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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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再次醒來的時候，唐酒酒發現周圍一片漆黑。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去開燈，但沒有電。
“黎清辭！三毛！黎清辭……”
沒有回應。
唐酒酒沿著墻壁走了一圈，終於摸到了窗戶。打開窗戶往下看，她判斷出自己大概位於酒店三四層的樣子，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外面一片安靜，馬路上沒有一只狒狒，不知道都藏到哪裏去了。
黎清辭在哪？必須快速找到她。
唐酒酒決定先下到一樓，再一層一層地找。
走到樓梯間的時候，唐酒酒隱隱聞到一股異味，而且樓層越低這股味道越濃。
下到一樓，唐酒酒迅速找到宴會廳。她很快判斷出，那股異味的出現是由於一氧化碳洩漏，而洩漏源正在這裏！唐酒酒脫下襯衫捂住口鼻。
“黎清辭！黎清辭！”唐酒酒焦急地大聲喊道。
黑暗中，唐酒酒聽到角落裏隱隱有一點動靜。她尋著那點動靜找了過去。黎清辭正昏倒在地上。
“黎清辭！快起來！”
黎清辭沒有太大的反應。
唐酒酒使出全身力氣扶起黎清辭，朝樓梯走去。跌跌撞撞來到二樓，唐酒酒找了一間房，迅速打開窗戶，然後把黎清辭移到窗戶口，讓她盡量呼吸窗外的新鮮空氣。
沒過多久，黎清辭醒來了，唐酒酒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是哪裏？”黎清辭問。
“我們被困在酒店大樓裏了。這裏是二層，一樓發生了一氧化碳洩漏，已經蔓延到上面了。”
“我們得盡快離開這裏。”
“大門被鎖上了。”
“往高層走，去天臺！”黎清辭掙紮著站起來，“對了，三毛呢？”
“不知道，我沒有找到它。不過猩猩的攀爬跳躍能力很強，它完全可以自己從窗戶逃出去。我們先走吧。”
唐酒酒扶著黎清辭沿著樓梯往上爬。密密麻麻的樓梯仿佛沒有盡頭一樣。唐酒酒的雙腳爬到幾乎失去知覺，喉嚨裏蔓延著毛細血管破裂的血腥味，但她不敢停不下來，因為一停下來就會被黑暗、毒氣以及死亡追上。
酒店大樓共有二十層。爬到頂層的時候，唐酒酒和黎清辭消耗了全部體力。打開通往天臺的門後，兩人便直接仰頭躺倒在地上。
“上一次這麽拼命跑步，還是大學的時候。那天我們約定好了去看電影，結果出門前學校突然停電了，我就從二十樓爬到了一樓。”緩了一大會兒，唐酒酒啞著嗓子說道。
“你還記得這些。”
“當然。”唐酒酒睜開眼睛仰望著夜空，“你說，我們兩個人類怎麽會被一群狒狒算計了呢？”
“它們的表現完全不像動物，倒是很像人。”
“為什麽它們不直接殺掉我們，而要用一氧化碳呢？”
“可能想讓折磨我們一下吧。畢竟，失去了游戲的狒狒看上去備受折磨。”
身體稍微恢覆後，唐酒酒起身觀察天臺的形勢。她驚奇地發現，這棟大樓的天臺實際上是一個直升機停機坪，不遠處還停放著一架直升機。
“我們有辦法了！看，新的交通工具！”唐酒酒驚喜地說道。
“可這是飛機，不是摩托車、汽車，沒那麽容易駕駛。”黎清辭也站了起來。
“它其實就是個空中大摩托。”唐酒酒看上去胸有成竹，“我四年前就考了直升機駕駛證，雖然拿證之後還沒有練習過。”
“直升機駕駛證？”黎清辭露出驚訝的神色。
“對啊。當初從媒體公司辭職後你以為我去幹嘛了？”唐酒酒手一揮，“走，我開飛機帶你離開這裏。”
黎清辭拉住唐酒酒的胳膊，“沒有其他辦法了嗎？畢竟，你很長時間沒有練習了。”
“別擔心，我有把握。”
唐酒酒打開機艙的門，示意黎清辭上去。黎清辭猶豫著坐到了副駕駛位。
樓下傳來“砰砰”的爆炸聲。是低層著火了，窗戶發出爆破的聲音。
“事不宜遲，我們得趕快出發了。”唐酒酒關上艙門。
坐在駕駛座上，唐酒酒深吸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第一步，保持冷靜。第二步，回憶具體操作方法，操縱桿控制直升機左右移動，踏板控制偏航，調整尾舵的方向，油門控制升降……第三步，檢查儀表盤，確保燃油和其他關鍵系統正常……”
耳邊的爆炸聲一聲接著一聲。即使在頂層，也能感受到整幢樓的墻體在不停震動。
“唐酒酒，你真的可以嗎？”
“別急。”唐酒酒抹了一下額頭的汗，“第四步，準備起飛，確保周圍沒有障礙物，緩慢拉起油門……”
“啊！！”
直升機在二人的尖叫聲中顛簸著飛起來了。隨著旋翼的快速轉動，空氣被強力推開，形成一股旋風，將周圍的雜物卷起，四處飛揚。機艙裏，黎清辭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向上推力，身體被緊緊地貼在座椅上。透過窗口，可以看到停機坪漸漸遠去，整個酒店大樓的下半部分幾乎融進了火海中，上層開始坍塌。
“逐步增加升力，保持直升機穩定……使用踏板調整方向，確保……直升機平穩…飛行……”唐酒酒雙眼直直地盯著前方。
在又一陣劇烈顛簸上升之後，直升機終於進入相對穩定飛行階段。視野變得開闊，腳下的世界一覽無餘。L市的燈火如繁星般閃爍，鋪展在腳下。微風透過機艙細縫輕輕拂過，帶來一絲清涼。直升機的轟鳴聲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音波，回蕩在城市裏。
L市的高樓大廈逐漸消失在身後。唐酒酒落寞地看了眼窗外，“不知道三毛去哪裏了？我們沒能帶它一起走。”
“三毛那麽聰明，不會有事的。L市周圍山水秀麗，盛產瓜果。它一定可以找一個適宜的地方生存下來，說不定比跟著我們生活得還好。”
“無論如何，我們還是太自私了。”
突然，直升機的轟鳴聲被什麽聲音打斷。唐酒酒看向窗外，不遠處稍低一點的夜空綻放著絢麗的香蕉煙花。直升機在空中停止了前進，懸停在夜空中。唐酒酒和黎清辭靜靜註視著與星光交相輝映的煙火。
“是三毛！”
“你看，它沒事。”
煙花的最後一束光芒在空中綻放，似乎在為他們的離去送行。
“三毛，再見了！”
唐酒酒推動操控桿，直升機緩緩加速，逐漸消失在L市的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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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的時候，唐酒酒發現周圍一片漆黑。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去開燈，但沒有電。
“黎清辭！三毛！黎清辭……”
沒有回應。
唐酒酒沿著墻壁走了一圈，終於摸到了窗戶。打開窗戶往下看，她判斷出自己大概位於酒店三四層的樣子，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外面一片安靜，馬路上沒有一只狒狒，不知道都藏到哪裏去了。
黎清辭在哪？必須快速找到她。
唐酒酒決定先下到一樓，再一層一層地找。
走到樓梯間的時候，唐酒酒隱隱聞到一股異味，而且樓層越低這股味道越濃。
下到一樓，唐酒酒迅速找到宴會廳。她很快判斷出，那股異味的出現是由於一氧化碳洩漏，而洩漏源正在這裏！唐酒酒脫下襯衫捂住口鼻。
“黎清辭！黎清辭！”唐酒酒焦急地大聲喊道。
黑暗中，唐酒酒聽到角落裏隱隱有一點動靜。她尋著那點動靜找了過去。黎清辭正昏倒在地上。
“黎清辭！快起來！”
黎清辭沒有太大的反應。
唐酒酒使出全身力氣扶起黎清辭，朝樓梯走去。跌跌撞撞來到二樓，唐酒酒找了一間房，迅速打開窗戶，然後把黎清辭移到窗戶口，讓她盡量呼吸窗外的新鮮空氣。
沒過多久，黎清辭醒來了，唐酒酒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是哪裏？”黎清辭問。
“我們被困在酒店大樓裏了。這裏是二層，一樓發生了一氧化碳洩漏，已經蔓延到上面了。”
“我們得盡快離開這裏。”
“大門被鎖上了。”
“往高層走，去天臺！”黎清辭掙紮著站起來，“對了，三毛呢？”
“不知道，我沒有找到它。不過猩猩的攀爬跳躍能力很強，它完全可以自己從窗戶逃出去。我們先走吧。”
唐酒酒扶著黎清辭沿著樓梯往上爬。密密麻麻的樓梯仿佛沒有盡頭一樣。唐酒酒的雙腳爬到幾乎失去知覺，喉嚨裏蔓延著毛細血管破裂的血腥味，但她不敢停不下來，因為一停下來就會被黑暗、毒氣以及死亡追上。
酒店大樓共有二十層。爬到頂層的時候，唐酒酒和黎清辭消耗了全部體力。打開通往天臺的門後，兩人便直接仰頭躺倒在地上。
“上一次這麽拼命跑步，還是大學的時候。那天我們約定好了去看電影，結果出門前學校突然停電了，我就從二十樓爬到了一樓。”緩了一大會兒，唐酒酒啞著嗓子說道。
“你還記得這些。”
“當然。”唐酒酒睜開眼睛仰望著夜空，“你說，我們兩個人類怎麽會被一群狒狒算計了呢？”
“它們的表現完全不像動物，倒是很像人。”
“為什麽它們不直接殺掉我們，而要用一氧化碳呢？”
“可能想讓折磨我們一下吧。畢竟，失去了游戲的狒狒看上去備受折磨。”
身體稍微恢覆後，唐酒酒起身觀察天臺的形勢。她驚奇地發現，這棟大樓的天臺實際上是一個直升機停機坪，不遠處還停放著一架直升機。
“我們有辦法了！看，新的交通工具！”唐酒酒驚喜地說道。
“可這是飛機，不是摩托車、汽車，沒那麽容易駕駛。”黎清辭也站了起來。
“它其實就是個空中大摩托。”唐酒酒看上去胸有成竹，“我四年前就考了直升機駕駛證，雖然拿證之後還沒有練習過。”
“直升機駕駛證？”黎清辭露出驚訝的神色。
“對啊。當初從媒體公司辭職後你以為我去幹嘛了？”唐酒酒手一揮，“走，我開飛機帶你離開這裏。”
黎清辭拉住唐酒酒的胳膊，“沒有其他辦法了嗎？畢竟，你很長時間沒有練習了。”
“別擔心，我有把握。”
唐酒酒打開機艙的門，示意黎清辭上去。黎清辭猶豫著坐到了副駕駛位。
樓下傳來“砰砰”的爆炸聲。是低層著火了，窗戶發出爆破的聲音。
“事不宜遲，我們得趕快出發了。”唐酒酒關上艙門。
坐在駕駛座上，唐酒酒深吸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第一步，保持冷靜。第二步，回憶具體操作方法，操縱桿控制直升機左右移動，踏板控制偏航，調整尾舵的方向，油門控制升降……第三步，檢查儀表盤，確保燃油和其他關鍵系統正常……”
耳邊的爆炸聲一聲接著一聲。即使在頂層，也能感受到整幢樓的墻體在不停震動。
“唐酒酒，你真的可以嗎？”
“別急。”唐酒酒抹了一下額頭的汗，“第四步，準備起飛，確保周圍沒有障礙物，緩慢拉起油門……”
“啊！！”
直升機在二人的尖叫聲中顛簸著飛起來了。隨著旋翼的快速轉動，空氣被強力推開，形成一股旋風，將周圍的雜物卷起，四處飛揚。機艙裏，黎清辭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向上推力，身體被緊緊地貼在座椅上。透過窗口，可以看到停機坪漸漸遠去，整個酒店大樓的下半部分幾乎融進了火海中，上層開始坍塌。
“逐步增加升力，保持直升機穩定……使用踏板調整方向，確保……直升機平穩…飛行……”唐酒酒雙眼直直地盯著前方。
在又一陣劇烈顛簸上升之後，直升機終於進入相對穩定飛行階段。視野變得開闊，腳下的世界一覽無餘。L市的燈火如繁星般閃爍，鋪展在腳下。微風透過機艙細縫輕輕拂過，帶來一絲清涼。直升機的轟鳴聲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音波，回蕩在城市裏。
L市的高樓大廈逐漸消失在身後。唐酒酒落寞地看了眼窗外，“不知道三毛去哪裏了？我們沒能帶它一起走。”
“三毛那麽聰明，不會有事的。L市周圍山水秀麗，盛產瓜果。它一定可以找一個適宜的地方生存下來，說不定比跟著我們生活得還好。”
“無論如何，我們還是太自私了。”
突然，直升機的轟鳴聲被什麽聲音打斷。唐酒酒看向窗外，不遠處稍低一點的夜空綻放著絢麗的香蕉煙花。直升機在空中停止了前進，懸停在夜空中。唐酒酒和黎清辭靜靜註視著與星光交相輝映的煙火。
“是三毛！”
“你看，它沒事。”
煙花的最後一束光芒在空中綻放，似乎在為他們的離去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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