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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幻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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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幻術

姜懷憶盡量在三人進來的時候, 表現的像個房子主人。

兩人甚至為了演的像一點,特地套了沈問絲的睡衣。

只不過她的身量很高,姜懷憶穿著她的衣服, 看起來松松垮垮的。

好在褲子是自己的, 不至於穿幫。

她的手縮在身後緊緊的拽著,看著她們走進來的時候,禮貌的微笑了一下。

等到幾人落座, 客廳內還是鴉雀無聲。

褚憐雪和慕洓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

“姜道友, 這是你家嗎?”

兩人看著屋內昂貴的裝潢, 忽然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麽生活在一個城市,人家就住的這麽好?

姜懷憶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說謊這件事,她真的不擅長, 只能維持著自己的表情,盡量不露餡。

卻不想,兩人對她的感官更加的好了。

看著她這麽低調, 沒想到這麽有錢。

松蓉倒是很平和, 她家也算是非常的有錢。

父母聽說了她的事情之後,都支持她過來答謝救命恩人。

她到了之後,就把背包裏面包好的燈座拿了出來,放在面前的茶幾上。

幾人看到東西這才活躍了起來。

“是裏面帶出來的嗎?”

褚憐雪拿起燈座仔細的看了看。

這個燈座十分的奇特,如果不是從裏面帶出來一根燈芯,都想不到這能是個燈座。

這一樽看不出材質的長條形燈座, 和之前在卷軸裏面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這是一樽通體漆黑的, 像蜿蜒的蛇形一樣的奇怪燈座,材質像是青銅器, 但是細看有不一樣。

在太陽的照射下,顯出一種陳舊的褐色,就像是打翻醬油瓶之後,被風幹的醬油漬一樣。

一路蜿蜒向上,足足有三十公分長,燈座的上面是一個額角突起的蛇頭,中間是空芯的。

和裏面帶出來的燈芯是一套的。

姜懷憶將燈芯拿了出來,塞進了裏面,正正好好是契合的。

燈芯在外面露出來一點,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蛇。

放完的這一刻,整個燈座像是活過來了一樣,上面紅色的紋路炸開,變成了一片片細小的蛇鱗。

上面原本是蛇眼睛的位置,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石殼,在燈芯塞完的一瞬間,上面那層石殼悄然脫落。

露出兩顆閃閃發光的紅寶石眼珠,整個燈座瞬間活靈活現,散發著陣陣冷氣,好像真的活過來了一樣。

燈芯在它的嘴中輕顫,像是來回的吐信。

如果燈座在暗處,光纖暗一些的地方,姜懷憶定然會認為它是一條真正的蛇。

十分的讓人恐懼。

褚憐雪和慕洓頓時炸開了鍋:“天呢,這是什麽?”

“牛鼻子沒文化,一看就是法器。”

褚憐雪翻了個白眼,順便給了她一肘子:“你這麽厲害,那你說說這是用來幹嘛的。”

慕洓毫不怯場,信心十足的突出兩個字:“照明!”

眾人:……

姜懷憶也有些無語,本來還指望從她的嘴裏聽出什麽門道。

這樣形狀的器皿本來就很奇怪了,也沒有表明具體的用途,大概率和下一次的任務是有關的。

結果看她信心十足的模樣,已經做好聽的準備了,結果就說出一句廢話,看來要從她們這邊得到消息是不太可能的了。

尋常的燈盞都是簡單的陶豆燈的樣式,上面有個圓形的扁平托盤,下面連接著細長的燈座柱,最下面是一個沈甸甸的底座,用於固定。

姜懷憶在腦海中搜尋著從前在博物館見到的燈具,和這個有些類似的,只有戰國的銀首人形銅燈。

只不過那種更偏向寫實和人物刻畫,完全沒有這一樽精美。

這燈座的長度,其實並不是很方便攜帶,沈甸甸的,上手一掂都快有十斤重了。

按理來說這個長度,上面應該又很多的著火點,但是只有蛇口是開著的。

非常的不實用,美觀另說。

姜懷憶打量了一陣,也沒有看出其他的端倪,不由的將目光轉向了沈問絲。

如果不是現在人太多的話,她肯定會直接問對方有沒有看出來什麽。

沈問絲靠在沙發上,低頭喝著茶碗裏的茶,已經見底了。

見她意猶未盡的樣子,姜懷憶又往裏面倒了一些。

旁邊的兩人還在爭吵不休,松蓉在這個時候忽然開口說道:“感覺像是用來引路照明的,我小時候聽我爺爺說過,在深山裏面,有修煉成型的蛟,傳說人只要用深海裏面的鮫人油點燈引路,就可以找到蛟。”

幾人安靜了下來,看著松蓉,她有些緊張的捏住了自己的衣角,顯然是一個內向的小姑娘。

姜懷憶將桌上的水果推了過去,示意她邊吃邊說。

松蓉往嘴裏塞了一大口青橘子,滿足的瞇起了眼睛,這才繼續說。

“感覺爺爺跟我說的是一個傳說,年代有些久遠了,我都有些記不清楚了。”

“只是聽他們老一輩說,幾十年前,在芩嶺一帶的深山裏面,有一條修行了很久的蛟,當時爺爺的外公跟著幾個家族的人進了深山裏面,但是出來的只有外公和幾個鄉裏的向導了。”

“說是裏面的蛟發了狂,那些人想要生擒了它,還沒化龍的蛟在騰雲之前是沒有法力的,只能魚死網破,進去的人無一生還,只有這些在外圈的人還活著。”

褚憐雪問道:“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那只蛟呢?”

松蓉喝了一口茶搖了搖頭:“不知道,可能也死了吧,也有說已經化龍的,但我覺得這也只是傳說了,畢竟當時有人進去查看的時候,只尋到一張巨大的蛇皮。”

“這麽多年,也有人不斷的尋找那只蛟的痕跡,祖上遠遠的看了一眼,也知道看到一條巨大的蛇形生物在叢林間翻騰了一下,少說有二十多米。”

“這麽大的一條東西,不可能有人進去找了幾十年也沒有一絲蹤影的。”

說到這裏,松蓉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燈:“我出發之前就覺得這個東西奇怪,但是沒有拿給家裏看,畢竟這應該是你們的東西,不過看起來像是當年進去尋蛟的時候,那引路的燈。”

“這個燈祖上的印象特別深刻,一眼就記住了,描述也特別的詳細。”

這個故事她從小聽到大,只不過從來沒有見過燈座的樣子,路上一直感覺怪怪的。

直到剛剛姜懷憶把燈芯塞進去,燈座一系列的變化發生之後,她這才認出來。

說完這一切,松蓉才發現自己的心臟跳的異常的快。

摸了摸發燙的臉,吃了點水果這才回過味來,這是緊張的。

“傳聞不無道理,既然能這麽傳出來說明是有一點的真實性的。”

褚憐雪朝她點頭,當然這也不排除上個世紀的人在深山中偷獵或者幹其他的事情。

傳出這樣的奇聞是為了讓附近的人不進去,好方便他們一系列的暗箱操作。

那個年代這樣的傳聞很多,進入新世紀之後,隨著互聯網的發展,電視媒體的興起,這樣的傳聞越來越少了。

國家在這方面的管制也更加的嚴格了。

這些話一說完,眾人的視線不由自主的都看向了那個燈座。

剛剛只是覺得它有些奇怪,現在的目光中更帶了幾分探究。

不過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三人其實都沒有想過要這個燈座去做其他的事情。

畢竟卷入卷軸之後的無妄之災已經讓三人吃盡苦頭了,現下看完姜懷憶安然無恙之後,紛紛起身準備走了。

外頭天光大盛,是個難得的好天氣,夕陽金光燦燦,在這個初冬照的人暖融融的。

三人起身要走,姜懷憶艱難的捂住了自己的錢包,咬咬牙說出了請她們吃飯話。

幾乎是她們起身的同時,門鈴就響了。

沈問絲大步超門口走去,從門外提進來兩大袋子的東西。

幾人看到上面獨特的荷葉包裝袋又頓住了腳步。

這是本地最好的一家酒樓,容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褚憐雪和慕洓兩人剛剛路過的時候還看著那獨棟的建築咽口水。

平時除了大方的主家請客,她們兩人基本是不會往那裏面去的,因為價錢實在太貴,普通人根本就消費不起。

松蓉倒是不太清楚這裏面彎繞,只是她聞到了一股十分奪人心魄的飯香,一時間路都走不動了。

最後五人老老實實的坐在飯桌旁邊,提前吃完了晚飯。

送走三人之後,姜懷憶出門丟了個垃圾回到家中,沈問絲已經坐在燈座面前,研究的入神。

燈座四周散著一些泥沙,似乎是剛剛從上面剝離下來的,整個燈座看上去更加的華美。

黑色的細小鱗片在燈光的照耀下,變成了五顏六色的黑,絢麗多彩,巧奪天工。

姜懷憶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拿出口袋裏面細絹紙說道:“這應該就是下次的任務了,就是不知道地點是不是松蓉說的地方。”

沈問絲湊近了一些,跟著她看著細絹紙上面的提示。

兩人挨的有些近,完全超過了平時的安全距離,沈問絲的一只手撐在茶幾上,整個人顯得十分的松散。

姜懷憶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冷香,幽幽的,只有一絲。

沈問絲輕聲的說道:“看來是的,這幾天我們先休整一下,等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再去芩嶺。”

姜懷憶有些暈乎,不知道是為了她說的我們這一個詞找不著北,還是因為要去尋蛟而興奮。

只覺得眼前沈問絲的身影看起來柔和極了,跟她平時疏離冷淡的樣子全然不同。

她忽然感覺自己有些口幹舌燥,喉間滾了滾,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心底的躁動愈發的難以克制。

姜懷憶一把抱住了撐在她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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