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過繼？ 聞舒要有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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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過繼？ 聞舒要有兒子了？
此次回來, 聞家內外原本還彌漫著一股哀傷氛圍，但經過聞淵更名、聞方兩家重修舊好之後，宅中已被喜氣接替。
見聞舒與方子期相處甚歡, 方姨母也樂得在聞家住上一段時間。
聞舒很喜歡這個突然得來的小侄兒, 只覺得他俏皮可愛，還很會討人歡心。
方家不比聞家, 方子期在家中很少能玩到稀奇玩意兒，也鮮少有看書的機會。聞舒的書房中各類典籍浩如煙海，方子期雖然好奇，但起初還是有些拘謹，站在書架前躊躇不前，生怕碰壞了什麽貴重的東西。聞舒見狀, 忍不住笑著招手將他喚到身邊：“這些書是用來讀的, 不是用來觀摩的, 你只管翻開來看，莫要顧慮太多。”
方子期這才放下心來，挑了一本薄薄的民間故事集, 翻開後便安靜地坐在一旁讀起來。他讀書的模樣甚是認真, 唇角卻掛著一抹淺笑，似是遇見了什麽有趣的內容。聞舒不由得心生憐愛, 索性將他抱在懷中一起看。
“子期, 你在方家時平日裏都讀些什麽書？”
方子期擡起頭，想了想道：“最多就是聽人念些《三字經》或《千字文》。祖母說我年紀還小, 不必讀那些難懂的書。”頓了頓，他眼睛一亮，又道，“不過, 我還是覺得叔父房中的書更有意思，子期以後可以經常來嗎？”
“當然可以。”聞舒不由得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喜愛讀書是好事，往後便由叔父親自為你教學，可好？”
方子期頓時在他懷中手舞足蹈起來，歡呼道：“好呀好呀，那叔父準備怎麽教子期？我最喜歡聽故事了，叔父給我講故事好不好？”
聞舒笑道：“凈是些淘氣想法，做學問首先要會認字，你且告訴叔父，千字文你可都會讀了？”
方子期當即自豪道：“我三歲時就會讀了！怎麽樣，子期厲害吧？”
聞舒聽了方子期的話，不禁笑出聲來，心中滿是寵溺。他揉了揉方子期的腦袋，調侃道：“三歲就會通讀千字文，咱們子期莫不是個神童？看來我這個叔父以後得向你請教學問了。”
方子期聽後得意洋洋地揚起小下巴，眼睛裏閃爍著驕傲的光芒，但面對聞舒，他仍然十分崇拜。
“當然了！我從小就聰明，祖母常說我可是天生的讀書種子。不過比起叔父，子期還是差很多的，嘿嘿！”
聞舒再次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但想著要考考他，隨即故作嚴肅道：“既如此，那你把你手頭上的書讀一段給叔父聽聽。”
方子期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來，雙手捧著書，十分認真地念了起來：“昔者，洲海有一商賈，財力雄厚，掌四方商道，通行天下，乃至龍國興起，亦賴其資助。”
原以為讀到這裏就行了，方子期轉著烏溜溜的眸子偷瞟著聞舒，卻見他不為所動，只好硬著頭皮繼續。
“龍國高祖建國之初，地……地勢荒涼，兵力單弱，經濟困……頓。商賈偶遇之，贈金萬兩，設糧萬……石？為什麽要送一萬個石頭？”
方子期小聲嘟囔，聞舒正悠閑地喝茶，聽見此話，差點儀態盡失。
“……助其募兵起事。高祖喜之借之，聚……賢納士，終成大業。事成之後，商賈遁……跡消聲，財力雖廣，蹤跡難尋，世人只知其財，未知其人……”方子期繼續坑坑吃吃地讀著，但讀到這裏似乎有些讀不動了，求饒地看著聞舒。
聞舒沖他挑了挑眉，並不打算就此作罷。
方子期又只得繼續，語氣中隱約有了哭聲：“有人言，商賈乃隱士……舍名利於市井，得天之助；亦有人謂，商賈或為外邦王族……遺孤，借商路謀天下；但皆無實證……叔父，子期讀不下去了……”
看著他那可憐兮兮的樣子，聞舒不忍再逗他。雙手一伸，又把他抱起。
“現在還敢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是天生的讀書種子嗎？”聞舒捏了捏他那圓潤的小臉蛋。
方子期趁機往聞舒懷裏躲，小腦袋還一直蹭著他的下巴，似乎在撒嬌。
“叔父，子期不敢了。”
聞舒嘆了一口氣，拿起那本未讀完的書，又強行把方子期擺正，說道：“讀書切忌半途而廢，來，叔父教你讀。”
“嗯！”方子期答應得倒是爽快，一雙眸子聚精會神地盯著聞舒手上的書。
聞舒接著讀道：“至今，龍國遺人仍傳頌其事。何故似影似幻？立國以來，史書未曾記載其名，惟有君臣之交，流傳千古……你可知這書上說的是誰？”
方子期搖頭，聞舒又問：“這故事你可讀懂了？”
雖是民間故事，但這篇文章的語言對一個六歲的孩子來說還是有些難度。方子期確實是一知半解，只好試探性地答道：“好像是在說一個很是富庶的商人，幫助高祖皇帝建立了龍國，但是後人卻並不知道此人是誰。”
他說這話時，語調帶著稚嫩卻不失邏輯，說到後面，他越發自信，轉而得意地看向聞舒，似乎在等待著表揚。
聞舒看著這個小家夥的模樣，心裏暖暖的，忍不住讚道：“這才有些聰明伶俐的樣子，讀得不順，但故事卻理解了。”
方子期聽到誇獎，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驕傲的笑容，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我就說吧，這樣才像叔父嘛！”
聞舒笑著搖頭：“可別得意得太早，這才只是剛開始。你若真想做學問，現在讀的這些還遠遠不夠。日後，你須得打起精神，好好跟著叔父讀書。”
“沒問題！”方子期答應得非常幹脆，絲毫沒意識到讀書是一件多麽漫長且辛苦的事，“只要跟叔父在一起，子期做什麽都開心！”
聞舒只當是小孩子言論，沒放在心上。日子還長著呢，他有的是時間好好教導這個可愛的小侄兒。
日子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方子期在聞舒的細心教導下漸漸展現出驚人的天賦。
起初，他尚是個略識得幾個字的小孩子，讀書時滿是稚氣和困惑，但漸漸地，他已能熟練地背誦許多經典詩文，並能時不時地引用這些詩句表達自己的見解。最讓聞舒吃驚的是，他對洲海的覆雜歷史漸漸有了自己的獨到見解，並能通過比對和推理找到線索，給出令人讚嘆的解釋。
聞舒眼瞧著這張聰明伶俐的小孩兒一天天成長，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驕傲與欣慰。有時候他甚至會覺得，若自己也有孩子，一定會是方子期這般性格。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這些心思，早已被裴叔看在眼裏。
某日，聞舒剛從集市裏買了一些小物件回來，準備獎勵子期的進步。裴叔瞧見後，便小聲說道：“瞧著主公近日心情大好，老夫也十分欣慰。您這侄兒著實是個小機靈，每天都哄得您高高興興。”
“子期確實討人喜歡。”聞舒由衷說道，“我那表哥命雖不好，但好在生了這麽一個好兒子。”
裴叔覺得聞舒實在溺愛他這表家侄兒，心中似乎有些話想講，但面對聞舒時卻欲言又止。
聞舒十分了解他，便道：“有話直說，你我之間還有什麽講究不成？”
裴叔只得道：“主公，若您實在喜歡這稚子，不妨將其過繼到名下，如此一來，您便有了自個兒的孩子，這往後的日後也就多了一些期盼。”
聞舒一楞，眉眼間盡是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裴叔看著他長大，怎能不知他這是生氣了，趕緊跪下請罪，但話卻並未停下。
“您與龍國皇帝之事老夫也有聽說……既如此，不妨收養子期，若能得您悉心教導，此子日後必能成才，總好過晚年您還是孑然一身……”
“裴叔！”聞舒打斷他的話，語氣中滿是不悅，“你可知，你方才說的這些話，在聞家乃是大罪？”
裴叔卻依舊不為所動，仍懇切道：“老夫敢冒大不韙提此建議，只是希望主公有一天能享闔家之樂，絕無他意。您心中也必然清楚，子期才情出眾，若能栽培，必能繼承聞家大業。更何況，您所愛之人乃是龍國天子，難保在群臣竭力攻勢之下，他不會納妃生子，延綿後代……”
“夠了！”聞舒呵斥道，聲音中透著一絲壓抑的怒氣。
此事正是造成他與龍錦華訣別的引子，今日被裴叔挑起，那一抹暗藏在心底的痛便如尖刺般瞬間紮破了他努力構築的屏障。
是啊，龍錦華是皇帝，自古以來哪個皇帝不是後宮佳麗三千，皇子公主滿堂？
“下去，別再提起此事，否則休怪我不顧及往日情誼。”
見聞舒如此生氣，裴叔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不起作用，只好無奈地退下了。
裴叔走後，聞舒依舊沈默。
方子期確實聰明伶俐，若他能夠真正地得到自己的栽培和扶持，將來未必不是接任宗主之位的最好人選。他也深知裴叔的心意，甚至覺得剛才所提及的建議不失為一種解決辦法。雖說他已留信告別，但心中那份對龍錦華刻骨銘心的愛卻欺騙不了他。受這份感情驅使，他日後也斷不可能做出娶妻生子之事。
然而從小到大，聞舒所經歷的種種心酸、壓力與過往，令他很難違背聞家宗法，去過繼一個外姓子作為離國的未來的主子。對於剛才的建議，他只能持保守態度，擔心其中牽扯到的親情、家族責任與身份認同會壓得子期喘不過氣，更擔心離國與聞家會因為此事就此瓦解。
不過，想起遠在他國的龍錦華，聞舒又心疼得厲害。
“錦華，你真地會這麽做嗎？”聞舒喃喃自語，語氣中盡是酸澀與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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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舒很喜歡這個突然得來的小侄兒, 只覺得他俏皮可愛，還很會討人歡心。
方家不比聞家, 方子期在家中很少能玩到稀奇玩意兒，也鮮少有看書的機會。聞舒的書房中各類典籍浩如煙海，方子期雖然好奇，但起初還是有些拘謹，站在書架前躊躇不前，生怕碰壞了什麽貴重的東西。聞舒見狀, 忍不住笑著招手將他喚到身邊：“這些書是用來讀的, 不是用來觀摩的, 你只管翻開來看，莫要顧慮太多。”
方子期這才放下心來，挑了一本薄薄的民間故事集, 翻開後便安靜地坐在一旁讀起來。他讀書的模樣甚是認真, 唇角卻掛著一抹淺笑，似是遇見了什麽有趣的內容。聞舒不由得心生憐愛, 索性將他抱在懷中一起看。
“子期, 你在方家時平日裏都讀些什麽書？”
方子期擡起頭，想了想道：“最多就是聽人念些《三字經》或《千字文》。祖母說我年紀還小, 不必讀那些難懂的書。”頓了頓，他眼睛一亮，又道，“不過, 我還是覺得叔父房中的書更有意思，子期以後可以經常來嗎？”
“當然可以。”聞舒不由得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喜愛讀書是好事，往後便由叔父親自為你教學，可好？”
方子期頓時在他懷中手舞足蹈起來，歡呼道：“好呀好呀，那叔父準備怎麽教子期？我最喜歡聽故事了，叔父給我講故事好不好？”
聞舒笑道：“凈是些淘氣想法，做學問首先要會認字，你且告訴叔父，千字文你可都會讀了？”
方子期當即自豪道：“我三歲時就會讀了！怎麽樣，子期厲害吧？”
聞舒聽了方子期的話，不禁笑出聲來，心中滿是寵溺。他揉了揉方子期的腦袋，調侃道：“三歲就會通讀千字文，咱們子期莫不是個神童？看來我這個叔父以後得向你請教學問了。”
方子期聽後得意洋洋地揚起小下巴，眼睛裏閃爍著驕傲的光芒，但面對聞舒，他仍然十分崇拜。
“當然了！我從小就聰明，祖母常說我可是天生的讀書種子。不過比起叔父，子期還是差很多的，嘿嘿！”
聞舒再次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但想著要考考他，隨即故作嚴肅道：“既如此，那你把你手頭上的書讀一段給叔父聽聽。”
方子期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來，雙手捧著書，十分認真地念了起來：“昔者，洲海有一商賈，財力雄厚，掌四方商道，通行天下，乃至龍國興起，亦賴其資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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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期小聲嘟囔，聞舒正悠閑地喝茶，聽見此話，差點儀態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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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期又只得繼續，語氣中隱約有了哭聲：“有人言，商賈乃隱士……舍名利於市井，得天之助；亦有人謂，商賈或為外邦王族……遺孤，借商路謀天下；但皆無實證……叔父，子期讀不下去了……”
看著他那可憐兮兮的樣子，聞舒不忍再逗他。雙手一伸，又把他抱起。
“現在還敢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是天生的讀書種子嗎？”聞舒捏了捏他那圓潤的小臉蛋。
方子期趁機往聞舒懷裏躲，小腦袋還一直蹭著他的下巴，似乎在撒嬌。
“叔父，子期不敢了。”
聞舒嘆了一口氣，拿起那本未讀完的書，又強行把方子期擺正，說道：“讀書切忌半途而廢，來，叔父教你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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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舒接著讀道：“至今，龍國遺人仍傳頌其事。何故似影似幻？立國以來，史書未曾記載其名，惟有君臣之交，流傳千古……你可知這書上說的是誰？”
方子期搖頭，聞舒又問：“這故事你可讀懂了？”
雖是民間故事，但這篇文章的語言對一個六歲的孩子來說還是有些難度。方子期確實是一知半解，只好試探性地答道：“好像是在說一個很是富庶的商人，幫助高祖皇帝建立了龍國，但是後人卻並不知道此人是誰。”
他說這話時，語調帶著稚嫩卻不失邏輯，說到後面，他越發自信，轉而得意地看向聞舒，似乎在等待著表揚。
聞舒看著這個小家夥的模樣，心裏暖暖的，忍不住讚道：“這才有些聰明伶俐的樣子，讀得不順，但故事卻理解了。”
方子期聽到誇獎，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驕傲的笑容，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我就說吧，這樣才像叔父嘛！”
聞舒笑著搖頭：“可別得意得太早，這才只是剛開始。你若真想做學問，現在讀的這些還遠遠不夠。日後，你須得打起精神，好好跟著叔父讀書。”
“沒問題！”方子期答應得非常幹脆，絲毫沒意識到讀書是一件多麽漫長且辛苦的事，“只要跟叔父在一起，子期做什麽都開心！”
聞舒只當是小孩子言論，沒放在心上。日子還長著呢，他有的是時間好好教導這個可愛的小侄兒。
日子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方子期在聞舒的細心教導下漸漸展現出驚人的天賦。
起初，他尚是個略識得幾個字的小孩子，讀書時滿是稚氣和困惑，但漸漸地，他已能熟練地背誦許多經典詩文，並能時不時地引用這些詩句表達自己的見解。最讓聞舒吃驚的是，他對洲海的覆雜歷史漸漸有了自己的獨到見解，並能通過比對和推理找到線索，給出令人讚嘆的解釋。
聞舒眼瞧著這張聰明伶俐的小孩兒一天天成長，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驕傲與欣慰。有時候他甚至會覺得，若自己也有孩子，一定會是方子期這般性格。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這些心思，早已被裴叔看在眼裏。
某日，聞舒剛從集市裏買了一些小物件回來，準備獎勵子期的進步。裴叔瞧見後，便小聲說道：“瞧著主公近日心情大好，老夫也十分欣慰。您這侄兒著實是個小機靈，每天都哄得您高高興興。”
“子期確實討人喜歡。”聞舒由衷說道，“我那表哥命雖不好，但好在生了這麽一個好兒子。”
裴叔覺得聞舒實在溺愛他這表家侄兒，心中似乎有些話想講，但面對聞舒時卻欲言又止。
聞舒十分了解他，便道：“有話直說，你我之間還有什麽講究不成？”
裴叔只得道：“主公，若您實在喜歡這稚子，不妨將其過繼到名下，如此一來，您便有了自個兒的孩子，這往後的日後也就多了一些期盼。”
聞舒一楞，眉眼間盡是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裴叔看著他長大，怎能不知他這是生氣了，趕緊跪下請罪，但話卻並未停下。
“您與龍國皇帝之事老夫也有聽說……既如此，不妨收養子期，若能得您悉心教導，此子日後必能成才，總好過晚年您還是孑然一身……”
“裴叔！”聞舒打斷他的話，語氣中滿是不悅，“你可知，你方才說的這些話，在聞家乃是大罪？”
裴叔卻依舊不為所動，仍懇切道：“老夫敢冒大不韙提此建議，只是希望主公有一天能享闔家之樂，絕無他意。您心中也必然清楚，子期才情出眾，若能栽培，必能繼承聞家大業。更何況，您所愛之人乃是龍國天子，難保在群臣竭力攻勢之下，他不會納妃生子，延綿後代……”
“夠了！”聞舒呵斥道，聲音中透著一絲壓抑的怒氣。
此事正是造成他與龍錦華訣別的引子，今日被裴叔挑起，那一抹暗藏在心底的痛便如尖刺般瞬間紮破了他努力構築的屏障。
是啊，龍錦華是皇帝，自古以來哪個皇帝不是後宮佳麗三千，皇子公主滿堂？
“下去，別再提起此事，否則休怪我不顧及往日情誼。”
見聞舒如此生氣，裴叔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不起作用，只好無奈地退下了。
裴叔走後，聞舒依舊沈默。
方子期確實聰明伶俐，若他能夠真正地得到自己的栽培和扶持，將來未必不是接任宗主之位的最好人選。他也深知裴叔的心意，甚至覺得剛才所提及的建議不失為一種解決辦法。雖說他已留信告別，但心中那份對龍錦華刻骨銘心的愛卻欺騙不了他。受這份感情驅使，他日後也斷不可能做出娶妻生子之事。
然而從小到大，聞舒所經歷的種種心酸、壓力與過往，令他很難違背聞家宗法，去過繼一個外姓子作為離國的未來的主子。對於剛才的建議，他只能持保守態度，擔心其中牽扯到的親情、家族責任與身份認同會壓得子期喘不過氣，更擔心離國與聞家會因為此事就此瓦解。
不過，想起遠在他國的龍錦華，聞舒又心疼得厲害。
“錦華，你真地會這麽做嗎？”聞舒喃喃自語，語氣中盡是酸澀與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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