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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一頂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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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一頂綠帽子

進來時, 她這才發現並不是常跟在餘妃身邊的人,而是張美人那的素兒,十分好奇。

“這麽晚過來, 可是你主子有什麽事?”

對張美人, 除了當日宮宴上驚鴻一舞, 又巴結上了廢後讓麗妃吃了一個大虧, 再多的印象也就沒有了。

“啟稟皇上, 貴妃娘娘, 方才小主不小心磕絆了一下扭了腳, 便宣了太醫來看看,卻不想診出了小主有了身孕,小主高興之下命奴婢來稟報皇上。”

陸無雙一挑眉,這麽快就有了身孕,張美人的運氣還真不錯。

“哦?也算是件喜事。” 聽到孩子,楚修寒臉上的不耐煩褪去了些,可身子還是沒有絲毫動靜。

“皇上,張美人有身孕,您不過去瞧瞧?”

這個時候跑來稟報不就是想到這將楚修寒請過去?可惜今兒楚修寒心情不好, 又在九宸宮, 並沒有想著大夜晚的來回跑。

“這麽晚了, 讓她好生歇息, 明兒朕再去看她。”

說話的語氣依舊懶散,可到底溫和了兩分, 來報信的素兒見楚修寒這個態度,陸無雙又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咬著下唇,欠了欠身便準備退下。

“對了, 太醫可說張美人有了幾個月的身孕?”

突然,楚修寒不知想到了什麽,睜開了眼睛。

“太醫說兩個月了。” 素兒恭敬的開口,不明白楚修寒這麽問是什麽意思。

兩個月前正是麗妃初初覆寵之際,楚修寒為了牽制住她,倒是臨幸了不少的嬪妃,一時間後宮花團錦簇,好不熱鬧。

“行了,好生照顧著,下去吧。”

素兒恭恭敬敬的退下,離開後微嘆一口氣,竟是連懷了皇嗣也不能將人從九宸宮裏拉出來,想要靠孩子翻身,機會也是渺茫的。

第二天,張美人晉封貴人的旨意就下來了,更讓餘妃好生照顧她這一胎。可是瞧見張美人初初有孕就得意洋洋的模樣,只覺得無比厭煩,好像誰沒生過孩子一樣。

“武禦女,既然你也住在這儲秀宮,也該盡份心力,本宮瑣碎的事情多,平日裏你就讀照顧照顧張貴人。”

雖說想當個甩手掌櫃,卻也不是真的就什麽都不管了,至少她還指派了一個照顧她懷胎時的嬤嬤過去,這也算照顧了吧?

同時,前往邊疆戰事前線的欽差也定下來,暗中楚修寒又派出自己豢養的暗衛瞞著眾人前往。除了暗衛的稟報,旁的人他不信一個字。

有上次楚修寒發怒後,麗妃又收斂不少,宮裏反而最張揚的變成了張貴人。

可惜張揚了還沒半個月,就被人抓住她和一名侍衛在僻靜的荷花池邊衣衫不整的做那茍且之事,看到的人還是武禦女。

武禦女本就膽子不大,否則當初也不會被餘妃送到龍床上,雖說眾人不知為何後來餘妃對她信任全無,可也都知道,武禦女這個人,不會說假話。

所以,當她跌跌撞撞的從荷花池跑出來的時候,一臉驚慌失措,被問起時還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陸無雙就笑了。

“怎麽了?本宮很嚇人?讓你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猛地搖搖頭,時不時回頭看著,陸無雙也看過去,卻是什麽也沒發現。

“怎麽了?那邊可是有什麽東西?”

說著就讓人過去查探,可是武禦女卻又攔住了要過去的碧珠,伸出手臂後才覺得不妥,又收回了身側。

“前面到底有什麽東西讓你這樣?碧珠,多帶幾個人去瞧瞧。”

看到陸無雙突然變得冷冽的神色,武禦女這才磕磕絆絆的指著身後荷花池的方向開口:

“嬪妾,嬪妾在荷花池…看到,張貴人和一名侍衛衣衫不整…”

就一句就足矣讓眾人變了臉色,陸無雙也驚訝地望過去,不知為何,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情緒。

“過去看看。”

禍亂宮闈,放在誰身上都是死罪。陸無雙平靜地走著,心裏卻想到張貴人腹中的孩子,會不會也不是楚修寒的種?

到了荷花池,四處掃視之下只見到張貴人獨自一人坐在涼亭內,而所謂的侍衛卻是人影都沒見到。

陸無雙回頭冷冷地看著武禦女,厲聲道: “這就是你跟本宮說的?”

武禦女也不知怎麽回事,她慌張的在四處尋找卻不見一點痕跡,一時間頭腦也空白一片。

“嬪妾也不知道,嬪妾方才真的看見了…或許他們發現了嬪妾,所以才走了…” 武禦女慌張地跪倒在陸無雙的腳下,因為害怕而不斷顫抖著身子。

“嬪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張貴人施施然的走過來,隱晦地看了一眼武禦女。

“你懷著身孕,這大晚上的連個人都不帶,到這荷花池做什麽?”

雖說對武禦女的話保持懷疑,可張貴人在此處也值得讓人深究。

“回娘娘,嬪妾在屋子裏覺得悶便出來走走,倒是方才,娘娘在找什麽?” 張貴人心裏也沒底,誰也不知她的宮裙之下空空如也。

“武禦女,你來說。” 盯著張貴人,註意著她臉上的表情一點也沒放過。

生怕陸無雙怪罪她,武禦女趕緊將她看到的說出來。

“胡言亂語,我什麽時候和侍衛在此處做那茍…” 張貴人說不下去,轉身向陸無雙就開始叫屈。

“貴妃娘娘,武禦女這是汙蔑嬪妾,嬪妾絕對沒有做對不起皇上的事,還請貴妃娘娘明查!”

盡管心裏無比驚慌,可她不能表露出分毫,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對武禦女是真正的惱怒,看上去真像是被汙蔑後的怒火中燒。

“貴妃娘娘,嬪妾沒有說謊,嬪妾真的看見了!”

瞬間她便淚如雨下,汙蔑宮妃茍且,還是個懷有皇嗣的嬪妃,這個罪名太大了,她根本擔不起。

“汙蔑嬪妃是死罪,你該清楚。” 淡漠的聲音,讓武禦女的心沈到了谷底。

“娘娘,嬪妾說的是真的,您可以去查的,嬪妾真的沒有撒謊。”

“貴妃娘娘,嬪妾沒有做,武禦女蓄意汙蔑嬪妾,一定是見不得嬪妾懷有龍胎,竟然想出這樣惡毒的法子,想讓嬪妾身敗名裂,連腹中的皇嗣也要被冤屈致死。”

張貴人咬著牙堅持不認,而武禦女已經六神無主,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一遍遍說著她沒有撒謊。

“那本宮便給你一個機會。” 瞥了眼武禦女,又吩咐碧珠。

“貴妃娘娘!” 張貴人不可置信的驚呼,卻得了陸無雙帶著淩厲的一瞥。

“你們各執一詞,可後宮嬪妃必須是清白之身,皇嗣也必須流淌著皇上的血脈,既然你們都拿不出證據,碧珠,去尚儀局請驗身的嬤嬤到儲秀宮。”

驗身的嬤嬤負責每屆秀女的驗身,不僅能查驗是不是處子之身,自然也能看出來一名女子近日是否與男子行房。

既然武禦女說張貴人方才還和侍衛在這行茍且之事,若真的做了,那嬤嬤就能驗出來。

“娘娘,嬪妾真的是冤枉的。”

與張貴人的喊冤不同,武禦女確實重重松了口氣。

“既然你是冤枉的,又何必害怕?只要一驗便知清白。” 淡淡瞥了一眼已經露出驚慌之色的張貴人,陸無雙微頓,慢慢瞇起眼。

“你放心,今日之事不會亂傳,只要你是真的清白,本宮保證宮中絕不會有半句流言蜚語,絕不會讓你名聲受損。”

荷花池離儲秀宮並不遠,沒一會便到了,驗身嬤嬤也已經到了,張貴人想逃離,卻在眾目睽睽之下,硬著頭皮跟著嬤嬤進了寢殿。

她的宮裙下本就空空如也,一脫衣服不用驗就會暴露。她咬著牙,從首飾盒子裏拿出攢了許久的銀票塞進了嬤嬤的手中。

“我對嬤嬤仰慕已久,今日終於有和嬤嬤說話的機會,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嬤嬤以後能多照顧我幾分,將來生下皇子,嬤嬤還能照顧他。”

不僅收買更是利誘,可既然是碧珠找來的嬤嬤,自然沒有輕易被收買的道理。

看也沒看張貴人,一張滿是褶皺的臉上面無表情,“張貴人請寬衣,容奴婢查驗。”

張貴人是真的急了,可這嬤嬤根本不買她的賬,在那雙鋒利的眸子下,顫顫巍巍的解開了腰帶。

嬤嬤只看一眼,眼中就露出極為淩厲之色,垂下的眸子裏滿是對她的嫌棄與厭惡。

一刻鐘後,張貴人跟在嬤嬤的身後一臉灰敗的走出來,嬤嬤向陸無雙恭敬的行了一禮。

“啟稟貴妃娘娘,奴婢為張貴人驗身,發現一個時辰內必與人有過交合。”

聽到這番不留情的話,張貴人跌坐在地上,一臉絕望。

“辛苦嬤嬤了。” 陸無雙淡淡道,瞥了一眼碧珠,會意塞了一包銀子到嬤嬤手中。

“這大晚上的勞煩嬤嬤走一趟,這是給嬤嬤的茶錢,還請嬤嬤將今夜之事忘卻。”

封口的銀子,嬤嬤想了想還是接下了。

嬤嬤一走,陸無雙褪去臉上的和善,冷冷地看著張貴人。

“你的事自有皇上處置,可你也該知道等你的是什麽結局。”

除了賜死,沒有第二條路,只是可惜了腹中無辜的孩子。

說起來她入宮這麽久,這宮裏頭只出生了一個五皇子,好不容易再有了一個嬪妃懷孕,這孩子還不是自己的。

大皇子二皇子已經沒了機會,三皇子體弱,四皇子和五皇子還算健康,可楚修寒也不曾對這兩個孩子真正用心。

輕笑一聲,照現在看來這些皇子中竟是沒有一個能堪當大任的,還有姜無羨告訴他觀星出來的預言,讓她莫名有了幾分期待,還有詭異的痛快。

當夜,楚修寒一杯鴆酒賜給了張貴人,對外宣稱其暴斃。可宮裏誰不是個人精,如此反常的一事卻事先沒有絲毫的風聲。

在麒麟宮的麗妃,得到了消息後,緊張的心情稍稍松懈了,臉上也露出了連日來唯一的笑容。

“那個賤人跟著廢後算計本宮,還不是被本宮給弄死了。”

想到那個侍衛,可是她千辛萬苦找到的。她註意過,張貴人曾經偷偷看過姜無羨許多次,雖然她對這個國師恨之入骨,可這個發現卻讓她心中一喜。

然而姜無羨根本就不上套,除了偶爾會去向楚修寒稟報些由星象推演出來的玩意,根本不會踏進後宮一步。

沒有辦法,只能找了個與他有幾分相似的侍衛刻意引誘,再設了個局,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原本她想握著這個把柄,等個好時機將二人捉奸在床,可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人發現了。

只不過,張貴人已死,她也不能放任那個侍衛還活著,將萍兒喚來,低聲吩咐了幾句,萍兒便悄然退下。

宮內因為張貴人的死揣測的不少,可誰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而唯一得知內情的二人也不會宣揚出口,尤其是武禦女,在宮裏這麽多年,早就知道皇族人為了所謂的皇室顏面,不把人命當回事。

她不得寵,出身也不好,若是楚修寒想要將她滅口,她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

整日戰戰兢兢,終於把自個嚇病了,連續病了一個月,每天心神不寧,最終還是將自己變得心力交瘁,香消玉殞。

宮裏死了一個禦女,還是一年到頭見不到楚修寒一面的,根本翻不起一點的水花,除了按照規制葬到了妃陵裏,連個謚號也沒有。

武禦女死後不久,楚修寒派去北境的人也回來了,同時鄭誠順也被押上了囚車押送回京。

暗衛所查與欽差查的大致都是相同的,鄭誠順一到邊境就迎來了北境的突擊,一時沒有防備損失了不少士兵。

一個大將軍戰場還沒上就被突襲,鄭誠順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在他身上。於是他派自個的嫡子和心腹屠殺了附近的村落,將人頭數當成敵軍報上了京城。

以他的能力,和北境大軍交戰了兩回都損失慘重,他明白他根本打不贏,甚至還會輸的徹徹底底。

於是他只好故技重施屠殺百姓謊報軍情,至於損失的城池,他也想好了,只要到時候裝作被人伏擊,有之前的軍功在,楚修寒不至於將他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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