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isy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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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73
巷子裏太黑，角落裏的燈是個摸魚的。時而工作時而休息，就是工作頻率稀少。
程驛大步向前，揉揉喻泠音的腦袋。輕聲安撫:“害怕了嗎？”
“我才不會害怕，”她雙手環抱:“我小時候沒少打架，都習慣了。”
當然，都是別人先招惹的她。
走出巷子，燈光大亮。喻泠音側身欣賞程驛帥氣的顏值，她註意到程驛臉上有道血痕，一厘米長就在眼睛下方。
她皺眉問:“你臉怎麽弄的？”
“什麽？”程驛摸了把，沒有血跡。
他解釋說:“可能是擦傷的，你不說的話我還真發現不了。”
剛才的打鬥，幾個人明顯不是他的對手。斷腿的斷腿，扭腰的扭腰......反正只有一口氣了。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求程驛放過他們。
他暫時性耳聾，聽不見。
喻泠音想起那群人就惱火，脾氣一上來就要找他們算賬。
她抄起地下的一根粗樹枝，要去找他們算賬。她的力氣像頭小牛，程驛若不是扣緊她的腰肢就差點讓她跑了。
喻泠音被抱起兩腳懸浮手舉樹杈，依然要去和他們幹架。
她使出渾身解數，揚言:“你放開我，我一定要去。”
程驛面對此刻的局面，很想笑:“好音音，我們不去。他們全倒地上了，我們再去不就是以大欺小了。”
“哦。”女孩明顯卸了勁，仔細想想:“說的也是。”大手一揮樹枝子扔掉，甩甩手走了。
路上，她的小嘴沒停下過。“程驛，你真學過格鬥術嗎？”
“嗯。”
喻泠音眨眨眼，躍躍欲試:“你教教我唄。”
程驛暗笑:“我們音音不是會打架嗎？而且特別厲害。”
“不行的。”她雙手晃動他的胳膊:“程老師你教教我嘛，你教教我......”
他很快同意了:“好好好。”
又問:“為什麽忽然想學格鬥術？”
她在樹梢下，又在燈光裏。無比認真地說:“因為我想保護你。”
這一刻，程驛的心跳錯漏了一拍。
他想，他真的聾了。
只能聽到她一個人的說話聲。那些繁雜的破碎的車鳴聲人聲蟬叫聲都聽不到了，四下靜寂無聲。
該如何當一個被保護的人？
他沒學過。
也未曾擁有過。
程驛鄭重點頭，“好，我教你怎麽保護我。”
夜市上的攤位圍滿了人，他們從停放電動車位置的夾縫中穿過，找個幹凈桌子坐下。老板招呼完兩三桌。輪到他們，喻泠音要了一份炒河粉。
一份的量很大，她吃不了幾口。可又想吃，沒辦法。
“老板，微辣不加醋。蔥姜蒜少放，不放洋蔥和胡蘿蔔。”
老板高高瘦瘦，戴眼鏡有絡腮胡。“好嘞。前面有兩三份，我一鍋出很快的。”
“沒事，我們不著急。”
等飯的間隙，喻泠音看到程驛臉上的傷痕就忍不住生氣。是誰那麽有種，敢在這張臉上動手！
不要命了！！！
炒河粉上來後，喻泠音點了一瓶AD鈣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
她越想越生氣，‘砰’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桌上的炒河粉也晃蕩了下，程驛要夾的筷子停留在半空中進退兩難。
喻泠音也把自己嚇一跳，“你吃，你多吃點。”
程驛不吃豆芽，只挑火腿腸和河粉吃。
好吧，菜也不咋喜歡。
都剩在小碗裏。
她看出來了，於是把豆芽挑到自己小碗裏。程驛小碗裏的也不放過，都吃幹凈。
她吃著吃著忽然笑了:“如果把我們倆不喜歡吃的東西都去掉，就只剩下火腿片和河粉。”
這下變成，程驛和她一起笑。
他笑起來臉上的紅痕更明顯了，喻泠音聲音放大:“不行。”
“什麽不行？”
她放下豪言壯志，“三天必須好，五天再不好我就找人弄他們。”
程驛以為她開玩笑:“你找誰？”
喻泠音還真思考片刻，她目光堅定地像個戰士:“你別管，我爸有的是人。”
“啊？”
程驛拿起她喝空瓶的AD鈣奶，這東西也能把人喝醉嗎？
音音小魔女發話:“聽到了嗎，必須好。”
他假裝鎮定地回答，“好，肯定能好。一會兒就好了，別著急。”
似乎怕他不重視，又說起前幾年溫城發生的事。
一個男人老是不註意自己身上的傷口，發炎潰爛進了ICU的故事。女孩添油加醋地說，把一種病癥拆成兩個。她胡亂扯了一堆，有的沒的都捎帶上。
程驛時不時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
最後。他眼底盛滿笑意，真的問了:“音音，你喝醉了嗎？”
“我沒醉！”
這都哪兒跟哪兒，她要炸毛了！
......
夜市比往常熱鬧得多，十點了依然熙熙攘攘。喻泠音帶著程驛走進充滿煙火氣的市場，買了杯布丁奶茶，回了公寓。
進屋的第一件事，她按照習慣找到電視機櫃裏面的藥箱。藥箱的東西很少，半瓶酒精沒拆封的碘酒和一板胃藥，還有幾塊棉球。
喻泠音拿出半瓶酒精，頓了頓又放回去。自言自語道:“塗酒精會疼，換一個。”
她把碘酒放在茶幾上撕開封口，程驛坐在沙發上看她看得出神。
碘酒倒在棉球上，棕色的液體浸濕棉球。輕輕塗抹在程驛的傷口處，緩緩吹出一口氣。輕飄飄地，像羽毛掃在他的心跳聲裏。
女孩的眼睫毛是把小扇子，撲閃撲閃地眨得程驛心癢。
喻泠音還沒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身體抵在程驛的肩上單腿靠著沙發，另一條腿晃啊晃的。屋裏仿佛進了水，他們坐在小船上飄忽不定。
程驛的眼裏有渴望炙熱更多的是侵略，她剛想向後腿。搖晃的小腿還未踩上地面，就被程驛握住。他的腰不斷下壓，喻泠音只能後仰。
在她的頭快要磕到沙發扶手的前一秒，喻泠音閉緊眼程驛的手穩穩接住她的頭。她慢慢睜開眼，緊接著她的唇被吻住。
她牢牢攥緊程驛的袖口，迅速閉上眼。沒有視覺的情況下，其他感官會無限放大。
他咬上耳垂的那一刻，她才覺得這事不簡單。
喻泠音扭頭想躲避，程驛的手扣在她的腰窩處，令她無處躲藏。
—
她的扣子被解開，她的腦子裏什麽都沒有。好像真的坐在小船上，順水而下。
內心只有兩個字，完了......
程驛鮮少失控，他還有百分之一清醒的時候。果斷起身，匆忙走進浴室。
喻泠音坐起身，扣好內衣和衣服扣子。隨便理了下亂糟糟的頭發，臉上的潮紅不減。
她渾身不舒服，低頭一看。
腫了——
......
十一點半，喻泠音洗完澡窩在程驛懷裏，走了一天路困得張不開眼。
小拾年吃完貓糧和貓罐頭趴在客廳的毛毯裏睡的香，什麽動靜都吵不醒。
安生得很。
程驛若隱若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音音剛才怕不怕？”
她嘴硬道:“當然不怕。”
下一秒，就進入夢鄉。至於程驛還說了句什麽，她沒聽到。
......
三天後，程驛的傷口好了。
她湊近程驛仔細看，臉上只有淺淺的一條細縫。不細看，看不出來。
除了喻泠音每天按時塗三遍藥，程驛本身也很註意。不管身邊這姑娘醉沒醉，說的是不是真的。他目前不想驚動她的爸爸——
晚上，喻泠音在逗小拾年玩。小家夥愛玩毛線球，扔出去它就給撿回來。玩累了，躺在地上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撓它的肚子，rua它細軟的毛。小貓嗜睡，接著閉上眼打盹。
喻泠音托起小貓放到貓窩裏，它側臥睡著流口水。
去廚房切幾種水果，放在卡通圖案的碗裏。倒入牛奶撒上燕麥片，端到茶幾上。邊看喜劇節目邊吃。
程驛打完電話，在書房喊她:“音音，過來一下。”
“好。”走到門口，程驛又說:“把你酸奶碗也拿過來。”
她又退回去，拿了碗再回來。
程驛:“過來。”
喻泠音站在書桌前，程驛從書桌裏掏出一張卡。白色的，放在喻泠音手心。
喻泠音翻過來看兩眼，驚嘆道:“這——這個我平常刷視頻才能看到。”
她有些語無倫次——
確認了，是百夫長白金卡。
“密碼是你生日，我掙的錢都在裏面。不限額，交給你保管。”
喻泠音心裏開心的事要命，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止不住上揚。她努力壓制表情，一副對錢不感興趣的表情:“不太好吧。我老是丟三落四的，丟了怎麽辦。”
她有點小心思，一丟丟。
程驛理所當然地說:“丟了就補辦。”
“好吧。”她坐到程驛腿上，貼近他的胸口。手上的卡片來回翻，有點顧慮地說：“真的給我嗎？”
程驛笑道:“嗯，麻煩我們音音保管。”
“謝謝程總，程總威武！”
程驛捏住喻泠音的小臉，寵溺地喊她‘小財迷’。
他的書架上全是關於計算機的，書桌上的東西擺放的整整齊齊。書桌上擺放一個相框，那是他們第一次約會的時候程驛拍下來的，喻泠音的半身照。
她坐在懶人沙發上吃水果酸奶，看程驛辦公。
比電視好看多了。
——
深夜小劇場
程驛在家躺平一星期，傷口好了沒理由賴在家裏。中午吃飯喻泠音還跟他說:“你去公司看看吧，老板要起到榜樣作用。”
他一臉不高興地去上班，像是要去還債的表情。
這段時間，程驛每天都去上班。一天都不敢耽擱，可能真的怕公司倒閉。
堅持十幾天，不想去了。
九點多吃完飯，程驛要抱她一下親她一口才能安心去上班。
磨嘰磨嘰，十點才去上班。
他滿腦子都是她的身影，一個代碼都不想寫。
一分鐘恨不得看十次手機，反覆確認他的泡泡有沒有給他發消息。
等他上班後，喻泠音就去找落澄橙、秦墨和米糯玩。去購物，去花園賞花。和芃麗女士還有她的好姐妹一起玩密室逃脫劇本殺。中途也會給程驛買禮物。
喻泠音準時六點之前回家，她要去給下班的程驛開門。
五點左右，程驛就會給她發消息。他不直接問她在不在家，而是問她今天玩得開心嗎。一定要發自拍給他看，繞了一圈才問她在家吃飯嗎。
她覺得程驛這樣，笨笨的真挺可愛。
門鈴聲在發這條消息後的十分鐘內響起，無論喻泠音在做什麽都會停下手上的工作，去給笨笨的程驛開門。
就像程驛即便帶了鑰匙，也會倚在門旁等她開門。
在她開門的一霎那，他用力抱住他的全世界。
心裏的滾燙溢出來。
燙的他麻木。
仿佛只有這樣，程驛才有迷霧散盡的感覺。
從此，星河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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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驛大步向前，揉揉喻泠音的腦袋。輕聲安撫:“害怕了嗎？”
“我才不會害怕，”她雙手環抱:“我小時候沒少打架，都習慣了。”
當然，都是別人先招惹的她。
走出巷子，燈光大亮。喻泠音側身欣賞程驛帥氣的顏值，她註意到程驛臉上有道血痕，一厘米長就在眼睛下方。
她皺眉問:“你臉怎麽弄的？”
“什麽？”程驛摸了把，沒有血跡。
他解釋說:“可能是擦傷的，你不說的話我還真發現不了。”
剛才的打鬥，幾個人明顯不是他的對手。斷腿的斷腿，扭腰的扭腰......反正只有一口氣了。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求程驛放過他們。
他暫時性耳聾，聽不見。
喻泠音想起那群人就惱火，脾氣一上來就要找他們算賬。
她抄起地下的一根粗樹枝，要去找他們算賬。她的力氣像頭小牛，程驛若不是扣緊她的腰肢就差點讓她跑了。
喻泠音被抱起兩腳懸浮手舉樹杈，依然要去和他們幹架。
她使出渾身解數，揚言:“你放開我，我一定要去。”
程驛面對此刻的局面，很想笑:“好音音，我們不去。他們全倒地上了，我們再去不就是以大欺小了。”
“哦。”女孩明顯卸了勁，仔細想想:“說的也是。”大手一揮樹枝子扔掉，甩甩手走了。
路上，她的小嘴沒停下過。“程驛，你真學過格鬥術嗎？”
“嗯。”
喻泠音眨眨眼，躍躍欲試:“你教教我唄。”
程驛暗笑:“我們音音不是會打架嗎？而且特別厲害。”
“不行的。”她雙手晃動他的胳膊:“程老師你教教我嘛，你教教我......”
他很快同意了:“好好好。”
又問:“為什麽忽然想學格鬥術？”
她在樹梢下，又在燈光裏。無比認真地說:“因為我想保護你。”
這一刻，程驛的心跳錯漏了一拍。
他想，他真的聾了。
只能聽到她一個人的說話聲。那些繁雜的破碎的車鳴聲人聲蟬叫聲都聽不到了，四下靜寂無聲。
該如何當一個被保護的人？
他沒學過。
也未曾擁有過。
程驛鄭重點頭，“好，我教你怎麽保護我。”
夜市上的攤位圍滿了人，他們從停放電動車位置的夾縫中穿過，找個幹凈桌子坐下。老板招呼完兩三桌。輪到他們，喻泠音要了一份炒河粉。
一份的量很大，她吃不了幾口。可又想吃，沒辦法。
“老板，微辣不加醋。蔥姜蒜少放，不放洋蔥和胡蘿蔔。”
老板高高瘦瘦，戴眼鏡有絡腮胡。“好嘞。前面有兩三份，我一鍋出很快的。”
“沒事，我們不著急。”
等飯的間隙，喻泠音看到程驛臉上的傷痕就忍不住生氣。是誰那麽有種，敢在這張臉上動手！
不要命了！！！
炒河粉上來後，喻泠音點了一瓶AD鈣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
她越想越生氣，‘砰’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桌上的炒河粉也晃蕩了下，程驛要夾的筷子停留在半空中進退兩難。
喻泠音也把自己嚇一跳，“你吃，你多吃點。”
程驛不吃豆芽，只挑火腿腸和河粉吃。
好吧，菜也不咋喜歡。
都剩在小碗裏。
她看出來了，於是把豆芽挑到自己小碗裏。程驛小碗裏的也不放過，都吃幹凈。
她吃著吃著忽然笑了:“如果把我們倆不喜歡吃的東西都去掉，就只剩下火腿片和河粉。”
這下變成，程驛和她一起笑。
他笑起來臉上的紅痕更明顯了，喻泠音聲音放大:“不行。”
“什麽不行？”
她放下豪言壯志，“三天必須好，五天再不好我就找人弄他們。”
程驛以為她開玩笑:“你找誰？”
喻泠音還真思考片刻，她目光堅定地像個戰士:“你別管，我爸有的是人。”
“啊？”
程驛拿起她喝空瓶的AD鈣奶，這東西也能把人喝醉嗎？
音音小魔女發話:“聽到了嗎，必須好。”
他假裝鎮定地回答，“好，肯定能好。一會兒就好了，別著急。”
似乎怕他不重視，又說起前幾年溫城發生的事。
一個男人老是不註意自己身上的傷口，發炎潰爛進了ICU的故事。女孩添油加醋地說，把一種病癥拆成兩個。她胡亂扯了一堆，有的沒的都捎帶上。
程驛時不時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
最後。他眼底盛滿笑意，真的問了:“音音，你喝醉了嗎？”
“我沒醉！”
這都哪兒跟哪兒，她要炸毛了！
......
夜市比往常熱鬧得多，十點了依然熙熙攘攘。喻泠音帶著程驛走進充滿煙火氣的市場，買了杯布丁奶茶，回了公寓。
進屋的第一件事，她按照習慣找到電視機櫃裏面的藥箱。藥箱的東西很少，半瓶酒精沒拆封的碘酒和一板胃藥，還有幾塊棉球。
喻泠音拿出半瓶酒精，頓了頓又放回去。自言自語道:“塗酒精會疼，換一個。”
她把碘酒放在茶幾上撕開封口，程驛坐在沙發上看她看得出神。
碘酒倒在棉球上，棕色的液體浸濕棉球。輕輕塗抹在程驛的傷口處，緩緩吹出一口氣。輕飄飄地，像羽毛掃在他的心跳聲裏。
女孩的眼睫毛是把小扇子，撲閃撲閃地眨得程驛心癢。
喻泠音還沒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身體抵在程驛的肩上單腿靠著沙發，另一條腿晃啊晃的。屋裏仿佛進了水，他們坐在小船上飄忽不定。
程驛的眼裏有渴望炙熱更多的是侵略，她剛想向後腿。搖晃的小腿還未踩上地面，就被程驛握住。他的腰不斷下壓，喻泠音只能後仰。
在她的頭快要磕到沙發扶手的前一秒，喻泠音閉緊眼程驛的手穩穩接住她的頭。她慢慢睜開眼，緊接著她的唇被吻住。
她牢牢攥緊程驛的袖口，迅速閉上眼。沒有視覺的情況下，其他感官會無限放大。
他咬上耳垂的那一刻，她才覺得這事不簡單。
喻泠音扭頭想躲避，程驛的手扣在她的腰窩處，令她無處躲藏。
—
她的扣子被解開，她的腦子裏什麽都沒有。好像真的坐在小船上，順水而下。
內心只有兩個字，完了......
程驛鮮少失控，他還有百分之一清醒的時候。果斷起身，匆忙走進浴室。
喻泠音坐起身，扣好內衣和衣服扣子。隨便理了下亂糟糟的頭發，臉上的潮紅不減。
她渾身不舒服，低頭一看。
腫了——
......
十一點半，喻泠音洗完澡窩在程驛懷裏，走了一天路困得張不開眼。
小拾年吃完貓糧和貓罐頭趴在客廳的毛毯裏睡的香，什麽動靜都吵不醒。
安生得很。
程驛若隱若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音音剛才怕不怕？”
她嘴硬道:“當然不怕。”
下一秒，就進入夢鄉。至於程驛還說了句什麽，她沒聽到。
......
三天後，程驛的傷口好了。
她湊近程驛仔細看，臉上只有淺淺的一條細縫。不細看，看不出來。
除了喻泠音每天按時塗三遍藥，程驛本身也很註意。不管身邊這姑娘醉沒醉，說的是不是真的。他目前不想驚動她的爸爸——
晚上，喻泠音在逗小拾年玩。小家夥愛玩毛線球，扔出去它就給撿回來。玩累了，躺在地上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撓它的肚子，rua它細軟的毛。小貓嗜睡，接著閉上眼打盹。
喻泠音托起小貓放到貓窩裏，它側臥睡著流口水。
去廚房切幾種水果，放在卡通圖案的碗裏。倒入牛奶撒上燕麥片，端到茶幾上。邊看喜劇節目邊吃。
程驛打完電話，在書房喊她:“音音，過來一下。”
“好。”走到門口，程驛又說:“把你酸奶碗也拿過來。”
她又退回去，拿了碗再回來。
程驛:“過來。”
喻泠音站在書桌前，程驛從書桌裏掏出一張卡。白色的，放在喻泠音手心。
喻泠音翻過來看兩眼，驚嘆道:“這——這個我平常刷視頻才能看到。”
她有些語無倫次——
確認了，是百夫長白金卡。
“密碼是你生日，我掙的錢都在裏面。不限額，交給你保管。”
喻泠音心裏開心的事要命，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止不住上揚。她努力壓制表情，一副對錢不感興趣的表情:“不太好吧。我老是丟三落四的，丟了怎麽辦。”
她有點小心思，一丟丟。
程驛理所當然地說:“丟了就補辦。”
“好吧。”她坐到程驛腿上，貼近他的胸口。手上的卡片來回翻，有點顧慮地說：“真的給我嗎？”
程驛笑道:“嗯，麻煩我們音音保管。”
“謝謝程總，程總威武！”
程驛捏住喻泠音的小臉，寵溺地喊她‘小財迷’。
他的書架上全是關於計算機的，書桌上的東西擺放的整整齊齊。書桌上擺放一個相框，那是他們第一次約會的時候程驛拍下來的，喻泠音的半身照。
她坐在懶人沙發上吃水果酸奶，看程驛辦公。
比電視好看多了。
——
深夜小劇場
程驛在家躺平一星期，傷口好了沒理由賴在家裏。中午吃飯喻泠音還跟他說:“你去公司看看吧，老板要起到榜樣作用。”
他一臉不高興地去上班，像是要去還債的表情。
這段時間，程驛每天都去上班。一天都不敢耽擱，可能真的怕公司倒閉。
堅持十幾天，不想去了。
九點多吃完飯，程驛要抱她一下親她一口才能安心去上班。
磨嘰磨嘰，十點才去上班。
他滿腦子都是她的身影，一個代碼都不想寫。
一分鐘恨不得看十次手機，反覆確認他的泡泡有沒有給他發消息。
等他上班後，喻泠音就去找落澄橙、秦墨和米糯玩。去購物，去花園賞花。和芃麗女士還有她的好姐妹一起玩密室逃脫劇本殺。中途也會給程驛買禮物。
喻泠音準時六點之前回家，她要去給下班的程驛開門。
五點左右，程驛就會給她發消息。他不直接問她在不在家，而是問她今天玩得開心嗎。一定要發自拍給他看，繞了一圈才問她在家吃飯嗎。
她覺得程驛這樣，笨笨的真挺可愛。
門鈴聲在發這條消息後的十分鐘內響起，無論喻泠音在做什麽都會停下手上的工作，去給笨笨的程驛開門。
就像程驛即便帶了鑰匙，也會倚在門旁等她開門。
在她開門的一霎那，他用力抱住他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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