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我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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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的視線轉向陽臺, 霜牙正趴在那兒酣睡, 今天沒有侍衛看守。

“炎炎, 你醒啦~!”忽然,背後響起一聲充滿熱情的招呼,讓炎宛若遭遇雷擊渾身一跳, 汗毛都倒豎起來。

“啊?”炎摸摸自己的後腦勺也沒敢往後看,只是裝糊塗道, “我怎麽會睡在這的?”

“昨天晚上我抱你來的。”烏斯曼微笑著坐起來, “你可沈了, 把我的胳膊都累麻了……”

“胡說!明明是我扛你來的……”炎驀地回頭,看到烏斯曼那別有意味的笑, 方知自己上當了!

“對,是我胡說了,你可以打我出氣。不過我出此下策也是無奈。”烏斯曼唉聲嘆氣著,“你連聲招呼不打, 是想著偷偷離開嗎?”

“怎麽叫偷偷離開?”炎下了床,把衣衫整了整道,“我光明正大地來,光明正大地走。”

“所以, 你今天不走陽臺了?”

“不走。”炎鐵青著臉。盡管他方才正想著從陽臺溜走。

“那那那……”烏斯曼依然坐在床裏, 一副新媳婦的嬌羞模樣,“你昨晚答應人家洞房的事情……也算數吧。”

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後道,“什麽洞房?”

“炎炎果然想賴賬……”

“什麽賴賬, 我就沒欠你錢。”炎準備打太極。

“你錢是沒欠啦,但是欠下‘人’了……”烏斯曼的手指劃著枕面上的繡紋,滿腹委屈的樣子,“當然,你要是不想認,我也沒什麽辦法。頂多就是心傷,心碎,心崩,心……”

“你有這麽多顆心麽?”炎忍不住吐槽。

“有啊。”烏斯曼望著炎,很是深情道,“我有一顆心用來疼炎炎,我還有一顆心用來愛炎炎,另外還有一顆心用來想炎炎……別看我的心有很多,但都是炎炎的。”

炎的嘴角再次抽搐,擠出一個不大自然的笑:“我能不要麽?”

“不能,都刻上名兒了。”烏斯曼指著自己的胸口,一本正經地點畫道,“淳、於、炎、專、屬、用、心。”

“烏斯曼。”

“嗯?”

“你少和我耍嘴皮子,我也不賴賬。”炎保持著僵硬的笑容,“洞房那天,我睡你。”

“啊?”烏斯曼一臉錯愕。

哼!就知道你小子只想著睡我,就沒想過被我睡吧。炎暗暗吐槽一句,然後臉上堆笑:“怎麽你不樂意啊?不樂意就算了,沒多大事。”

“不是啊,炎炎。”烏斯曼連忙解釋,“我會驚訝是因為你既然想睡我,那何必等到洞房那日,現在就可以呀!”

“什麽?”現在輪到炎錯愕了。

“來嘛!炎炎~~”烏斯曼拍拍身邊的空位,這瀲灩一笑,春色無邊,“你要對我做什麽‘壞事’,都可以喔~。”

炎的心砰咚砰咚地亂跳一氣,麻蛋!又被他的美色誘惑了。

回去得抄佛經,抄一百遍佛經!

炎心裏想著,把眼珠子使勁地朝天花板上瞪了瞪,正要強行鎮定心神,烏斯曼又來了一句。

“你要是不會做,我可以手把手地教你。”烏斯曼的言語間透著一股身經百戰的老練,“讓你怎麽舒服怎麽來。”

炎的怒氣蹭一下就上來了,他也是不懂烏斯曼,為何總是能輕易地惹惱自己,比吹那火折子還容易。

“炎炎?”烏斯曼還在等炎上床呢。

炎惱紅著臉,拳頭握得哢哢響,不過他的怒氣突然就消失不見,而是微笑地看著烏斯曼道:“嗯,我來了。”

烏斯曼簡直驚喜到飛起。

炎都沒脫鞋子,徑自踩上床,對著烏斯曼左側肋下飛快一戳,那手勢快到都成無影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烏斯曼笑到直不起腰,“炎、哈哈哈……炎……”

炎面無表情的走下床,從正門走了。

菲拉斯在祭司塔的書庫裏打掃了一整夜外加一早上,頂著一雙黑眼圈來向烏斯曼匯報成果,見雅爾塔守在君上的寢室門邊卻不進去,還納悶著什麽事兒。

後來得知親王殿下也在裏面,便也一起扒著門縫兒,側著耳朵聽動靜。

炎出去時,與他撞個正著。

菲拉斯輕輕咳嗽一聲,行禮道:“殿下,您早。”

“嗯。”炎點點頭,也是輕輕一咳,便挺直腰背,大步地走了。

菲拉斯趕緊沖進彌漫著大笑聲的室內,看到他們的君上趴在床上,笑到直不起身了。

“菲……哈哈哈哈……炎……炎……!”

“殿下走了。”菲拉斯回答。

“笑……他哈哈哈哈……點了……哈哈哈笑……穴,”烏斯曼捧著笑到疼的肚子道,“快……哈哈哈……給本王解……哈哈哈哈!”

“遵命。”菲拉斯替烏斯曼解了穴,他可是文武雙全的。

“——咳咳!”兩顆珍珠般的熱淚滾下烏斯曼緋紅的臉頰,那國色天香的模樣把菲拉斯都看得有些走神。

不過,君上一個淩厲的眼神就讓他回神了,還驚得渾身哆嗦了一把。

“臣下失禮,罪該萬死!”

“唉……”烏斯曼懶得理他,仰面躺倒,精疲力竭道,“笑得累死了……”

“快,雅爾塔,給君上送茶來。”菲拉斯道。

雅爾塔立刻進來,給烏斯曼準備早茶。

“君上,請恕臣下多嘴,”菲拉斯一邊往外退一邊說,“大燕風俗與西涼不同,您那什麽厲害也不該拿出來在親王面前講,親王面子薄可抹不開,這不,好好的一樁事就黃了……”

“你能不一邊往外躲一邊說麽?”烏斯曼看著菲拉斯道。

“臣下不是怕死麽。”

“怕死還這麽多廢話!”烏斯曼瞪他一眼道,“你這單身漢懂什麽,本王這是以退為進。”

“什麽,您故意的?”

“不讓他喝點醋,怎麽會認清自己的心意。”

“您……”

“怎麽了?”

“臣下只是在慶幸親王這回只是點了您的笑穴,萬一下回他一時氣上頭,不小心失手……”菲拉斯咽了一口唾沫後道,“君上,這等玩命的事情,臣下勸您還是少做為妙。”

烏斯曼接過雅爾塔端上來的加了些許牛奶的早茶,沈吟道:“有道理,炎炎可真會殺了我呢。”

“可不是麽。”

“看來本王得先立一份遺囑。”烏斯曼喝了口茶,把銀杯放下,“要不然,哪天我真惹惱了炎炎,被他錯手殺了,你們不得找他麻煩。”

“這、這個……”

“所以事先說明比較好。”烏斯曼很認真地道。

菲拉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君上的寢室的,只知道兩條腿都在發軟,君上居然要立遺囑,在西涼,不到最後一刻沒人立那玩意,因為不吉利。

“戀愛使人盲目,就算連君上那樣的人也不例外啊。”菲拉斯很是感嘆。不過,菲拉斯回過頭想想,君上每每提起親王時,那臉上的笑……可真美。

或許為了那透著快樂的笑容,自個兒也該守護住君上的戀情吧。

“哎,說要寫遺囑,還不得我來擬……這玩意該怎麽寫來著,唔……反正只要說明親王殿下沒罪,純屬君上沒事找死就對了。”菲拉斯一邊絮叨一邊捧著他的記事簿,回去忙了。

炎臉色鐵青的回到自己的住處,伊利亞站在花廳裏,正在給花澆水,看見他立刻迎上前

問:“炎,聽說你昨晚把君上那啥了?是真的麽?”

“什麽那啥?”炎瞇起眼問。

“就是,”伊利亞湊近炎的耳根,竊笑著說,“你把君上吃幹抹凈啦,這滋味如何?可是銷魂噬……”

“難吃死了。”炎擰眉,打斷伊利亞那一臉貓鬧春似的表情。

“什麽?”伊利亞很吃驚,“不會吧,君上這樣的人間絕色怎麽可能難吃。炎,是不是你的吃法不對啊?要不我教……”

“我都多大的人了,怎麽可能不知道怎麽‘吃’!”炎莫名地沖著伊利亞發火,然後氣咻咻地往臥室裏去了。

沈方宇來了,還沒進門就聽到殿下在喊什麽“吃”,接著便見到殿下風風火火地沖進了臥室……

“伊利亞,殿下怎麽生氣了?”沈方宇問道,“你給他吃錯東西了?”

“唉。”伊利亞瞅瞅一臉正氣的沈方宇,搖著頭道,“我該怎麽和你說好,你就當殿下吃壞了肚子,所以心情不爽吧。”

“那還不快傳太醫!”沈方宇著急了。

“用不著,沒那麽嚴重。”伊利亞道,“對了,你來做什麽?”

大約有著喜歡同一個人,還一起罰站了的特殊情誼在,伊利亞對沈方宇沒那麽見外了。

“來向殿下請安。”沈方宇道,“昨日有晚宴,我想著殿下應該會多睡一會兒,所以現在才來,怎麽了?”

“對哦,我們昨天都沒在晚宴上……”伊利亞看著沈方宇,不禁點點頭道,“難怪你一臉平靜……”

“昨晚上有發生什麽事?”沈方宇忽然擔心起來,“你的君上又給我的殿下出難題了?”

“什麽你的我的,現在都攪合到一塊兒了。”伊利亞笑了笑,那模樣特別俏,像只小狐貍。

“什麽攪合?伊利亞,你可否把話說清楚?”沈方宇聽著覺得別扭。

“這種事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伊利亞想要拍拍沈方宇的肩頭,可是忘了手裏正抓著花灑呢,這一伸手就澆了沈方宇半身的水。

“哎。”沈方宇連忙拍去衣面上的水珠子。

“真對不住!”伊利亞連忙致歉,“把你當花兒澆了。”

“罷了。”沈方宇不太愉快,但也沒和伊利亞計較,“我再去換身衣衫,以免失禮了殿下。”

“不礙事吧,殿下又不會介意。”

“我會。”沈方宇說完就轉身走了。

“這人真有意思,當真是一本正經的在追炎啊。”伊利亞想了想,繼續拿著水壺澆花。

臥室內,炎坐在書案前正在寫給皇兄的信。

就是昨日那封寫到一半還沒寫完的信,他剛寫到石棺上的巫雀紋。

伊利亞總算是澆完所有的花,進來給炎送茶。

“你可算記得我了。”炎斜睨了一眼伊利亞道,“我都快渴死了。”

“咦?我以為你在君上那裏用了早茶的,才沒著急給你端來。”伊利亞把熱茶和奶黃酥等糕點放在桌上,看到炎的信已經寫了十幾頁了。

“別提他。”炎皺眉說,“就不是什麽好人。”

伊利亞站在邊上看著書信上那些漂亮的大燕字。

“你怎麽不反駁?”炎擱筆道。

“因為君上原本就不是什麽好人呀。”伊利亞笑了笑說,“君上若想做好人,就沒法做西涼的皇

帝。俗話說好人不長命啊。”

炎嘆氣:“罷了,當我什麽都沒說過。”

“炎,你這是寫家書呢,還是在著作傳本呢?”伊利亞湊近瞧著,“怎麽那麽多字,大燕皇帝能有耐心看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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