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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叛亂四起 聞舒借刀“殺”人,張宗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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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叛亂四起 聞舒借刀“殺”人,張宗正被……

幾日後, 刑部對燒倉一事的調查逐漸水落石出。說去說來,正如蒼德帝所猜想一樣,涉及奪嫡之爭, 大皇子、三皇子與張家共同聯合, 試圖扳倒二皇子。

罰也罰了,賞也賞了, 縱使處置方法存在偏頗,蒼德帝也不好叫張宗正過於難堪。更何況,就在這時,南邊的局勢好巧不巧地緊張起來。

張宗正夥同大皇子燒糧倉、廢米糧的消息迅速在各族群之間傳開。各族百姓因張宗正寧可浪費糧食也不肯給南邊發放過冬糧食而憤懣不已,叛亂之火愈演愈烈。蒼德帝得知此事後,立即召集群臣商議對策。

朝堂上, 蒼德帝高坐於龍椅之上, 目光掃過群臣, 沈聲道:“南邊各族群叛亂,皆因糧食之爭而起。大皇子鬼迷心竅,夥同張宗正燒倉毀糧, 南邊又因土壤不肥而豐收頗少, 口耳相傳之下謠言四起,竟成了朝廷浪費存糧, 不肯發放賑災。現下叛亂之火已起, 諸位愛卿可有良策?”

群臣面面相覷,無人敢輕易開口。這時, 蒼和緩步出列,拱手道:“父皇,兒臣以為,南邊叛亂雖因糧食而起, 但根本原因在於各族群對朝廷的不滿。若要平息叛亂,單靠武力鎮壓並非上策。兒臣建議,一方面派兵維持秩序,防止叛亂擴大;另一方面,立即發放賑災糧,安撫民心。同時,朝廷應派使者與各族群首領談判,給予他們應有的尊重和權利,以化解矛盾。”

蒼德帝輕敲龍椅,思索後道:“蒼月土質不比他國,北邊產些小麥已是不易,南邊更是因連年幹旱,土壤貧瘠,糧食產量本就稀少。如今朝廷存糧不足,南方又指名要大米,若要發放賑災糧,恐怕連北邊的百姓都要受到影響。這該如何是好?”

蒼和又道:“此時若從鄰國購糧,或可解南邊之危。蒼月雖糧食短缺,但國庫尚有餘銀,若能緊急從東南的龍國或西南的衛國購糧,及時分發給南邊各部族,叛亂瞬息可平。此外,兒臣建議立即下令北邊各州縣開倉放糧,調撥部分存糧支援南邊,以安撫民心。”

蒼德帝微微點頭,但仍有些猶豫:“購糧之事雖可行,但遠水難救近火,更何況,短時間內如何能籌得如此大量的糧食?即使籌得,國庫耗費,日後如何維持朝廷運轉?既然南邊叛亂之火已起,若不及時平息,恐怕會蔓延至北邊,屆時局勢將更加難以控制。”

蒼煜立即上前,沈聲道:“父皇,兒臣以為,購糧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讓南邊百姓看到朝廷的誠意。兒臣願親自前往南邊,安撫各族群首領,並監督賑災糧的發放。同時,兒臣建議朝廷減免南邊三年的賦稅,以示體恤。如此一來,百姓心中的怨氣或可平息,叛亂之火也能逐漸熄滅。”

蒼和反駁道:“父皇,龍國聞相此前便已料到我朝會逢此危機,願獻米八萬石,谷五萬石,以求龍、離、蒼月三國交好。南邊之亂還需張大人出面調停,此事因他而起,他去化解最好不過。二皇兄此時若出面,保不準會火上澆油。”

“聞相當真是深明大義!”蒼德帝先是一喜,後又為難道,“他既有此意,若能借此機會與龍國、離國交好,倒也是一舉兩得。只是,張宗正已被朕遣回府中思過,他畢竟是此次禍亂的始作俑者,若讓他出面調停,恐怕難以服眾。”

蒼和眼見計劃可行,登時又勸道:“父皇,張宗正雖有過錯,但他在南邊各族群中素有威望,若能讓他戴罪立功,親自向南邊百姓謝罪,並承諾朝廷將全力賑災,或許能平息民憤。與此同時,聞相的糧食若再及時運抵,南邊的叛亂之火便可迅速熄滅。至於二皇兄,兒臣以為,此時不宜讓他涉足南邊,以免激化矛盾。”

“六弟此言何意?莫非認為我會火上澆油?”蒼煜聞言,登時惱怒,後又對蒼德帝道,“父皇,兒臣一心為國,絕無他意。南邊叛亂事關國本,兒臣願為父皇分憂,豈能因個人恩怨而誤了大事?”

“夠了!”蒼德帝擡手制止了二人的爭執,沈聲道,“此時不是爭論的時候。蒼和,你即刻拜訪嘯月樓,與聞相商議糧米之事,務必盡快將糧食運至南邊。同時調撥北邊各州縣的存糧,先行支援南邊,安撫民心。此時正值多事之秋,蒼煜就先回府,暫避此次風頭。至於張宗正……”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覆雜,“事急從權,先免去他思過之罰,命他隨蒼和一同前往南邊,戴罪立功。若他再有不軌之舉,務必嚴懲不怠!”

眼見大局已定,蒼煜只得同蒼和躬身領命:“兒臣遵旨。”

宮外,張宗正被勒令禁於府中思過,朝中的風聲還沒傳來,江策卻率先登門到訪。

現如今,張家被聞舒狠狠擺了一道,一時半會兒再難撲騰。這會兒江策到來,顯然不是什麽好事。

張宗正叫下人以自個兒還在思過為由,駁了江策的求見申請。哪知江策卻道,南邊已起叛亂,他家主子已經率先前去打探情況了,張宗正如若不見他,只怕回過神來會後悔不已。這一下子將張宗正氣得不輕,人也不得不見了。

庭院內,江策滿面春光,甚是精神。他還十分得體地帶來了嘯月樓的好酒,以作登門禮。

張宗正面色不悅地接過,問道:“本官不過禁足幾日,怎地南邊就起叛亂?你家主子好生手段,如此攪弄風雲,意欲何為?”

“大人誤會我家主子了。”江策涵養極好,笑著為張宗正斟酒,語氣不急不緩,“說到底,此事還因大人而起。”

張宗臉色驟變,手中的酒杯險些跌落,冷冷道:“江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南邊叛亂,怎會因我而起?莫要在此胡言亂語!”

江策依舊面帶微笑,語氣從容:“大人何必動怒?此事說來倒也簡單。若非大人與大皇子聯手燒毀糧倉,南邊百姓何至於斷糧?若非斷糧,百姓何至於憤懣而起?叛亂之火,豈非因大人之舉而點燃?”

張宗正一時語塞,臉色鐵青。他雖心中懊悔,但嘴上仍不肯認輸:“一派胡言!所燒糧倉不過你嘯月樓私產,何至引起南邊斷糧?更何況,此事乃大皇子主謀,朝廷也難辭其咎。你家主子若想借此扳倒本官,恐怕打錯了算盤!”

江策輕笑一聲,搖頭道:“大人誤會了。我家主子並非想扳倒您,而是想助您一臂之力。如今南邊叛亂已起,朝廷必會追究責任。大人若想自保,唯有戴罪立功,方能化險為夷。”

“笑話!”張宗正冷哼道,“此事陛下已不再追究,何來罪責危險一說?待本官禁足日期一過,又是堂堂正正的樞密使,不勞你家主子來獻殷勤!”

江策反駁道:“大人,此一時彼一時,糧倉一案,大皇子是主謀,您不過在一旁輔助,說到底這還是陛下的家事,陛下自然不會深究大人的罪過。但現如今南邊叛亂四起,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大人浪費存糧,寒了各部族的心。若此事不平,大人還以為陛下會輕拿輕放麽?”

張宗正見糊弄不過,只好問道:“你家主子究竟想做什麽?”

江策緩緩起身,走到張宗正身旁,低聲道:“大人可知,六皇子蒼和已奉命前往南邊平亂,而您也被皇上特赦,命您隨同前往,戴罪立功。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若大人能協助六皇子平息叛亂,不僅可免去罪責,甚至還能重獲皇上信任。”

張宗正懷疑道:“你家主子竟有如此好心?”

江策賠笑道:“我家主子也無非是想向大人投誠罷了。此前與二皇子合作實乃無奈之舉,嘯月樓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小小酒樓,開門做生意,求一個廣結善緣,方能順風順水。如今若能解大人之危,日後求大人一絲庇護,自是再好不過。我家主子已與陛下達成協議,嘯月樓將獻米八萬石、谷五萬石,以解南邊之危。大人若能借此機會,親自向南邊百姓謝罪,並承諾朝廷將全力賑災,叛亂之火便可迅速平息。”

張宗正沈吟片刻,心中權衡利弊。他知道,自己已無退路,唯有抓住這次機會,方能扭轉局面。於是,他深吸一口氣,鄭重道:“好!本官願隨六皇子前往南邊,戴罪立功。只是,你家主子城府極深,我如何能信他?”

江策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道:“大人不必多慮,我家主子已與龍國皇帝重修舊好,不日便會歸朝。今日所為只是想求個兩國交好,日後回龍國也好堵住百官之嘴。更何況,此舉又能向大人賣個好,還能讓蒼月朝局安定,百姓安居樂業,嘯月樓賢名遠揚,一箭多雕之舉,何樂而不為?至於其他,我家主子是斷沒有不軌之心的,還請大人好好思量一番,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此言倒也不假,張宗正點了點頭,雖心中仍有疑慮,但卻別無選擇。他起身道:“既然如此,本官即刻準備,隨六皇子前往南邊。”

江策拱手道:“大人英明。我家主子還讓我轉告您,此行務必小心謹慎,切勿再被人利用。南邊局勢覆雜,大人需以大局為重。”

張宗正冷哼一聲:“本官自有分寸,不勞你家主子費心。”

江策不再多言,告辭離去。張宗正望著他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不信聞舒,但此時也確實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三日後,蒼和率領欽差隊伍,浩浩蕩蕩地離開了京城。隊伍中除了張宗正率領的一千精兵,還有數十名文官和醫者,攜帶了大量賑災物資。一路上,蒼和日夜兼程,不敢有絲毫耽擱。

抵達南邊後,蒼和並未立即前往叛亂最嚴重的地區,而是先到了受災較輕的州縣,親自監督賑災糧的發放。他每到一處,便召集當地百姓,向他們解釋朝廷的旨意,承諾減免賦稅,並親自為老弱婦孺分發糧食。百姓們見當朝六皇子如此親民,心中的怨氣逐漸消散,紛紛跪地叩謝皇恩。

消息很快傳開,叛亂地區的百姓也開始動搖。蒼和見時機成熟,便帶著幾名隨從,前往叛亂最嚴重的南部邊境。邊境各族群首領早已聽聞蒼和的事跡,對他既好奇又戒備。蒼和抵達後,並未帶兵入城,而是只身前往各族群首領的聚集地,與他們面對面談判。

談判之初,各族群首領態度強硬,指責朝廷不公,甚至有人揚言要自立為王。蒼和並未動怒,而是耐心傾聽他們的訴求,一一安撫,能滿足的盡量滿足。待眾人情緒稍緩,他才緩緩開口:“諸位首領,朝廷確實有錯,但父皇已意識到問題所在,特派我前來彌補。此次賑災糧已陸續發放,賦稅也已減免。若諸位仍有不滿,不妨提出具體的要求,朝廷定會慎重考慮。”

眼見談判剛剛有所進展,就在這時,一名部族首領突然拍案而起,怒聲道:“六皇子,朝廷雖有誠意,但張宗正那奸賊何在?若非他燒毀糧倉,南部百姓何至心寒!今日若不將他交出來,與我們當面對峙,休想讓我們信服!”

此言一出,其他首領紛紛附和,場面頓時又緊張起來。

蒼和眉頭微皺,心中暗自權衡。他知道,張宗正之所以隨他一同來往南邊,乃是聞舒的計謀。他也摸不清聞舒究竟是個什麽意思,因此也不知道該不該將張宗正交出。若一步行差踏錯,聞舒的計劃便會被他毀於一旦。眼見他倆的關系好不容易有所緩和,他是萬萬不願意因為自己的疏忽又惹得聞舒不開心。但看目前這個情況,他若不答應首領們的要求,談判只怕難以繼續。

見蒼和猶豫,諸位首領以為他不同意,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不過是找你們要個人,卻也不允,難不成這就是你父皇的誠意?”

蒼和回過神來,忙賠笑道:“諸位誤會了,既然首領想與張大人當面問個清楚,我怎會不允?這樣吧,明日還是這個時辰這個地點,我定會將張大人送過來。還請諸位稍安勿躁,此事朝廷定會給諸位一個交代。”

首領們聞言,雖仍有不滿,但見蒼和態度誠懇,便暫時按捺住怒火,同意等待張宗正的到來,但是提出要求,時間地點必須由他們定。

蒼和無有不允。

回到營地後,蒼和立即與張宗正說了此事。他將今日談判的情況如實告知,並直言各族群首領要求他出面當面對峙。張宗正聽後,臉色陰沈,心中既憤怒又忐忑,但卻也清楚,自己已無退路,若不配合蒼和的安排,恐怕連最後一絲戴罪立功的機會都會失去,只得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次日,蒼和按照各族群首領的要求,將張宗正帶到了指定的地點。這是一處位於南部腹地的山谷,四周群山環繞,地勢險要。各族群首領早已在此等候,見蒼和與張宗正到來,紛紛投來憤怒的目光。

談判一開始,氣氛便異常緊張。一名部族首領率先發難,指著張宗正怒斥道:“張宗正!你身為朝廷重臣,卻與大皇子勾結,燒毀糧倉,致使我南邊百姓無糧可食,餓殍遍野!今日你若不給個交代,休想活著離開此地!”

事情哪有他說得那麽嚴重?張宗正面對指責,也只得全盤接受。他緩緩起身,向各族群首領深深一揖,沈聲道:“諸位首領,張某自知罪孽深重,今日前來,便是要向諸位謝罪。燒倉一事,確是我一時糊塗,鑄成大錯。如今南邊百姓受苦,皆因我而起,我願承擔一切責任。”

他的態度出乎眾人意料,各族群首領一時語塞,面面相覷。片刻後,另一名首領冷笑道:“張宗正,你倒是認罪認得痛快!可光認罪有什麽用?南邊百姓的苦難已成事實,你如何彌補?”

張宗正擡起頭,目光堅定:“諸位首領,張某雖罪無可恕,但朝廷已決心彌補過錯。此次六殿下親自南下,帶來了大量賑災糧,並承諾減免南邊三年賦稅。張某願親自監督賑災糧的發放,確保每一粒糧食都送到百姓手中。此外,張某願以個人名義,捐出私產,撫恤南邊百姓。若諸位首領仍有不滿,張某願以死謝罪,只求平息民憤,還南邊一個太平!”

此言一出,各族群首領頓時嘩然。他們沒想到張宗正會如此決絕,甚至願意以死謝罪。心中雖有憤怒,卻也不敢真地取他項上人頭,畢竟張宗正一死,南北矛盾便再無緩沖餘地。一時間,眾人心中的怒火竟被漸漸澆滅。

蒼和見狀,立即趁熱打鐵,起身道:“諸位首領,張大人已表明誠意,朝廷也決心彌補過錯。此次南下,我帶來了足夠的糧食和物資,足以解南邊燃眉之急。若諸位首領願意,我們可立即開始賑災,並商討南邊未來的發展大計。朝廷願與各族群攜手,共同謀繁榮安定!”

各族群首領沈默片刻,最終,一名德高望重的老者緩緩起身,嘆道:“六殿下,張大人,既然朝廷有如此誠意,我們也不再為難。只希望朝廷能言而有信,真正為南邊百姓謀福祉。若如此,我們願放下兵刃,與朝廷共謀未來。”

蒼和聞言,心中大喜,連忙拱手道:“多謝諸位首領的信任!朝廷定不負所托!”

談判終於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各族群首領同意暫時停止叛亂,接受朝廷的賑災和安撫。蒼和急忙回營下令,預備在南邊各地發放糧食和物資,並派遣醫者救治受災百姓。張宗正則留下來繼續商談細節,並深入百姓之間,施糧分藥,安撫民心。

眼見自個兒的努力逐漸取得成效,南邊局勢逐漸穩定,張宗正也終於安了心,不日便帶著一些護衛預備回營。然而,就在他行至一處偏僻山林時,忽然四周火光驟起,數十名黑衣人從暗處沖出,將他們團團圍住。

張宗正大驚,厲聲喝道:“何人膽敢攔路!”

黑衣人並不答話,直接揮刀殺來。護衛們雖奮力抵抗,但對方人數眾多,且武功高強,不過片刻便紛紛倒下。張宗正見狀,心中駭然,正欲拔劍自衛,卻被一名黑衣人從背後偷襲,一掌擊暈。

黑衣人迅速將張宗正綁起,隨後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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