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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房間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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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房間裏的眼睛

沈問絲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推開她, 她有些茫然的聲音在姜懷憶的耳邊響起:“這是怎麽了?”

姜懷憶像是忽然驚醒了一般,縮回了手。

她的臉上有個不正常的紅暈,像是一下子起來的。

沈問絲的臉在她的眼中變得有些模糊, 桌子上的燈座不知道什麽時候, 從側著放,轉了過來,正面對著兩人。

那雙紅寶石的眼睛在燈光的照射下, 一閃一閃的。

流光從上至下劃過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寶石表面, 透著一股陰森狡黠的感覺。

沈問絲立馬察覺出了她的不對勁, 扭頭猛地看向桌上的燈座, 從桌上抄起紙巾盒扣在上面。

姜懷憶緊跟著渾身一震,本來正常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塊模糊的布,在松手的一瞬間,世界都清晰了, 一下就從剛剛的狀態中抽離了出來。

她警覺的離桌上的燈座遠了一些。

桌上散落著燈座上面落下來的塵土,此刻燈座的本身變得華美無比,那光澤就像是真的有蛇立在那邊一樣。

姜懷憶甚至能想象到蛇身上那種粘膩冰冷的感覺, 不是什麽好的觸感。

她小時候碰到的臟蛇, 抓一條一天吃不下一口飯。

“這個東西有問題?!”她的語氣幾乎是肯定的。

沈問絲點頭,她抓住姜懷憶的手腕固定著她。

姜懷憶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剛才的事情是個意外,她沒有設防著了道。

上面看不出來有什麽陣法,應該是燈座的表面的某種物質導致的。

還好兩個人一下就發現了這其中的門道,不敢想時間一久會怎麽樣。

小蝶在這個時候緩緩的從樓上走了下來, 輕巧的跳上沙發, 硬是擠進了兩人的中間。

姜懷憶低頭看到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小蝶圓圓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燈座。

沈問絲沒有註意到小蝶的動作, 一把抄起桌上的燈座。

檢查了一番後說道:“可能上面有什麽奇怪的物質,導致了你產生了幻覺。”

沈問絲骨節分明的手劃過上面細小炸開的鱗片,上面並沒有什麽東西。

甚至連灰塵都沒有,渾然一體像是本來就長這樣。

除了上面的紅寶石眼睛,姜懷憶沒有看出有什麽異樣。

也不知道剛剛是怎麽回事。

姜懷憶將視線轉向了趴在她身邊目不轉睛看著蛇的小蝶,難道是貓在這裏的原因?

她將沈問絲手裏的燈座拿著放到了桌上。

將小蝶抱了起來,小蝶的眼睛始終盯著桌上的燈座。

姜懷憶將它放在腿上,伸手捂住了小蝶的眼睛。

貓貓的耳朵乖乖的縮了起來,變成了一個飛機耳。

桌上的燈座在這一刻,微微的調轉了方向,正對著她這一邊。

與此同時,一股難言的感覺席上她的心頭。

姜懷憶立馬將捂著小蝶眼睛的手松開了。

那股奇怪的感覺這才消失,兩人幾乎是同時轉頭看了對方一眼。

“是眼睛!”

姜懷憶立馬提出了解決方案:“扣下來會不會好一點?”

沈問絲搖頭:“這是個路引,只能把貓帶上了。”

兩人又將視線轉向了小蝶,在姜懷憶的印象中,這只貓已經活了十幾年了,正是好好養老的時候。

年紀大的貓都是有靈性的,對於這樣的情況,姜懷憶倒也不是很驚奇。

“我們去岑嶺要帶著它嗎,它一只小貓,怎麽在裏面生活?”

貓的服從性很低,帶進去根本不可能不亂跑,雖然小蝶現在看起來很乖,但是難保到了裏面會是什麽樣。

“既然確定了地點,我們時候時候走?”

沈問絲見她低頭思考,問了一句。

姜懷憶:“明天吧,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她是一天都不願意多留,大不了到時候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拿著燈座。

說完這一句,原本只有幾個字的細絹紙上出現了更多的信息。

但是姜懷憶把它揣在兜裏,並沒有看見。

等她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今天收拾好東西之後,她就要出門的時候才看見的。

上面標註了芩嶺的一處地點,看上去像是一個山莊。

姜懷憶皺眉,她對北方並不熟,只能到了那邊再看了。

她有想過是不是要把小蝶放進籠子裏面,但是小蝶十分乖巧的穿好了背帶牽引繩。

弓起身子一躍就到了姜懷憶的背包上面。

根本就不用她操心。

她站在門口的玄關處,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小蝶一直粘著她,從昨天晚上開始,去哪都要跟著她。

她就跟身上長了只貓一樣。

門外的車是沈問絲一早就聯系好的,現在已經停進車位裏面了,她從樓上緩緩的走下來。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登山勁裝,並不是那種苗條纖細的身材。

看著十分的有力量感。

原本披散的長發此刻被一根白玉簪子順滑的別在後面,冷清的眉眼一掃過來。

往姜懷憶的手上塞了一個手機,還有一個無線電的通話機。

姜懷憶只在電視上看過這樣的電話,非常的大個,有點像上個世紀的大哥大。

現在人普遍用的都是座機或者小靈通,這樣的通訊工具適用於信號不好的山區。

價格十分的不便宜。

姜懷憶拿到手上瞧了一陣,還沒有搞清楚怎麽用,就被沈問絲推著出了門。

外面的車是一輛黑色保姆車,十分的寬大,在容城非常的少見。

東西都已經放好在後座了,姜懷憶坐了上去,系好安全帶,小蝶安靜的找了個位置趴著。

司機是之前沈問絲用過的奔馳司機,等她們兩人坐穩之後,飛快的打火開車。

沈問絲將身上的背包放在一遍,跟她面對面的坐著,問道:“你確定不用叫她們一起走了?”

她問的是師姐她們,姜懷憶搖了搖頭,手上還在不斷調試安全帶的松緊:“不用了,別把更多的人卷進來,上次她們一起已經是意外了。”

沈問絲看了她一眼:“如果她們還是你的師叔和師姐呢?”

姜懷憶怔楞了一瞬,然後又若無其事的扯了扯衣服坐正。

“她們現在不是,所以這個假設不成立。”

如果她還是以前的自己,絕對是會尋求師叔和師姐的幫助的。

但是現在她獨立了,所有的事情她都要自己解決。

沈問絲輕輕的笑了一聲,車行駛了一段時間,停在了一個十字路口。

車門忽然被人打開了,從外面上來了三個人,飛速的坐在了剩下的座位上面。

車門旋即重重的一關:“我們走吧。”

褚憐雪鏗鏘有力的聲音傳來,姜懷憶立馬將目光投向了沈問絲。

她移開了視線,接上剛剛沒說完的話:“晚了,她們已經知道了。”

“要去芩嶺怎麽能不叫我們呢,我們還沒看過蛟呢,上次發大水的時候,我聽師父說的,我還沒出生呢。”

褚憐雪顯然是有些興奮,她的紮著的頭發在腦袋後面盤成了一個小小的丸子,讓平日裏穩重的她看上去有些俏皮。

慕洓則是跟她剛好相反,初冬的天已經很冷了,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羽絨服,平日裏咋呼的她,安靜的坐在那邊。

不知道是不是被剛剛外面的冷風凍壞了,一時間沒有說話。

她將視線轉向正在系安全帶的松蓉,開口問道:“她們兩個來就算了,你怎麽也來了。”

她這個大學生,怎麽也參與到這種事情裏面了,在卷軸裏面,她可是嚇得亂叫,還需要人保護。

松蓉懵懂的擡起頭,對著姜懷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爺爺剛剛讓人把地圖送過來,說如果我想去的話,叫我叔帶咱們進去見見世面。”

“那邊好像已經又很多人了,咱們現在過去剛好趕上。”

姜懷憶幽怨的看向沈問絲,車就這樣上了高速,駛離容城,留下原地一尾灰塵。

幾人坐著的空間相對來說比較大,路上雖然有些不舒服,但是比坐火車出行可要方便舒服多了。

穿過群山峻嶺,日夜不停的輪換開了兩天之後,終於到了芩嶺附近。

車輛緩緩的開進一個小縣城山腳下,再進去一點,就只剩下泥濘坑窪的小道了。

北方的冬天冷的出奇,初雪前幾天才落下,道路上早就被人踩的泥濘不堪,上面有一條用幹草還有木板鋪出來的小路。

外面的村莊十分的破爛,路上連小賣部都只有一家,但是靠近山口的這一處卻有一棟招待所,看起來十分的奇怪。

幾人下車,都默契的收拾自己的裝備,沒有說話。

剛剛拿好,司機駕駛著車,毫不停留的走了。

鎮子上的人並不算多,但是看到她們的車也沒有什麽驚訝的表情,只是多看了兩眼就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計要做,但是這讓姜懷憶感受到了一絲奇怪,在這裏的人基本都是中年人。

大部分還都是男人,竟然對她們這些突然到訪的外來客不好奇,只有兩種原因。

一個是他們不是這裏的原著民,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們對於這樣的事情見多了,所以根本就不好奇。

姜懷憶往後面看了一眼,湊到沈問絲的身邊問道:“怎麽讓他走了?”

沈問絲低聲回道:“目標太大了,萬一被人搞破壞就不好了。”

姜懷憶仔細思考了一下她話裏的意思,覺得她說的十分的對,防的並不是村裏人,而是村外進來的人。

這個招待所明顯就是為了外面的人準備的,能建起這個規模,說明來這邊的人不會少。

鄉下人的進項並不多,尤其是像這樣的小村子,裏面的人不出去,生錢的門路自然就少了,按照松蓉的說法,一年中有一個月的時間賺這個錢,應該也是一筆不少的進項。

臨近六點,北方的黑夜總是來的比較早,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五人對視了幾眼,背上裝備,從容的走向了招待所。

剛到門口,就有接待的人,一臉笑容的迎了出來。

是一個穿著樸素幹凈的中年婦女,為了防冷,頭上還包著頭巾,手上戴著皮手套,臉蛋被凍的紅撲撲的:“您幾位是打尖還是住店呢?”

松蓉十分上道的上前,伸出兩根手指:“包兩個晚上。”

昂首闊步的走在前面,來之前已經問過爺爺了,這邊用現金的人很少,都是刷卡的,用現金的一看就是新來的生瓜蛋子。

萬一被人搶了還好,有些惡劣的人謀財害命就完了。

死在深山裏面,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被找出來。

卡是沈問絲的卡,姜懷憶逃出來的,為了維持她的人設,沈問絲甚至把密碼告訴了她,讓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立馬接過她的背包,自覺的充當行李架。

幾人走進正堂的時候,發現裏面的裝修十分的淡雅。

和外面還有些粗糲樣子十分的不同,外面只是簡單的粉刷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每年都粉飾,一些脫落的老墻皮和新粉刷面混在一起,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的滑稽感。

裏面則是全然不同,下面的大堂是一個個半人高竹屏風隔開的小包間,坐下來之後,隔壁的人坐著勉強能看到裏面人的頭頂。

當然談話的內容如果大聲一點,也有可能會被聽見。

屬於是隔了,但是沒有完全隔開。

小包間內茶幾沙發茶具一應俱全,裏面幾乎是坐滿了。

幾人一進來,所有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原本熱鬧的大廳裏面,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幾道不懷好意的視線朝這邊看了過來。

當姜懷憶看過去的時候,大廳一瞬間又恢覆了剛剛的熱鬧。

門口迎客的人像是沒有察覺一般, 給她們指了一個方向:“您幾位先到那邊坐會,我們立馬上茶。”

幾人點了點頭,朝角落的一個小包間走去。

這裏的陳設都十分的幹凈,甚至看不出什麽老舊的痕跡。

木地板上面的劃痕證明,這邊確實已經經營了很多年了。

幾人坐在沙發上面圍著茶幾,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姜懷憶拿出了一個小黑板和幾支筆,在上面寫了起來。

這是幾人早就說好的溝通方式,不會露陷。

松蓉:怎麽感覺這裏的氛圍好詭異?

慕洓:不要懷疑,就是很詭異。

姜懷憶:聽聽他們怎麽說先,小蓉你現在聯系你二叔過來。

松蓉:好的。

寫完她就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電話打了好久才打通,山裏的信號很差,可能座機會好一點。

但是現在這樣的情況,松蓉也不敢亂跑,只能在這裏老實的撥號碼。

好在那邊的人回應的很快,說人立馬就過來。

松蓉這才松了口氣,她這個二叔並不是她親二叔,而是當年爺爺過來的時候,在這邊遇到的向導的兒子。

那個向導在年紀大了之後,就把這個活計傳給了自己的兒子。

爺爺雖然幾十年沒有過來過了,但是她們家一直有人在這一處有來往,每年也都會有家族裏面的人過來。

找的向導都是這位二叔,在這深山裏面,如果沒有當地人帶路,非常容易迷失方向。

只要稍稍往裏面走一段路,一回頭繞幾個圈,就會分不清東南西北,前後左右都是一樣的樹。

遇到大雪封山的時候,天地一片茫茫,就算是經驗老道的獵人,也很容易在裏面迷失方向。

所以進山都是挑天氣好的時候進去。

雖然現在這個情況,來的人多了,有時候沒有向導,也有人敢仗著之前的經驗闖進去。

但是有領路人還是要方便的很多,至少很多事情都不用她們自己操心了。

松蓉的電話放下之後,過了大概十五分鐘,一個中年女人走了進來,徑直走到了她們的身邊坐下。

褚憐雪警惕的看了她一眼,開口問道:“你走錯了吧。”

女人下面是緊身的皮褲,上面是件卡其色的夾克,頭發短短的,乍一看和男人一樣,尤其是那張略顯粗糙的臉,不仔細辨認的話,很難發現她的性別。

但是像這樣的中年人,臉上沒有胡子,也至少會有胡青,山裏的刮刀並不是很好,再怎麽也能看得出來。

她的臉上並沒有胡青,所以褚憐雪一眼就看出了她是個女人。

一旁的松蓉試探的叫了一聲:“二叔?”

女人當即點了點頭,一開口聲音十分的嘶啞:“是我。”

眾人古怪的看向她,女人笑了笑:“沒關系,你們是不是把我認成男人了,其實我的名字就叫二淑,只不過俺爹怕別人嫌棄我是個女娃,所以才這麽叫的。”

眾人一瞬間恍然大悟,光從外表看,確實很難分辨她的男女,她長的十分的中性,姜懷憶的第一眼都差點要認錯了。

眾人寒暄了一陣之後,招待所的菜端了上來。

她們這次來帶的食物並不多,招待所的飯菜還是不錯的。

是東北的鐵鍋亂燉,賣相十分不錯的樣子

幾人正猶豫要不要動筷子,沈問絲先吃了起來,燉爛的豆角放進嘴裏,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姜懷憶緊隨其後,她已經餓的不行了,中午那頓吃的特別早,都不用她說,肚子已經開始發出抗議的響聲了。

沈問絲見其他的三人還猶豫,開口說道:“放心吃,沒有問題。”

姜懷憶看了她一眼,感覺她好像不似先前那麽冰冷了,之前兩人吃飯的時候,她是一句話不說的。

難道這也是新的形象嗎?

她這麽想著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幾人飛快的吃完了飯,飯點的討論聲更大了,整個大廳幾乎是吵成了一鍋粥。

她們這會大聲的說話,也沒有人會聽清楚了。

松蓉率先將問題拋了出來。

“怎麽剛剛我們進來,他們都看向我們?”

這裏面的人年齡不一,青年人,中年人,甚至還有頭發花白的老頭老太太。

二淑放下手中的筷子,抽出幾張紙巾擦了擦嘴。

“你們是新人,自然會受到關註,這邊每年來的人都是一樣的,除非每個家族裏面有人死了,才會有新的面孔出現。”

多一隊人,就等於多一個找到蛟的機會,這些原本在這裏的勢力自然不會覺得有人跟他們爭搶是什麽好事。

姜懷憶疑惑道:“死人?為什麽會死人?”

二淑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聲音低沈了一下,更像是一道年久失修的門:“沒什麽,晚上睡覺的時候小心點。”

她這話說的很奇怪,如果是在追龍的過程中死掉的人,不會也已提醒她們晚上。

正當幾人想要細問的時候,二淑忽然站了起來,抓了抓蓋過耳朵的短發說道:“我先回去了,天已經黑了,明天我再過來。”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幾人面面相覷。

大廳裏面的人在吃完飯之後又說了一會話之後,紛紛都起身上樓了。

原本熱鬧的大廳,只剩下幾對零零散散的人馬,頓時就冷清了下來。

幾人商討了一下,現在這裏休整一個晚上,等明天在出去談談其他隊伍的情況。

由於這裏的房間已經快滿了,剩下的四間房間都被她們租了下來。

今天晚上註定有兩個人要擠在一起,剩下的三人將目光投向了沈問絲和姜懷憶兩人。

兩人對視了一眼,飛快的上樓,三人在身後追了半路,兩人飛快的刷開自己房間的門進去了。

最後是慕洓和師姐擠在了一起,兩人一進到房間裏面就咋呼的吵了起來。

姜懷憶住在兩人的旁邊,隱約能聽到兩人爭吵的聲音。

兩人在中間,姜懷憶和松蓉各在她們兩個人的隔壁,沈問絲的房間在對面。

姜懷憶稍稍打量了一下,房間的布局,木頭床,上面鋪著白色的床單和被子,倒是有點像酒店,不是一般的招待所。

灰色的瓷磚地板極其的幹凈,房間內有個大頭電視機,一張床,一個床頭櫃,還有一副簡單的玻璃框風景掛畫,就沒有多餘的裝飾了。

姜懷憶將背包放在旁邊的小沙發上面,給小蝶放上貓飯,檢查了一圈,房間是真的很幹凈。

連衛生間裏面的馬桶都跟新的一樣。

床單甚至還有淡淡的皂香,房間裏面的暖氣開著,不像下面那樣,讓人感覺暖融融的,饒是再挑剔的人看到這布置,也沒有什麽好抗議的了。

姜懷憶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坐在床上給幾人發去了消息。

新的手機是翻蓋的,適應了兩天她還是有點用不習慣,好久才摸索著給幾人都發完了消息。

那邊收到沈問絲的回應,說房間裏面沒有問題,讓她們晚上別睡的太死,謹防有什麽事情發生。

姜懷憶回了個好,吹幹頭發躺在床上,開始研究起了她的新手機。

順便打開了電視機,山裏的信號並不是很好,她幹脆玩起了手機裏面自帶的小游戲。

時間一晃而過,等她手機沒電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是淩晨一點了。

姜懷憶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山裏的夜並不是很安靜,北風呼嘯,窗戶被刮的嘩嘩作響。

她換了個電池,翻身看向被窗簾遮擋的嚴實的窗戶。

外面的風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叫似的,異常的恐怖。

姜懷憶用手撐著頭看了一會,發現窗簾一點都沒有動,緊張的新這才放松了下來。

她的膽子比起之前的時候大了不少,但是在陌生的環境中,心裏還是不免的犯嘀咕。

尤其是想起二淑臨走時候說過的話,這種感覺就越發的強烈起來了。

姜懷憶拍了拍自己有些僵硬的臉,開始閉目養神,不斷的給自己心裏暗示。

好讓亢奮的大腦冷靜下來。

醞釀好了困意之後,她將從卷軸裏面的玉佩放到了枕頭底下,擺好姿勢準備入睡。

這個東西不知道怎麽回事,出來之後並沒有像那本生死簿一樣消失,而是堅強的留到了現在。

姜懷憶也沒有研究出來什麽名堂,幹脆戴在身邊了。

她沒有關燈在她徹底安靜下來之後,總感覺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風吹向她的額頭。

像是有人蹲在她的床邊朝她的臉上吹氣一般,陰冷潮濕,攪得她心煩意亂。

姜懷憶翻來覆去了幾次,沒有睡著。

她糾結了一會要不要睜開眼睛,最後下定決心猛地睜開。

發現房間內還是和之前別無二致,她長籲了一口氣。

她的視線看向了緊緊拉著的白色窗簾,懷疑是窗戶漏風,掙紮了一會,還是不敢走到床邊拉開窗簾看個究竟。

姜懷憶翻了個身,下意識的開始尋找小蝶的身影。

剛剛臨睡之前,她還看到小蝶跳上了她的床,她看到小蝶毛茸茸的一團,安靜的蹲在那邊。

她的腦袋昂著,姜懷憶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她正看著墻上那副玻璃框的風景畫。

上面是一幅森林畫作,下面的黑土地極具當地的特色,整個畫框小小的,只有一個坐墊大小。

方向正好對著自己的床,姜懷憶坐起來摸了摸小蝶的腦袋,發現它還是一動不動的盯著畫看。

姜懷憶不動聲色的將手縮回了被子裏面,偷偷的給沈問絲發了個消息。

她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過了幾分鐘都沒有消息回過來。

姜懷憶皺眉快速的給其他的幾人也發了消息。

然後從床上坐了起來,披上外套,抱著小蝶慢慢走到了畫作的面前。

她將沈問絲的號碼設置在撥號的界面,只要一有異常,她就把撥號出去。

那幅畫的高度幾乎快和她的個子持平了,她只有踮起腳才勉強比畫高一些。

姜懷憶將手上的小蝶放在旁邊的電視機櫃子上面。

深呼吸了一口氣,搓了搓手,放在了畫框上面,一把把畫框拿掉。

畫框後面的墻壁上,登時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洞。

於此同時,房間內的白熾燈閃爍了幾下,明暗變換,窗外橫風陣陣,姜懷憶在燈光亮起的那一刻,在那漆黑的只有拇指大小的洞後面,看到了一只青灰色沒有瞳仁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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