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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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奪
靳向聽得心煩，上去把他嘴給堵住，指著那個滿身肌肉的男生道：“你來說，這是怎麽回事。”
不說其他的，就看瘦弱男子號喪的模樣，他們也應該知道點消息。
果不其然，肌肉男眼圈紅著，哀嘆不休：“喪屍爆發後，我們就躲在宿舍裏。但前兩天，宿舍裏不知闖進來一批什麽人，沿著防盜窗爬上來，砸了好幾個宿舍的窗戶，搶走了他們的物資。有反抗的，被扔了下去……”
他沒有再說，腦海裏又閃回幾天前悶熱的午後，聽到仿若在耳旁的聲音：人群的尖叫、咒罵、哭喊，皮肉被尖利齒牙撕咬、生生扯開，鮮血沿著傷痕滲入泥土……
他自然沒敢透過窗臺去看一眼底下奄奄一息的同學，只是蜷著身子窩在暗處，祈禱這幫人不會到他們這兒來。
柳雲青有些失聲。
這才短短幾天，竟已到了這種地步？
可轉念一想，他們也只能這麽做。由於學校一個月放一次假，食堂又足有五層樓高，裏面菜品琳瑯滿目，即便每天吃一樣三年下來也很難都吃一遍。這樣一來，在宿舍裏囤貨的人少之又少，更不用說男生宿舍了。他們除了爭奪，似乎也沒有其他辦法存活。
“這個王八蛋！”她惡狠狠咬牙。
畢竟求生是一回事，害人則是另一回事。末世初始就摒棄人性，往後或許有更多昏暗日子，有這種人從中作梗，大家的日子都不會太好過。
“那看這紙條，你們要出三件東西？”靳向將那團紙拋上拋下，嘴角彎著。
強壯男生點頭：“不僅是三件，也得滿足他們的基本要求。每件物資不能少於六人份，不滿意的需要重新挑選……說是選，其實就是直接搶……”
“每次來幾個人？”靳向又問。
“五六個吧，有幾個看著不太像學生……”
柳雲青沒等他說完，打斷道：“不是學生？你為什麽這麽覺得？”
那男生肌肉繃緊，弓成個蝦米往墻上蹭頭：“為什麽？我也說不上來，那幾個看著也跟我們差不多大，但他們那神態不對，肯定是社會上摸爬滾打過的。我休學過一年，在我姨家健身館幹過，能看出點……他媽！哎，我沒罵你們啊！就是頭癢死了，嘖，煩……”
柳雲青此時正擺弄水龍頭開關，果然沒有一滴水：“這是早壞了嗎？”
男生點頭：“壞了快兩個星期了，報上去也一直沒人來修，我們之前都是蹭其他宿舍的水。”
“這不是有水？”靳向已經從床底下翻出一箱礦泉水，抽出一瓶給柳雲青，見她沒接，擰開瓶蓋遞過去，“床底下還有兩箱。”
柳雲青有些遲疑。
靳向塞到她手裏：“我搶的，喝吧。”
他們為了節省背包空間，沒帶太多東西，只是一些基礎藥物、兩三天的食物，水更是只帶了一瓶，一路跑過來早被喝得沒剩幾口。
她沒再抗拒。
只是一瓶，就當他們被這兩人嚇到的補償費，也算情有可原吧？
心裏這麽想，嘴上也就這麽問了。
強壯男生瞳孔大震：“你……”
“他媽”二字被靳向眼神威懾，默默呑回去，感覺後腰又是一陣幻痛。
“喝吧，反正明天就要進那幫人嘴裏了，不如便宜你……給你們。”
柳雲青仰頭倒了幾口，遞給靳向，蹲著看地上被五花大綁的兩人：“既然現在大家都冷靜了，我就給你們松開，好吧？”
兩人楞了會兒，齊齊點頭。
繩子落地，他們動動胳膊，跟柳雲青眼神對視，尷尬地移開眼。
柳雲青看他們沒有暴起的心思，返身去幫靳向翻找物資。
“他們在幹啥？”
“於哥，他們應該是在搜刮我們的物資……”連昀珺像觸電了，抖動不休，意圖解除身體被綁多時的僵硬。
於育嫌棄地瞥他：“……別把骨頭搖斷了，要練搖花手也挑挑時候好吧？”
“說了那是個誤會啊！”
於育一臉“別狡辯，我懂”的表情，連昀珺只能又把話咽回去。
他可真的是有苦說不出，那時候明明是班長為了學分求他務必要加入班級節目，卻給他發了錯誤的練習視頻。
他當時雖然看著那些紅紅綠綠的男生發怵，卻腦子抽地認為班長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練得無比認真。於是班長讓他做示範時，他上去就是一套“科目”表演。
最終成功收獲“搖子連”稱號，與他瘦弱清冷的外表形成強烈反差，並流傳至今。
連昀珺翻個白眼：“咱們得稍微阻止一下吧？明天淩晨如果交不出三件物資，咱們會死吧？”
於育：“死倒不至於，那幾個被推下去的同學是跟他們起沖突了……”
“刀都在他們手裏，於哥你就是害怕吧？”
“閉嘴，搖子連。”
連昀珺：“……”
內心罵罵咧咧，並紮他小人無數遍。
柳雲青擋住靳向，不讓他將輕便物資“趕盡殺絕”。靳向挑眉，看她，不松開手裏東西，卻也沒再繼續。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東西都拿走，太明顯了。”
靳向來了興趣：“什麽想法？”
柳雲青：“無非就是想幫幫他們，讓他們跟你一起走，也許是一起去咱班的男生宿舍？”
靳向嗤笑：“我可不是樂山大佛。”
柳雲青眼神清澈，定定望著他，眼角藏笑。雖然她確實對靳向那“刻意”的英語成績頗有意見，但這些天接觸下來，他也算個好人，實在不至於將物資全拿走，讓這兩人活活餓死在宿舍。
畢竟他就算不是樂山大佛，也不太像個活閻王。
“我是。我是好吧。”柳雲青搖頭，笑道，“他們如果要逃，還想免除後患，最好是讓明天來的那幫人覺得他們已經死了。你如果把物資全拿走，那就不是驚慌之下的舉動，是蓄謀已久，那些人肯定能猜到他們逃走了。”
靳向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只是不甘心要給那幫東西留物資，仍舊不肯松手。
“哥，可以留這些，這都是些快過期的，也沒多少了。您看看？姐，您也看看？”
柳雲青和靳向緩緩轉頭，看向忽然插入二人中間的腦袋。
柳雲青：“你耳朵還挺好啊。”
於育點頭哈腰地笑，將手上小黑包遞過去：“您們旁若無人的商量，我又不是聾子。您們都商量著要帶我兩逃了，我們也不能這麽不上道啊，您說是吧？”
柳雲青默默點頭，接過黑包一看，裏頭糖果壓縮餅幹、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有點，都是臨期食品。
靳向把他頭摁回去，聲音冷冷的：“還挺能屈能伸。”
“那是，男子漢大丈夫嘛。”
靳向一臉無語地看著他，他反而驕傲地挺起胸膛。
一旁的連昀珺腹誹：果然還是這麽的不會看人眼色……
連昀珺也加入了翻找物資的大部隊，不過幾刻，這個六人寢就被翻了個底朝天。
他們將多數物資塞到包裏，連昀珺和於育也找了兩個大包背在背上，一個勁往裏塞礦泉水。
等三箱礦泉水全進包裏，連昀珺那瘦弱的小身板早已開始打顫。
靳向把他包拎過來：“你背我的。過會兒要翻窗過去，沒人有心思救你。”
連昀珺推辭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握住粗糙背帶，臉都憋紅了：“……對不起。”
他一直都身體不太好，增肌也沒成功，還是高度近視，跑得也不快。在這種時候就越發累贅起來。
“過會兒我們去306，你們宿舍是302，對吧？”柳雲青聲音輕緩，盯著連昀珺問。
連昀珺默默點頭，還有些局促。
柳雲青摸摸他的背包：“你這個包好酷啊！我能跟你換換嗎？”
“啊？”連昀珺看向手中的包，平平無奇的黑色，而旁邊女生背的包是水紫色，跟她的紫色頭發相得益彰。
連昀珺咕噥：“很普通的顏色啊……”
他還是遞給了柳雲青，等感受到手裏的水紫色背包更輕幾分，又慌忙地要換回來。然而柳雲青已經沈浸在“酷帥”黑包的喜悅裏，甚至十分中二地擺出幾個pose，根本無暇顧及他。
柳雲青大喊：“你看我像不像背負了世界使命，即將拯救人類於水火的無敵高中生？”
連昀珺定定地吐出幾個字：“是挺像的……”
她這麽開心，他還把包要回來豈不是跟於育一樣，十分的不會看眼色……
靳向遠遠地聽了一嘴，嗤道：“像傻子。”
於育眼睛瞪得像銅鈴，眼神在幾人之間回轉，跑去拐住連昀珺的脖子，將他往廁所裏塞。
連昀珺敲開他的手：“你有病吧！謀財害命啊！”
於育瞪他：“你才是即將被謀財害命的那個人啊！”
連昀珺：“什麽啊？”
於育：“你沒發現那兩人氣氛很不對勁嗎？”
看著他擠眉弄眼，連昀珺揣測道：“他們……是男女朋友？”
於育連連點頭，趕忙捂住他嘴：“噓，小點聲啊你，知道太多秘密會死的，電影裏都這麽演啊。你看他們那頭發，大紅大紫的，這不一看就是一對兒？！你還勾引那哥的女朋友？你不要命了？他力氣很大啊！能打死八個你了！當然了，肯定不是我的對手……這麽看我幹啥！好吧，我和他旗鼓相當吧……稍遜一籌總行了吧！”
連昀珺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別喊了，耳朵疼。”
他松開，看了眼手上沾的口水，毫不猶豫地拍拍於育的肩膀：“放心，我勾引不到。省省心吧你。”
於育看著他往外走，趕忙追上去，還有些不放心，一個勁地確認。連昀珺聽得耳疼頭疼，也只是好脾氣地點頭。
柳雲青他們已經在那個小的黑色腰包裏塞了一些東西，臨期食品、兩三個保質期長的小零食、兩瓶礦泉水。
她見於育兩人從廁所出來，說道：“背上包，咱們走吧。”
“先等等。”靳向走到門口。
柳雲青手扒著窗側，扭頭，有些疑惑：“還有什麽東西沒拿嗎？”
靳向點頭，掀開門上玻璃窗格貼的海報，從縫隙裏看外頭，不鹹不淡地開口。
“是落了點東西。”
柳雲青走近：“什麽啊？”
靳向敲敲玻璃：“喪屍。”
“什麽？！”三人齊齊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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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說，腦海裏又閃回幾天前悶熱的午後，聽到仿若在耳旁的聲音：人群的尖叫、咒罵、哭喊，皮肉被尖利齒牙撕咬、生生扯開，鮮血沿著傷痕滲入泥土……
他自然沒敢透過窗臺去看一眼底下奄奄一息的同學，只是蜷著身子窩在暗處，祈禱這幫人不會到他們這兒來。
柳雲青有些失聲。
這才短短幾天，竟已到了這種地步？
可轉念一想，他們也只能這麽做。由於學校一個月放一次假，食堂又足有五層樓高，裏面菜品琳瑯滿目，即便每天吃一樣三年下來也很難都吃一遍。這樣一來，在宿舍裏囤貨的人少之又少，更不用說男生宿舍了。他們除了爭奪，似乎也沒有其他辦法存活。
“這個王八蛋！”她惡狠狠咬牙。
畢竟求生是一回事，害人則是另一回事。末世初始就摒棄人性，往後或許有更多昏暗日子，有這種人從中作梗，大家的日子都不會太好過。
“那看這紙條，你們要出三件東西？”靳向將那團紙拋上拋下，嘴角彎著。
強壯男生點頭：“不僅是三件，也得滿足他們的基本要求。每件物資不能少於六人份，不滿意的需要重新挑選……說是選，其實就是直接搶……”
“每次來幾個人？”靳向又問。
“五六個吧，有幾個看著不太像學生……”
柳雲青沒等他說完，打斷道：“不是學生？你為什麽這麽覺得？”
那男生肌肉繃緊，弓成個蝦米往墻上蹭頭：“為什麽？我也說不上來，那幾個看著也跟我們差不多大，但他們那神態不對，肯定是社會上摸爬滾打過的。我休學過一年，在我姨家健身館幹過，能看出點……他媽！哎，我沒罵你們啊！就是頭癢死了，嘖，煩……”
柳雲青此時正擺弄水龍頭開關，果然沒有一滴水：“這是早壞了嗎？”
男生點頭：“壞了快兩個星期了，報上去也一直沒人來修，我們之前都是蹭其他宿舍的水。”
“這不是有水？”靳向已經從床底下翻出一箱礦泉水，抽出一瓶給柳雲青，見她沒接，擰開瓶蓋遞過去，“床底下還有兩箱。”
柳雲青有些遲疑。
靳向塞到她手裏：“我搶的，喝吧。”
他們為了節省背包空間，沒帶太多東西，只是一些基礎藥物、兩三天的食物，水更是只帶了一瓶，一路跑過來早被喝得沒剩幾口。
她沒再抗拒。
只是一瓶，就當他們被這兩人嚇到的補償費，也算情有可原吧？
心裏這麽想，嘴上也就這麽問了。
強壯男生瞳孔大震：“你……”
“他媽”二字被靳向眼神威懾，默默呑回去，感覺後腰又是一陣幻痛。
“喝吧，反正明天就要進那幫人嘴裏了，不如便宜你……給你們。”
柳雲青仰頭倒了幾口，遞給靳向，蹲著看地上被五花大綁的兩人：“既然現在大家都冷靜了，我就給你們松開，好吧？”
兩人楞了會兒，齊齊點頭。
繩子落地，他們動動胳膊，跟柳雲青眼神對視，尷尬地移開眼。
柳雲青看他們沒有暴起的心思，返身去幫靳向翻找物資。
“他們在幹啥？”
“於哥，他們應該是在搜刮我們的物資……”連昀珺像觸電了，抖動不休，意圖解除身體被綁多時的僵硬。
於育嫌棄地瞥他：“……別把骨頭搖斷了，要練搖花手也挑挑時候好吧？”
“說了那是個誤會啊！”
於育一臉“別狡辯，我懂”的表情，連昀珺只能又把話咽回去。
他可真的是有苦說不出，那時候明明是班長為了學分求他務必要加入班級節目，卻給他發了錯誤的練習視頻。
他當時雖然看著那些紅紅綠綠的男生發怵，卻腦子抽地認為班長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練得無比認真。於是班長讓他做示範時，他上去就是一套“科目”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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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都在他們手裏，於哥你就是害怕吧？”
“閉嘴，搖子連。”
連昀珺：“……”
內心罵罵咧咧，並紮他小人無數遍。
柳雲青擋住靳向，不讓他將輕便物資“趕盡殺絕”。靳向挑眉，看她，不松開手裏東西，卻也沒再繼續。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東西都拿走，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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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雲青：“無非就是想幫幫他們，讓他們跟你一起走，也許是一起去咱班的男生宿舍？”
靳向嗤笑：“我可不是樂山大佛。”
柳雲青眼神清澈，定定望著他，眼角藏笑。雖然她確實對靳向那“刻意”的英語成績頗有意見，但這些天接觸下來，他也算個好人，實在不至於將物資全拿走，讓這兩人活活餓死在宿舍。
畢竟他就算不是樂山大佛，也不太像個活閻王。
“我是。我是好吧。”柳雲青搖頭，笑道，“他們如果要逃，還想免除後患，最好是讓明天來的那幫人覺得他們已經死了。你如果把物資全拿走，那就不是驚慌之下的舉動，是蓄謀已久，那些人肯定能猜到他們逃走了。”
靳向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只是不甘心要給那幫東西留物資，仍舊不肯松手。
“哥，可以留這些，這都是些快過期的，也沒多少了。您看看？姐，您也看看？”
柳雲青和靳向緩緩轉頭，看向忽然插入二人中間的腦袋。
柳雲青：“你耳朵還挺好啊。”
於育點頭哈腰地笑，將手上小黑包遞過去：“您們旁若無人的商量，我又不是聾子。您們都商量著要帶我兩逃了，我們也不能這麽不上道啊，您說是吧？”
柳雲青默默點頭，接過黑包一看，裏頭糖果壓縮餅幹、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有點，都是臨期食品。
靳向把他頭摁回去，聲音冷冷的：“還挺能屈能伸。”
“那是，男子漢大丈夫嘛。”
靳向一臉無語地看著他，他反而驕傲地挺起胸膛。
一旁的連昀珺腹誹：果然還是這麽的不會看人眼色……
連昀珺也加入了翻找物資的大部隊，不過幾刻，這個六人寢就被翻了個底朝天。
他們將多數物資塞到包裏，連昀珺和於育也找了兩個大包背在背上，一個勁往裏塞礦泉水。
等三箱礦泉水全進包裏，連昀珺那瘦弱的小身板早已開始打顫。
靳向把他包拎過來：“你背我的。過會兒要翻窗過去，沒人有心思救你。”
連昀珺推辭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握住粗糙背帶，臉都憋紅了：“……對不起。”
他一直都身體不太好，增肌也沒成功，還是高度近視，跑得也不快。在這種時候就越發累贅起來。
“過會兒我們去306，你們宿舍是302，對吧？”柳雲青聲音輕緩，盯著連昀珺問。
連昀珺默默點頭，還有些局促。
柳雲青摸摸他的背包：“你這個包好酷啊！我能跟你換換嗎？”
“啊？”連昀珺看向手中的包，平平無奇的黑色，而旁邊女生背的包是水紫色，跟她的紫色頭發相得益彰。
連昀珺咕噥：“很普通的顏色啊……”
他還是遞給了柳雲青，等感受到手裏的水紫色背包更輕幾分，又慌忙地要換回來。然而柳雲青已經沈浸在“酷帥”黑包的喜悅裏，甚至十分中二地擺出幾個pose，根本無暇顧及他。
柳雲青大喊：“你看我像不像背負了世界使命，即將拯救人類於水火的無敵高中生？”
連昀珺定定地吐出幾個字：“是挺像的……”
她這麽開心，他還把包要回來豈不是跟於育一樣，十分的不會看眼色……
靳向遠遠地聽了一嘴，嗤道：“像傻子。”
於育眼睛瞪得像銅鈴，眼神在幾人之間回轉，跑去拐住連昀珺的脖子，將他往廁所裏塞。
連昀珺敲開他的手：“你有病吧！謀財害命啊！”
於育瞪他：“你才是即將被謀財害命的那個人啊！”
連昀珺：“什麽啊？”
於育：“你沒發現那兩人氣氛很不對勁嗎？”
看著他擠眉弄眼，連昀珺揣測道：“他們……是男女朋友？”
於育連連點頭，趕忙捂住他嘴：“噓，小點聲啊你，知道太多秘密會死的，電影裏都這麽演啊。你看他們那頭發，大紅大紫的，這不一看就是一對兒？！你還勾引那哥的女朋友？你不要命了？他力氣很大啊！能打死八個你了！當然了，肯定不是我的對手……這麽看我幹啥！好吧，我和他旗鼓相當吧……稍遜一籌總行了吧！”
連昀珺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別喊了，耳朵疼。”
他松開，看了眼手上沾的口水，毫不猶豫地拍拍於育的肩膀：“放心，我勾引不到。省省心吧你。”
於育看著他往外走，趕忙追上去，還有些不放心，一個勁地確認。連昀珺聽得耳疼頭疼，也只是好脾氣地點頭。
柳雲青他們已經在那個小的黑色腰包裏塞了一些東西，臨期食品、兩三個保質期長的小零食、兩瓶礦泉水。
她見於育兩人從廁所出來，說道：“背上包，咱們走吧。”
“先等等。”靳向走到門口。
柳雲青手扒著窗側，扭頭，有些疑惑：“還有什麽東西沒拿嗎？”
靳向點頭，掀開門上玻璃窗格貼的海報，從縫隙裏看外頭，不鹹不淡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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