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isy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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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71
草原上的初晨，從太陽冒出尖尖開始算起。飛鳥與羊群，聚在一起是大片白色的棉花糖。
他們告別帕沙，去往嶄新的下一站。
去賽裏木湖欣賞巍峨雪山和蔚藍湖水，在絢麗多彩的五彩灘接吻。魔鬼城裏，喻泠音摸過契丹地貌堆積形成的泥土。乘坐小船，去往天池的對面。
當地的旅游業發達，路邊開滿美食店和照相館。喻泠音走進一家寫真館，在一排各式各樣的新疆服飾裏選了套中規中矩的，畫好淡妝編完辮子在街上拍照。
六月正是旅游的旺季，大街上人來人往。她站在那，無措的像個石雕。擺了好幾個姿勢都差強人意，特別是攝像師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拍她。
攝像機閃的光讓喻泠音想捂眼的心思都有了。
程驛手裏拿的相機，有些多餘。
拍了兩三張，鏡頭裏的自己稍顯奇怪。和照相師商量:“我不太習慣陌生人給我拍照，您可以去休息。”
攝影師是個毛頭小子看樣子可能還沒成年，說著拗口的普通話，波浪形的語言從他吐出來:“這位小姐，是我拍的不好嗎？你可以說明一下，我好改進。”
他理解錯了意思，喻泠音只能直白地說:“不是不是，是我想讓我男朋友幫我拍。我們不會少給錢的，您放心。”
“好的。”攝影師識趣地離開，去招呼下一個客人。
女孩興高采烈地找了個僻靜的小路，花如油畫般的小道最適合拍照。對於像她這樣的i人，在大街上拍照等於脫光衣服任人宰割。
太可怕了！！！
幸好有程驛在，不然一整天她都尷尬的想撞墻。
他像一個專業的攝影師指導喻泠音在什麽樣的地方擺什麽樣的姿勢，為了拍出好看的照片會刻意扮鬼臉逗她笑。相機裏有女孩在花壇邊輕嗅花朵的側臉照，有在古樸路燈旁比心的半身照......更多的是隨機抓拍的照片，捂嘴笑的整理頭發的眺望遠方的。
照片無論是清晰度還是美感，都令喻泠音意想不到。
喻泠音對鏡頭裏的自己非常滿意，點點頭說著:“我們程總，拍照這麽厲害。”
她腦袋一轉突發奇想，假裝非常嚴肅:“有沒有給別的小姑娘拍過照片？”
程驛見她嚴肅，腦袋耷拉下來不免失落和悵然。他的音音，不相信他嗎？
他被些許的自責占據，話到嘴邊非常真誠:“沒有，只有你一個小姑娘。你喜歡拍照，我特意去學的。”
喻泠音甜甜地笑了，臉上沒有半點凝重。她像剛聞了貓薄荷的貓，驕傲地翹起小尾巴:“我知道。”
微醺似的在街道上小跑，聞到各種美食的香味更是撒歡地跑。程驛跟緊她，和她一起在熱鬧的街市暢游。
她不經意地冒出一個想法，程驛說她喜歡拍照。有嗎，他怎麽知道的？
“什麽時候學的？”
程驛難得沒跟上她的節奏，暗暗握緊她的手:“拍照嗎？”
“對。”
他的眼神被賣氣球的奪走，語氣飄忽:“大學。”
車輛鳴笛聲響起，程驛帶著喻泠音向路邊靠。待車輛全部過去後，他們回到原位置，買了各種小吃。一路上，他沒再主動說話。
他給女孩買了一個小豬氣球，細細的粉紅色蝴蝶結拴在手腕上。
喻泠音問他一句，他答一句。她覺得奇怪，剛才好好的怎麽突然情緒低落。拍照時心情愉悅，回去反而一聲不吭面露難色。
他們結完賬，告別照相館老板。喻泠音坐在車裏，程驛啟動車子。
她意識到他很不對勁，及時開口:“程驛，你不高興嗎？”
程驛沒有溫度地回覆:“沒有。”
在喻泠音眼裏，程驛是個話非常少的人。一天也說不了幾句，跟他相處久了也有一定的經驗。他眼睛低垂脊背彎曲不代表不高興，只有自己在探究他的過去詢問他時，他的身體和心裏都有一瞬間的抽離感和排斥的欲望，而後急促洩氣。
她只了解程驛的童年，不對。她一點都不了解......那些迷霧背後的，難以訴諸於口的真相。究竟是什麽？
她和他，老是有一層細密的網相隔。她看到的，永遠是溫柔善良謙和的程驛。蛛絲般的細網，像條節。好像程驛命裏的魔咒，摧不走驅散不凈。
他本該是耀眼的，可偏偏太陽糊了層灰。
喻泠音在嘗試，“我們是戀人，無話不說。比如我在車上吃東西味道太大，你不喜歡。比如你給我拍照拍累了，我還拉著你四處閑逛你不高興。再比如——”
她絞盡腦汁，根據程驛的性格再舉出一些例子。
“都不是。我——可能是你今天沒抱我。”他是不可能說出真實原因的，那會嚇到他的泡泡。他不是怪物，真不是——
“真就因為這個？”她註意到程驛勾起的唇角，勉強信了。
“對。”
她側身主動抱住程驛，再贈送他一個細密綿長的吻。女孩的吻技大幅提升，閉上眼睛大膽回應他。程驛是個漩渦，專門把喻泠音吸進去。她就差從副駕駛挪到駕駛位了，差點坐到程驛身上。
女孩皺眉低吟，他喜歡咬我就咬我吧，反正也不疼。
喻泠音不懂怎麽哄他，只能用笨拙的方式表達。
果然，這個方法有奇效！
唉，不過這回咬的是真有點疼。要是破皮了，她就吃不上牛油火鍋和辣子雞了。
程驛似乎壓根沒有剛才的某種情緒，他笑起來連臥蠶都在笑。
“程驛，你不高興了就親親我。”
他嘴角笑意漸濃，無端地透露幾分惡劣:“我要是一整天都不高興呢。”
額——你不能親一整天吧......真會順桿子往上爬。
程驛好整以暇地和她對視，期待她的答案。女孩的耳尖染滿血色，紅意爬上臉頰。
“等你高興再來親我吧，哼。”喻泠音頭偏向一面，氣鼓鼓地不理會他。
她撕開一包酸奶疙瘩，拿在手裏啃。煞有介事地對‘樂呵呵的司機’說:“不給你吃。”
嘴裏的酸奶疙瘩化開，奶香味在空腔裏彌散。“還有，不許喊我小刺猬。”
程驛一路上的笑容就沒斷過，“好的，小河豚。”
喻泠音突生懷疑，她有那麽愛炸毛嗎？不是刺猬就是小河豚的。
她暗暗發誓:今天！算了，今天上午！再也不理程驛，如果自己沒有說到做到......程驛就長胖十斤！
可她沒忍住，對程驛講些有的沒的。她小學是個大魔王，上學第一天體育課踢足球，她一腳把球踢到級部主任家的窗戶上，玻璃碎了一地。小姑娘不苦不鬧，心大到繼續上體育課。
體育老師嚇壞了，給主任賠不是。老喻大老遠趕過來，第一句話先問女兒受傷了沒有。
再有就是上三年級的喻泠音看不慣霸占操場空地的高年級學生，擼起袖子把他們胖揍一頓。雖然中途受點小傷，不過她俠肝義膽之美名傳四方。
五年級，她考了全班第一名。六年級，喻泠音由於‘打抱不平’而被全校通報......
她驚訝發覺，自己居然是個亦正亦邪體。心裏美滋滋的，話更多了。
程驛早些年因為這段沒有泡泡的空白時光感到遺憾。當下一個空瓶子，慢慢被星星紙折的小星星一顆又一顆灌滿。他單手開車，另一只手撓撓喻泠音的耳朵玩味地說:“我們音音，真棒。”
正常人聽了，難道不應該說‘小孩不能打架嗎’？哦對，程驛在明目張膽地偏袒她。
他向來這樣。
女孩試探性地問:“你就不擔心我打架——”蠻不講理外加目中無人？
“對，”前方有二十五秒的紅燈，車輛紛紛停下。他又說:“你沒受傷吧。”
喻泠音故意嘻嘻哈哈的:“沒有，我小霸王的稱號不是說說的。”
程驛趁其不備，摁住她的後腦勺親她一口。
女孩呆楞兩秒，脫口而出:“你不高興了嗎？”怎麽這人，情緒忽上忽下，來去自如的。
“就是，”程驛吊兒郎當地繼續說:“我這幾天，心情都不大好。以後可能經常不好，所以就麻煩你了，好音音。”
喻泠音聽到這裏，總算是明白了。她一臉戒備地遠離程驛，緊挨車門坐好。咦，老天爺有眼。她可不能再順嘴繼續說了。
他不高興，她也不會哄他了！
說到做到！！！
他們從新疆開到溫城，一共十多天天。程驛再也沒有不高興過。他的脾氣真挺好的，無論喻泠音怎樣搗亂，他都寵溺地看著她並肯定她。
只要不提過去，一切都好說。所以那些傷口，已經深入脊髓拔一下都會感覺到鉆心的疼痛嗎？
她一定要找個人，好好問問。
七月初，他們回到程驛的公寓。最重要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小拾年接回家。兩個月沒見，小家夥整整胖了一圈，毛也比原來光滑柔順。胖墩很喜歡小拾年，胖墩不吃貓罐頭讓給小拾年吃，帶它在祁轍家裏拆家。
包括但不限於隨意在主人的床上上躥下跳，故意打翻桌子上的禮品盒，威風凜凜地踩壞客廳的沙發桌椅......
程驛在小拾年回到家的第二天，就給它立規矩。小貓呆頭呆腦，任他教導昏昏欲睡。喻泠音在一旁偷樂出聲，偷偷拍了個視頻。
視頻裏的小貓在程驛對面顯得愈加矮小，跟個小豌豆似的。恨不能困的倒頭就睡。
可惜它不能睡，程驛扶正小拾年繼續教它不能蹦跳到高處。
它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直接來個倒地不起已示憤懣。
——
深夜小劇場
電視裏播放著晚間新聞，喻泠音和程驛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桌上的綠蘿生長茂盛，吸引小拾年的註意。只見它飛快撲向盆栽，聽見‘哢嚓’一聲玻璃瓶碎了。
喻泠音嚇得捂住耳朵，程驛將她摟緊懷裏。
帶有花紋的玻璃瓶碎成一塊一塊，其中的玻璃碴子不少。程驛打掃很久，先掃再拖最後再用抹布擦一遍。
喻泠音捏住綠蘿的上端，這次換個塑料瓶子。嘗試一下，應該能救活。
關於拆家能力，她認為小拾年不是她的對手。
像這樣的事還有很多，小貓喜歡踩地毯在上面打滾。地毯上全是貓毛，程驛早晨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處理貓毛。用洗地機仔仔細細洗滌地面。
他用十天教會小貓到特定的位置吃飯睡覺，沒有教訓沒有打罵。
讓喻泠音錯生出一種他的小孩肯定很幸福的想法。
綠蘿的細枝向下生長，翠綠的愛心形狀的葉片越長越大。下面養幾條小魚也不錯。
綠蘿撐傘，游魚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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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初晨，從太陽冒出尖尖開始算起。飛鳥與羊群，聚在一起是大片白色的棉花糖。
他們告別帕沙，去往嶄新的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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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的旅游業發達，路邊開滿美食店和照相館。喻泠音走進一家寫真館，在一排各式各樣的新疆服飾裏選了套中規中矩的，畫好淡妝編完辮子在街上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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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驛手裏拿的相機，有些多餘。
拍了兩三張，鏡頭裏的自己稍顯奇怪。和照相師商量:“我不太習慣陌生人給我拍照，您可以去休息。”
攝影師是個毛頭小子看樣子可能還沒成年，說著拗口的普通話，波浪形的語言從他吐出來:“這位小姐，是我拍的不好嗎？你可以說明一下，我好改進。”
他理解錯了意思，喻泠音只能直白地說:“不是不是，是我想讓我男朋友幫我拍。我們不會少給錢的，您放心。”
“好的。”攝影師識趣地離開，去招呼下一個客人。
女孩興高采烈地找了個僻靜的小路，花如油畫般的小道最適合拍照。對於像她這樣的i人，在大街上拍照等於脫光衣服任人宰割。
太可怕了！！！
幸好有程驛在，不然一整天她都尷尬的想撞墻。
他像一個專業的攝影師指導喻泠音在什麽樣的地方擺什麽樣的姿勢，為了拍出好看的照片會刻意扮鬼臉逗她笑。相機裏有女孩在花壇邊輕嗅花朵的側臉照，有在古樸路燈旁比心的半身照......更多的是隨機抓拍的照片，捂嘴笑的整理頭發的眺望遠方的。
照片無論是清晰度還是美感，都令喻泠音意想不到。
喻泠音對鏡頭裏的自己非常滿意，點點頭說著:“我們程總，拍照這麽厲害。”
她腦袋一轉突發奇想，假裝非常嚴肅:“有沒有給別的小姑娘拍過照片？”
程驛見她嚴肅，腦袋耷拉下來不免失落和悵然。他的音音，不相信他嗎？
他被些許的自責占據，話到嘴邊非常真誠:“沒有，只有你一個小姑娘。你喜歡拍照，我特意去學的。”
喻泠音甜甜地笑了，臉上沒有半點凝重。她像剛聞了貓薄荷的貓，驕傲地翹起小尾巴:“我知道。”
微醺似的在街道上小跑，聞到各種美食的香味更是撒歡地跑。程驛跟緊她，和她一起在熱鬧的街市暢游。
她不經意地冒出一個想法，程驛說她喜歡拍照。有嗎，他怎麽知道的？
“什麽時候學的？”
程驛難得沒跟上她的節奏，暗暗握緊她的手:“拍照嗎？”
“對。”
他的眼神被賣氣球的奪走，語氣飄忽:“大學。”
車輛鳴笛聲響起，程驛帶著喻泠音向路邊靠。待車輛全部過去後，他們回到原位置，買了各種小吃。一路上，他沒再主動說話。
他給女孩買了一個小豬氣球，細細的粉紅色蝴蝶結拴在手腕上。
喻泠音問他一句，他答一句。她覺得奇怪，剛才好好的怎麽突然情緒低落。拍照時心情愉悅，回去反而一聲不吭面露難色。
他們結完賬，告別照相館老板。喻泠音坐在車裏，程驛啟動車子。
她意識到他很不對勁，及時開口:“程驛，你不高興嗎？”
程驛沒有溫度地回覆:“沒有。”
在喻泠音眼裏，程驛是個話非常少的人。一天也說不了幾句，跟他相處久了也有一定的經驗。他眼睛低垂脊背彎曲不代表不高興，只有自己在探究他的過去詢問他時，他的身體和心裏都有一瞬間的抽離感和排斥的欲望，而後急促洩氣。
她只了解程驛的童年，不對。她一點都不了解......那些迷霧背後的，難以訴諸於口的真相。究竟是什麽？
她和他，老是有一層細密的網相隔。她看到的，永遠是溫柔善良謙和的程驛。蛛絲般的細網，像條節。好像程驛命裏的魔咒，摧不走驅散不凈。
他本該是耀眼的，可偏偏太陽糊了層灰。
喻泠音在嘗試，“我們是戀人，無話不說。比如我在車上吃東西味道太大，你不喜歡。比如你給我拍照拍累了，我還拉著你四處閑逛你不高興。再比如——”
她絞盡腦汁，根據程驛的性格再舉出一些例子。
“都不是。我——可能是你今天沒抱我。”他是不可能說出真實原因的，那會嚇到他的泡泡。他不是怪物，真不是——
“真就因為這個？”她註意到程驛勾起的唇角，勉強信了。
“對。”
她側身主動抱住程驛，再贈送他一個細密綿長的吻。女孩的吻技大幅提升，閉上眼睛大膽回應他。程驛是個漩渦，專門把喻泠音吸進去。她就差從副駕駛挪到駕駛位了，差點坐到程驛身上。
女孩皺眉低吟，他喜歡咬我就咬我吧，反正也不疼。
喻泠音不懂怎麽哄他，只能用笨拙的方式表達。
果然，這個方法有奇效！
唉，不過這回咬的是真有點疼。要是破皮了，她就吃不上牛油火鍋和辣子雞了。
程驛似乎壓根沒有剛才的某種情緒，他笑起來連臥蠶都在笑。
“程驛，你不高興了就親親我。”
他嘴角笑意漸濃，無端地透露幾分惡劣:“我要是一整天都不高興呢。”
額——你不能親一整天吧......真會順桿子往上爬。
程驛好整以暇地和她對視，期待她的答案。女孩的耳尖染滿血色，紅意爬上臉頰。
“等你高興再來親我吧，哼。”喻泠音頭偏向一面，氣鼓鼓地不理會他。
她撕開一包酸奶疙瘩，拿在手裏啃。煞有介事地對‘樂呵呵的司機’說:“不給你吃。”
嘴裏的酸奶疙瘩化開，奶香味在空腔裏彌散。“還有，不許喊我小刺猬。”
程驛一路上的笑容就沒斷過，“好的，小河豚。”
喻泠音突生懷疑，她有那麽愛炸毛嗎？不是刺猬就是小河豚的。
她暗暗發誓:今天！算了，今天上午！再也不理程驛，如果自己沒有說到做到......程驛就長胖十斤！
可她沒忍住，對程驛講些有的沒的。她小學是個大魔王，上學第一天體育課踢足球，她一腳把球踢到級部主任家的窗戶上，玻璃碎了一地。小姑娘不苦不鬧，心大到繼續上體育課。
體育老師嚇壞了，給主任賠不是。老喻大老遠趕過來，第一句話先問女兒受傷了沒有。
再有就是上三年級的喻泠音看不慣霸占操場空地的高年級學生，擼起袖子把他們胖揍一頓。雖然中途受點小傷，不過她俠肝義膽之美名傳四方。
五年級，她考了全班第一名。六年級，喻泠音由於‘打抱不平’而被全校通報......
她驚訝發覺，自己居然是個亦正亦邪體。心裏美滋滋的，話更多了。
程驛早些年因為這段沒有泡泡的空白時光感到遺憾。當下一個空瓶子，慢慢被星星紙折的小星星一顆又一顆灌滿。他單手開車，另一只手撓撓喻泠音的耳朵玩味地說:“我們音音，真棒。”
正常人聽了，難道不應該說‘小孩不能打架嗎’？哦對，程驛在明目張膽地偏袒她。
他向來這樣。
女孩試探性地問:“你就不擔心我打架——”蠻不講理外加目中無人？
“對，”前方有二十五秒的紅燈，車輛紛紛停下。他又說:“你沒受傷吧。”
喻泠音故意嘻嘻哈哈的:“沒有，我小霸王的稱號不是說說的。”
程驛趁其不備，摁住她的後腦勺親她一口。
女孩呆楞兩秒，脫口而出:“你不高興了嗎？”怎麽這人，情緒忽上忽下，來去自如的。
“就是，”程驛吊兒郎當地繼續說:“我這幾天，心情都不大好。以後可能經常不好，所以就麻煩你了，好音音。”
喻泠音聽到這裏，總算是明白了。她一臉戒備地遠離程驛，緊挨車門坐好。咦，老天爺有眼。她可不能再順嘴繼續說了。
他不高興，她也不會哄他了！
說到做到！！！
他們從新疆開到溫城，一共十多天天。程驛再也沒有不高興過。他的脾氣真挺好的，無論喻泠音怎樣搗亂，他都寵溺地看著她並肯定她。
只要不提過去，一切都好說。所以那些傷口，已經深入脊髓拔一下都會感覺到鉆心的疼痛嗎？
她一定要找個人，好好問問。
七月初，他們回到程驛的公寓。最重要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小拾年接回家。兩個月沒見，小家夥整整胖了一圈，毛也比原來光滑柔順。胖墩很喜歡小拾年，胖墩不吃貓罐頭讓給小拾年吃，帶它在祁轍家裏拆家。
包括但不限於隨意在主人的床上上躥下跳，故意打翻桌子上的禮品盒，威風凜凜地踩壞客廳的沙發桌椅......
程驛在小拾年回到家的第二天，就給它立規矩。小貓呆頭呆腦，任他教導昏昏欲睡。喻泠音在一旁偷樂出聲，偷偷拍了個視頻。
視頻裏的小貓在程驛對面顯得愈加矮小，跟個小豌豆似的。恨不能困的倒頭就睡。
可惜它不能睡，程驛扶正小拾年繼續教它不能蹦跳到高處。
它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直接來個倒地不起已示憤懣。
——
深夜小劇場
電視裏播放著晚間新聞，喻泠音和程驛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桌上的綠蘿生長茂盛，吸引小拾年的註意。只見它飛快撲向盆栽，聽見‘哢嚓’一聲玻璃瓶碎了。
喻泠音嚇得捂住耳朵，程驛將她摟緊懷裏。
帶有花紋的玻璃瓶碎成一塊一塊，其中的玻璃碴子不少。程驛打掃很久，先掃再拖最後再用抹布擦一遍。
喻泠音捏住綠蘿的上端，這次換個塑料瓶子。嘗試一下，應該能救活。
關於拆家能力，她認為小拾年不是她的對手。
像這樣的事還有很多，小貓喜歡踩地毯在上面打滾。地毯上全是貓毛，程驛早晨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處理貓毛。用洗地機仔仔細細洗滌地面。
他用十天教會小貓到特定的位置吃飯睡覺，沒有教訓沒有打罵。
讓喻泠音錯生出一種他的小孩肯定很幸福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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