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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鬼新娘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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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鬼新娘竟是我自己

沈問絲有些無語的抓住了她扒在自己身上的手:“不就是只黃鼠狼嗎?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姜懷憶還是不聽,整個人都死死的扒在了沈問絲的身上。

她現在不僅怕鬼,連帶著這些個精怪也開始害怕了。

沈問絲扯了幾次見她在身上死活拽不動的樣子,只好黑著臉背住了她。

在地上的半人半黃鼠狼,還想要上前扒拉姜懷憶。

但是自從它現出原形之後,它的身子就矮了一節,現下只有沈問絲一半高。

身上的百納袍也松松垮垮的,看上去十分的滑稽。

它果然不是玄門一脈的人,可到了此刻還是口吐人言:“道友,你快些下來,把這表文燒了。”

姜懷憶:“誰是你道友,你是只黃鼠狼,我是個人,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

她膽子小,但是氣勢從來不輸,黃鼠狼眼見軟的不行,直接彈跳著撲了上來。

沈問絲的心情不來就不是很好,冷著臉飛起一腳踹在黃鼠狼的臉上。

它的身子像是斷了線的風箏,直直的飛了出去。

黃鼠狼最為記仇,這只已經修煉成精,姜懷憶本來還覺得有些不好對,但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沈問絲的對手嘛。

按理來說,這樣的修為已經成了氣候。

現下被踹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姜懷憶看了幾眼,發現確實沒有了動靜,終於從她的身上下來了。

“黃鼠狼怎麽這麽不經打?”

沈問絲的嘴角抽了抽,她這一腳下去,非死即殘,根本就不是她想象中的威力。

黃鼠狼躺在地上,確實沒有了起伏。

那身上的道袍卻是貨真價實的,這樣一件道袍不知道它是從哪裏偷來的,這基本可以算是小旁支的傳家寶了。

上面的布料形狀不一,很明顯是各家贈送的,大家都是受過這個道長大恩惠,才會做這樣的衣服,擁有這件衣服的人真是功德無量。

姜懷憶將道袍從黃鼠狼的身上扒了下來,好好的疊著收了起來。

那黃鼠狼的身體軟綿綿的,看樣子是真的死了,姜懷憶咋舌,將屍體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上。

她們這邊的動靜不算太大,外面鑼鼓喧天的並沒有人發現。

姜懷憶湊到了沈問絲的身邊問道:“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吧,這個黃鼠狼是不是就是任務的終點?”

沈問絲搖頭,將她口袋裏面露出一角的細絹布扯了出來,讓她看看上面寫了什麽。

姜懷憶看了看上面的文字,午時的字樣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了亥時,她頓時有些垂頭喪氣。

看來剛剛是做無用功了,這黃鼠狼完全沒用。

火盆中被風吹進去的紙錢還在燒,姜懷憶又將身子背了過去,這屋裏的氣味著實不算好聞。

葛小姐的死人味已經開始彌漫開來了,可能是最近才去世,所以葛老爺才會這麽急著給她辦婚事。

不然等過幾天,屍體臭的不成樣子了,也不好放了。

這表文燒不先去,想來這個葛小姐心裏也是不願意的。

姜懷憶嘆了口氣,扇了扇鼻子面前的風,覺得這屋內的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

轉身準備叫沈問絲出去,餘光瞥見剛剛還在墻邊的黃鼠狼不見了。

她一楞:“那黃鼠狼怎麽……”

姜懷憶的話頭戛然而止,她徹底轉身之後發現原本站在身後的沈問絲也不見了。

整個大堂一覽無遺,只剩下了兩口棺材,還有她一個大活人。

神沈問絲和黃鼠狼都不見了,姜懷憶有些慌忙的掏出手機,想要打沈問絲的電話,卻發現她根本就沒有問人家要聯系方式。

姜懷憶抿著唇,一股委屈的感覺油然而生,剛剛沈問絲讓她別走,她聽了,結果這人自己走了。

她緩步後退,想著就這麽退出去算了,不管沈問絲去哪了,她在外面等她,就算今天睡樹上她都不想在葛家了。

姜懷憶剛剛跨出一步,就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她慌忙的捂住鼻子,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頭暈目眩的感覺頓時襲來。

她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倒下的瞬間,頭頂的花燈重重疊疊的像是雲朵在轉。

她看到一只賊眉鼠眼的黃鼠狼站在她的身邊,直立著大半個身子從上往下俯視著盯著她,一雙眼睛紅紅的,嘴邊還有一絲血跡,滋著大牙像是在朝她笑。

姜懷憶想要掙紮著起身,但卻意識模糊的暈了過去。

閉上眼之後那種惡心難受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再次醒來,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漆黑的地方,感覺腦子好像被人狠狠的敲了一棍,像是要爆炸了一樣,一陣一陣的抽疼。

整個身體也綿軟的不行,掙紮了半天只有手指能動。

姜懷憶不知道自己這是到了哪裏,她的眼睛睜了半天還沒有看到一絲一毫的亮光。

手臂像是被打了麻醉藥,半天才能挪動半分。

姜懷憶感覺自己所在的地方很小,擠的荒,指尖摸索著周圍的環境,手低粗糙的木制感傳來,很快她就摸到木制的墻壁。

兩手吃力的摩挲著,右邊墻壁的距離很近,左邊摸到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一個嘶啞難聽的聲音響起:“你也喜歡我是不是?”

姜懷憶一個機靈縮回了手,顫抖著聲音小聲的問道:“誰?誰在說話?”

“才給我燒了紙,你就忘記了,好薄情。”

她的鼻尖又聞到了那股難聞的酸臭味,像是夏天買回來的鮮豬肉,隨手擺在臺面上,忘記放進冰箱裏面。

然後第三天想起來的時候,打開一聞,那股子直接把鼻腔癱瘓的酸臭味一樣。

姜懷憶的耳邊傳來了一聲哈氣的聲音,那股子腐爛變質的味道更加的明顯了。

她想,她知道自己在哪了,她身邊躺著的人是不知道死了多久的葛小姐,她此刻應該是躺在人家的棺材裏面了。

她的手被一只冰涼的手握緊了,那手跟沈問絲的手完全不一樣,冰涼的刺骨,完全沒有溫度,這是死人的手,姜懷憶當下覺得剛剛的力氣立馬恢覆了。

騰的一下坐了起來,腦袋好像撞到了什麽,那東西咚的一下被彈開,磕在了棺材壁上面。

姜懷憶聽到一些珠翠琳瑯的聲音,猛的生出一股力道,將手擡了起來,去推上面的棺材板。

口中大喊著:“沈問絲救命啊!”

奈何手臂實在是沒有太多的力氣,頭頂的棺材板紋絲不動。

她感覺自己的腰被一雙手死死的圈主了,那股味道幾乎貼在了她的身上。

“我不喜歡那個男人,我喜歡你,小師傅你從了我跟我結婚吧,你不是都燒紙錢給我了不是嗎?”

姜懷憶嚇的臉色慘白,一雙手更加吃力的開始推上面的棺材板。

她的心臟由剛剛的平靜,繼而狂跳了起來。

眼淚早就模糊了視線,驚懼到極致,她的心底生出一股無名的怒火:“他爹的沈問絲也給你燒紙錢了,你為什麽不找她,你說喜歡我,就要我跟你,你自己都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不肯收你爹給你的定親貼,憑什麽要我下來陪你!”

那葛小姐的聲音空靈又縹緲,聽到她拒絕的話倒是也不惱,只是輕輕的笑了一聲:“你都快死了,下來自然更容易一些,姜小姐,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姜懷憶的眼前忽然變的明亮了起來,她看到了抱著她腰的女人。

步搖鳳冠下面是一張明艷的臉,她的肌膚很白,像是早春的玉蘭光潔細膩,紅艷的嘴唇在她臉上一點都不突兀,大紅色的喜服襯的她整個人容光煥發,肌膚塞雪。

跟想象中恐怖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姜懷憶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頭頂的棺材板傳來輕微的哢擦一聲,外面的亮光透進來,一雙手牽制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都拖出了棺材。

姜懷憶剛要掙紮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別動,是我。”

她扭頭一看,對上沈問絲那張清冷的臉,一下子就老實了。

剛剛站直就發現腳踝處傳來一陣拉扯力,她低頭一看,剛剛還美艷動人的葛小姐已經變的完全是一具會動的死屍了。

她的臉色灰青,臉上大片大片的肌膚被紫紅色還有灰綠色的屍斑覆蓋。

剛剛靈動的雙眼,也渾濁的死氣沈沈。

姜懷憶扯著沈問絲的衣領,一頓滋哇亂叫。

沈問絲將長腿擡進棺材裏面,一腳踹爛了葛小姐的臉,將她整個頭都踹的錯位了,她的手才順利放開。

姜懷憶立馬跳出了棺材,如果不是被拉著她,她現在一定沖出葛家大門了。

外頭的天已經黑了,她們此刻整在堂屋中央。

由於她的高聲尖叫,她發現外面原本正常無比的賓客,此刻都死氣沈沈,板著張臉朝她看來。

滿場寂靜無聲,那些客人毫無生氣,連呼吸的起伏都沒有。

就像是昨天晚上給葛小姐出殯的人一樣,外面吃飯的人都是紙人。

與其說是紙人,不如說是一些不知道哪來的孤魂野鬼,附身在上面。

那些鬼看見她的時候,像是問到了什麽生氣,紛紛站了起來。

沈問絲點了點她的百會穴,一把捂住她的嘴,兩人踏進了另外一口棺材,飛速的蓋上棺材板:“你想把她們都引過來的話,就繼續叫吧。”

這口棺材裏面很幹凈,姜懷憶坐了一會總算是緩了過來。

她真是沒想到,有生之年她這個膽小鬼能見到剛剛那麽多鬼。

她帶著哭腔小聲的詢問,生怕把外面的東西引過來:“你剛剛怎麽不見了,你知道我醒來,發現自己躺在葛小姐的棺材裏面有多害怕嗎?”

沈問絲輕笑了一聲:“你膽子小成這樣,你們玄門一脈的試膽地十裏荒墳場是怎麽熬過來的?”

姜懷憶幹脆破罐破摔了,小聲的嘟囔:“誰說道士就不可以怕鬼了,我小時候去十裏荒墳地的七天七夜,被師叔找到的時候,已經變成傻子了。”

沈問絲:?

“傻子?你這看起來也不傻吧,至少知道見了鬼要跑。”

姜懷憶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是被嚇傻的,俗稱丟魂了。”

沈問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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