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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劍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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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劍一個

師姐的劍, 是開過刃的,十一歲的時候師叔幫她求的。

雖然平日裏只用於練習劍術,但是把人捅個對穿絕對不成問題。

姜懷憶沒想過, 兩人互換身份之後的報應這麽快就來了。

她緊緊的捏著茶杯, 腦子飛速的旋轉著,想著相應的對策。

該怎麽狡辯,才能把兩個人都糊弄過去。

該死的沈問絲, 怎麽沒有給她提前說說她以前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不然也不至於讓她現在孤立無援, 就坐在這裏受死。

一邊著急的想著, 雙腿在桌子下面已經開始焦急的點了起來。

在慕洓的冷嘲熱諷之下, 她看見師姐的臉已經黑的像是鍋底了。

姜懷憶感覺豆大的汗珠從脖頸間緩緩滑落,她回想起沈問絲那張冷淡的臉,和事事不關心的態度。

當下決定用她的方法對慕洓冷臉。

她的臉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冷漠疏離的神色,極其冷淡的看了一眼慕洓, 什麽話都沒有說。

對方那滿口的話,經過她這一眼之後忽然就堵在嘴裏了,不知道該怎麽說出來。

沈問絲原本的形象就是如此, 這門主的稱呼可以說是同門對她的蔑稱。

因為她從來不參加同門的聚會, 大家都是鬼修,偏偏她特立獨行,不合群的人被抱團的宗門排擠,也算人之常情。

再加上她的實力不知深淺,總有人看不慣這副冷淡漠然的性子,想要給她使絆子。

鬼修中陰險之輩泛泛, 同門之中, 互相攻擊也是司空見慣,無端詆毀她人的人也不在少數。

見她被罵的再厲害也沒有反駁的意思, 欺負她的人就更加多了起來。

在他們的認知裏面,被冤枉了肯定要反駁,但是沈問絲沒有動靜。

這說明了什麽?這說明了他們說的對。

長此以往同門提起沈問絲的時候,也有了門主這個蔑稱。

姜懷憶不知道是,她以為很菜的沈問絲忽然變厲害了,還在納悶怎麽回事的時候。

這個厲害的人在別人的眼中,依舊還是個菜雞。

全然不知道慕洓一臉吃癟的樣子,是被這個處變不驚的菜雞噎的說不出話了。

面對謠言的最好辦法是什麽?

除了狠狠的反擊以外,當然是徹底的忽視她,讓她體驗體驗什麽叫做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見慕洓咋咋呼呼在一旁上躥下跳,姜懷憶完全不為所動的樣子,褚憐雪狐疑的收回了手中的劍。

能跟師妹混在一起的人,應該不會是什麽壞人才對。

她剛剛差點出劍,一劍把人劈了。

姜懷憶全然沒有理慕洓,反而跟師姐聊了起來:“姐姐,你是怎麽進來的?”

她笑容明媚,彎起眼睛的時候,頰邊也有兩顆甜甜的梨渦。

一看就讓人討厭不起來,褚憐雪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下意識的摸了摸她的劍,她為自己的妄加揣測感到愧疚。

“我也不知道,我跟這家夥是一起進來的,最近去北方一個主家家中做事了。”

說著她冷笑了一聲,斜睨了一眼慕洓:“看了一副畫之後,就跟這家夥一起進來了。”

慕洓不甘示弱的回懟:“你以為我願意跟你一起來嗎!虛偽的牛鼻子!”

她長著一張有些陰沈的臉,若是安靜的初見,定會讓人覺得她城府極深。

和 師姐這樣陽光的人大相徑庭,可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懷疑她是不是被奪舍了。

姜懷憶有時候在想,對方到底是怎麽跟師姐成為死敵的,這樣的人,在師姐的手上,應該活不過兩個來回吧。

想著姜懷憶就同情的看了一眼慕洓,直接把對方惹的炸毛。

“什麽意思!你這眼神什麽意思!”從站起來的瞬間被褚憐雪按了下去。

她的劍不知道什麽時候抽了出來,架在了慕洓的脖子上面。

剛剛還在咋呼的人,此刻安靜的像一只鵪鶉,老老實實的坐回了位置上面。

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往常聽師姐總是提起這位鬼修,姜懷憶一直沒有見識過。

此刻見到只感覺兩人的關系十分的微妙,像是一方牽制住了另外一方,如果不是慕洓敢怒不敢言的瞪著師姐,她都有種師姐故意讓著她的錯覺了。

褚憐雪等她不再言語之後,繼續和姜懷憶交流:“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還有……”她忽然壓低了聲音問道,“我師妹在搞什麽鬼,怎麽裝的跟不認識我一樣?”

姜懷憶心裏酸酸的,說不上是什麽感覺,雖然上次在防空洞那邊,看見師叔和師姐的態度,她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但是這會聽見師姐叫其他人師妹,心裏還是別扭的不行。

“我也說不好,咱們先觀察觀察,我們也是因為一副古畫進來的。”

朝元仙仗圖的贗品,真畫早就失竊了,真品在今年最後一位收藏家取出銀行的時候,就公開宣告藏品不知所蹤了。

若不是前段時間知道了這件事,特意去查找了一下資料,她還真不一定能夠想的起來這麽多的事情。

邪畫流傳在民間,她現在覺得,這畫失竊的時間應該更早才對,或者是有人特意接了去臨摹,才創造了這麽多副,把這麽多的人放了進來,她們拿出來的那幅應該是引子。

一旦問世,其餘的陣法都啟動了,所有擁有這贗品的人,同一時間都被吸了進來。

但是根據收藏家的特性,這種畫應該不止會出現在在同行的身上。

果不其然,他就聽見一個年輕人驚慌失措的聲音適時想起。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到底是在拍什麽片子,我說了我不是群演,場務在哪裏啊!把我放出去。”

松蓉臉上掛著淚珠,身上穿著的衣飾比她這個村姑要好上一些,外面時新的鵝黃對襟大褂,看上去有些年頭,卻極襯她。

她剛剛在這裏聽了一會,越聽越不對勁,幹脆當場抗議了起來。

什麽神啊鬼的,越聽越恐怖,好端端的,睡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鎮子上面。

她都還以為是什麽朋友的惡作劇,但是時間久了她發現身上的手機不見了。

這裏的人也一個都不認識,她被帶進了這座府邸之後,待了這麽一會,是真的徹底忍不住了。

周圍先是寂靜了一瞬,然後開始了竊竊私語。

她發現事情變的更糟了,剛剛那些人全然沒有註意到她,現在卻一個個的將目光投了過來。

那些人的目光中有毫不掩飾的惡意,讓她不由的想起了時下剛剛流行起來的小說。

她像是穿越到了什麽奇怪的地方裏面。

松蓉的心中越來越害怕,也開始後悔剛剛魯莽的舉動。

這裏的人像是都知道什麽,如果她能夠沈下心,繼續探聽消息,說不定現在就不會這麽萬眾矚目。

這樣人家都知道她是個什麽都不懂的人了。

她腦補的冷汗涔涔,僵直著身體,在眾人熾熱的目光中不敢有下一步的動作。

旁邊忽而傳來一個聲音:“小姑娘,你過來我們這邊吧,我們知道只是怎麽一回事,說給你聽。”

松蓉僵硬的扭頭看向聲音來源出,只見那邊坐著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身上的衣服都皺巴的不成樣子了,上面還沾著許多的泥土,腳上更是像剛剛從泥堆裏面拔出來的。

臉上黑黑的,幾人的手都十分粗糙,指甲裏面全是厚厚的泥層,像是許久沒有洗過一樣了。

為首的一個光頭男人十分的紮眼,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十分不好惹的模樣。

松蓉下意識的抗拒,往後退了兩步,她只是一個女孩子,那桌人看起來明顯是一夥的。

她不想招惹,也不敢招惹,心中愈發為自己剛剛的沖動後悔。

在袖子下面握成拳頭的手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她咬牙搖頭,腳下絲毫不動。

那一桌的五個男人臉色一變,為首的男人臉色更是難看,顯然不喜歡別人拒絕他。

他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將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響聲將松蓉嚇了一跳。

一旁的同桌立馬站起來,指著松蓉吼道:“臭娘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老大讓你過來是看得起你,是要保護你,別不識好歹。”

松蓉看著眼前的幾個人,腦子轟的一下,幾乎就要一片空白了。

她是個才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根本就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周圍的人,但是在座的人,只是圍在原地喝茶,絲毫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甚至有人還將身子轉了過來看戲,全然沒有想要幫助她的想法。

倒是幾個女人投來了同情的目光,但是也只是這麽一瞬,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一桌人,終究沒有開口說話。

那幾個男人見這裏的人都袖手旁觀,心中更加得意,同桌的一個黃毛小子站起身就朝她走了過來。

露出了一個猥瑣的笑容:“來吧,小姑娘,你還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你過來哥幾個告訴你。”

見周圍完全沒有人幫助自己,松蓉只好飛快的轉身,想要抄起旁邊的椅子。

奈何實木椅子不僅大不說,還十分的沈重,她只能勉強搬起來,完全不能往那人的身上砸去。

無奈之下,她只好朝剛剛進來的門那邊跑去,沒想到那門鎖了。

她拉了兩下完全拉不開,周圍的人全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甚至有年長一些的老者嘖嘖了兩聲,以示不滿之後就沒有多餘的聲音了。

松蓉被光頭男的兩個同夥堵在了墻角,感覺有些絕望。

她不知道為什麽,一覺醒來這個世界大變樣。

被這夥人抓住,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她不敢想。

驚恐中她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法治社會,大不了跟這兩人同歸於盡,總有會有人發現她被害的真相。

就在兩人的手快要碰到松蓉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柔柔的女聲。

“你們兩個可以不要這樣嗎?”

姜懷憶在剛剛那兩個男人站起來的時候,喝完了最後一口茶,按住了師姐抽出劍的手。

在慕洓震驚的眼神中,將師姐的劍借了過來,提起來就往三人所在的位置走去。

她的臉色十分的平靜,不了解她的人初見她說話,只會覺得她平易近人。

從而忽略她身上的鋒芒。

兩人不耐煩的轉頭一看,發現身後安靜柔和的小姑娘,臉上的笑容更加的蕩漾了。

將伸出去的手,轉而伸向了姜懷憶。

姜懷憶不躲不閉,露出一個微笑,鬼她是害怕,可是她從來不怵活人。

她手上的劍飛快的往前捅刺了兩下,隨著兩聲震耳欲聾的慘叫,兩個男人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捂著□□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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