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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我心悅你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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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我心悅你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歷川向來商路繁盛, 百姓富庶,經濟實力一直位於四國之首。

國家昌盛,社會自然安定。從百年前起, 歷川從未參加過任何戰爭, 與洲海各國始終保持和平交往。

昔年,蒼德帝為與歷川交好, 以求利益,不惜將蒼和送去為質。即使後來蒼和下落不明,蒼德帝也未曾發難,足可見歷川在四國中的位置。

龍錦華瞇了瞇眼,心中浮起些許危機之感。

歷川皇權更疊十分穩定,鮮少發生爭權流血之事, 這燕潯也早在多年前便被內定為太子, 實質上乃歷川第二把交椅。今日無故出現在這嘯月樓裏, 個中緣由如何,著實令人疑慮。

“不勞太子潯費心。”龍錦華面上不顯任何情緒,一抹疏離又不失禮節的笑意始終掛在嘴角, “與其關心朕, 倒不如多關心關心身邊人,不知老皇帝近來身體如何, 可還安好?”

歷川天子年歲不過五十有餘, 徽號為成,身體向來康健。龍錦華這番話倒沒有任何深意, 只是這燕成帝什麽都好,獨有一點惹得燕潯苦不堪言。自設立儲君那天起,燕成帝就在為退位做準備,多年來對燕潯教導十分嚴厲, 近幾年更是嚴重,怕是詔書都已寫好,只等擇吉時退位。

燕潯自然明白龍錦華意有所指,他倒不在意,只道:“父皇身體向來康健,最近聽說聞相出走龍國,更是喜不自勝。自中秋之後便叮囑本宮時時關註聞相的下落,一有動靜,便立即出發,務必將聞相邀請回國。”

“你也是來打子秋的主意?”龍錦華不悅道,怎麽他倆才剛和好,各國就都開始與他爭搶?

“非也,”燕潯張開折扇,假意揮動兩下,頗有些風流才俊的模樣,“本宮不過是為父皇盡孝罷了,更何況,這聞家宗主可非一般人,誰敢打他的主意,能求他幾分青睞已是大幸。”

說罷,他還沖聞舒挑了挑眉,一雙桃花眼十分動人。

龍錦華頓時窩火,其他幾人也不外如是,屋內的氣氛更加緊張。

“這話倒是說得有趣,”龍錦華冷哼一聲,目光如刀般掃向燕潯,“太子潯盡孝盡到別國來了?要朕說,你不如索性接了那退位詔書,早日登基,省得你父皇日日操心,頗受勞累。”

“陛下說笑了。”燕潯神色微動,眉目間雖帶笑,卻已不如方才那般輕松,“本宮雖不才,卻也不敢妄議君父之事。倒是陛下為博聞相歡心,不遠萬裏,專程趕來狼京,著實重情重義,本宮深感佩服。”

“佩服就不必了。”龍錦華面色沈了幾分,語氣帶著絲絲諷意,“朕重情重義,自然也護短護得緊。子秋是朕的人,旁人若想動什麽歪心思,朕絕不放過!”

一旁的戈馬泰當即冷笑出聲:“你這話未免也太霸道了些,聞相乃離國之主,是天下共敬的才俊,又非你龍國的私產。怎地你請得別人就請不得?”

龍錦華眸中寒光一閃:“殿下怕是在草原上待了太久,性子實在野了些,所以不知道什麽叫尊重。子秋願不願意去別國,那是他的自由。可若有人企圖強迫,朕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若聞相願意,歷川自然是以三老五更之禮相聘。”燕潯趕緊接話,一邊說著,面上仍舊保持著從容與風度,他轉而看向聞舒,“不知聞相意下如何?”

聞舒從容不迫,似乎沒有被這番話引起任何情緒波動,只垂下眼瞼,抿了一口熱茶。淡淡的茶香彌散開來,掩蓋了他嘴角那一抹譏諷的笑意。

“太子潯真是擡舉聞某了。”他語氣清淡卻不失鋒芒,視線並未與燕潯交匯,“多年前,我家先祖曾與貴國先皇有過幾分交情,但光陰飛逝,這份情誼也早淡了。歷川如今國泰民安,哪有聞某用武之地?燕成帝這番好意,聞舒心領了。”

龍錦華這才安心,想著洲海各國競相爭取,聞舒卻獨獨青睞於他,不免得意起來。他喉間輕哼一聲,冷冷地掃了燕潯一眼,語氣中盡顯傲氣:“殿下也聽到答案了,不如即日啟程,趕緊回去稟報你父皇吧。”

燕潯聞言,眸中雖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暗光,卻依舊微笑著拱手道:“本宮來此本就為盡孝心,如今聞相心意已明,本宮自然會稟明父皇,此事不勞陛下費心。”

語罷,他略顯風流地搖了搖折扇,仿佛方才的言辭交鋒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戲。

“嘖,”戈馬泰卻嗤笑了一聲,粗獷的嗓音在室內顯得尤為刺耳,“真是聽不得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聞相這般人物,若非龍國皇帝善使手段,早早將人圈在身邊,怕是早被各國爭搶得頭破血流。”他說著,看向龍錦華,面上帶著幾分挑釁,“陛下如此護短,也不怕聞相覺得束縛,反倒要另擇高枝?”

“可不是嘛!”燕潯觀察入微,察覺到龍錦華的不快,趕緊添油加醋道,“聞相與眾不同,天下難見,難怪令陛下如此掛心。聽聞龍國上下皆以聞相為重,今日瞧見陛下這緊張勁兒,才知這傳言竟還是低估了些。”

龍錦華不惱,只冷冷道:“太子潯休得挑撥離間,大家都是聰明人,這些下作話頭兒還是少說些為妙。”

“陛下莫急,”燕潯聞言卻輕笑出聲,“本宮這番前來確有要事,但也不全是為聞相,陛下不必如此緊張。只是這嘯月樓到底還是聞相的地盤,現在著狀況,似乎連私人閑情也都成了正事了,這叫聞相日後如何招呼客人?”

龍錦華冷冷瞥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太子潯若是閑得無事,大可回去同你的父皇再修兩年帝王心術,這裏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燕潯緩緩起身,拱手一揖,眼神透著玩味:“陛下好意,本宮心領。只不過,我父皇這番盛情邀請,實非沖動之舉,還望聞相將此事放在心上,本宮期待您撥冗之日。”

聞舒始終保持沈默,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倒是龍錦華的面色越發陰沈,冷聲道:“太子潯若無其他事,便回吧。”

燕潯哈哈一笑,竟絲毫不在意龍錦華的逐客令。他向聞舒微微頷首,轉身時,特意在龍錦華面前停了一瞬,低聲道:“今日就先告退了,本宮還會在狼京待上一些時日,往後與聞相定會再次相見。”

話音剛落,他大步離去,留下一屋子詭譎的氣氛。

一直未開口的蒼煜這才插上話:“各位爭來爭去也是有趣,瞧著像是要將聞相當做一件至寶,誰爭得著就誰占著似的。若被不知情的人聽見,還以為你們並非傾慕聞相的才華,而是另有所圖。”

他語帶調侃,目光在龍錦華和戈馬泰之間來回打量,分明是存心添亂。

“二皇子這會兒不啞巴了?”戈馬泰臉黑得像鍋底,恨自己沒有長出一張巧嘴,“聞相才華橫溢,洲海誰人不知?你心裏有何想法,別以為本王不知道,嘴上說得毫不在意,心思只怕比誰都重!”

聞舒將茶杯放下,擡起眼簾,終於開口,語氣冷淡卻不失威嚴:“幾位若是來嘯月樓做客,聞某自然歡迎。聞某不過是商家之子,若真被諸位高看,倒也願意與天下英傑共謀大事,但若只是借著由頭互相較勁,明裏暗裏打著聞家的主意,那我還是奉勸各位趕緊離開。”

這一席話不疾不徐,卻如一盆冷水潑在眾人頭上,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稍有緩解。戈馬泰撓了撓頭,雖對聞舒的疏離有所不滿,卻也不想觸他眉頭,只能訕訕地坐回椅子。蒼煜則不緊不慢地飲了口酒,嘴角帶著意味不明的笑。

龍錦華見狀,緩緩舒了口氣,目光柔和了幾分。他靠近聞舒一步,在他耳邊小聲道:“子秋莫惱,夫君替你趕跑他們!”

聞舒卻不看他,只微微側身,避開了對方過於親近的姿態。他低頭整理著衣袖,裝作淡然樣子:“別在這裏發瘋。”

龍錦華聽得心中一暖,只覺得聞舒這是在害羞,便道:“你是我的人,我自然要護著你。這些人惹你心煩,我現在就將他們趕走!”

此話一出,原本稍稍緩和的氣氛又一次緊繃起來。

蒼煜挑了挑眉,嘴裏嘀咕著:“嘖,真是霸道得很。”

戈馬泰更是直接重重一拍桌子,怒聲道:“龍錦華!你這是什麽意思?聞相何時成了你的所有物?”

“朕十分護短,”龍錦華冷冷掃了他一眼,語氣不容置疑,“對子秋更是寸步不讓,你若有意見,便憋著吧,反正你也搶不走。”

戈馬泰氣得幾乎跳起來,正要發作,卻被聞舒擡手制止。他的目光淡漠而清冷,落在戈馬泰身上:“你們鬧夠了沒有?這裏是嘯月樓,是聞某開門做生意的地方,容不得你們撒野。若再無別事,還請各位盡早離去,聞某著實招待不起。”

聞舒這一句訓斥,不偏不倚地壓住了所有人的氣焰。戈馬泰嘴巴張了張,最後卻只是憤憤地哼了一聲,甩袖坐回原位。蒼煜忍不住笑出聲來,慢悠悠地拱手道:“聞相果然威風,連最不服管教的突厥雄鷹也得聽您吩咐。”

“若無要事,二皇子也一並請回吧。”聞舒神情依舊冷淡,顯然不願再多費口舌。

蒼煜聳聳肩,今日趕過來也只是表明態度,不想聞舒真地被人搶走。這會兒聽聞舒下逐客令,只得乖乖地起身告辭。臨走前特意看了龍錦華一眼,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意:“陛下究竟使了什麽辦法,竟能讓聞相這般另眼相看?改日若有機會,蒼某倒想同陛下討教一二,好好學學如何能討聞相歡心。”

龍錦華冷哼一聲,眉眼間盡是不屑:“若是你能有朕一半的真心,興許還有一絲機會,可惜,你心思重,只怕這輩子都學不來。”

“龍錦華,你莫得意!”戈馬泰最看不慣龍錦華這小人得志的模樣,不忿道,“等哪天你折了面子,哭都沒地方哭!”

龍錦華冷笑一聲:“戈馬泰,朕面子一向是自己護著的,不勞你關心。倒是你,胸無點墨,脾性卻大,如何能入聞相的眼?”

戈馬泰還欲爭辯什麽,卻見聞舒皺起眉頭,顯然已經失去所有耐心。只聽他偏頭吩咐下人:“送客。”

“是,宗主。”嘯月樓的侍從立刻上前,預備將戈馬泰請出門外。

戈馬泰氣得甩了甩衣袖,帶著滿腔的憤懣走了。

待眾人散去,房中總算恢覆了幾分安靜。聞舒松了一口氣,擡手捏了捏眉心,轉身卻見龍錦華站在原地,目光專註而溫柔,顯然沒有離開的打算。

“你還不走?”

龍錦華緩緩走近兩步,站定在聞舒身旁,低聲道:“我如何能走?見你如此疲憊,我自然要留下好生伺候,如此才算稱職的夫君。”

聞舒擡眸看向龍錦華,目光閃了閃,片刻後笑道:“你這嘴皮子功夫確實厲害,難怪戈馬泰總說不過你。”

“有夫君在旁,你竟還想著別人。”龍錦華裝作吃醋的樣子,將聞舒攬入懷中,“靠在我身上,我替你揉揉額頭。”

聞舒閉上眼,享受著龍錦華輕柔的指法,舒服地哼哼兩聲。

龍錦華心中被填滿,感到十分幸福。今日見各國都在爭搶聞舒,不免產生了危機感,但這會兒瞧著聞舒在他懷中慵懶的模樣,他又充滿了信心。

是了,他使出渾身解數,也不能真地將聞舒拴在身邊。如今能這般幸運,全賴聞舒心悅於他。

這就是其他人沒有的底氣!他這樣想著,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聞舒睜開眼,疑惑地看著他。

龍錦華低著頭,眼底滿是柔情與喜悅。他輕輕地吻了吻聞舒的發頂,聲音低沈而帶點誘哄的意味:“笑你啊,子秋。那些人為了爭你臉紅脖子粗,你倒好,躲在我懷裏一副懶散的樣子,仿佛早知道他們根本爭不過。”

“你不是早就知道?”聞舒微微一怔,隨即輕嗤一聲,眼中卻流露出幾分笑意,“表面上與他們吵得不可開交,實際會是什麽結果,心裏跟明鏡似的,卻還是想看他們敗下陣來的模樣。”

“哦?”龍錦華挑眉,順勢將聞舒攬得更緊,語氣裏滿是愉悅,“這麽說,子秋與我這夫君倒是心意相通嘍?”

聞舒不置可否,只是懶懶地靠在他肩上,嘴角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夫君?你倒是喊得順口,可我記得,這稱呼還是你強加的吧?”

龍錦華低低一笑,貼近聞舒的耳畔,聲音低啞而誘惑:“強加又如何?反正你也沒反駁,不是麽?”說著,他的手輕輕覆上聞舒的肩膀,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揉捏著,動作溫柔得令人心跳加速。

聞舒被他的話逗得輕輕一笑,卻故意側過臉不看他。

龍錦華知道他這是在撒嬌,於是輕輕地咬著他的右耳,舌尖緩緩摩挲著。

“你心裏有我,”龍錦華的聲音越發柔和,帶著一絲低沈的磁性,“明明什麽都做了,卻還總是一副害羞模樣,莫非是裝給夫君看的?”

“你害不害臊?”聞舒擡眼看向龍錦華,臉上露出吃驚的神情,十分刻意,“自我膨脹也得有個度,你這也太自戀過頭了!”

龍錦華一楞,隨即低低笑出聲:“子秋,哪有你這樣諷刺人的?夫君為你如此用心,你竟還嘲笑我?”

“我只是實話實說。”聞舒語氣清淡,臉上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

他擡手輕輕點了點龍錦華的胸口,聲音輕緩,“你這人霸道又愛逞強,還總是說些賤兮兮的話,可偏偏我就是……”

“就是什麽?”龍錦華心中一陣悸動,他握住聞舒的手,緩緩放在自己胸口,聲音溫柔卻透著堅定,“為何不說下去?”

聞舒垂下眼眸,輕輕笑了一聲,卻沒再回應,只是將頭重新靠在龍錦華的肩上。

龍錦華不肯放過這個話茬,繼續追問:“就是什麽?快告訴夫君。”

聞舒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偏偏就是因為你這般霸道、逞強,才讓我無法真正忽視你。”

他說著,微微側過臉,眼中帶著一絲挑逗與頑皮,“而我,怎能不動心?”

龍錦華心中雖知道答案,但聽見聞舒親口說出來,還是不由得一震。他的手緊緊握住聞舒的肩膀,眼中的喜悅幾乎溢了出來,嘴角忍不住揚起了一個極為滿意的笑容:“我就知道,子秋,你心裏一直有我。”

他低下頭,輕輕吻住了聞舒的額頭:“只是從未想過你會如此坦誠,倒讓我十分吃驚。”

聞舒的臉頰微微發熱,但他並沒有推開龍錦華,只是懶懶地靠在他的懷裏,任由龍錦華繼續寵溺地撫摸著他。

“你這話說的,倒是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說完,眼中卻有幾分不自覺的柔軟,“你若真能一直這麽霸道,我怕我真的沒辦法拒絕。”

龍錦華心底一動,他溫柔地低笑,俯身在聞舒耳邊輕聲道:“那就不要拒絕,我會讓你習慣這份霸道,永遠依賴著我,陪伴在我身邊。”他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渴望與堅定,“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聞舒心中湧起一陣微妙的悸動。

他擡手輕輕捏了捏龍錦華的手指,臉上有了幾分調皮的神色:“你這般自信,難道不怕我被其他人搶走?”

龍錦華笑得更加從容,語氣不帶一絲猶疑:“有誰能搶得了你?你心裏有我,那些人終究無法與我比擬。”

聞舒瞇起眼睛,眼底藏著一抹玩味的光:“說得這麽自信,倒是讓我有些想試試了。”

“你敢?”龍錦華輕輕一挑眉,隨後又氣勢大減,只得低下頭,在聞舒的唇邊停留片刻,“子秋舍得讓夫君每日提心吊膽麽?”

聞舒忍不住低笑,隨即回應了那輕柔的一吻:“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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