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圍場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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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圍場驚魂
誰能知道還沒等他安排好一場戰敗, 就被押送回京。一路上他都被關在囚車裏，有陸無雙的刻意安排，一路沿途的百姓都知道了鄭誠順濫殺無辜百姓。
走了一路, 爛菜葉子就砸了一路, 押送的侍衛也不阻攔, 任由鄭家父子被砸得頭破血流, 身上滿是臭雞蛋的腥味。
欽差將所見所聞都如實稟報了楚修寒, 當天二人就被送進了死牢。
“娘娘, 鄭誠順已經下獄, 邊境的百姓也不會再擔驚受怕，您也該放心了。”
陸無雙又在看著那些舊物，聞言眼裏閃過一抹追思。
“那又如何，到底還是死了十萬人，祖父保護了他們這麽多年，卻還是沒有護住，若他泉下有知，不知會如何痛心。”
老國公將老百姓的命看得極重，曾經因為邊疆百姓過得清苦, 自掏腰包將莊子上的存糧全部送到了邊疆。
“罷了, 麗妃呢？鄭家死罪已定, 皇上可有處置她？”
想起麗妃的下場, 碧珠臉上露出了笑意。
“皇上已經下旨，將麗妃降為貴人, 又遷去清雅殿了，三公主也交給了慧嬪。聖旨上直接就寫了若不是因為她生有三公主，就鄭家犯的罪就當株連。”
鄭家是楚修寒一手提拔起來的，可鄭誠順的所作所為實在讓他顏面盡失, 讓他開始質疑起了自個的眼光，是不是當年真的做錯了。
邊境換了一名四十多歲的四品武將過去，那是曾經駐紮在北境防線，在老國公率領的大軍中任職過。
雖然當年輔國公府一案許多將士都受到了牽連，但也有一部分人還在軍中。這名武將正是在當年慘案中沒被波及的其中之一，這次讓楚修寒想起了他，同時他也吸取了鄭誠順的教訓，派遣了一名監軍跟隨。
這一場戰爭持續了半年，三座損失的城池被收回，而入秋後，北境糧草供應不足，不得已退兵回到了草原。
捷報傳來京城，陰霾許久的楚修寒終於放松了心情，更有去秋獵的興致，將這次與北境作戰的將領都叫上一起。
行獵的行宮離京城只有兩天的功夫，所以每一回帶去的嬪妃並不多，但是這回碰到了楚修寒心情正好，將嬪妃們一個不落的全帶上了。
到了行宮後，楚修寒就去了書房，陸無雙沒什麽興致的看了眼行宮的模樣就回了屋子，坐了兩天的馬車，楚修寒閑著無事竟是在馬車裏就折騰她，她現在全身酸痛著，只想在床上躺著。
到了夜間，舉辦了一場小型的家宴，自然不會所有人都到場，嬪妃裏除了陸無雙，便只有德妃，餘妃和婉貴嬪到場，而宗室在京城的也不多，大多數都是上了年紀的老王爺，算下來一場家宴也不過十來個人，還算舒心自在。
第二日，眾人來到圍場，楚修寒上馬開弓，意味著秋獵正式開始。
儀典過後，各個武將騎著馬拉著弓紛紛往樹林奔去，楚修寒穿著戎裝坐到了看臺上，看著身邊坐著的德妃，不禁笑道：
“德妃不下場試試？朕記得你的騎射可是當年王府裏最好的。”
德妃出身將門，騎射自是從小就會的，現在確實有點懷念還未出閣時跟著兄長們在郊外騎馬的場景，一時也有些技癢，更多的卻是傷懷。
“臣妾多年不曾上過馬背，哪裏還有當年的風采。”
“母妃會騎馬嗎？” 大公主擡頭，雙眼亮晶晶的，盡是崇拜之色。
“你可也想去？” 看著女兒，德妃的心軟成一片，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問道。
大公主重重點著頭，德妃看著皇上面帶笑意，顯然並不反對。
“那臣妾先帶著容雅下去更衣。”
德妃帶著興致勃勃的大公主下去了，可嬪妃裏總不能只讓她一個人，於是楚修寒掃了一眼在座的嬪妃，面帶笑容。
“還有誰想去的就一道吧，圍場不比皇宮，也不必拘著了。”
此言一出，不少嬪妃都蠢蠢欲動，互相看了一眼，其中幾個會騎射的便相邀著退下了。
去了不少人，陸無雙卻還老老實實地坐在原地，見她沒有動靜，楚修寒挑眉道：“貴妃不下場轉轉？”
陸無雙連連搖頭，“臣妾可不會，連馬都上不去，就不下去獻醜了。”
她一個商賈之女，能學得琴棋詩畫就已經很好了，騎射是斷然不會的。
“那就讓她們鬧騰去，不過好不容易來了次圍場，若不下場豈不是可惜了？” 楚修寒瞇著眼想了想，招手讓福壽上前。
“你去給貴妃挑一匹溫順的馬駒，一會朕去教貴妃騎馬。”
能得楚修寒親自教導是多少人求之不來的福氣，陸無雙張了張嘴想拒絕，可見到楚修寒認真的神情，只得應下。
雖然她不知楚修寒怎麽就起了興致，可她現在擔心的，是她的騎射承自於祖父，一會要如何不被看出來她會，而且還很精通。
沒一會，楚修寒就回來了，陸無雙只能慢吞吞的跟在後面去換了騎裝。
看臺前，一匹漂亮的白色馬駒，讓人一眼見到就十分喜愛。
楚修寒教導了陸無雙一會，發覺她學得極快，不過半個時辰，就能自個翻身上馬，還能小跑一會，雖然動作看著僵硬，可這樣的速度實在令人驚嘆。
不知為何，楚修寒總覺得有種違和感籠罩著，可那僵硬的動作又不像是假的，甩開心裏頭不可掌控的感覺，笑道：
“從前真的不曾騎過馬？莫不是在框朕？”
心中一驚，陸無雙嬌嗔道：“皇上是嫌棄臣妾學得太快，將來這馬上的功夫會輸給臣妾麽？”
這話惹來楚修寒的一陣大笑。瞪了他一眼，陸無雙才指著樹林間開口：
“既然臣妾都上馬了，也想去樹林裏轉轉，皇上可準？”
楚修寒眉頭微蹙，畢竟才學會，就這樣去樹林，若是發生了什麽意外該如何是好？
看出了楚修寒的擔憂，她笑道：“皇上不必擔心臣妾，就在樹林口轉轉，不會深入進去的。再說裏頭也有不少禁衛軍在，若真是不小心磕著碰著了，也會將臣妾送回來的。”
可這話不足以讓楚修寒安心，他讓福壽將馬匹牽過來，準備和陸無雙一起過去。
可這時於禁突然過來，明顯有要是稟報，一時間他也不好跟過去。
“於統領過來想必是有要事，再說臣妾一個婦人騎著馬轉悠，皇上跟過來可不像樣子。皇上不如就去跟於統領議事吧，臣妾一會就會回來的。”
見此，楚修寒也不多做糾結，可看著於敬的眼神十分不善。於敬也是一臉苦相，若是他知道這會過來會打擾了楚修寒的興致，一定不會來的。
離開了楚修寒的視線，陸無雙騎著馬慢悠悠的往前走。
不得不說圍場的風景還是不錯的，枝繁葉茂，一株又一株的樹高高聳立，時不時有一兩只小兔子躥過，若非深處傳來的吆喝聲，只會讓她感覺這裏是一片祥和之地。
略走了一會她便想著回去，可不遠處卻向她射向一支利箭，直沖向她的面門。驚慌之下匆匆一躲，雖說是躲過了，可馬兒卻受了驚嚇，瘋狂的奔跑起來。
此時，也顧不得掩飾自己會騎馬了，她拉扯著韁繩想讓馬兒停下，可是收效甚微，只能看著眼前的景象用極快的速度往後退，風刮著她的臉頰生疼，而身後還有利箭向她襲來，她不得不分心躲開，沒有辦法讓這馬兒停下。
“該死的！” 匍匐在馬背上的陸無雙發出一聲咒罵，又躲開了一只利箭。
此時她也發覺了不對，她前行的方向根本不是將士們狩獵的地方，而是更深處的樹林，她記得那裏頭有許多猛獸，更令人驚懼的，是樹林的盡頭是一個斷崖，若是掉下去絕無生還的可能。
她不知到底是什麽人想要借機殺了她，是事先的安排還是看到她進樹林後才安排的，那個人一定是在圍場的人，而且一定是緊緊註視她一舉一動的人。
她知道不能再上前了，好在這會馬兒也跑累了，速度慢下來，她這才讓它停下下了馬。
不知為何，一直追著她的利箭也停了，她警惕的打量著四周，可卻毫無異常。
正當她想著處心積慮針對她的人難道就這樣放手了，卻聽到了猛虎的吼叫，顯然馬兒也被這個聲音驚嚇，馬蹄不斷地磨著地面，不安的發出著粗氣。
陸無雙咬牙，她沒有武器，就是一下也擋不住猛虎的攻擊。繃緊了身子，緊緊看著不遠處向她走來的白虎，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個發出驚恐的聲音。
可隨著白虎的大吼，一股漫天的恐懼向她襲來，她慢慢向後退著，可白虎卻盯上了她，刨了刨地面，蓄勢待發。
她的背後已經滿是汗水，額前的碎發也被汗水打濕，緊緊貼在臉上。而白虎就在此時撲過來，巨大的恐懼讓她反而鎮定，她一扯韁繩將馬兒擋在了身前。
或許眼前的馬兒也是鮮嫩可口的事物，果然讓白虎停下來，隨之而來的是白虎享用自個的食物，陸無雙則咬著唇，悄悄地往後退。
可沒多一會，那白虎又盯上了不遠處的陸無雙，憑借著氣味追上了她，而她躲避不及被白虎按在了地上。
白虎張著血盆大口，口水順著流下來，而口中的腥臭味也撲面而來。她的肩膀也被白虎的爪子抓出了三道血痕，她絕望的閉上了眼。
沒想到她這一生沒死在覆仇的道路上，而是猛獸的口中。
她不甘，不甘心沒有看到楚修寒的結局，不甘心自己葬身於此。可面對面前的白虎，她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尖利的牙齒向她的腦袋咬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寒光閃過，白虎痛苦的嘶吼，放開了她。
陸無雙睜開眼，見到面前白衣翩翩，面帶冷色的姜無羨站在面前，他手持長劍，方才那道寒光便是這柄長劍劍氣散發出來的光芒。
“師兄…” 驚恐的低聲喚著，一臉的恐懼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師妹，你沒事吧。”
見到她從虎口脫生，姜無羨松了一口氣，臉色也好看了些。好在他今日見到了陸無雙進入樹林卻又久久未出，尋著蹤跡過來，卻看到讓他心痛欲裂的畫面。
“還好師兄來得及時，否則我只能死在這了。”
搖搖頭輕聲開口，姜無羨忙上前攙扶她，看到肩膀上的傷口，眉頭輕蹙，低聲道：“我先送你回去，傷口要好好處理才是。”
陸無雙微微頷首，一擡頭，就見方才吃痛的白虎站了起來，正齜牙咧嘴的對著他們沖過來。
“師兄小心！” 陸無雙驚呼，姜無羨這才反應過來，一邊護著陸無雙，一邊擡手用長劍抵擋。
然而憤怒的白虎卻不是區區抵擋就能讓它放棄，身上的傷痛讓它想撕裂了面前這兩個人類，仰天長嘯後，再次撲過來。
因為要保護陸無雙，所以姜無羨也放不開手腳，一人一虎竟是鬥了一刻鐘，才被姜無羨一劍刺穿了喉嚨，氣絕身亡。
“快走。” 姜無羨很是不安，生怕此處還有其他的猛獸，若是多來幾只他應付起來也不容易，更何況還有陸無雙在身邊。
姜無羨的坐騎是一匹千裏良駒，二人同騎，姜無羨將人牢牢護在身前，一甩馬鞭就往營地飛奔。
原以為能順利的到達營地，可伏擊的人卻還在暗處不曾離去。他們本想等到將陸無雙引入之地徹底安靜後才去查探，可他們竟是見到了她被人救了出來。
完不成任務等待他們的只有一條死路，於是在此時，紛紛搭起了弓箭，如箭雨般朝著二人射去。
姜無羨的神色十分凝重，他低著身子將陸無雙的身子都包裹在懷裏，一手還要拿著劍打掉飛來的箭矢，可是隨著越來越多的箭矢飛來，他也無法加快策馬的速度，只能不停抵擋著。
不一會，從陸無雙的頭頂傳來一聲悶哼，她緊張的捏著姜無羨胸前的衣襟，顫抖道：“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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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差將所見所聞都如實稟報了楚修寒, 當天二人就被送進了死牢。
“娘娘, 鄭誠順已經下獄, 邊境的百姓也不會再擔驚受怕，您也該放心了。”
陸無雙又在看著那些舊物，聞言眼裏閃過一抹追思。
“那又如何，到底還是死了十萬人，祖父保護了他們這麽多年，卻還是沒有護住，若他泉下有知，不知會如何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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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 麗妃呢？鄭家死罪已定, 皇上可有處置她？”
想起麗妃的下場, 碧珠臉上露出了笑意。
“皇上已經下旨，將麗妃降為貴人, 又遷去清雅殿了，三公主也交給了慧嬪。聖旨上直接就寫了若不是因為她生有三公主，就鄭家犯的罪就當株連。”
鄭家是楚修寒一手提拔起來的，可鄭誠順的所作所為實在讓他顏面盡失, 讓他開始質疑起了自個的眼光，是不是當年真的做錯了。
邊境換了一名四十多歲的四品武將過去，那是曾經駐紮在北境防線，在老國公率領的大軍中任職過。
雖然當年輔國公府一案許多將士都受到了牽連，但也有一部分人還在軍中。這名武將正是在當年慘案中沒被波及的其中之一，這次讓楚修寒想起了他，同時他也吸取了鄭誠順的教訓，派遣了一名監軍跟隨。
這一場戰爭持續了半年，三座損失的城池被收回，而入秋後，北境糧草供應不足，不得已退兵回到了草原。
捷報傳來京城，陰霾許久的楚修寒終於放松了心情，更有去秋獵的興致，將這次與北境作戰的將領都叫上一起。
行獵的行宮離京城只有兩天的功夫，所以每一回帶去的嬪妃並不多，但是這回碰到了楚修寒心情正好，將嬪妃們一個不落的全帶上了。
到了行宮後，楚修寒就去了書房，陸無雙沒什麽興致的看了眼行宮的模樣就回了屋子，坐了兩天的馬車，楚修寒閑著無事竟是在馬車裏就折騰她，她現在全身酸痛著，只想在床上躺著。
到了夜間，舉辦了一場小型的家宴，自然不會所有人都到場，嬪妃裏除了陸無雙，便只有德妃，餘妃和婉貴嬪到場，而宗室在京城的也不多，大多數都是上了年紀的老王爺，算下來一場家宴也不過十來個人，還算舒心自在。
第二日，眾人來到圍場，楚修寒上馬開弓，意味著秋獵正式開始。
儀典過後，各個武將騎著馬拉著弓紛紛往樹林奔去，楚修寒穿著戎裝坐到了看臺上，看著身邊坐著的德妃，不禁笑道：
“德妃不下場試試？朕記得你的騎射可是當年王府裏最好的。”
德妃出身將門，騎射自是從小就會的，現在確實有點懷念還未出閣時跟著兄長們在郊外騎馬的場景，一時也有些技癢，更多的卻是傷懷。
“臣妾多年不曾上過馬背，哪裏還有當年的風采。”
“母妃會騎馬嗎？” 大公主擡頭，雙眼亮晶晶的，盡是崇拜之色。
“你可也想去？” 看著女兒，德妃的心軟成一片，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問道。
大公主重重點著頭，德妃看著皇上面帶笑意，顯然並不反對。
“那臣妾先帶著容雅下去更衣。”
德妃帶著興致勃勃的大公主下去了，可嬪妃裏總不能只讓她一個人，於是楚修寒掃了一眼在座的嬪妃，面帶笑容。
“還有誰想去的就一道吧，圍場不比皇宮，也不必拘著了。”
此言一出，不少嬪妃都蠢蠢欲動，互相看了一眼，其中幾個會騎射的便相邀著退下了。
去了不少人，陸無雙卻還老老實實地坐在原地，見她沒有動靜，楚修寒挑眉道：“貴妃不下場轉轉？”
陸無雙連連搖頭，“臣妾可不會，連馬都上不去，就不下去獻醜了。”
她一個商賈之女，能學得琴棋詩畫就已經很好了，騎射是斷然不會的。
“那就讓她們鬧騰去，不過好不容易來了次圍場，若不下場豈不是可惜了？” 楚修寒瞇著眼想了想，招手讓福壽上前。
“你去給貴妃挑一匹溫順的馬駒，一會朕去教貴妃騎馬。”
能得楚修寒親自教導是多少人求之不來的福氣，陸無雙張了張嘴想拒絕，可見到楚修寒認真的神情，只得應下。
雖然她不知楚修寒怎麽就起了興致，可她現在擔心的，是她的騎射承自於祖父，一會要如何不被看出來她會，而且還很精通。
沒一會，楚修寒就回來了，陸無雙只能慢吞吞的跟在後面去換了騎裝。
看臺前，一匹漂亮的白色馬駒，讓人一眼見到就十分喜愛。
楚修寒教導了陸無雙一會，發覺她學得極快，不過半個時辰，就能自個翻身上馬，還能小跑一會，雖然動作看著僵硬，可這樣的速度實在令人驚嘆。
不知為何，楚修寒總覺得有種違和感籠罩著，可那僵硬的動作又不像是假的，甩開心裏頭不可掌控的感覺，笑道：
“從前真的不曾騎過馬？莫不是在框朕？”
心中一驚，陸無雙嬌嗔道：“皇上是嫌棄臣妾學得太快，將來這馬上的功夫會輸給臣妾麽？”
這話惹來楚修寒的一陣大笑。瞪了他一眼，陸無雙才指著樹林間開口：
“既然臣妾都上馬了，也想去樹林裏轉轉，皇上可準？”
楚修寒眉頭微蹙，畢竟才學會，就這樣去樹林，若是發生了什麽意外該如何是好？
看出了楚修寒的擔憂，她笑道：“皇上不必擔心臣妾，就在樹林口轉轉，不會深入進去的。再說裏頭也有不少禁衛軍在，若真是不小心磕著碰著了，也會將臣妾送回來的。”
可這話不足以讓楚修寒安心，他讓福壽將馬匹牽過來，準備和陸無雙一起過去。
可這時於禁突然過來，明顯有要是稟報，一時間他也不好跟過去。
“於統領過來想必是有要事，再說臣妾一個婦人騎著馬轉悠，皇上跟過來可不像樣子。皇上不如就去跟於統領議事吧，臣妾一會就會回來的。”
見此，楚修寒也不多做糾結，可看著於敬的眼神十分不善。於敬也是一臉苦相，若是他知道這會過來會打擾了楚修寒的興致，一定不會來的。
離開了楚修寒的視線，陸無雙騎著馬慢悠悠的往前走。
不得不說圍場的風景還是不錯的，枝繁葉茂，一株又一株的樹高高聳立，時不時有一兩只小兔子躥過，若非深處傳來的吆喝聲，只會讓她感覺這裏是一片祥和之地。
略走了一會她便想著回去，可不遠處卻向她射向一支利箭，直沖向她的面門。驚慌之下匆匆一躲，雖說是躲過了，可馬兒卻受了驚嚇，瘋狂的奔跑起來。
此時，也顧不得掩飾自己會騎馬了，她拉扯著韁繩想讓馬兒停下，可是收效甚微，只能看著眼前的景象用極快的速度往後退，風刮著她的臉頰生疼，而身後還有利箭向她襲來，她不得不分心躲開，沒有辦法讓這馬兒停下。
“該死的！” 匍匐在馬背上的陸無雙發出一聲咒罵，又躲開了一只利箭。
此時她也發覺了不對，她前行的方向根本不是將士們狩獵的地方，而是更深處的樹林，她記得那裏頭有許多猛獸，更令人驚懼的，是樹林的盡頭是一個斷崖，若是掉下去絕無生還的可能。
她不知到底是什麽人想要借機殺了她，是事先的安排還是看到她進樹林後才安排的，那個人一定是在圍場的人，而且一定是緊緊註視她一舉一動的人。
她知道不能再上前了，好在這會馬兒也跑累了，速度慢下來，她這才讓它停下下了馬。
不知為何，一直追著她的利箭也停了，她警惕的打量著四周，可卻毫無異常。
正當她想著處心積慮針對她的人難道就這樣放手了，卻聽到了猛虎的吼叫，顯然馬兒也被這個聲音驚嚇，馬蹄不斷地磨著地面，不安的發出著粗氣。
陸無雙咬牙，她沒有武器，就是一下也擋不住猛虎的攻擊。繃緊了身子，緊緊看著不遠處向她走來的白虎，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個發出驚恐的聲音。
可隨著白虎的大吼，一股漫天的恐懼向她襲來，她慢慢向後退著，可白虎卻盯上了她，刨了刨地面，蓄勢待發。
她的背後已經滿是汗水，額前的碎發也被汗水打濕，緊緊貼在臉上。而白虎就在此時撲過來，巨大的恐懼讓她反而鎮定，她一扯韁繩將馬兒擋在了身前。
或許眼前的馬兒也是鮮嫩可口的事物，果然讓白虎停下來，隨之而來的是白虎享用自個的食物，陸無雙則咬著唇，悄悄地往後退。
可沒多一會，那白虎又盯上了不遠處的陸無雙，憑借著氣味追上了她，而她躲避不及被白虎按在了地上。
白虎張著血盆大口，口水順著流下來，而口中的腥臭味也撲面而來。她的肩膀也被白虎的爪子抓出了三道血痕，她絕望的閉上了眼。
沒想到她這一生沒死在覆仇的道路上，而是猛獸的口中。
她不甘，不甘心沒有看到楚修寒的結局，不甘心自己葬身於此。可面對面前的白虎，她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尖利的牙齒向她的腦袋咬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寒光閃過，白虎痛苦的嘶吼，放開了她。
陸無雙睜開眼，見到面前白衣翩翩，面帶冷色的姜無羨站在面前，他手持長劍，方才那道寒光便是這柄長劍劍氣散發出來的光芒。
“師兄…” 驚恐的低聲喚著，一臉的恐懼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師妹，你沒事吧。”
見到她從虎口脫生，姜無羨松了一口氣，臉色也好看了些。好在他今日見到了陸無雙進入樹林卻又久久未出，尋著蹤跡過來，卻看到讓他心痛欲裂的畫面。
“還好師兄來得及時，否則我只能死在這了。”
搖搖頭輕聲開口，姜無羨忙上前攙扶她，看到肩膀上的傷口，眉頭輕蹙，低聲道：“我先送你回去，傷口要好好處理才是。”
陸無雙微微頷首，一擡頭，就見方才吃痛的白虎站了起來，正齜牙咧嘴的對著他們沖過來。
“師兄小心！” 陸無雙驚呼，姜無羨這才反應過來，一邊護著陸無雙，一邊擡手用長劍抵擋。
然而憤怒的白虎卻不是區區抵擋就能讓它放棄，身上的傷痛讓它想撕裂了面前這兩個人類，仰天長嘯後，再次撲過來。
因為要保護陸無雙，所以姜無羨也放不開手腳，一人一虎竟是鬥了一刻鐘，才被姜無羨一劍刺穿了喉嚨，氣絕身亡。
“快走。” 姜無羨很是不安，生怕此處還有其他的猛獸，若是多來幾只他應付起來也不容易，更何況還有陸無雙在身邊。
姜無羨的坐騎是一匹千裏良駒，二人同騎，姜無羨將人牢牢護在身前，一甩馬鞭就往營地飛奔。
原以為能順利的到達營地，可伏擊的人卻還在暗處不曾離去。他們本想等到將陸無雙引入之地徹底安靜後才去查探，可他們竟是見到了她被人救了出來。
完不成任務等待他們的只有一條死路，於是在此時，紛紛搭起了弓箭，如箭雨般朝著二人射去。
姜無羨的神色十分凝重，他低著身子將陸無雙的身子都包裹在懷裏，一手還要拿著劍打掉飛來的箭矢，可是隨著越來越多的箭矢飛來，他也無法加快策馬的速度，只能不停抵擋著。
不一會，從陸無雙的頭頂傳來一聲悶哼，她緊張的捏著姜無羨胸前的衣襟，顫抖道：“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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