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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到我房間裏來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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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到我房間裏來睡

姜懷憶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倒沖到了頭頂, 但是她第一個反應是,這應該不是活人。

驚恐之餘又慶幸這不是活人,不然自己在房間裏的一舉一動不都被對方盡收眼底。

她甚至生出了一種偷窺狂真惡心的感覺。

腦子裏天人交戰, 姜懷憶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 她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只眼睛,生怕對方下一秒就消失不見了。

手上摸索著,碰到小蝶毛茸茸的腦袋和耳朵, 姜懷憶順著摸過去, 總算是抓到下面電視硬硬的線。

她毫不猶豫一把拔了, 對面的眼睛還是一動不動的死盯著她。

那邊的風冷呼呼的灌進來, 拂過她的額頭,跟剛剛躺在床上的感覺是一樣的。

應該就是這裏漏風了,她將手上的天線拔掉上面圓頭的塑料蓋帽,一把捅了進去。

力道之大, 後面粗端卡在洞口,只聽到一聲細微的噗嗤聲隱沒在窗外的寒風中。

那只眼睛從姜懷憶的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剛剛捅進去的天線。

她想拔下來, 但是剛剛力道太大了, 尾端已經完全在洞口卡死了,她沒有敢太用力拔。

生怕一沒剎住車,那邊什麽東西連帶著跟著出來,甩自己一身。

就在她努力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敲響了,姜懷憶松了口氣, 尋思是不是旁邊的幾人看到她的消息了。

一邊打開手機, 一邊朝門口走去。

敲門聲很小,像是生怕旁邊的人聽到了。

姜懷憶默默的讚許隊友的機智。

走到門口的時候, 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手已經按上把手了,眼睛卻下意識的看到沈問絲突然發來的短信,幾乎是眨眼間出現的。

沈問絲:不要開門,外面不是我

姜懷憶已經開了一半了,只差一點點鎖就要徹底的打開了。

她連忙縮回手,好在彈簧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外面的敲門聲還在繼續:“咚咚咚,咚咚咚。”

有種越來越急促的感覺,姜懷憶心臟跳的很快,趕忙低頭給沈問絲發消息,後退一步,離門遠了一些。

姜懷憶:外面是什麽東西?我現在怎麽辦,要叫醒她們三個嗎?

沈問絲那邊消息還沒有過來,她後退到自己的包旁邊給沈問絲發消息:墻上的畫後面有人。

對面還是沒有消息,她拿出包裏的符咒,立馬捏了個訣,貼在了房門上面。

但是門外的敲門聲沒有停止還在繼續響著,但是剛剛起來的震動的感覺是沒有了。

房間裏還是安全的,要是外面的東西敢進來,她也不是好惹的。

姜懷憶捏緊了拳頭,她臉上毫不畏懼的樣子,一旁的小蝶蹲在電視機上面看著。

如果不是她的腿抖的跟蝴蝶振翅的話,它是真的會信。

沈問絲的消息在這個時候發來了:我這邊沒有,應該是在你的門口,外面的東西應該進不去,我來通知她們,你在裏面等著。

她的消息簡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字數限制。

姜懷憶見她這麽說,心裏也安定了下來。

把旁邊的凳子踹到了床邊,就這麽坐著,能看到門口的情況。

她穿好衣服抱著小蝶就這麽等著。

時不時的看一眼手機,等著沈問絲的消息。

過了一會,門外的敲門忽然消失了,緊接著是一段重物拖地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趴著走遠了。

在走廊的地毯上摩擦出來的聲音逐漸遠去,走廊重回平靜。

這兩個小時,外面沒有一個人出來,除了窗外風聲震天響,就沒有別的聲音了。

她松了口氣,看沈問絲的消息發了過來:我把兩個人叫醒了,松蓉沒有反應,應該還在睡覺。

姜懷憶的心剛一提起來,就看到她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沈問絲:之前我去看過她那個房間了,沒有什麽問題,不用擔心。

她捏緊了拳頭,沈問絲說話大喘氣嚇她一跳。

她還以為其他的三個人出了什麽事情了。

旋即她又嘆了口氣,暗嘆她的心大,外面敲門聲響了這麽久,居然都沒有被吵醒。

但是很快她就反應過來話語中的不對勁,她能這麽快這麽不假思索想到的事情,沈問絲應該也能想到才對。

她又看了一遍信息,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有話不能直說。

另外兩個人醒了說明她真的已經叫過了。

有種莫名的危險感襲上心頭。

自從剛剛外面的東西消失之後,外面就安靜的有些詭異了。

她心中那種奇怪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蹲在她腿上的小蝶在這一刻壓低了耳朵,做出一副柔順的姿態。

毛茸茸的腦袋正對著她,仿佛在說,快來摸我吧。

姜懷憶的手正要摸上去,下一秒她就“騰”的一下站起來了。

小蝶從她的腿上滑落,她的眼前一陣炫光,刺的睜不開眼睛。

好不容易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並沒有坐到凳子上面。

她依舊站在門口,發現自己的手正放在們把手上面,維持著開門的姿勢,手上再用力一點,下一秒面前的們就要被打開了。

她的冷汗一瞬間從脖子後面冒了出來,迅速的收回了手。

低頭看到手機上的內容還是沈問絲讓她不要開門的信息,姜懷憶離門遠了幾步。

外面的敲門聲還是在響,但似乎沒有之前那麽急躁,而是給她一種很溫和的感覺。

仿佛像是在誘導她開門一般。

姜懷憶幹脆拿出耳塞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門外的敲門聲暫時在她的耳朵裏面消失,塞上耳朵也不至於讓特別大的聲音穿不進來。

她將符咒貼上房門,趕緊給沈問絲發消息。

說明了外面的東西具有迷惑性,旁邊兩邊並沒有敲門聲,那三人發消息不會似乎是睡過去了。

看樣子這樣的幻境可能只對醒著的人有效,保險起見,還是先別叫醒剩下的三人了。

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東西,姜懷憶第一個想法是請老爺,東西她都已經準備好了。

但是又想著沈問絲現在不在她的房間裏面,請老爺她指定第一個嚇死,都不用外面的東西敲門。

看到老爺出來的那一刻,她自己把門一開就逃出去了。

這個方法被她否決了,一計不成,重來一計。

她給沈問絲發去消息:門外是什麽東西,把師姐叫醒讓她解決。

沈問絲的消息很快發了過來:她們三個睡死了,外面看起來是黃皮子。

姜懷憶心中一下就警覺了起來,想起卷軸裏面那只黃皮子。

心底生出一絲狐疑,不知道那只死沒死,如果沒死,不會又這麽巧撞到她的槍口上吧?

想到這裏,她大著膽子,給沈問絲發了消息,然後收到對方一起開門的消息之後,悄摸著在同一時間打開了門。

然後她低頭看到她的房門前,直立站著一只半人高的黃鼠狼。

正維持著敲門的姿勢,它面前的忽然開了,它怔楞在原地。

顯然是沒有料到有人會在這個時候開門,它茫然的擡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姜懷憶看到那綠豆大的眼睛和這熟悉的臉,陷入了沈默。

對門的沈問絲在黃皮子要跑的前一刻踩住了對方的尾巴。

然後在黃鼠狼嗞哇亂叫的動靜中,將黃鼠狼提進隔壁的房間。

片刻後,幾人將五花大綁的黃鼠狼圍坐了起來。

姜懷憶語氣不善的用馬桶搋捅了捅黃鼠狼的肚子:“說吧,你怎麽在這裏。”

黃鼠狼欲哭無淚的說到:“早知道姑奶奶們在這裏,我就是打死也不會來的。”

天知道它在外面混的不好,一回到老家看到熟人是中什麽樣的心情。

褚憐雪的劍已經出鞘了,一劍擱在黃鼠狼的脖子邊:“我砍死算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還沒等其他人攔,黃鼠狼就大叫了起來,由於緊張,它的聲音都變得尖銳了起來:“別殺我,你們要進山尋龍,我可以帶你們過去。”

褚憐雪瞬間將劍收回了劍鞘,若無其事的又坐了下來。

仿佛剛剛的事情一點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眾人:……

這自如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姜懷憶掐了把自己的大腿,這才緩過勁來。

黃鼠狼顯然嚇破膽了,經過前兩次的事情,它已經知道這行人就不是好惹的。

它非常老實的交代了山裏面的情況,前面基本跟下面那個向導說的差不多。

期間一些細微的察覺忽略不計,姜懷憶看它說的是真話,但是也沒有打算放過它。

眾人就坐著聽她說,姜懷憶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等著它說完,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像是在等待姜懷憶的回應。

不過她直接下達了最後的通牒:“你說的這些我們都已經知道,沒有價值,看來還是把你做了算了,天冷了,一人做一雙手套。”

說完這話,她明顯看到黃鼠狼哆嗦了一下,姜懷憶自己也感覺有些惡寒。

她威脅人,哦不,威脅黃鼠狼的招數也是無師自通了。

但是這邊畢竟是在北邊,她不好真的做太絕了。

作為出馬發源地,這邊的邪事也是很多的。

沈問絲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把黃鼠狼嚇的瑟瑟發抖的姜懷憶。

她現在真的成長了,她還記得不久之前,對方在新民山莊那邊看到鬼都快嚇暈的樣子。

和現在真是大相徑庭。

不過沈問絲並不知道姜懷憶現在看到鬼還是老樣子,只不過黃鼠狼更加的看得到摸得著,所以她的膽子才大了許多。

它的眼睛裏面出現些許的迷茫,不過很快就明白了姜懷憶的意思,這是讓它說出更多的事情才行。

它十分上道說道:“我知道裏面還有一臺靈泉,山裏的精怪都渴望在裏面能夠飲水飲個飽,我可以帶你們去。”

幾人聽到這裏才算是稍稍正了神色,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條件。

不過這並沒有讓人放松警惕。

這只狡猾奸詐,滿口謊言的黃鼠狼,前面告訴她們真實的信息,讓她們好掉以輕心,後面騙她們,也不是不可能的。

姜懷憶開口:“還是那句話,拿出你的誠意。”

黃鼠狼那張尖嘴猴腮的臉上表情委屈極了,都快要哭了:“這我怎麽拿出誠意,總不能現在就進山吧,裏面現在有熊瞎子,你們進去了也不安全。”

慕洓有些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她半夜被叫起來,聽到現在已經覺得煩了,她忽然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

走到黃鼠狼面前超它肚子打了兩拳,眾人立馬就看到黃鼠狼張著嘴酸水直冒。

慕洓又是兩拳,力道絲毫不減:“說不說!快說!”

姜懷憶用手撐住了額頭,有些不忍直視,這是刑訊逼供,最後是松蓉看不下去了,拉住了慕洓的手。

把人往座位上面帶:“算了算了,你都打成這樣了,它都沒說,再打就死了。”

黃鼠狼的臉已經皺成了一團,生怕慕洓的拳頭再次落下來:“你,你倒是問啊,你問也不問……把我打死了,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這下所有人是真的沈默了,姜懷憶是實在憋不住,嘴角怎麽都壓不下去。

露出了一絲笑容,在黃鼠狼看來,十分的恐怖。

明明這個看起來最弱最溫和的人,才是這裏面最恐怖的。

它哆哆嗦嗦的從嘴裏吐出一顆土黃色的珠子,上面散發著模糊的光暈,像是一團散不開的濃霧,讓人看不真切。

“這是我的內丹,我投誠了各位姑奶奶,要是我做不到,你們就把我內丹捏爆,這樣總行了吧。”

它豆大的眼睛中流出兩顆晶瑩的眼淚,像是徹底豁出去了一樣。

那顆珠子滾到了沈問絲的腳邊,眾人這都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東西,全都好奇的看了過來。

那珠子被沈問絲撿了起來,摸起來的觸感冰冰涼涼的,但是裏面又像是帶著一團火。

那層霧氣應該是上面的禁制,防止靈氣外洩。

所有人都沒有真的見過,知道沈問絲點頭,所有人這才松了口氣。

將黃鼠狼放掉,讓它到時候準時過來,手裏有了威脅它把柄,姜懷憶心裏著實松了口氣。

這回有了雙層的保險,就算到時候有一方反水,也能安穩的進去了。

黃鼠狼走後,姜懷憶將發生在自己房間裏面的事情說了一遍,墻上的桿子還卡著,被沈問絲一把拔了出來。

上面沾著一些粘膩發臭的液體,看起來是戳到對面的那只眼睛了。

隔壁房間的門現在打不開,慕洓爬窗臺出去看了一眼,發現裏面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的東西,幾人只好作罷。

這種讓人窺視的感覺十分的不好,姜懷憶只好搬到沈問絲房間裏面將就一個晚上。

沈問絲安靜的靠著床頭,黃鼠狼的內丹已經被她用透明的袋子裝了起來,她洗了手之後就這麽拿著袋子把玩。

似乎對這個東西很感興趣。

房間裏面只有一張一米八的床,沙發也是小小的,完全不能睡人,姜懷憶有些別捏的踱步,不知道怎麽能不動聲色的開口要去床上。

她的睡衣也很冷淡,跟這個不算溫馨的房間很合適,姜懷憶看了看自己的白色長袖,再看看她的綢緞睡衣,總感覺兩個人不在一個層次。

在她準備繞著床走第十圈的時候,沈問絲開口說道:“上來睡覺吧。”

姜懷憶渾身一僵緩緩的轉身,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她的眼睛其實已經有些快要閉上了,前半夜一直在玩她的新手機,現在已經困的不行了。

聽到沈問絲的話之後,她還是不自覺的繞起圈來:“要不我還是睡沙發吧,這個床有點……呃,有點小……”

她看著那只能一個人端正坐在裏面的沙發,接下來的話怎麽說也不下去。

耳邊傳來沈問絲的一聲輕笑,她的手腕被輕輕的拉住,下一秒,她就僵直的躺在了沈問絲的身邊。

從小到大,她沒有跟任何一個人睡過一張床,就算是小時候怕鬼,也沒有跟師姐師叔擠在一起。

一米八的床看上去不小,但是兩個人躺在上面,不知道為什麽有些擁擠。

她幾乎是挨著沈問絲才能安穩的躺著,不至於一翻身就從床上掉下去。

她好聞的味道像是空氣一樣將她整個人填滿,房間內很安靜,窗外北風呼嘯,她感覺到莫名的安心。

眼睛在閉上的那一刻,姜懷憶就沈入了睡眠之中。

她實在是太困了,沾到枕頭的瞬間,就睡死了。

夢中她進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等到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不見了。

她揉了揉眼睛,迷糊的去洗漱了一下穿好衣服。

來這邊的衣服都是沈問絲提前買好的,對她來說有些大,但是也能穿,裏面再塞兩件衣服就剛剛好。

但是由於在裏面,她就穿的少了一些。

等洗漱完了,手機傳來一陣鈴聲,她按了接聽鍵,發現是沈問絲打來的。

她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醒了嗎?”

姜懷憶邊接電話,邊拉開窗簾:“醒了,你們下去了嗎?”

外面的天有些灰,天氣並不算很好,也不是很壞,頭上烏雲並不多,太陽沒有熱度掛在上面。

照在身上也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沈問絲那邊的聲音變得有些嘈雜了起來,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個房間:“昨天老地方,剛點好,你下來就可以吃了。”

姜懷憶利落的掛了電話,拿上了重要物品,背著小蝶下了樓。

走廊上面空無一人,白天這裏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酒店,晚上黑燈瞎火的看起來有些奇怪。

按照樓下那個吵鬧的程度,應該大部分人都已經起來了。

姜懷憶看著自己的手機,沈問絲多備了幾塊電池,這樣等進去之後,等電池沒電了也可以立馬換新的。

姜懷憶的房間離樓梯很近,她幹脆走樓梯下去,剛剛拐過一個彎,她還在擺弄她的手機,眼角的餘光看到沈問絲正在下面等她。

不由的加快了腳步,手上的動作也快了起來,二樓忽然閃出來一個黑影。

姜懷憶感覺自己被人絆了一下,徑直從樓梯上摔了下去,她嚇出一頭冷汗,剛剛還有的一絲困意也全然消失不見了。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大跨步了兩個臺階,往沈問絲的懷裏撲去。

感覺胳膊被身後的人扯了一下,但是由於巨大的慣性,身後的人並沒有抓住她。

姜懷憶只感覺胳膊一痛,和沈問絲抱了個滿懷。

她的身形似乎都沒有動一下,原本掛在臉上的笑意在姜懷憶摔下來的瞬間消失了。

一只手穩穩的環住了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把她整個癱軟的身子緊緊的抱在懷裏。

姜懷憶驚魂未定的拉著她的胳膊,從她的懷裏緩緩的起來。

她的身後傳來了一個慵懶的道歉聲音:“沒摔到吧?”

一個十足欠揍的女聲,道歉的語氣卻十分的誠懇。

姜懷憶臉色蒼白的轉過身,她看到一個比沈問絲稍稍矮一點的高個女人從上面走了下來。

她戴著一副小架子墨鏡,將整個眼睛都遮擋的嚴嚴實實,一身黑色的夾克,下面是一條煙灰色的牛仔褲看上去十分的幹練。

她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在姜懷憶轉身的時候,換上了關切的神色。

她正要開口繼續安慰的時候,姜懷憶開口了:“你是不是有病?”

在場的兩人聞言都先是一楞,就聽到姜懷憶繼續說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絆我,現在假惺惺的裝成好人幹嘛?你把人當傻子?”

鄭霽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似乎並沒有生氣:“我剛拉了你一把沒有拉住,你也不能說是我讓你摔倒的吧?”

姜懷憶冷哼了一聲:“就知道你不會承認,我的鞋在昨天沾到了一些灰,你的褲腿上現在已經白了。”

聞言鄭霽超自己的褲腿下意識的看了過去,發現上面真的是白花花的一片,她頓時有些啞口無言住了嘴。

姜懷憶不知道她究竟想幹嘛,對於這樣的人她完全是沒有什麽好臉色。

對方沒有拉住她,如果沈問絲沒有在樓梯口等她的話,她今天一定摔的很慘。

姜懷憶順手抄起旁邊的橘子朝上面的人丟去,然後拉著沈問絲頭也不回的走了。

也不管砸沒砸到,因為她感覺身邊的人已經處於一個低氣壓了。

沈問絲的眼神,臨走微笑著用唇語說了一句:小心點。

鄭霽偏頭躲過橘子,擡手就接住了,挑眉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

不急不慢的背著包下了樓。

樓下熱氣氤氳,溫度沒有上面房間裏面那麽舒適,但是好在人多,也不算是很冷。

桌上的早餐已經上齊,姜懷憶掃了一眼,居然和在容城吃的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別。

幾個人都是南方人,口味和北方不一樣,能吃到原本的早飯,還是很舒服的。

這裏的廚子做的也不錯,尤其是小籠包,相當的有水準。

姜懷憶很快就將剛剛不愉快的事情放到了腦後,專心的吃起早餐來。

幾人還問廚房要了點其他的東西,給小蝶制作了一碗貓飯,放到一次性的盒子裏面,讓它蹲在沙發上面吃了起來。

幾人起的並不是很早,還沒有去周圍探過,休整今天一天,吃完了去探探路,明天就準備進山了。

周圍的幾個隊伍雖然和彼此沒有交流,但顯然也是這麽想的。

據二淑說,今年的隊伍尤其的多,像是聽到了什麽風聲,新老都有。

魚龍混雜,她們進山的時候得小心一點了。

有幾個不懷好意的眼神在昨天不知道她們底細的時候,並沒有露出什麽馬腳。

但是經過一夜的探聽,那些不友好的視線就毫不客氣的投了過來,十分的紮眼,讓姜懷憶感覺十分的不舒服。

幾人吃完之後,開始收拾起了,她們的裝備,路上帶的東西很多,到了這邊之後聽二淑的解釋。

她們舍 棄了一些沒必要的衣物和帳篷。

帶了兩頂打算五個人擠擠,尋龍的過程一般都是三到五天,每家都有每家的秘法。

但是大致走向是一樣的,她們只要走到裏面的看景臺就基本走到尋龍的最佳地點了。

冬季汛期短暫,裏面的支流只會短暫的爆發一次,再之後整個冬天都是幹涸結冰的狀態。

只要她們時間掌握的好,就能看到傳說中蛟龍出水的實況。

當然對於這個說法,五個人其實不太相信,她們的向導帶她們去的看景臺如果真的能看到什麽不一樣的東西,那這地方早就被沖破了。

那只是進去的一個起點,她們要做的是在起點處深入,找到真正的地方,或者找到黃鼠狼說的靈泉。

幾人只在附近活動,所以只是小小的帶了一個背包,這次主要進去,還是看看羅盤還有指南針這兩樣東西會不會有問題,等到了裏面再把燈座拿出來。

當然後面的事情是不能讓向導看見的,所以幾人商量了一下,讓向導現在入口處帶她們走一段。

告訴她們大致的方向之後,看看燈座的指引會不會有錯。

一到山裏之後,姜懷憶明顯感覺這邊的溫度比旅館裏面要低很多。

幾人在二淑的帶領之下,從後面一條小路拐了進去。

周圍也有其他的隊伍,大家默契的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沒有人有什麽攀談的想法。

跟著走了一段之後,幾人都不覺得疲倦,於是加快了腳步。

隨著深入,前面的路逐漸變得有些不清晰起來,而旁邊的樹上隔一段就會有一個紅色的油漆標記。

這是她們來之前,二淑在這裏做好的標記,雖然她對這裏的路已經十分的熟悉了,但是為了防止她們走丟迷路,還是做上了這些。

幾人從清晨走到了中午,周圍已經是光禿禿的一片,再往裏面是碩大的雪松,密密麻麻的松葉像是讓人走進了無盡的原始森林。

如果沒有向導,在這未開發的地方,普通人走進來絕對是會迷路的。

而她們的目的地,則是在深山裏面的另外一個山頭。

從這一處高點看過去,是能隱約看到那一處有個凹進去的平臺。

幾人休整了一下,她扯了扯沈問絲的衣袖,借口要去方便,兩人脫離了隊伍,開始測試衛星電話,還有其他的東西。

姜懷憶走遠了一些,在確保沈問絲在附近,又看不見對方的地方停了下來,拿出電話,正準備撥號,她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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