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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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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89

喻泠音幻想自己在月光閃耀的海面上航行,駕駛一搜小船。晚飯就吃海裏新鮮打撈的魚,魚湯甜美魚肉軟滑。她撒下漁網,前四次捕撈收獲頗豐,期待第五次收獲幾條更大的魚。

半小時後,費勁吧啦扯起漁網。裏面除了幾條小魚,還有一個龐然大物。

她驚喜地在船上蹦噠,船身不穩差點掉下去。

密密麻麻的漁網下面,似乎不是魚。她定睛一看,是她的人形玩偶!小船遇到海浪,對抗不住翻船,她被帶進大海裏......

喻泠音呼騰坐起來,沒睡著的程驛心跳驟然上升。“音音,你還好嗎?”

“啊,挺好的。”

不對,陪伴她睡覺的玩偶呢?她左右手摸索,眼睛朝四周看。

程驛被她弄得摸不清頭腦,“找什麽?”

“我的玩偶。”

喻泠音勢必要找出來,老喻國外出差買回來的禮物。價格昂貴,現在已經斷售了。

程驛閉眼,慢悠悠地說:“我給扔了。”

她詫然道:“扔了?扔哪裏了?”

程驛翻個身,拒絕回答她的問題。喻泠音情急下,搖晃他的肩膀。喊他,“小豬小豬,你告訴我在什麽地方嘛。”

她還說:“我說錯了,你一點都不笨。你是聰明的小豬,大森林裏最聰明的。”

就在剛才,喻泠音還說他是笨笨的小豬。揉他的頭發,一板一眼地說:“程驛就是笨笨的小豬。”

程驛裝作懊惱,順她的話繼續說道:“我太笨了,沒人喜歡我。”

喻泠音急忙承認:“我喜歡,我就喜歡笨笨的。”

程驛在感情裏面有點笨,她喜歡他的笨拙和不知所措。笨笨的,特別可愛。

他糾正道:“是愛。”

“對,是愛。”

明明講故事的時候好好的,程驛為什麽現在不理人。喻泠音想不出來,索性不想了。

窗簾的遮光性很好,她分辨不出天亮沒亮。

喻泠音貼近他的脖間,山茶花的香味襲來。他們用的同款沐浴露,她聞不到自己身上的香味,卻能聞見程驛身上的。

半個身體壓在他肩膀處,“程驛,你真的扔了嗎?”嘴唇挨緊他的臉頰,不死心地又問遍:“真的嗎?”

程驛一向拿他的泡泡沒什麽辦法,無奈中透著寵溺:“我扔到衣櫃裏了。”

他布置冰箱花前,回臥室整理東西。腿耷拉在床外的人形玩偶占據他的位置,細的像面條的胳膊攤開,形成大字。

看來音音這幾天都是抱著它睡覺的,程驛越看它越不順眼。

拉開櫃門,當機立斷地把礙眼的東西扔進衣櫃裏。半截腿卡在櫃門逢裏,姿勢‘妖嬈’。

程驛睜眼就是煩人的衣櫃,他再次翻身。

喻泠音趴在他身上,淬不及防地翻身令她身體懸空。而後被程驛穩穩地接住,擦過他的身體,枕在她的專屬‘枕頭’上。

程驛親吻她的臉頰,“我比玩偶更好吧。”

他的心跳劇烈,喻泠音的耳朵裏全是心跳聲,平穩極具規律性。她仿佛受到蠱惑,不自覺地讚同:“嗯,我就是太想你了。身邊沒有人不習慣,我才抱它的。”

程驛身材好,寬肩窄腰腹肌線分明。手感超級好,冬暖夏——也暖。

“對不起,音音。我不會再這樣了。”

她拍拍他,“你不要說對不起,就算你真的做錯了你也不能說這三個字。”

程驛整個晚上都在跟她道歉,就好像他犯了天大的罪。實際上,還是她自己的錯誤比較嚴重。但她可以當個小孩樣的耍賴,程驛就會捏她的臉撥弄她的頭發。

她陷入沈思,得出一個有點奇怪的結論:“程驛,你可以大膽些。”

“比如?”

程驛果真笨笨的,需要她舉例子才能明白。

她娓娓道來,“比如我犯錯不能歸咎於你自己,千萬不要內耗。你有什麽我能實現的願望,可以趁機提出來。”

程驛的眼裏充滿興致,“好。”

“再比如,”屋內點點微光,顯得女孩聲音格外好聽:“我要去旅游,你可以命令我不準去。只要你說舍不得我,我就不去。”

他起身,手肘撐著床面。小夜燈的光影影綽綽,照著程驛上身的輪廓,他烏黑的頭發裏有光。“你不是說,已經約好了不能爽約嗎?”

喻泠音怔怔地看向她,眼中多了層水汽:“我,我也想哭。”

程驛他,真的很尊重我。

無論我說過什麽,他都銘記於心。

“不哭,”程驛撫摸她的後腦勺,輕聲說:“小泡泡說過的話,我都記在心裏不會忘。”

他手背感受喻泠音眼睛上的濕潤,說:“今晚哭了,明天眼睛又腫又疼,吵著說難受。”

程驛打開手機,默默記下搜索的幾個冷笑話。

他努力逗她開心,背誦大腦裏的笑話碎片:“你知道恐怖片裏詭異的房子中為什麽總會有鋼琴嗎?”

喻泠音思考片刻,腦海中劃過無數驚悚鬼片名場面。疑惑道:“不一定吧。西式的有鋼琴,中式恐怖就沒有。”

“因為,”程驛振振有詞,在說道理似的。不帶一點開玩笑的成分:“因為...鋼琴住了幾個妖。”

她沒反應過來,嘴巴自動念道,“鋼琴住——”

喻泠音笑了,盡管眼睛泛紅可帶著笑意。笑得露出小虎牙,程驛放寬心。手指彎曲挎她的鼻子。

他又講:“你知道一張椅子用英文怎麽說嗎?”

她猜答案不是chair,還是說:“chair。”她等待程驛公布正確答案,給他提供情緒價值。

程驛嚴肅地像教授,而且是老學究派的教授。用平靜的語氣說出破天荒的答案:“是abandon。”

“哈哈哈哈......”這次,喻泠音是笑哭的。

笑完,她看到程驛的黑臉又要笑。窩在程驛懷裏,笑得恣意。身體不受控制向後仰,笑聲回蕩。她幸災樂禍地提醒程驛,說他不適合搞抽象。

他也笑了,眉毛上挑嘴角輕勾。犯花癡的喻泠音移不開眼,她深刻理解了什麽叫美貌是男人最好的單品。

“我的音音,每天都應該跟現在一樣開心。我惹你哭了,就想辦法哄你笑。”

“我不哭了。”她軟綿綿的樣子,和小兔子還真神似。

其實,喻泠音早在睡覺前就想哭,她竭力忍住。她不想在程驛面前哭,讓傷心的他再去安慰她。

誤打誤撞見到講冷笑話的程驛,她又發現他的閃光點。

喻泠音情不自禁吻上他的唇,手沿睡衣的紋路一路向下。解開程驛腹部的扣子悄摸鉆進去,手指打圈。四處游走,毫無章法。

她只是愛摸腹肌,沒有壞心思。

程驛悶哼一聲,用力地回應她。床上的吻,超過兩秒就會變味兒。

正如此刻,不知怎麽她就被程驛壓在身下。從嘴巴到脖頸再到鎖骨,沾滿吻痕。

不好,程驛掀她衣服。

睡裙的裙邊掀起,程驛從下面往上親。

完了,他不是掀她的衣服,是脫她的衣服!

程驛眼神中具有很強的侵略性:“你說的,讓我大膽些。”

——我,不是這意思......

經過內心激烈(短暫)的角逐後,她松開保護內心的手。閉上眼,選擇英勇就義。

難耐異樣的感覺從腳底爬向小腹,越來越強烈。她抓住程驛的肩膀,承受他不算猛烈的‘進攻’。

不再防守,底線全然崩塌。後果是:她被脫個精光。

程驛從未像現在這般失控,幾乎吻遍所有。

喻泠音嘴裏抑出嚶嚀,“你,你別舔那裏。”

......沒人回應她。

她快要溺死在溫柔鄉裏,程驛變著法地讓她沖入雲霄不再下來。

沒經歷過還是害怕的,臨近不可收拾的地步,她語句零散:“我,我害怕。”

“不怕,”耳邊全是程驛粗重的喘息聲:“家裏沒有那個,我不動你。”

*

淩晨五點,喻泠音困得要命。老有人叫她名字,煩的她翻個身繼續睡覺。

“音音,起來喝完藥再睡。”

“哪有藥?”

她困得栽在程驛懷裏,沒有心思喝藥。

“你發燒了,低燒。”

喻泠音清醒半分,就著程驛的手喝下碗裏的藥。身體倒在床上,愈發沈重。

程驛把水銀溫度計埋在她的腋下,剎那的冰涼透骨。她打個寒噤,繼續睡。程驛固定她的胳膊,便於壓實測量精準。

她似是說夢話:“幾度?”

“37.8℃。你安心睡,我守著你。”

睡到中午,她又被程驛撈起來喝藥。發燒上痰,她不停地咳嗽。除了喝退燒藥,還有治療咳嗽的和消炎藥。

藥吃多了刺激胃,她沒覺得餓。程驛一定讓她把粥喝完,親自餵她。

藥物成分裏含有助眠效果,晚上她才醒。

“嗯,不燒了。”

喻泠音哭兮兮地,“我不想吃藥了,能不吃嗎?”

治療咳嗽的口服液又苦又甜,兩三口下去口腔裏怪味橫沖直撞,喝完後她總反胃想吐。

程驛回答簡短:“不行。”

她哭喪臉,委屈巴巴地說好吧。

“怪我,沒照顧好你。”

“當然不是,是我自己前天和橙子去玩激流勇進,渾身濕透的。”

她想起什麽,笑容貼近一顆柚子味的糖:“農家小舍挺好玩的,我們也可以去。”

程驛脫口而出,“誰說我沒去?”

“你去了,”喻泠音驚喜道:“你是看了我發的朋友圈才去的嗎?”

“對。”

——

深夜小劇場

“你騙人,我騙我去北薺市出差!”

“對不起,音音。我當時也猶豫你見到我會不會不開心,所以沒說實話。”

喻泠音從床上站起來,俯視程驛:“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以後都不許說。”

“為什麽不來找我,如實說。”

程驛不再打啞迷,畢竟他不能在感情裏扮演蝸牛的角色,背負重的殼去往各處。

他大致重覆事情的經過,不說多餘的話。

喻泠音後悔,她那天少說幾句該有多好。程驛聽見的半句和一句差不了多少,她的悲觀主義影響到他了。

她習慣性把期待值降低,這樣碰到多糟心的壞事都湊合。

喻泠音這一刻開始,拉高她的期待值。

會不會如她所願,滿分的期待值;

也有滿分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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