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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黃鼠狼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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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黃鼠狼成精

窗戶大敞著,陽光曬到身上暖融融的,可她卻感受不到一絲溫度。

剛剛醒來的時候,姜懷憶的腦子裏面已經完全想不起各類的功法了。

如果現在有什麽東西出現的話,她不僅會被嚇死,還可能毫無還手之力。

因為緊張,她甚至都感覺不到指甲嵌進掌心的痛感。

風吹樹梢,刮過窗戶,打到她的身上,冷冷的。

手機上面的時間還在不停的走著,臨近十一點,她內心的恐懼越來越大。

時間停留在59分的時候,姜懷憶再也頂不住,快速上前敲門。

她大聲的喊:“沈道友,你開開門,我有話要跟你說!”

面前的房門“嘩”的一下打開了,沈問絲好像就站在門後一樣。

姜懷憶高高舉起的手頓在半空,尷尬的停在半空中。

手指微屈,沒有料到她這麽快就開門了。

剛剛明明想好把自己的秘密告訴她了,可是當人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姜懷憶又覺得有些說不出口了。

她的兩只手攪在了一起,看著眼前人清透淡漠的眼神,不知道怎麽說。

沈問絲輕哼一聲:“沒事的話,我就關門了。”

說著她的手又附在了門上,準備重新將門關起來。

姜懷憶此刻滿臉從容就死的樣子,她知道對方如果關門的話,再開肯定不是那麽容易了,一咬牙開口說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她下了十成十的勇氣,正在腦海裏飛速的思考用詞。

沈問絲挑眉:“你怕鬼。”

姜懷憶:?

她有些迷茫的看著她,雖然剛剛她就問過這個問題了,但是沈問絲那時候應該只是猜測。

為什麽現在這麽斬釘截鐵?

“你怎麽知道?”

沈問絲側身讓出身後的房間,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我說了把過你的脈,是被嚇暈的。”

姜懷憶聞言怔楞了一會,然後當即就反應過來。

她先前的話語並不是什麽試探,而是肯定。

沈問絲惡趣味的知道自己怕鬼,故意說那樣的話逗她。

心中對鬼修無惡不作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

姜懷憶進門狠狠的踩了一腳她的鞋,然後又像是才站穩那樣,有些驚慌的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問絲微笑的縮回了腳,兩人坐的遠遠的,對視著到了午時。

外面果然一陣敲鑼打鼓,一陣十分淒厲的二胡聲音從下面傳了上來。

聽的姜懷憶只起雞皮疙瘩,這件傳統樂器的殺傷力僅次於嗩吶。

她聽了一會,聽不出來這拉的是什麽曲子。

可是心底卻無端的生出一絲煩躁來,腦子裏像是被塞了一團漿糊。

她出聲詢問:“我們總不能這麽坐以待斃吧?”

沈問絲:“不急,要等到傍晚,婚禮婚禮,黃昏時候的禮,不到傍晚看不出來什麽端倪。”

見她神色自若的樣子,姜懷憶也稍稍的放下心了一些。

本來還以為,沈問絲跟她同一個級別的,按照外人的看法,她對這一脈的東西應該不會這麽精通才對。

但是現在看來,幾乎每個領域,她都是有所涉獵,並且造詣不淺,按理來說,是不會和她這樣的人處於同一級別的。

而且她那個房子在容城的市中心別墅區,按照現在這個房價,沒有三百萬是拿不下來的,更遑論別墅的裝修了。

怎麽看都很有錢,如果她這麽有錢的話,一定在家裏躺平了。

但是這樣的話也不太好問她,姜懷憶開始在她的小手機上面玩起了貪吃蛇。

中午吃了一點沈問絲帶來的東西之後,很快時間就過去了。

天邊的彩霞像火燒般層層疊疊的堆在一起,晚霞燒回潮,千裏光曈曈,遠處飛來幾只南遷的大雁。

日光漸弱,姜懷憶收起手機,沈問絲那修長的手單手握住了她的手機。

一個下午她的手就沒有停過,看起來比她癮還大。

她的手機是時下的新款翻蓋,姜懷憶都不敢想那得有多好玩,應該比她這個用了好幾年的小靈通要好多了。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沈問絲在她目光註視下收起了手機。

兩人起身開門,外面站著的是葛世鴻,他的身後跟著一個男人,穿著一身百納袍,腰間掛著一塊八卦鏡,一副玄門中人的打扮。

他看起來約莫六十歲上下 ,頭上的月牙冠將頭發別的一絲不茍,消瘦的臉,高突的顴骨。

看起來賊眉鼠眼的,尤其是那雙邪性的偏黃色眼中帶著精光,讓姜懷憶看的不是很舒服。

總感覺他不像什麽好人,尤其是從面相看,更加的不舒服了。

葛世鴻對著身後的男人介紹兩人:“吳師傅,這是我先前請來的兩位師傅,沈師傅,姜師傅,接下來的法事,就由她們協助你一道主持了。”

姜懷憶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主家請兩位師傅的情況都很少,現下請了三位,都沒有商量過就讓兩人從旁協助,非常的不尊重人。

這下就臉沈問絲的臉也冷了下來,葛世鴻說完之後就走了,留下了姓吳的還站在原地。

姜懷憶飛速的尋找著跟眼前人有關的消息,發現同門的旁支中並沒有這麽一個人。

心下生出了幾分警惕之心。

但是老吳頭好像並沒有看出兩人面上的不悅,而是十分恭敬的作了個禮:“兩位小友好,咱們邊走邊說吧。”

姜懷憶挑不出他的錯處,人家至少有禮儀周全了,她也不好太落他的面子。

用眼神詢問一旁的沈問絲,發現微微的點了點頭。

兩人就跟在他的身邊,一同下了樓梯。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有出來過,姜懷憶這才發現了大院子裏面的變化,到處都是一副張燈結彩的景象。

原本是空蕩的大院子此刻紅綢交錯,正堂中間是一個大大的喜字。

原來的棺材早就已經不見了,中間的供桌上面,香案蠟燭果盤龍鳳蠟燭,一應俱全,看起來真的想像是要結婚的樣子。

非常傳統的中式婚禮,姜懷憶還以為按照葛府裏面的裝修,葛小姐會喜歡西式的婚禮。

前院擺了非常多桌,剛剛在上面的時候,聲音像是被隔絕了一般,完全沒有聽到下面喧鬧的人聲。

下面賓客雲集,奇怪是大家穿的衣服都比較的老舊,她和沈問絲站在人群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並沒有人關註她們,倒也不是很難受。

地上的紅毯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撲上的,下面的雜草和石塊沒有除凈,路上都是一個個的鼓包,走起來坑坑窪窪的。

三人一路穿過中間熱鬧的飯桌到了大堂的正中。

老吳頭指著後面的兩口棺材,那棺材旁邊放著兩方個蒲團,中間是一個火盆子,示意兩人到那邊去。

姜懷憶暗罵一聲,看來事到臨頭,葛家這是裝都不裝了,直接把兩口棺材放到正堂裏面了。

她自然是不肯過去的,就這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來的時候就強烈反對這樣的封建糟粕了。

老吳頭將桌上的紅貼遞給兩人,問道:“兩位知道來這裏是做什麽的吧?”

姜懷憶把手往身後一縮,完全不接:“吳道長你應該知道這事不地道吧?咱們都已經是新中 國,怎麽還搞這種封建迷信,葛小姐跟這人根本就沒有感情基礎,兩人過不久就投胎了,完全沒必要在一起,強扭的瓜不甜。”

老吳頭原本笑瞇瞇的臉一下就冷了下來,冷哼了一聲:“我叫你聲小友你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要不是主家請了你們,你們以為自己能來這邊?這一單多少的錢,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姜懷憶聞言徑直往外頭走,甚至嘴角都勾起了一抹笑容。

她確實很想走,心中暗誇這位吳師傅,真是個大好人。

但是下一秒沈問絲就拉住了她的去路,一使勁就把人直接拉了回來。

她的手上接過了表文,拉著姜懷憶徑直走到了棺材前,將表文丟了進去。

順便還撒了一把紙錢,猩紅的火舌舔上兩旁丟下去的紙錢,盆中的火苗一下就旺了起來。

可是中間丟下去的表文完全沒有被灼燒的痕跡,在火焰消失之後,還完好無損的在盆中。

就是燃不起來,沈問絲輕笑了一聲:“看來葛家小姐真的不想嫁給這位先生,你沒跟葛老爺說強扭的瓜不甜嗎?”

姜懷憶背對著棺材,全然沒有想要轉過身去的意思,她連死人都不敢看,所以一直背對著火盆。

聽到沈問絲的話之後下意識的轉過頭去,她看到了棺材裏面兩具穿著紅色喜服的屍體。

一具圓潤飽滿,像是剛死的,一雙腳是散開的,還有一具只剩下骨頭架子了,那衣服松松垮垮的蓋在上面。

但是她只是掃了一眼兩人的腿就匆忙移開了視線,低頭看到火盆中紅色的表文帖子真的沒有絲毫被灼燒的痕跡。

老吳頭臉色難看的看著火盆中的紅貼,上來拉住了姜懷憶的手:“你的命格不一樣,你一定能勾燒的下去!”

說著就將她的手往炭盆裏面放,想要去撿那個帖子,姜懷憶感覺指尖處傳來一陣滾燙。

想要掙脫,卻發現老吳頭的手指雖然枯瘦,卻非常的有勁,像是鋼鐵一般箍的她動彈不得。

她的手要是伸下去,絕對會被燙傷的,當下她猛的踹了一腳老吳頭。

對方哎呦一聲,膝蓋磕在地上傳來一聲脆響。

整個人跪倒在了地上,緊抓著的手也順勢松開。

她的心裏不爽到了極點,心說我怕鬼難道還怕你嗎,真當自己是好欺負的。

正準備罵上兩句,就看到老吳頭擡起臉來。

他一臉的兇相,眼睛完全變成了黃色,嘴裏突出的兩顆尖牙咬住了下邊的嘴唇,臉頰兩側長出了細密的黃毛。

姜懷憶哇的一聲大叫,躲到了沈問絲的身後:“黃鼠狼,黃鼠狼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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