫地繼續留在客棧。

祁轍吃完飯接了通電話,說大馬猴和彪子也來。

許鴻傑提議:“我和祁轍住二樓,你們不用管我們倆。”

方媛拉住喻泠音的手臂,說:“我們倆也住雙人間吧。”

她點頭同意,過去和程驛商量。“小豬,你住哪間?”

程驛重覆地問:“你住哪間?”

“我和方媛住二樓。你可以選三樓的大床房,別人吵不到你睡覺。”

“哦。”

抽完煙的傅寒承加入他們討論的問題,“我住二樓,把大床房讓給兩個女生。”

程驛聞言,平靜地說:“你們有想住大床房的嗎?”

眾人噤聲,不再商議。

程驛看向喻泠音,“沒有的話,你們到三樓住吧。”

說完,他就走了。

方媛疑惑:“音音,你男朋友好像不高興了。”

喻泠音都明白,但她說:“沒有,我們也上去收拾東西吧。”

方媛興奮起來,“好,我要聽你講八卦!”

夜深了,喻泠音左右翻身睡不著覺。方媛已經沈睡,說著不大清楚的夢話。

起身喝杯水,悄悄站在程驛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緩緩轉動。

門打開一條縫的時候,被猛地拉開。喻泠音被一條有力的胳膊拽住,向前拉去。差點撞倒在程驛懷裏,還未回神門就被關上。

欸?關上就算了,怎麽還鎖上了?

喻泠音驚魂未定地目擊了上鎖的全過程,呆楞的目光上移至程驛的手腕。

程驛摁住她的肩膀,將她抵在門旁的墻上。

細密的雨點般的吻砸下來,她才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連鎖骨也不放過,直到吻到胸口處才作罷。喻泠音像失了水的魚,大口喘氣。

“我,”她想逃離程驛的房間,“方媛還在等我。”

程驛不由分說,下嘴咬了她的唇。

“她等你?”他的笑容陰森森的,喻泠音更想逃跑了。深更半夜,難保他不會做出什麽‘大逆不道傷天害理’的事。

“哦,那你走吧。”說完,程驛松開她。徑直走到床邊,拖鞋躺下。

喻泠音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笑嘻嘻地,俯身上前欣賞程驛的睡顏。他耷拉眼皮,在裝睡。

“你生氣了嗎,小豬?”

程驛翻身,不理她。

喻泠音繼續問:“還是吃醋了?”

“那我走了,我真走了?我真的真的走了?”

程驛翻身回來,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似乎用眼神表達:你走了,我怎麽辦。

良久,說:“我沒事,你回去吧。我只是睡不著而已。”

喻泠音遲疑地說道:“程驛,你說讓我留下來的話我就留——”

話音未落,程驛閉眼說:“我想讓你留下來。”

“好。”喻泠音走到床的另一側,躺下。身體慢慢向程驛靠攏,主動挪到他懷裏,“沒有我的專屬枕頭,我也睡不著。”

程驛不動聲色地問:“還走嗎?”

“不了不了。你明天早點喊我起床,我偷偷溜回去。”

程驛擡手,玩弄她的幾縷頭發。“為什麽偷偷的?”

喻泠音解釋道:“方媛發現我不在房間,那麽就是在你這裏,她又要嘰嘰喳喳地問半天。”

“她對你很重要嗎?”

秋夜的風從半開的窗戶淌過,帶動薄紗窗簾。愛意席卷,經久不散。

程驛的眼睛,比秋夜更濃也更撩人。

喻泠音緊靠他的胸口,手放在自己腰間和他的手掌相握。“你對我最重要。”

“為什麽她想和你住一間,你就同意?”

笑聲從程驛的胸口處傳出來,“我的小豬確實笨,吃醋吃到了現在。”

雖然昏暗的環境下看不真切,猝然覺得他的腦袋上頂著幾根黑線。喻泠音仔細端詳他的眼睛,裏面多了幾分無可奈何又稍有寵溺。

“她是女生。”

“我知道。”

程驛的嘴巴一張一合,似乎是自說自話:“你們倆,住雙人房還好點。”

她提及:“程總是不是忘了,是你讓我們倆上來的。”

程驛捏住她的鼻子,“我沒忘。”

“那你是,”喻泠音細想,“預料到我會來這裏。”

她沒有睡意,將猜測放大。他們倆,心有靈犀心照不宣。

“介意我和別人睡一張床?”“男的女的都不行?”“還是,我必須和你睡在一起?”喻泠音每問一個問題,她感受到腰間手的力度增大幾分。

程驛半闔著眼,“嗯。”

喻泠音傾聽他的心跳聲,笑著說:“你回答的是哪個問題?”

“明知故問。”

“我明天和方媛說說。程驛,”喻泠音拿手戳準他的胸口,“你真是一只粘人的小豬。”

程驛摁住她的手指,朝自己胸口帶。“我是不是過於粘人了。”

“才不是,我也喜歡粘著你。”她的身體靠上去,緊的嚴絲合縫。程驛感受著女孩曼妙的身體曲線,同樣感受到身下發生的變化。

他邊隱忍邊說:“你別靠我那麽近。”

“我不。”喻泠音反而朝他那邊靠,手倚上他的肩嘴唇貼上他的唇。

親吻是感情的催化劑,也是欲望的點燃劑。程驛體會地深刻,腎上腺素升高身體本能地不讓他推開她。

熱流在體內炸開,他們彼此擁吻。

程驛尚存的理智灰飛煙滅,他著急起身。喻泠音拽住他的衣服,“你去哪?”

他不說話,視線移動到她攥住他衣服的手上。邪惡的想法揮散不去,“音音,你幫幫我好不好?”

夜裏風大,吹地窗簾搖曳翻飛。屋外的燈火照進來,喻泠音看清程驛此刻的狀態。帶有侵占性的眼眸下,是深不見底的漆黑。

喻泠音腦海空白,宕機了似的。只說:“怎麽幫?”

程驛躺下,繼續吻她。帶住她抓衣服的手,向下探。她感受到掌心的濕熱和手腕處脈搏的跳動。

風聲更大,傳入他們的耳朵。窗簾起舞,湧入的白光乍現。

許久後,風停了。

“程驛,”喻泠音的嗓音帶著哭腔,“我衣服濕了。”

“沒事。”他將她抱到浴室,洗手換衣服。

她的話斷斷續續地傳到程驛耳朵裏,“好像......好像...我的衣服...還在隔壁......”

他站在身後,淡定地說:“你忘了,我們的衣服在一個行李箱。”

她剛才收拾衣服,拿了大半到隔壁。

“喔。”

“洗澡嗎?”

“不了,天——”她努力保持鎮定:“天太晚了。”

洗幹凈手後,程驛說:“你等一下,我把衣服拿進來。”

不到半分鐘,他拿著新的內褲和衣服進來。

喻泠音站的筆直,一動不動。程驛遞給她,她也未接。他露出若有似無地笑意

“需要我幫你換?”

“不是不是,你出去。”她把他推出門外,關上門。

換好衣服,她走出來。

程驛扯下一次性床單被罩,換上新的。喻泠音站在那兒,擡起手臂望著微微顫抖的雙手,羞得趕緊將手藏到身後去。

她的臉發燙,肯定也很紅。會不會和番茄似的紅,她不知道。剛才,她只顧低頭不敢照鏡子。

嗚嗚嗚嗚......有點驚恐......

“換好了,上來睡覺吧。”

喻泠音慢慢吞吞地拖動腳下的步子,上床後挨著床的邊緣。

“音音,你離我近點。”

“喔。”

程驛胳膊伸過來,揉揉她的腦袋。“現在沒事了,你可以貼近我。”

再次靠過去,喻泠音的心境發生變化。

程驛親了親她的額頭,“音音,害怕了嗎?”

“沒有。”談不上害怕,更多的是慌亂。

“睡吧,明天不用早起。估計他們還在樓下打游戲,明天喊都喊不醒。”

她也反饋給程驛額頭吻,“好。”

房間被陽光照耀地亮堂,喻泠音睜眼的時候程驛已經醒了。

她打個哈欠,“幾點了?”

“八點半。”

抱住程驛的手臂,喃喃道:“我再睡會兒。”第二次醒來,喻泠音又問:“幾點了?”

“九點半。”

喻泠音醒了,等待開機。“不睡了,我回去換衣服。”

程驛隨她一起起床,“我去訂早飯。”

輕輕推開房間的門,猝不及防地和方媛面對面。“音音,”她上下打量喻泠音,“我都懂的。”

方媛拍拍她的肩膀,“換衣服吧,不打擾你了。”

......居然不八卦?

喻泠音找出條毛絨裙子,外面穿上外套。她下樓時,意外聽見許鴻傑和祁轍哭爹喊娘的。

“怎麽了你們?”

祁轍哭唧唧地說:“驛哥,驛哥簡直就是個惡魔,他——”

許鴻傑看到喻泠音,胳膊肘使勁懟正欲滔滔不絕的祁轍。

他笑得憨,“喻姐,早上好。”

她想聽,“繼續說,程驛他怎麽了。”

許鴻傑:“就是驛哥掀被子喊我們起床來著,打游戲打到四點半實在起不來啊。黑眼圈要掉到地上了。”

怪不得他大早晨戴副墨鏡,原來為了遮黑眼圈。

祁轍:“驛哥,黑暗屆的大魔王。”

吃過早飯,大馬猴和彪子姍姍來遲。

——

深夜小劇場

瘦瘦的大嘴巴先打招呼,“嫂子,我是楊武,外號大馬猴。”

她記起去程驛的公司,抽卡定鬧鐘那位。“我記得你,你喜歡抽卡。”

“對,嫂子好眼力。”

“我是馬德彪,他們喊我彪子。嫂子應該沒見過我。”

“確實,不過今天就認識了。”

喻泠音望著眼前的一瘦一胖一高一矮,“你們好。你們吃飯了嗎?”

馬德彪:“吃了吃了。”話末,他的啤酒肚不給力嘰裏咕嚕亂叫。”

“我們有幾份新的飯沒吃,我去熱熱。”

“謝謝嫂子。”

程驛從外面回來,馬德彪看到他仿佛如臨大敵。屁股從椅子上彈跳出去,差點站不穩。

“老板好。”

“飯熱好了,你們過來吃。”喻泠音端著兩盤飯,放到飯桌上。

“來了來了。”

喻泠音站在玻璃窗邊,閑雲野鶴金菊飄香盡收眼底。最好的光景大概是,最是橙黃橘綠時。光有橙黃還不夠,桂花的金黃更添秋色。

程驛坐到餐桌的另一側,靜靜地看他們吃飯。

大馬猴把食物往嘴裏塞,吃不出飯味。彪子吃著吃著,差點‘感動地’流眼淚。

程驛:“好吃嗎?”

大馬猴咽下嘴裏全部東西,咳嗽兩聲:“不好吃。”

程驛兩手交叉放於桌面,“不好吃?”

彪子三口扒完,‘高興’地說:“好吃好吃。”

喻泠音喊他,“程驛。”

程驛快步上前,走到她身旁。她揶揄道:“公司的員工,都很怕你啊。”

“沒有吧。”程驛轉頭看大馬猴,他嚇得更賣力地幹飯。

“還好我不怕你。”

程驛:“幸虧你不怕我。”

喻泠音想:她的小豬只是表面兇巴巴的,其實可溫暖了。

只有她知道,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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