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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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祭壇
面前的濃霧把人堵的窒息, 濃稠的姜懷憶感覺渾身都濕漉漉的。
沈問絲拉著她，她拉著師姐，她只能看見沈問絲寬大的袖袍一角, 甚至連她的樣子都已經有些看不清了。
她都快溺死在這霧中了, 臉上頭上很快就凝出一顆顆細小的水滴。
像是被花灑噴到了一樣，身上的衣服也變得潮濕了起來。
睫毛上的水汽越來越凝重，變成水滴, 直接墜近了姜懷憶的眼睛裏面。
她騰不出手去擦, 只好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 企圖將裏面的水滴逼出來。
在睜開眼睛的一瞬間, 姜懷憶發現眼前的場景又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姜游年溫暖的手拉著她，她正坐在陽光下，清雲觀面前的搖椅上面。
面前是一盤已經剝好的蜜桔，還有瓜子花生這樣的零嘴。
姜游年擦著她的手, 面前的鄰居正在將些家長裏短的八卦，那笑聲傳入她的耳朵，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姜懷憶的手一松, 就聽師父說道：“快吃點, 墊墊肚子，等你師姐買了文萃居的飯菜回來，咱們就開飯了。”
剛剛那一些恐怖的場景並沒有被她忘記，只是記憶有些模糊。
她揉了揉腦袋，眼神有些陌生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剛剛的追逃仿佛就是一場奇怪的夢。
陽光照的太舒服, 她不小心睡著一樣。
她順手拿起桌子上的蜜桔, 放進嘴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 橘子好涼，甜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那幸福的感覺又一次襲上心頭，姜懷憶不自覺的笑了起來，接過師父遞過來的瓜子磕了起來。
那瓜子吃起來沒有一點的味道，眼前的師父也開始扭曲，陽光好像蠟燃盡後的微光，粘膩的融化開了。
姜懷憶捏緊了手裏的瓜子，她的手心隱隱有汗，感覺身邊好像有人正在叫自己。
師父的手還是很溫暖，她的表情很平靜，就這麽默默的看著自己，平和又慈祥。
“小憶，留在這裏跟師父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姜懷憶恍惚了一陣，那些進入幻境之後的記憶在這一瞬間紛紛湧入腦海。
從小，她就是孤單一個人，被師父領養了之後，大部分時間，她孤獨的只有自己。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做大部分的事情。
上學雖然有師姐帶她，可是總有人欺負她，師姐再好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師父，自己的夥伴。
她就這麽孤單的過了近二十年，只敢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師父出現，她才哭出聲來。
一覺醒來又是自己，安靜的房間裏面，沒有任何聲音。
她總覺得這樣的孤獨雖然是對的，可總有什麽事情被遺忘了，她應該過的沒有這點差。
可是這樣冷清的生活，還是被無限的放大了。
姜懷憶低頭看著那雙布滿細紋的手，艱難的將自己的手從裏面抽了出來。
“你知道我從小就渴望有人陪，你總出現在我的夢裏。”
“我渴望你真的活過來，可是我知道，你只是我的想象。”
面前和藹的臉逐漸露出一個微笑，姜懷憶有些心酸，強忍著淚水，她知道這是幻境，如果她拒絕了，那消失的人就再也不會出現了。
可她依舊開了口：“可是我的師父不會一直想我在這裏的，你真的裝的很像，很像我在無數日夜中幻想出來的場景，我的師父希望我快樂，可她永遠都不會讓我貪於享樂。”
“她總是告訴我面對實時，即使小時候我還不懂死亡，她就告訴我她已經走了很多年了，因為她說就算人不在陽間，依舊會陪著我，她告訴我勇敢的往前走。”
眼前的人更加的慈祥了，她摸了摸姜懷憶的腦袋，沒有說話。
姜懷憶的眼神一直在她的臉上，沒有移開過，她幾乎是貪婪的想要將這一刻的感受全部記下來。
從來沒有一個夢境像現在這樣真實，摸得到小老太太溫熱的手，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耳邊的呼喚越來越急切，她忍下心中的不舍，再一次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
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融化的糖果，變得焦黑，她還是拉著兩個人的手，濃霧卻消失了。
叫她的聲音是從褚憐雪的口中發出的，對方關切的眼神看了過來。
她實在是忍不住心中的酸澀，癟了癟嘴哭了起來。
褚憐雪皺眉：“怎麽哭了，你剛剛魘住了，還要拿著我師妹的手當瓜子磕呢，她都還沒哭呢，振作一些姜道友。”
姜懷憶深呼吸了幾口氣，沒有再出聲，可是眼淚還是不停的流。
她遮掩著說道：“剛剛眼睛裏面進沙子了，放開又怕跑丟了，只好拉著了。”
說完之後還低頭看了一眼沈問絲的手指，發現她白皙的指尖上確實有個小小的咬痕。
對方目視前方並沒有看她，姜懷憶低頭說了一句不好意思，也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並沒有發現對方有些泛紅的耳尖。
面前的濃霧不知道什麽時候散開了，她們並沒有跑出去多遠，面前的巨大黑色柱子高的看不到盡頭，上面掛著許許多多的屍體。
有些已經風幹，有些還帶著骨肉，最下面的是最新鮮的。
見她有些茫然，旁邊的兩人開口跟她解釋道：“這個地方太惡心了，我們也是剛剛搞清楚裏面是什麽情況。”
“這裏是個大祭臺，上面掛著的所有東西都是這個卷軸的養分，這裏面的圖已經不再是八十七神仙圖了，缺失的那一位神仙，組建了一個小陰司。”
說道這裏的時候，姜懷憶的腦中豁然開朗，怪不得之前那城隍總是誘惑她留下。
如果她真的留下了，答應了那些條件，那她的靈魂勢必也和這裏的鬼怪簽訂契約，死後變成上面那些掛著的人，成為鬼圖的養分。
怪不得他能夠在俗世屹立幾百年不倒，原來是將別人的靈魂吸收成為自己的，汲取了他的魂力，壯大自己，供養自己。
她忽然想到了她忘記了什麽，有些急切的朝上面找去。
松蓉不見了她們都忘記了，這個女孩她確信就是無辜的，完全就是誤打誤撞進來的。
她是個非常普通的人，在之前的二十年多年人生中從來沒有遭遇過這樣的事情。
現在進來之後碰到這裏面的鬼怪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
如果這個地方真的像城隍說的那樣，那為什麽這種沒有許過願的普通人進來之後，也出不去呢？
見她松開手，焦急的朝柱子那邊走過去，後面的幾人也跟了上來。
“怎麽了？你在找什麽？”
姜懷憶將手捏成了拳頭，緊張的看著最下面那一圈新鮮的人：“松蓉，松蓉不見了，你們有沒有看到她？”
這個祭臺一般的東西，越靠近就讓人感覺越不舒服。
中間的柱子似乎小了一點，下面露出一截白色的柱子，姜懷憶這才發現那黑乎乎的並不是原本的顏色，而是上面鮮血滴下來之後，幹涸了的顏色。
她的喉嚨一緊，如果松蓉在這裏的話，一旦上去，就必死無疑了。
剩下的幾人也意識到了這一件事情的重要性，紛紛開始尋找松蓉的身影。
可是柱子就這麽大，除了裏面並沒有可以藏匿人的地點。
那些微小的縫隙也能將中空的裏面看個透徹，姜懷憶焦急的找著女孩的身影。
她真不希望在這根柱子上面看到松蓉的身影，直到繞了一圈兩撥人會面之後，依舊沒有看到那女孩的身影。
姜懷憶才松了口氣，旋即又緊張了起來，不知道她在哪裏，也是意見讓人害怕的事情。
柱子中間忽然傳來了“哢哢”的聲音是，眾人順著聲音的放向看去，發現黑色的柱子竟然緩緩的旋轉了起來。
那些長在人背上的刺紛紛貼到了柱子的上面，形成一道道天然引流管。
隨著這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那些背捆綁著的人，也此起彼伏的呻|吟了起來。
失血的時候人會覺得很想睡覺，整個人也會感到寒冷，那些人一個個都抖了起來。
姜懷憶的心揪了起來，但是並沒有打算救這些人。
畢竟她才剛剛看過這些人醜惡的嘴臉，她可不認為自己救了這些人，這些人就會感激自己。
畢竟這裏進來的，基本都是有所圖的，自己想要的事情自己爭取，城隍跟他們說的明白，他們享受了好處，是知道自己要承擔後果的。
那些流下來的血在接觸柱子的一瞬間就幹涸了，留下一道鮮艷的紅痕。
像是被吸水的海綿一瞬就吸了進去一般。
姜懷憶看到那血中帶著絲絲縷縷的白霧，是凡人的三魂七魄，正一縷縷的消散。
柱子轉了一圈之後，一聲巨響，一個人從裏面飛了出來。
她被彈飛，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後面緊跟著臉色煞白的城隍，他身上的袍子愈發的鮮艷了。
行走間，衣袂翻飛，紅色的綢緞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展出水一般的波紋。
他一步步的走向被彈出去的那個人，姜懷憶看清了她蒼白的臉，不知道是不是被嚇暈過去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是別人，正是松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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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濃霧把人堵的窒息, 濃稠的姜懷憶感覺渾身都濕漉漉的。
沈問絲拉著她，她拉著師姐，她只能看見沈問絲寬大的袖袍一角, 甚至連她的樣子都已經有些看不清了。
她都快溺死在這霧中了, 臉上頭上很快就凝出一顆顆細小的水滴。
像是被花灑噴到了一樣，身上的衣服也變得潮濕了起來。
睫毛上的水汽越來越凝重，變成水滴, 直接墜近了姜懷憶的眼睛裏面。
她騰不出手去擦, 只好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 企圖將裏面的水滴逼出來。
在睜開眼睛的一瞬間, 姜懷憶發現眼前的場景又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姜游年溫暖的手拉著她，她正坐在陽光下，清雲觀面前的搖椅上面。
面前是一盤已經剝好的蜜桔，還有瓜子花生這樣的零嘴。
姜游年擦著她的手, 面前的鄰居正在將些家長裏短的八卦，那笑聲傳入她的耳朵，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姜懷憶的手一松, 就聽師父說道：“快吃點, 墊墊肚子，等你師姐買了文萃居的飯菜回來，咱們就開飯了。”
剛剛那一些恐怖的場景並沒有被她忘記，只是記憶有些模糊。
她揉了揉腦袋，眼神有些陌生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剛剛的追逃仿佛就是一場奇怪的夢。
陽光照的太舒服, 她不小心睡著一樣。
她順手拿起桌子上的蜜桔, 放進嘴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 橘子好涼，甜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那幸福的感覺又一次襲上心頭，姜懷憶不自覺的笑了起來，接過師父遞過來的瓜子磕了起來。
那瓜子吃起來沒有一點的味道，眼前的師父也開始扭曲，陽光好像蠟燃盡後的微光，粘膩的融化開了。
姜懷憶捏緊了手裏的瓜子，她的手心隱隱有汗，感覺身邊好像有人正在叫自己。
師父的手還是很溫暖，她的表情很平靜，就這麽默默的看著自己，平和又慈祥。
“小憶，留在這裏跟師父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姜懷憶恍惚了一陣，那些進入幻境之後的記憶在這一瞬間紛紛湧入腦海。
從小，她就是孤單一個人，被師父領養了之後，大部分時間，她孤獨的只有自己。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做大部分的事情。
上學雖然有師姐帶她，可是總有人欺負她，師姐再好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師父，自己的夥伴。
她就這麽孤單的過了近二十年，只敢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師父出現，她才哭出聲來。
一覺醒來又是自己，安靜的房間裏面，沒有任何聲音。
她總覺得這樣的孤獨雖然是對的，可總有什麽事情被遺忘了，她應該過的沒有這點差。
可是這樣冷清的生活，還是被無限的放大了。
姜懷憶低頭看著那雙布滿細紋的手，艱難的將自己的手從裏面抽了出來。
“你知道我從小就渴望有人陪，你總出現在我的夢裏。”
“我渴望你真的活過來，可是我知道，你只是我的想象。”
面前和藹的臉逐漸露出一個微笑，姜懷憶有些心酸，強忍著淚水，她知道這是幻境，如果她拒絕了，那消失的人就再也不會出現了。
可她依舊開了口：“可是我的師父不會一直想我在這裏的，你真的裝的很像，很像我在無數日夜中幻想出來的場景，我的師父希望我快樂，可她永遠都不會讓我貪於享樂。”
“她總是告訴我面對實時，即使小時候我還不懂死亡，她就告訴我她已經走了很多年了，因為她說就算人不在陽間，依舊會陪著我，她告訴我勇敢的往前走。”
眼前的人更加的慈祥了，她摸了摸姜懷憶的腦袋，沒有說話。
姜懷憶的眼神一直在她的臉上，沒有移開過，她幾乎是貪婪的想要將這一刻的感受全部記下來。
從來沒有一個夢境像現在這樣真實，摸得到小老太太溫熱的手，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耳邊的呼喚越來越急切，她忍下心中的不舍，再一次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
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融化的糖果，變得焦黑，她還是拉著兩個人的手，濃霧卻消失了。
叫她的聲音是從褚憐雪的口中發出的，對方關切的眼神看了過來。
她實在是忍不住心中的酸澀，癟了癟嘴哭了起來。
褚憐雪皺眉：“怎麽哭了，你剛剛魘住了，還要拿著我師妹的手當瓜子磕呢，她都還沒哭呢，振作一些姜道友。”
姜懷憶深呼吸了幾口氣，沒有再出聲，可是眼淚還是不停的流。
她遮掩著說道：“剛剛眼睛裏面進沙子了，放開又怕跑丟了，只好拉著了。”
說完之後還低頭看了一眼沈問絲的手指，發現她白皙的指尖上確實有個小小的咬痕。
對方目視前方並沒有看她，姜懷憶低頭說了一句不好意思，也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並沒有發現對方有些泛紅的耳尖。
面前的濃霧不知道什麽時候散開了，她們並沒有跑出去多遠，面前的巨大黑色柱子高的看不到盡頭，上面掛著許許多多的屍體。
有些已經風幹，有些還帶著骨肉，最下面的是最新鮮的。
見她有些茫然，旁邊的兩人開口跟她解釋道：“這個地方太惡心了，我們也是剛剛搞清楚裏面是什麽情況。”
“這裏是個大祭臺，上面掛著的所有東西都是這個卷軸的養分，這裏面的圖已經不再是八十七神仙圖了，缺失的那一位神仙，組建了一個小陰司。”
說道這裏的時候，姜懷憶的腦中豁然開朗，怪不得之前那城隍總是誘惑她留下。
如果她真的留下了，答應了那些條件，那她的靈魂勢必也和這裏的鬼怪簽訂契約，死後變成上面那些掛著的人，成為鬼圖的養分。
怪不得他能夠在俗世屹立幾百年不倒，原來是將別人的靈魂吸收成為自己的，汲取了他的魂力，壯大自己，供養自己。
她忽然想到了她忘記了什麽，有些急切的朝上面找去。
松蓉不見了她們都忘記了，這個女孩她確信就是無辜的，完全就是誤打誤撞進來的。
她是個非常普通的人，在之前的二十年多年人生中從來沒有遭遇過這樣的事情。
現在進來之後碰到這裏面的鬼怪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
如果這個地方真的像城隍說的那樣，那為什麽這種沒有許過願的普通人進來之後，也出不去呢？
見她松開手，焦急的朝柱子那邊走過去，後面的幾人也跟了上來。
“怎麽了？你在找什麽？”
姜懷憶將手捏成了拳頭，緊張的看著最下面那一圈新鮮的人：“松蓉，松蓉不見了，你們有沒有看到她？”
這個祭臺一般的東西，越靠近就讓人感覺越不舒服。
中間的柱子似乎小了一點，下面露出一截白色的柱子，姜懷憶這才發現那黑乎乎的並不是原本的顏色，而是上面鮮血滴下來之後，幹涸了的顏色。
她的喉嚨一緊，如果松蓉在這裏的話，一旦上去，就必死無疑了。
剩下的幾人也意識到了這一件事情的重要性，紛紛開始尋找松蓉的身影。
可是柱子就這麽大，除了裏面並沒有可以藏匿人的地點。
那些微小的縫隙也能將中空的裏面看個透徹，姜懷憶焦急的找著女孩的身影。
她真不希望在這根柱子上面看到松蓉的身影，直到繞了一圈兩撥人會面之後，依舊沒有看到那女孩的身影。
姜懷憶才松了口氣，旋即又緊張了起來，不知道她在哪裏，也是意見讓人害怕的事情。
柱子中間忽然傳來了“哢哢”的聲音是，眾人順著聲音的放向看去，發現黑色的柱子竟然緩緩的旋轉了起來。
那些長在人背上的刺紛紛貼到了柱子的上面，形成一道道天然引流管。
隨著這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那些背捆綁著的人，也此起彼伏的呻|吟了起來。
失血的時候人會覺得很想睡覺，整個人也會感到寒冷，那些人一個個都抖了起來。
姜懷憶的心揪了起來，但是並沒有打算救這些人。
畢竟她才剛剛看過這些人醜惡的嘴臉，她可不認為自己救了這些人，這些人就會感激自己。
畢竟這裏進來的，基本都是有所圖的，自己想要的事情自己爭取，城隍跟他們說的明白，他們享受了好處，是知道自己要承擔後果的。
那些流下來的血在接觸柱子的一瞬間就幹涸了，留下一道鮮艷的紅痕。
像是被吸水的海綿一瞬就吸了進去一般。
姜懷憶看到那血中帶著絲絲縷縷的白霧，是凡人的三魂七魄，正一縷縷的消散。
柱子轉了一圈之後，一聲巨響，一個人從裏面飛了出來。
她被彈飛，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後面緊跟著臉色煞白的城隍，他身上的袍子愈發的鮮艷了。
行走間，衣袂翻飛，紅色的綢緞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展出水一般的波紋。
他一步步的走向被彈出去的那個人，姜懷憶看清了她蒼白的臉，不知道是不是被嚇暈過去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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