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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沈問絲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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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沈問絲的身份

姜懷憶真希望這個活人只有她們兩個人, 像剛剛那種情況,她根本就來不及出去把人救下來。

不過她沒有糾結很久,一旁的沈問絲就扯的扯她的袖子, 朝一個方向昂了昂頭, 示意跟著她走。

保險起見,她自然而然地拉住了沈問絲的手,對方沒有掙開, 十分自然的回握住了她的手。

兩人遠遠的跟在前面那些紙人的後面, 拐過幾條小巷, 走到了一座雕梁畫棟的樓宇後門。

沈問絲擡手敲了三下門, 聽到木門“嘎吱”一聲,從裏面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看了一眼沈問絲之後,門戶大開把人迎了進去。

一個下人模樣的人,手上提著一盞燈籠, 在前面走著,嘴裏嘀嘀咕咕的說道:“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

姜懷憶這才註意到了, 她身上的衣服確實和自己有所不同, 竟然是絲綢錦緞,跟她這樣的粗布衣裳相比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她有些納悶,為什麽同一時間進來的兩人之間的身份差距如此之大,沈問絲全然是一副富家女的打扮。

在這裏還有自己的宅子,與此同時,對方也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由的一楞。

但是在外面她也不方便說什麽, 只好等著前面的下人將兩人領到房間裏去,又是奉茶, 又是洗手接風,忙活了好一陣才停下來。

沈問絲揮手讓所有無關緊要的人都出去,兩人把門一關,這才徹底松懈了下來。

姜懷憶將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之後,累的趴在了桌子上。

她今天走了一個下午,雖說身體已經沒問題了,但是那種虛弱的感覺還是依舊能夠感受的到。

沈問絲坐在原地,悠閑的喝著茶,全然沒有了剛剛緊張萬分的感覺。

跳動的燭火在她的側臉上投下一片陰影,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卻讓人感覺格外的松弛。

她如墨般的長發,配上這一身的打扮,竟然一點都不違和。

姜懷憶問道:“怎麽我們兩人穿的不一樣。”

沈問絲只是淺淺的看了她一眼,就笑著說道:“或許我看起來就像富貴人家的子女。”

姜懷憶有些吃癟,但是又覺得她說得對,一時間無法反駁。

她極為順手的遞過一條帕子,指著房間角落的一個梳妝臺,示意姜懷憶擦擦自己的臉。

姜懷憶拿著帕子,放下了背上的包裹,走過去坐下。

鏡子很清,上頭映出她花貓般的臉,配上她這一身粗布衣裳,著實像一個落荒而逃的流民。

姜懷憶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臉,擦掉上面的黃泥,又忙不疊的洗了臉。

這才又坐了下來。

沈問絲已經坐在那頭,開始研究起了手中的細娟紙。

兩個人的腦袋湊在一起,交流了一下知道的信息。

“你是從村子外面走進來的嗎,這一路上我都沒有看到什麽活人。”

沈問絲搖了搖頭:“我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鎮子裏面了,這次進來的不止我們兩個。”

姜懷憶一聽就來興趣了:“那上面的活人難道是那些進來的?剛剛那個人也算是吧?”

沈問絲點頭:“現在有一個問題就是,我們怎麽出去。”

她的語氣和緩,一點都沒有感到焦急。

顯然是把這個問題拋給了姜懷憶。

姜懷憶老實的搖頭:“不知道,我連怎麽進來的都不知道,之前聽我師父說過,這樣用邪術鑄就的畫卷,想要徹底摧毀很困難。”

“因為做的時候,絕對不止一卷,就算我們手上這卷銷毀了,其他的還是會在。”

沈問絲將細娟紙重新塞回了她的手中:“這我倒是不太了解。”

姜懷憶繼續解釋道:“其實這跟一個秘術有關,咱們保證自己出去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沈問絲挑眉:“別人你不打算救了嗎?”

她湊近了一些,幾乎快要貼著她耳朵說話了。

姜懷憶攤手:“盡力了,像剛剛那樣的,就算我跑出去,也沒辦法救下來。”

沈問絲放開了摟著她肩膀的手,指節輕輕的撐著下巴:“我還以為,你會把所有人都救出去呢。”

和那天一樣,不顧自己的性命。

姜懷憶立即搖頭:“得分人,能進來這種畫裏面的,目的很覆雜,說不上值不值得我救。”

沈問絲:“我還以為玄門的人,都很有善心呢。”

姜懷憶不搭腔,會話的聲音小了些,目光也開始游移:“有善心的都是善信,要是救了蠢貨,我淤氣不通,容易道心不穩,壞了我的修行。”

沈問絲忽而笑了,十分滿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她說這話的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姜懷憶不由的想起了魚塘旁邊沈問絲向她跑來時候的樣子。

當下就心虛的不敢說話,見她自然的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姜懷憶默默的挪到了她的身邊,拉了拉她寬大的袖子:“對不起,下次咱們商量著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她和尋常印象中的鬼修實在不一樣,姜懷憶生不出敵意,有錯認錯,是她慣來的處事方法。

她聽見沈問絲輕哼了一聲,拿著書湊近了一些,目光幽幽的。

她嚇了一跳,正準備離的遠一些,就見她拉住了自己的手腕。

低聲飛快的說著:“我進來之後,在鎮口等你,久久不見你來,收了一些進來的人在府上。”

“現在我們過去見她們,炸一炸她們究竟進來做什麽,你待會機靈著點,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知道了嗎?”

姜懷憶先是一楞,轉頭看到她臉上狡黠的笑容,這才點頭。

沈問絲說道:“府上的人也不是全然可信的,雖然我進來之後有了這個身份,但這畢竟是個奇怪地方,所以在裏面,我在身邊的時候,別人的話都不要信知道嗎?”

姜懷憶抿了抿嘴,將手腕從她的指節中扯了出來,不滿的反駁道:“我又不是啥子。”

沈問絲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表情像是在說是,未必。

夜色濃密,外頭的人影綽綽,映在幽藍的窗紙上,黑影攢動,沈問絲起身,熟門巧路的理了理衣袍。

看著她渾然天成的貴氣,姜懷憶笑著打趣:“你不去做演員真的可惜了,這衣服一穿像是真的一樣。”

沈問絲如玉的指節滑過她的肩膀,垂眸看了片刻:“你這落魄戶演的也不錯,走吧。”

姜懷憶看著身上的衣服,確實沒有辦法跟沈問絲的比,也不知道她扮演的是什麽角色,背上包跟著走了。

房門一開,門外的下人來往並無什麽異樣,仿佛剛剛攢動的人影並不是他們一般。

姜懷憶跟在她的身後,悄悄的打量院內的景致。

雖然已經是晚上了,借著路上幾步可見的燭火,還有月色,也能大致看的清楚。

這一處切切實實,像是古代的院落,園林景色風雅別致。

看著沈問絲輕車熟路的樣子,她心中生出一絲一樣的感覺。

按理來說,她應該和自己一樣,也是第一次進來的才對。

姜懷憶沒有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口,因為她很快就走到了後院的一處廂房內。

房間很大,裏面烏泱泱的坐著一大堆的人。

姜懷憶剛一進來,就下意識的想要出去。

她掐緊了自己的手心,這才沒有叫出聲來。

她在一眾奇裝異服的人中,看到了自己的師姐褚憐雪,還有師姐的對家慕洓。

沈問絲一進門,所有的聲音都停止了,師姐和慕洓互掐的手,還掛在對方的脖子上面。

此刻都停了下來,將目光看向了兩人。

姜懷憶驚恐的看了一眼沈問絲,發現她目視前方面不改色,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她。

沈問絲緩步走動了前面,這一處的大廳前有兩個臺階,她的身量本來就高,現下上了臺階,更是比眾人高出一截。

“諸位請隨意。”

她坐在上首,拋下一句話。

不過眾人似乎都有些忌憚沈問絲的樣子,她進來之後,雖然討論的聲音還是恢覆了。

但是卻沒有剛剛這麽大聲了。

她沒有退出去,因為外面的門已經關上了。

見眾人都意興闌珊的樣子,沈問絲幹脆走到了後面,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姜懷憶見狀也想走,但還不等她邁開腳步,褚憐雪就大步流星的朝她走了過來。

姜懷憶下意識的站直了身體,心中還有隱隱的期待。

忍不住幻想她的身份是不是變回來了,師姐要跟她說話?

因著剛剛和慕洓的爭鬥,她臉上還有大片紅暈未消,一掃原來沈穩的樣子,活脫脫的像是一只鬥敗之後惱羞成怒的公雞。

姜懷憶從一開始的期待,到縮著脖子想窩近角落,只用了一秒鐘的時間。

褚憐雪絲毫沒有給她機會,一把把人摟了過來,低聲的問道:“我們倆見過,你還記得嗎?”

姜懷憶從激動到失望,她和沈問絲進來之前商量好了,用外人人的身份在這些人中探聽了一下消息。

見沈問絲掀起幕簾的一角,朝她點了點頭,她有些僵硬的回答道:“我記得,道友,你放開我再說吧。”

跟在她身旁的慕洓皺眉看了她一眼,三人就著旁邊的一張桌子坐了下來。

聽到她一聲道友,慕洓忽然嗤笑了一聲:“道友?姜懷憶你什麽時候也成玄門的人了?”

姜懷憶心中一驚下意識的看向褚憐雪,見她原本緩和的臉色,又冷了下來。

滿臉敵意的看著自己,她心中咯噔了一下,心說壞了,沈問絲該不會認識師姐的對家吧?

可是之前為什麽完全沒有跟自己說過??

她頗為幽怨的瞪了一眼藏在不遠處看戲的沈問絲,硬著頭皮回道:

“我們好像不認識吧?”

慕洓聞言明顯噎了一下,冷哼了一聲:“自然,門主自然不認識我們這樣的宵小。”

姜懷憶嚇的一口茶噴了出來,師姐平生最恨鬼修,如果對於慕洓她還能勉強只打個你死我活,對於這門主絕對是一等一的仇視,果然她餘光看見師姐那鐵青的臉色,還有她握在手中的劍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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