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isy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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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72
盼望已久的夏天悄然來臨，玉池巷裏的小孩手握一個山楂罐頭，幾個小孩頭挨頭腳挨腳等待被投餵，頭快伸進罐頭湯裏。你一口我一口，我們的友誼更長久......
紅底酸甜的湯灑向天際，染紅一片朝陽。
走過玉池巷，林蔭街道下三三兩兩的學生在等每二十分鐘一班的公交車。
他們不甘心困於學校，在公交車行進的前一秒瘋狂揮手。汽車的尾氣聲夾雜轟鳴聲，亂了套地停下。
搖搖晃晃打開車門，幾個學生狂奔向回家的‘指路明燈’。腳步一邁，身形呲溜一滑鉆進公交車。像泥鰍般游到車尾，遁地鼠似的坐在車的最後一排。
哐啷哐啷的汽車駛向家的方向。
喻泠音看到他們，仿佛看到年少時的自己。初中高中都是，投幣兩塊錢坐到車尾。一天要坐四趟公交車，也就是八塊錢。
溫城的氣溫逼近35℃，她選了件白色的棒球裙外加一件防曬衣。頭戴棒球帽，斜挎星星包。程驛的衣服也是她選的，白色短袖黑褲子。
程驛的衣櫃裏，衣服少的可憐。本就不大的櫃子裏，衣服不到三分之一。夏裝多點，秋裝和冬裝幾乎沒有。毛衣沒有，只有衛衣。羽絨服只有兩件，倒騰著穿。
這次出來閑逛，主要是為了給男朋友買衣服。
夏天，正是買厚衣服的好季節！
商場裏那些賣不完的秋裝冬裝，都會打折。七折八折不在少數，甚至是五折。其實，舊款和新款沒差別。改個顏色換個圖案，明年單拎出來繼續賣，價格至少貴了一半。
買衣服之前，先解決溫飽問題。
不知不覺走到溫都農業大學。校名刻在石頭上，被濃濃的綠蔭遮去大半。兩棵樹上的蟬鳴聲忽長忽短，一圈一圈輪著轉。
中午時段，很多大學生背包去附近的大學城覓食。沒有化妝衣服打結，黑眼圈深到發紫依然堅持出來吃飯的，一看就是剛做完‘拖拉機實驗’的苦命學生。
顧名思義，‘拖拉機實驗’就是拖拖拉拉老是做不完的實驗。隔三差五刺撓一回，實驗結果不安生，導師老讓重覆做的。
跟隨他們的腳步，溜溜噠噠逛到北湖路西頭的大學城。今天周五，人格外多。再加上快到放假時間，更要出去闖蕩闖蕩。期末考試什麽的，聽天由命。
看書不如拜佛，考不過肯定是心不誠。多拜幾次，指定行。
他們停在大學城中央的十字廣場上，喻泠音問程驛:“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她介紹道:“西邊有火鍋燒烤和自助，東邊有串串麻辣燙。北邊有川菜和上海菜，南面有地鍋雞和日本料理。”
喻泠音大學三年，不是白混的。哪家店在什麽地方，她閉上眼都能找到。
這麽多詞匯咂向程驛的腦門，他一時真不知道怎麽選。
索性說:“音音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四周都是小吃店和零食店，環顧一圈他的眼神沒有停留在任何一家店。語氣稍顯急促，:“我吃什麽都行。”
喻泠音看向手機上的時間，中午十二點半。好吃的店鋪多數在排隊，不如去大學城外側。北湖路交叉口的另一條路——老西城街。
那裏有一家好吃的鐵鍋燉，上面的餅子沾在鍋上超級好吃。
她挽起程驛的手腕，“走，我請你吃鐵鍋燉。”
在街道最裏面，店面不大約莫十張桌子。就剩下兩桌空位了，他們選了靠裏面空調吹不到的地方。喻泠音給程驛和自己分別到了一杯紅茶，放到桌邊燒水器裏保溫。
店名叫‘角角裏鐵鍋燉’，就是開在角落裏的鐵鍋燉。等了十分鐘，鐵鍋上來，店員現貼軟面餅子。再燜煮二十分鐘，掀開鍋蓋的一瞬間香味撲鼻而來。
排骨軟爛，蒸的膨脹的軟面餅子像個花卷。喻泠音給程驛夾了一塊，過程中滴了幾滴湯汁。她幹脆讓程驛往裏挪一下，和他坐在同一排。
只要是她覺得好吃，都往程驛盤子裏夾。土豆玉米還是豆角，堆積在盤子裏變成一座小山。在她又想夾的時候，被程驛制止了。
程驛望著這座小山，越來越想笑:“音音，盤子裏實在是放不下了。”
“沒關系。”她把排骨穩穩放在山頂上。
喻泠音的紅茶喝完了，杯子推到程驛面前。“程總，給我倒杯茶。”
“好。”
這頓飯上，喻泠音的杯子再也沒空過。她喝半杯程驛就給她滿上，不愛喝水的她喝了七八杯。
老板過來結賬，程驛拿出手機正要掃碼。女孩大手一揮蓋住手機的攝像頭，用自己的手機掃碼。
“說好的我請你吃，就是我請你。”
老板站在桌前笑起來像個笑面虎，“好多小年輕過來，都是女生付錢。”
喻泠音輸入支付密碼，邊說:“是吧。”
老板接著說:“女生付錢，男生有面子。”
“付完了，老板我們走了。”
“哎，你們慢走。”
抄個近道，去大學城裏的商廈。從一樓到三樓全是賣衣服的店鋪，從平價品牌到奢侈品應有盡有。程驛對衣服沒要求，不代表喻泠音沒有。
她盡可能挑選時尚的，綠色藍色卡其色買了個遍。將近三十件，櫃臺店員以為他們進貨來了。自家的衣服，也沒那麽便宜吧？
程驛負責跟在她身後拎包，她進哪家店他就跟上。
喻泠音選完，都會問:“喜歡這件嗎？”
“喜歡。”
確認了，程驛確實對衣服沒啥要求。
有一家女裝店，今年新推出的情侶裝系列。‘情侶’兩個字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朝玻璃展櫃看去，是兩套非常潮的牛仔套裝。
更心動了！
她猶豫半晌，夏裝確實很貴。雖然價格很不值，但是感性戰勝理性。
走進店裏，果斷下單！！！
程驛比她走的還快，幾步跨進店裏就要付錢。店員甚至不知道他要買哪套衣服，疑惑的臉上寫滿問號。
剛才的衣服全是音音花的錢，他不習慣有人為他花錢。
也許，是不習慣有人給他太多的愛。
兩人從試衣間裏同時出來。
喻泠音的牛仔短裙顯得腿白皙修長，上身的賽博朋克套裝時尚感拉滿。程驛上身的圖案和她差不多，男士風格重些。
女孩眼前一亮，不禁誇讚:“真帥。”
他領口後面有點翹，喻泠音站在身前擡手為他整理。
她彎唇:“這麽帥，過分了啊。”
程驛低頭，順勢摟住喻泠音的腰。她只穿了一件，而且緊貼皮膚。程驛的手一貼近她，她就會有清晰的感知。
身形微頓，程驛在她鎖骨處呼出一口暖氣。低聲說:“長大的小泡泡，更漂亮。”
整理好衣服我，喻泠音心尖顫栗，從頭到腳恨不得熟透了。
在程驛面前，她秒投降。
幾個店員捂嘴掩飾笑容，有一個沒忍住笑了一聲。喻泠音後退一步，走之前急切地說:“快點付錢。”
恐怕她早忘了，程驛開頭就付過錢。
女孩的羞澀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直逛到下午六點半，夕陽即將散盡夜空代替黎明。
新一輪的曙光重現，月亮按時打卡上班。
至於星星，都是它的兵。
“我們去買芋頭餅吧。”這裏有三家賣芋頭餅的，她都嘗過。有一家味道最好，芋頭最香。
走近，攤販正做好一鍋芋頭餅往盆裏摞。
“老板，要一個芝士芋頭餅。”
“好嘞，給你挑個熱乎的。”
“謝謝老板。”
程驛的手機一直拿在手裏，不敢懈怠就怕晚了。
他很少虧欠別人，欠一丁點都感覺難受。忽然他意識到，眼前的姑娘不是別人。是他的音音，他不應該站在事物的對立面去對待她，她是愛人。
她永遠在沖刷他的靈魂，他從未感到孤獨。
如漸暗的天色，月亮星星相伴。
黑夜從不象征孤獨。
芋頭餅握在手裏，喻泠音先吹吹。遞到程驛嘴邊:“你吃第一口。”
程驛淺淺咬一口，沒吃到芝士。
喻泠音不放棄:“你一定要咬一大口，才能吃到芝士。”
程驛真的咬了很大一口，芋頭和芝士在嘴裏旋轉溢開。微甜，更多的是香味。
“好吃嗎？”
嘴裏的東西太多，他含糊不清地“嗯”一聲。喻泠音也咬了一大口，味道沒變。
裝芋頭餅的塑料袋被扔進垃圾桶，“我記得隔了一條街有個甜品鋪子，裏面的葡式蛋撻很好吃。”
她隨手指了指，程驛任由他帶著。
買了三種口味，抹茶味藍莓味和蔓越莓味。“你喜歡吃甜的還是微甜的？”
他本來想說都行，又發覺有些刻意。“微甜的。”
喻泠音找出一個藍莓味的，塞到他手裏。“他們家的藍莓果醬是自己熬的，糖放的少。”
小吃差不多吃完，女孩臨時起意想去夜市吃炒河粉。
他們並肩前行，影子也是。
走小道近，路燈很少周圍包裹的黑暗席卷喻泠音內心的深處。
昏黃燈光下，時間線被拉長。仿佛回到了在E國實驗基地做實驗晚歸的場景。
突然，現實將她瘋狂帶回。
——
深夜小劇場
蹲在角落裏的十幾個小混混正愁沒人要錢，這不上門的就來了。
有的拿棍有的拿榔頭，前面的啤酒肚男人說:“看見這條路了嗎，我的！”
榔頭抗在肩上，嘴裏吐著劣質煙的煙霧:“老子讓誰過，誰才能過。”
底下一群兄弟吆喝，亂哄哄的。
程驛開口:“你們想怎麽著？”
小混混大笑說:“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沒錢。”
“沒錢是吧。”他瞅見程驛身後的人有看了眼他提的袋子，於是說:“沒錢，留下小娘們也行。長得如花似玉的，摸起來也不錯吧。”
一群人都在狂笑——
說他可以，說他的寶貝等於踩在紅線上又跺幾腳。
“音音，你去旁邊等等我。”程驛捏了捏喻泠音的手心，安撫她不安的情緒。
“你要小心。”
程驛噙著笑，“我學過格鬥術，都是小事。”
喻泠音放心地退到路燈後面，借助微弱的燈光拿出粉餅補妝。
巷子深處傳來的打鬥聲慘叫聲都和她無關，反正不是程驛的聲音。
今天的妝容不錯，她打開手機美美地拍了個自拍。
咦，這燈光太嚇人了。她美麗的臉龐變得焦黃。
不到五分鐘，程驛喊她:“音音！”
“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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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玉池巷，林蔭街道下三三兩兩的學生在等每二十分鐘一班的公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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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城的氣溫逼近35℃，她選了件白色的棒球裙外加一件防曬衣。頭戴棒球帽，斜挎星星包。程驛的衣服也是她選的，白色短袖黑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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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正是買厚衣服的好季節！
商場裏那些賣不完的秋裝冬裝，都會打折。七折八折不在少數，甚至是五折。其實，舊款和新款沒差別。改個顏色換個圖案，明年單拎出來繼續賣，價格至少貴了一半。
買衣服之前，先解決溫飽問題。
不知不覺走到溫都農業大學。校名刻在石頭上，被濃濃的綠蔭遮去大半。兩棵樹上的蟬鳴聲忽長忽短，一圈一圈輪著轉。
中午時段，很多大學生背包去附近的大學城覓食。沒有化妝衣服打結，黑眼圈深到發紫依然堅持出來吃飯的，一看就是剛做完‘拖拉機實驗’的苦命學生。
顧名思義，‘拖拉機實驗’就是拖拖拉拉老是做不完的實驗。隔三差五刺撓一回，實驗結果不安生，導師老讓重覆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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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書不如拜佛，考不過肯定是心不誠。多拜幾次，指定行。
他們停在大學城中央的十字廣場上，喻泠音問程驛:“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她介紹道:“西邊有火鍋燒烤和自助，東邊有串串麻辣燙。北邊有川菜和上海菜，南面有地鍋雞和日本料理。”
喻泠音大學三年，不是白混的。哪家店在什麽地方，她閉上眼都能找到。
這麽多詞匯咂向程驛的腦門，他一時真不知道怎麽選。
索性說:“音音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四周都是小吃店和零食店，環顧一圈他的眼神沒有停留在任何一家店。語氣稍顯急促，:“我吃什麽都行。”
喻泠音看向手機上的時間，中午十二點半。好吃的店鋪多數在排隊，不如去大學城外側。北湖路交叉口的另一條路——老西城街。
那裏有一家好吃的鐵鍋燉，上面的餅子沾在鍋上超級好吃。
她挽起程驛的手腕，“走，我請你吃鐵鍋燉。”
在街道最裏面，店面不大約莫十張桌子。就剩下兩桌空位了，他們選了靠裏面空調吹不到的地方。喻泠音給程驛和自己分別到了一杯紅茶，放到桌邊燒水器裏保溫。
店名叫‘角角裏鐵鍋燉’，就是開在角落裏的鐵鍋燉。等了十分鐘，鐵鍋上來，店員現貼軟面餅子。再燜煮二十分鐘，掀開鍋蓋的一瞬間香味撲鼻而來。
排骨軟爛，蒸的膨脹的軟面餅子像個花卷。喻泠音給程驛夾了一塊，過程中滴了幾滴湯汁。她幹脆讓程驛往裏挪一下，和他坐在同一排。
只要是她覺得好吃，都往程驛盤子裏夾。土豆玉米還是豆角，堆積在盤子裏變成一座小山。在她又想夾的時候，被程驛制止了。
程驛望著這座小山，越來越想笑:“音音，盤子裏實在是放不下了。”
“沒關系。”她把排骨穩穩放在山頂上。
喻泠音的紅茶喝完了，杯子推到程驛面前。“程總，給我倒杯茶。”
“好。”
這頓飯上，喻泠音的杯子再也沒空過。她喝半杯程驛就給她滿上，不愛喝水的她喝了七八杯。
老板過來結賬，程驛拿出手機正要掃碼。女孩大手一揮蓋住手機的攝像頭，用自己的手機掃碼。
“說好的我請你吃，就是我請你。”
老板站在桌前笑起來像個笑面虎，“好多小年輕過來，都是女生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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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完了，老板我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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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個近道，去大學城裏的商廈。從一樓到三樓全是賣衣服的店鋪，從平價品牌到奢侈品應有盡有。程驛對衣服沒要求，不代表喻泠音沒有。
她盡可能挑選時尚的，綠色藍色卡其色買了個遍。將近三十件，櫃臺店員以為他們進貨來了。自家的衣服，也沒那麽便宜吧？
程驛負責跟在她身後拎包，她進哪家店他就跟上。
喻泠音選完，都會問:“喜歡這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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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驛比她走的還快，幾步跨進店裏就要付錢。店員甚至不知道他要買哪套衣服，疑惑的臉上寫滿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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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試衣間裏同時出來。
喻泠音的牛仔短裙顯得腿白皙修長，上身的賽博朋克套裝時尚感拉滿。程驛上身的圖案和她差不多，男士風格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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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唇:“這麽帥，過分了啊。”
程驛低頭，順勢摟住喻泠音的腰。她只穿了一件，而且緊貼皮膚。程驛的手一貼近她，她就會有清晰的感知。
身形微頓，程驛在她鎖骨處呼出一口暖氣。低聲說:“長大的小泡泡，更漂亮。”
整理好衣服我，喻泠音心尖顫栗，從頭到腳恨不得熟透了。
在程驛面前，她秒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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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逛到下午六點半，夕陽即將散盡夜空代替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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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星星，都是它的兵。
“我們去買芋頭餅吧。”這裏有三家賣芋頭餅的，她都嘗過。有一家味道最好，芋頭最香。
走近，攤販正做好一鍋芋頭餅往盆裏摞。
“老板，要一個芝士芋頭餅。”
“好嘞，給你挑個熱乎的。”
“謝謝老板。”
程驛的手機一直拿在手裏，不敢懈怠就怕晚了。
他很少虧欠別人，欠一丁點都感覺難受。忽然他意識到，眼前的姑娘不是別人。是他的音音，他不應該站在事物的對立面去對待她，她是愛人。
她永遠在沖刷他的靈魂，他從未感到孤獨。
如漸暗的天色，月亮星星相伴。
黑夜從不象征孤獨。
芋頭餅握在手裏，喻泠音先吹吹。遞到程驛嘴邊:“你吃第一口。”
程驛淺淺咬一口，沒吃到芝士。
喻泠音不放棄:“你一定要咬一大口，才能吃到芝士。”
程驛真的咬了很大一口，芋頭和芝士在嘴裏旋轉溢開。微甜，更多的是香味。
“好吃嗎？”
嘴裏的東西太多，他含糊不清地“嗯”一聲。喻泠音也咬了一大口，味道沒變。
裝芋頭餅的塑料袋被扔進垃圾桶，“我記得隔了一條街有個甜品鋪子，裏面的葡式蛋撻很好吃。”
她隨手指了指，程驛任由他帶著。
買了三種口味，抹茶味藍莓味和蔓越莓味。“你喜歡吃甜的還是微甜的？”
他本來想說都行，又發覺有些刻意。“微甜的。”
喻泠音找出一個藍莓味的，塞到他手裏。“他們家的藍莓果醬是自己熬的，糖放的少。”
小吃差不多吃完，女孩臨時起意想去夜市吃炒河粉。
他們並肩前行，影子也是。
走小道近，路燈很少周圍包裹的黑暗席卷喻泠音內心的深處。
昏黃燈光下，時間線被拉長。仿佛回到了在E國實驗基地做實驗晚歸的場景。
突然，現實將她瘋狂帶回。
——
深夜小劇場
蹲在角落裏的十幾個小混混正愁沒人要錢，這不上門的就來了。
有的拿棍有的拿榔頭，前面的啤酒肚男人說:“看見這條路了嗎，我的！”
榔頭抗在肩上，嘴裏吐著劣質煙的煙霧:“老子讓誰過，誰才能過。”
底下一群兄弟吆喝，亂哄哄的。
程驛開口:“你們想怎麽著？”
小混混大笑說:“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沒錢。”
“沒錢是吧。”他瞅見程驛身後的人有看了眼他提的袋子，於是說:“沒錢，留下小娘們也行。長得如花似玉的，摸起來也不錯吧。”
一群人都在狂笑——
說他可以，說他的寶貝等於踩在紅線上又跺幾腳。
“音音，你去旁邊等等我。”程驛捏了捏喻泠音的手心，安撫她不安的情緒。
“你要小心。”
程驛噙著笑，“我學過格鬥術，都是小事。”
喻泠音放心地退到路燈後面，借助微弱的燈光拿出粉餅補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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