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只剩幸福 方子期與龍錦華鬥嘴，聞淵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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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只剩幸福 方子期與龍錦華鬥嘴，聞淵與……
方子期聽了這番“深情告白”, 先是一楞，隨即雙手抱胸，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怪不得！我說叔父最近怎麽怪怪的, 原來都是因為你！”
剛說完, 他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話鋒一轉, “什麽？！你千裏迢迢趕過來就是為了調戲我叔父？！！”
龍錦華哈哈大笑起來：“千裏為君一挽，怎能說是調戲？”說完，他還特意轉頭看了聞舒一眼，語氣中滿是篤定，“況且，為你叔父這樣的美人, 我再不趕來, 只怕就被人搶走咯！”
“夠了！”聞舒忍無可忍, 低聲警告道，“你再胡說八道，我就叫你滾回龍國！”
龍錦華立刻露出一副“我錯了”的表情, 攤開手道：“好好, 不說了。”可那嘴角的笑意，卻半點掩不住。
方子期心裏像是被什麽堵住了, 眉頭緊緊皺起。他悄悄拉了拉龍允珩的袖子, 小聲問道：“他……你父親平時也是這樣的嗎？”
“父……父親……”龍允珩一臉覆雜，似乎也覺得自己父親形象破碎, 頓時難以接受，“他平常可嚴肅了……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
方子期更加篤定龍錦華是大騙子，最會演戲，於是怒火中燒, 瞇著眼睛盯著涼亭裏的兩人，心裏像打翻了醋壇子。好嘛，我辛辛苦苦護著的叔父，怎麽就讓這個賴皮的家夥給搶了去？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忍不住，沖著涼亭裏的兩人大喊：“叔父！他說的是不是實話？！您是不是被他騙了？快告訴我，我一定替您討回公道！”
聞舒見他如此激動，頓時被嚇一跳：“子期，休得胡說！”
方子期鼻子一皺，一臉委屈地看著聞舒：“不管不管！您必須說清楚！他是不是用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逼您答應他了？”
聞舒又羞又惱，上前一把將他抱起，接著又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少胡說八道！”
龍錦華卻一臉饒有興致，靠在柱子上看著這場“叔侄情深”的戲碼，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好大一股酸味啊，這是吃醋了？”
“吃醋？”方子期炸了，指著龍錦華義正辭嚴地說：“我才不會吃你的醋！我叔父才華橫溢，長相出眾，追他的的人能從狼京排到離國！你這種一看就居心叵測的家夥，還想靠近我叔父，做夢去吧！！”
龍錦華聞言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更加開懷：“哦？照你這麽說，我倒成了千軍萬馬裏搶頭籌的那個幸運兒了？”
“你！”方子期被這話一噎，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詞。他瞪圓了眼睛，指著龍錦華，氣急敗壞地道，“你別得意！叔父一向仁慈，才懶得拆穿你的小心思！可我不會放過你！”
見他越說越離譜，聞舒忍不住捂住他的小嘴：“子期，快別說了，免得讓人看笑話。”
“唔……叔父……”方子期一臉正氣，但因為嘴巴被捂住，只能從喉嚨裏發出聲音，“唔這叫未唔綢繆！唔就是唔心太軟了，才唔被他這種唔得寸唔尺！”
“好了。”聞舒見這樣都無法阻止他鬧騰，只得低聲威脅道，“再胡鬧，小心我真把你丟回離國。”
方子期一聽急了，抱著聞舒的腰哀求：“我不鬧了！叔父，您別趕我！可我真是為您好啊！”他眼巴巴地瞥了龍錦華一眼，又小聲補了一句，“一看他就不是好人……”
一旁的龍允珩早就看呆了。他本以為這方子期只是個鬧騰的少年，沒想到居然這麽“護短”，一副“叔父是我的，誰也別想搶”的架勢。而眼前這個神色尷尬的聞舒，竟然就是傳說中的聞相？
他忍不住悄聲問龍錦華：“父皇，這就是您心心念念的聞相？”
“正是。”龍錦華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怎麽樣，父皇的眼光還不錯吧？”
龍允珩撓了撓頭，老實答道：“果然如傳聞一樣氣度不凡，只是……”他瞥了瞥還在嘟嘴抗議的方子期，“這位小公子似乎不太歡迎您。”
“無妨。”龍錦華笑得胸有成竹，“小孩子嘛，鬧鬧是正常的。”
這邊方子期已經快氣炸了，他一臉不服地看著龍錦華，扯著聞舒的袖子喊：“叔父，他太囂張了！您怎麽能讓這樣一個潑皮無賴占您便宜？”
“子期！”聞舒終於沈下臉，冷冷開口，“夠了。”
方子期頓時慫了，小聲嘀咕：“我這不是擔心您嘛……”他偷偷瞥了一眼龍錦華，暗暗在心裏發誓：這個人，我一定要防著點！叔父才不會被他隨便搶走！
龍錦華看著方子期的表情，忍不住輕笑出聲：“子秋，你這侄子倒是有趣。”
聞舒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少說兩句。”說完，他低頭對方子期道，“回去吧，不許再胡鬧了。”
方子期一臉委屈地“哼”了一聲，嘟囔著：“我才不是胡鬧……誰讓他那麽討厭呢！”他不情不願地轉身走了，心裏卻盤算著：這事沒完！我絕對不會讓叔父落到這個壞人手裏！
龍錦華無動於衷，卻笑得意味深長：“這孩子活潑好動，著實有趣。”他話鋒一轉，看向聞舒，“子秋果然做任何事都是出類拔萃，連侄子也教養得這麽伶俐。”
聞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冷聲道：“少扯些有的沒的，還不趕緊帶著你的孩子離開，我可不想明天滿城風雨。”
龍錦華立刻收起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好吧……不過——”他頓了頓，目光在龍允珩和方子期之間流轉，“我看這兩個小家夥惺惺相惜，倒也很有緣分。”
“誰和他惺惺相惜？”方子期說。
“父皇別取笑兒臣！”龍允珩說。
兩人異口同聲，隨即又互相瞪了一眼，齊齊轉過頭去。
“你看，多有默契。”龍錦華低聲笑道。
聞舒終於忍不住伸手一推，將龍錦華往涼亭外趕：“別再添亂了！你這突然就有了一個半大的孩子，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回去給我如實交代清楚！”
“好好好。”龍錦華邊退邊笑，接著話茬便得寸進尺，“今晚我去嘯月樓找你，好好給你解釋清楚。”說完，他轉頭朝龍允珩招了招手，“允珩，咱們先回去，別打擾他們倆叔侄情深。”
龍允珩有些不情願地跟了上去，臨走前還回頭看了方子期一眼，似乎有些擔心。
兩人離開後，涼亭中終於安靜了下來。聞舒嘆了口氣，正要開口，方子期卻已經搶先說道：“叔父，我才離開您多久，怎麽就讓這不軌之人溜到您身邊了？您可是堂堂聞家宗主，天下無雙，怎麽就讓他占了便宜？您這麽好騙，叫子期如何能放心？！我看啊，今天要不是我及時趕到，您說不定還真被他給‘拿下’了！”
見方子期滔滔不絕，聞舒嘴角微微一抽，怒呵道：“閉嘴，回去！”
方子期吐了吐舌頭，極不情願地閉上嘴，委屈巴巴地占據著聞舒的懷抱。
回到嘯月樓，聞舒叫白棋帶方子期下去休息，自個兒則單獨叫聞淵過來問話。
“你是故意的？”聞舒質問道。
“屬下不明白。”聞淵裝傻。
“你功夫最好，天底下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人一只手就能數過來。子期只是個孩子，還能把你支走不成？”聞舒有些怒了。
聽到聞舒的質問，聞淵心中微動，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他低頭片刻，終於開口：“屬下確實是故意放走小少爺。”他沒有回避，語氣中帶著一絲輕松，“我知道，小少爺遲早會知道您和龍錦華之間的事，隱瞞不是辦法，倒不如讓他早點做好心理準備。”
聞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盯著聞淵，輕聲道：“你向來不會自作主張，今日這是為何？”
聞淵神色認真道：“屬下並不認為這是壞事，小少爺雖年幼，但他機靈聰穎，又時時刻刻關註著您，此事您要瞞著只怕也瞞不住，索性不如讓他一開始便知曉。”他頓了頓，輕嘆一聲，“他若是能早些見到龍錦華，彼此之間或許能更好地磨合，免得將來生出嫌隙。”
聞舒聽後，心中一陣覆雜，他知道聞淵做事一向謹慎，沒想到今天竟如此果斷地讓方子期“誤闖”。但他也明白，聞淵的話中有理，若方子期真能接納這一切，未嘗不是一種更好的選擇。
“可是，你為什麽不告訴我？”聞舒問道，目光中透露出不解。
聞淵微微一笑，眼中卻帶著幾分柔情：“您看，您現在多快樂，生活中不再只有孤單，小少爺關心您，龍錦華千裏迢迢趕來與您相見。”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向著聞舒投去，“屬下看來，自您家中出現變故之後，便從未見您像今日這般開心。屬下逾矩，早已把您當作自己的親弟弟，見您如今有親人、摯愛相陪，屬下打心裏高興！”
聽完這番話，聞舒感到一股莫名的溫暖湧上心頭。他忽然明白，從小聞淵就對他關心備至，今日這番舉動，無疑是出於姐夫對妻弟的關愛。
“你……”聞舒感慨道，低下頭看著手中的茶杯，忽然有些不知該說什麽好，“謝謝你。”
“主公何必言謝？”聞淵笑了笑，眼底的溫柔一閃而過：“您姐姐不在了，您就是我在這世上最珍視之人，做這些也是理應擔當。”
聞舒沈默片刻，最終只得無奈一笑：“可我還是該謝謝你，不管怎麽說，你考慮得十分周到，也讓我認清了自己的心。”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聞淵，眼神柔和了幾分，“謝謝你，姐夫。”
聞淵心中猛地一震，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擊中一般。他楞住了，眼神瞬間充滿了覆雜的情緒——既驚訝，又喜悅，更多的是一種隱秘的傷感。許久以來，他只是默默付出，從未奢望過自己能走進聞煙的心，與他結發為夫妻。今日聽見聞舒突然叫自己“姐夫”，他感到十分幸福，但想到心中那個永遠雍容美麗的女子早已離開人世，不由得又生出許多痛楚。
他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覆內心的波動。過了片刻，他才輕聲回應道：“你……真是個好孩子。”
聞舒感受到他的情緒變化，心中一陣不忍。眼前這名如山一般的男子，早已將自己奉獻給了聞家，這些年來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完成對於心愛之人的承諾。
“姐夫，”聞舒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感慨，“向前看吧，人生還很長，我們一起走下去。”
聞淵微微一笑，眼底湧上深深的溫情。他緩緩擡頭，凝視著聞舒，那眼神仿佛是要將所有的情感都傾訴出來。然而，這份深情卻又被他一如既往地壓抑在心底，只剩下溫和的笑容。
“好，”聞淵輕輕說道，“姐夫聽你的。”
聞舒微微點頭，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聞淵並沒有放下。人死不能覆生，盡管聞舒也時常想起自己的姐姐，但他更明白，自己還有許多事要做，總是陷在過去，無法帶領聞家繼續向前。
他上前，輕輕地抱住了聞淵，不帶任何其他的情感，只有關心。
“你累了吧？”聞舒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關懷，“在我面前，不必勉強自己，我如今是你弟弟。”
聞淵微微一楞，隨即感受到聞舒那份溫暖的關懷。他低下頭，神色依然平靜，但內心的波動卻難以平覆。
“子秋……姐夫累了……”聞淵的聲音低沈，帶著些許不自覺的顫抖，“姐夫好想你姐姐……若她還在，看見你如今幸福美滿，想必也會十分高興……”他想要再說些什麽，但話到嘴邊，卻又覺得一切似乎都顯得多餘。
聞舒輕輕拍了拍聞淵的肩膀，笑容溫暖，卻也帶著幾分無奈：“姐夫，我也很想阿姊，但人生總是苦難與喜悅並存，咱們要向前看。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也不再孤單……”
聞淵擡頭，目光與聞舒的眼神交匯，那一瞬間，仿佛所有的歲月都在彼此之間流淌。雖然有著千言萬語，但此刻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只是，他的眼神更深了一分，隱隱帶著些許的釋然。
“謝謝你。”聞淵終於開口，那些話語仿佛經過了無數個日夜的沈澱，才終於能在這一刻吐露。
聞舒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感。如今這一刻，他仿佛才真正看清聞淵的內心，兩人之間的距離好似在無形中縮短了。
“我們一起走下去，不管前路如何。”聞舒堅定地說道，眼中閃爍著決心。
“好。”聞淵看著他，低頭輕笑。這一刻，他似乎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仿佛一切的壓力和負擔都被解開，只剩下對未來的信心。
“早點休息吧，姐夫。”
“好。”
月光如水，靜靜灑在嘯月樓的院子裏，映照著兩人站立的身影。雖然寂靜的夜色中充滿了無言的情感，但似乎也正是這一刻的寧靜，為兩人心中的波動提供了片刻的安慰。
終於，聞淵帶著釋懷的笑容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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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說完, 他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話鋒一轉, “什麽？！你千裏迢迢趕過來就是為了調戲我叔父？！！”
龍錦華哈哈大笑起來：“千裏為君一挽，怎能說是調戲？”說完，他還特意轉頭看了聞舒一眼，語氣中滿是篤定，“況且，為你叔父這樣的美人, 我再不趕來, 只怕就被人搶走咯！”
“夠了！”聞舒忍無可忍, 低聲警告道，“你再胡說八道，我就叫你滾回龍國！”
龍錦華立刻露出一副“我錯了”的表情, 攤開手道：“好好, 不說了。”可那嘴角的笑意，卻半點掩不住。
方子期心裏像是被什麽堵住了, 眉頭緊緊皺起。他悄悄拉了拉龍允珩的袖子, 小聲問道：“他……你父親平時也是這樣的嗎？”
“父……父親……”龍允珩一臉覆雜，似乎也覺得自己父親形象破碎, 頓時難以接受，“他平常可嚴肅了……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
方子期更加篤定龍錦華是大騙子，最會演戲，於是怒火中燒, 瞇著眼睛盯著涼亭裏的兩人，心裏像打翻了醋壇子。好嘛，我辛辛苦苦護著的叔父，怎麽就讓這個賴皮的家夥給搶了去？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忍不住，沖著涼亭裏的兩人大喊：“叔父！他說的是不是實話？！您是不是被他騙了？快告訴我，我一定替您討回公道！”
聞舒見他如此激動，頓時被嚇一跳：“子期，休得胡說！”
方子期鼻子一皺，一臉委屈地看著聞舒：“不管不管！您必須說清楚！他是不是用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逼您答應他了？”
聞舒又羞又惱，上前一把將他抱起，接著又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少胡說八道！”
龍錦華卻一臉饒有興致，靠在柱子上看著這場“叔侄情深”的戲碼，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好大一股酸味啊，這是吃醋了？”
“吃醋？”方子期炸了，指著龍錦華義正辭嚴地說：“我才不會吃你的醋！我叔父才華橫溢，長相出眾，追他的的人能從狼京排到離國！你這種一看就居心叵測的家夥，還想靠近我叔父，做夢去吧！！”
龍錦華聞言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更加開懷：“哦？照你這麽說，我倒成了千軍萬馬裏搶頭籌的那個幸運兒了？”
“你！”方子期被這話一噎，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詞。他瞪圓了眼睛，指著龍錦華，氣急敗壞地道，“你別得意！叔父一向仁慈，才懶得拆穿你的小心思！可我不會放過你！”
見他越說越離譜，聞舒忍不住捂住他的小嘴：“子期，快別說了，免得讓人看笑話。”
“唔……叔父……”方子期一臉正氣，但因為嘴巴被捂住，只能從喉嚨裏發出聲音，“唔這叫未唔綢繆！唔就是唔心太軟了，才唔被他這種唔得寸唔尺！”
“好了。”聞舒見這樣都無法阻止他鬧騰，只得低聲威脅道，“再胡鬧，小心我真把你丟回離國。”
方子期一聽急了，抱著聞舒的腰哀求：“我不鬧了！叔父，您別趕我！可我真是為您好啊！”他眼巴巴地瞥了龍錦華一眼，又小聲補了一句，“一看他就不是好人……”
一旁的龍允珩早就看呆了。他本以為這方子期只是個鬧騰的少年，沒想到居然這麽“護短”，一副“叔父是我的，誰也別想搶”的架勢。而眼前這個神色尷尬的聞舒，竟然就是傳說中的聞相？
他忍不住悄聲問龍錦華：“父皇，這就是您心心念念的聞相？”
“正是。”龍錦華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怎麽樣，父皇的眼光還不錯吧？”
龍允珩撓了撓頭，老實答道：“果然如傳聞一樣氣度不凡，只是……”他瞥了瞥還在嘟嘴抗議的方子期，“這位小公子似乎不太歡迎您。”
“無妨。”龍錦華笑得胸有成竹，“小孩子嘛，鬧鬧是正常的。”
這邊方子期已經快氣炸了，他一臉不服地看著龍錦華，扯著聞舒的袖子喊：“叔父，他太囂張了！您怎麽能讓這樣一個潑皮無賴占您便宜？”
“子期！”聞舒終於沈下臉，冷冷開口，“夠了。”
方子期頓時慫了，小聲嘀咕：“我這不是擔心您嘛……”他偷偷瞥了一眼龍錦華，暗暗在心裏發誓：這個人，我一定要防著點！叔父才不會被他隨便搶走！
龍錦華看著方子期的表情，忍不住輕笑出聲：“子秋，你這侄子倒是有趣。”
聞舒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少說兩句。”說完，他低頭對方子期道，“回去吧，不許再胡鬧了。”
方子期一臉委屈地“哼”了一聲，嘟囔著：“我才不是胡鬧……誰讓他那麽討厭呢！”他不情不願地轉身走了，心裏卻盤算著：這事沒完！我絕對不會讓叔父落到這個壞人手裏！
龍錦華無動於衷，卻笑得意味深長：“這孩子活潑好動，著實有趣。”他話鋒一轉，看向聞舒，“子秋果然做任何事都是出類拔萃，連侄子也教養得這麽伶俐。”
聞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冷聲道：“少扯些有的沒的，還不趕緊帶著你的孩子離開，我可不想明天滿城風雨。”
龍錦華立刻收起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好吧……不過——”他頓了頓，目光在龍允珩和方子期之間流轉，“我看這兩個小家夥惺惺相惜，倒也很有緣分。”
“誰和他惺惺相惜？”方子期說。
“父皇別取笑兒臣！”龍允珩說。
兩人異口同聲，隨即又互相瞪了一眼，齊齊轉過頭去。
“你看，多有默契。”龍錦華低聲笑道。
聞舒終於忍不住伸手一推，將龍錦華往涼亭外趕：“別再添亂了！你這突然就有了一個半大的孩子，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回去給我如實交代清楚！”
“好好好。”龍錦華邊退邊笑，接著話茬便得寸進尺，“今晚我去嘯月樓找你，好好給你解釋清楚。”說完，他轉頭朝龍允珩招了招手，“允珩，咱們先回去，別打擾他們倆叔侄情深。”
龍允珩有些不情願地跟了上去，臨走前還回頭看了方子期一眼，似乎有些擔心。
兩人離開後，涼亭中終於安靜了下來。聞舒嘆了口氣，正要開口，方子期卻已經搶先說道：“叔父，我才離開您多久，怎麽就讓這不軌之人溜到您身邊了？您可是堂堂聞家宗主，天下無雙，怎麽就讓他占了便宜？您這麽好騙，叫子期如何能放心？！我看啊，今天要不是我及時趕到，您說不定還真被他給‘拿下’了！”
見方子期滔滔不絕，聞舒嘴角微微一抽，怒呵道：“閉嘴，回去！”
方子期吐了吐舌頭，極不情願地閉上嘴，委屈巴巴地占據著聞舒的懷抱。
回到嘯月樓，聞舒叫白棋帶方子期下去休息，自個兒則單獨叫聞淵過來問話。
“你是故意的？”聞舒質問道。
“屬下不明白。”聞淵裝傻。
“你功夫最好，天底下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人一只手就能數過來。子期只是個孩子，還能把你支走不成？”聞舒有些怒了。
聽到聞舒的質問，聞淵心中微動，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他低頭片刻，終於開口：“屬下確實是故意放走小少爺。”他沒有回避，語氣中帶著一絲輕松，“我知道，小少爺遲早會知道您和龍錦華之間的事，隱瞞不是辦法，倒不如讓他早點做好心理準備。”
聞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盯著聞淵，輕聲道：“你向來不會自作主張，今日這是為何？”
聞淵神色認真道：“屬下並不認為這是壞事，小少爺雖年幼，但他機靈聰穎，又時時刻刻關註著您，此事您要瞞著只怕也瞞不住，索性不如讓他一開始便知曉。”他頓了頓，輕嘆一聲，“他若是能早些見到龍錦華，彼此之間或許能更好地磨合，免得將來生出嫌隙。”
聞舒聽後，心中一陣覆雜，他知道聞淵做事一向謹慎，沒想到今天竟如此果斷地讓方子期“誤闖”。但他也明白，聞淵的話中有理，若方子期真能接納這一切，未嘗不是一種更好的選擇。
“可是，你為什麽不告訴我？”聞舒問道，目光中透露出不解。
聞淵微微一笑，眼中卻帶著幾分柔情：“您看，您現在多快樂，生活中不再只有孤單，小少爺關心您，龍錦華千裏迢迢趕來與您相見。”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向著聞舒投去，“屬下看來，自您家中出現變故之後，便從未見您像今日這般開心。屬下逾矩，早已把您當作自己的親弟弟，見您如今有親人、摯愛相陪，屬下打心裏高興！”
聽完這番話，聞舒感到一股莫名的溫暖湧上心頭。他忽然明白，從小聞淵就對他關心備至，今日這番舉動，無疑是出於姐夫對妻弟的關愛。
“你……”聞舒感慨道，低下頭看著手中的茶杯，忽然有些不知該說什麽好，“謝謝你。”
“主公何必言謝？”聞淵笑了笑，眼底的溫柔一閃而過：“您姐姐不在了，您就是我在這世上最珍視之人，做這些也是理應擔當。”
聞舒沈默片刻，最終只得無奈一笑：“可我還是該謝謝你，不管怎麽說，你考慮得十分周到，也讓我認清了自己的心。”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聞淵，眼神柔和了幾分，“謝謝你，姐夫。”
聞淵心中猛地一震，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擊中一般。他楞住了，眼神瞬間充滿了覆雜的情緒——既驚訝，又喜悅，更多的是一種隱秘的傷感。許久以來，他只是默默付出，從未奢望過自己能走進聞煙的心，與他結發為夫妻。今日聽見聞舒突然叫自己“姐夫”，他感到十分幸福，但想到心中那個永遠雍容美麗的女子早已離開人世，不由得又生出許多痛楚。
他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覆內心的波動。過了片刻，他才輕聲回應道：“你……真是個好孩子。”
聞舒感受到他的情緒變化，心中一陣不忍。眼前這名如山一般的男子，早已將自己奉獻給了聞家，這些年來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完成對於心愛之人的承諾。
“姐夫，”聞舒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感慨，“向前看吧，人生還很長，我們一起走下去。”
聞淵微微一笑，眼底湧上深深的溫情。他緩緩擡頭，凝視著聞舒，那眼神仿佛是要將所有的情感都傾訴出來。然而，這份深情卻又被他一如既往地壓抑在心底，只剩下溫和的笑容。
“好，”聞淵輕輕說道，“姐夫聽你的。”
聞舒微微點頭，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聞淵並沒有放下。人死不能覆生，盡管聞舒也時常想起自己的姐姐，但他更明白，自己還有許多事要做，總是陷在過去，無法帶領聞家繼續向前。
他上前，輕輕地抱住了聞淵，不帶任何其他的情感，只有關心。
“你累了吧？”聞舒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關懷，“在我面前，不必勉強自己，我如今是你弟弟。”
聞淵微微一楞，隨即感受到聞舒那份溫暖的關懷。他低下頭，神色依然平靜，但內心的波動卻難以平覆。
“子秋……姐夫累了……”聞淵的聲音低沈，帶著些許不自覺的顫抖，“姐夫好想你姐姐……若她還在，看見你如今幸福美滿，想必也會十分高興……”他想要再說些什麽，但話到嘴邊，卻又覺得一切似乎都顯得多餘。
聞舒輕輕拍了拍聞淵的肩膀，笑容溫暖，卻也帶著幾分無奈：“姐夫，我也很想阿姊，但人生總是苦難與喜悅並存，咱們要向前看。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也不再孤單……”
聞淵擡頭，目光與聞舒的眼神交匯，那一瞬間，仿佛所有的歲月都在彼此之間流淌。雖然有著千言萬語，但此刻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只是，他的眼神更深了一分，隱隱帶著些許的釋然。
“謝謝你。”聞淵終於開口，那些話語仿佛經過了無數個日夜的沈澱，才終於能在這一刻吐露。
聞舒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感。如今這一刻，他仿佛才真正看清聞淵的內心，兩人之間的距離好似在無形中縮短了。
“我們一起走下去，不管前路如何。”聞舒堅定地說道，眼中閃爍著決心。
“好。”聞淵看著他，低頭輕笑。這一刻，他似乎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仿佛一切的壓力和負擔都被解開，只剩下對未來的信心。
“早點休息吧，姐夫。”
“好。”
月光如水，靜靜灑在嘯月樓的院子裏，映照著兩人站立的身影。雖然寂靜的夜色中充滿了無言的情感，但似乎也正是這一刻的寧靜，為兩人心中的波動提供了片刻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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