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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邊疆情報 我軍潰敗,舉朝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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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邊疆情報 我軍潰敗,舉朝嘩然。……

此後又過了幾日,聞舒依舊如常上朝。最近姚文清脾氣越發暴躁,時而在朝堂上大罵官員,武官們在朝中的地位愈發尷尬起來。許是邊境久久未有確切的消息傳來,又碰見將軍府舉家逃離一事,姚文清已經感覺到形勢不妙,耐心盡失,並對未來多了許多擔憂。

今日如往常一樣,聞舒站在趙曄旁邊,恭敬地低著頭,承受著姚文清的怒火

“如今邊境狀況未知,仲輝又攜家眷盡數逃離,當真是不顧龍國百姓的安危了。”姚文清十分暴躁,臉上蒼老的皺紋又加深了幾分。

武官們近來也被罵怕了,如今他們既無兵權,又無倚仗的靠山,面對姚文清的怒罵也只好默默忍受。

邊境此時是個變數,仲輝手持十萬大軍,如若將來攜軍殺回龍京,姚文清只怕沒有足夠的把握能夠抵擋。兵權之事本為他所忌憚,當初原以為邊境戰事能夠困住仲輝,只要兩方交戰,事後仲輝兵力和突厥部隊必然元氣大損,那時他只需坐穩皇位便可。現在看來,所謂突厥犯境,非但不是他奪權的機會,反而還被仲輝反將一軍,陷入被動。

聞舒心中也有些忐忑,他並不明白突厥此時的打算,為何過去屢屢挑釁,如今兩軍交戰在即,卻又選擇按兵不動?

難道……是摸清了龍國的朝堂局勢,已有了更有利的打算?

眼下他最為擔心的還是龍錦華的安危,只要龍錦華未死,姚文清和仲輝總有辦法料理。

見武官紛紛噤聲,文官這裏也無人敢回應攝政王的怒火,姚文清頭愈發疼痛起來。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將目光投向聞舒,問道:“聞大人可對此事有何對策?”

聞舒站出來,說道:“如今仲輝擁兵自重,已然起了反心,攝政王此時應當坐穩朝政,如若天家有難,攝政王應當自擁為帝,盡快穩定山河,安撫民心。一旦仲輝攜兵謀反,我等也不會過於被動。”

此話說得十分直白,光明正大地勸諫姚文清稱帝,另建新朝。武官們俱是神色巨變,就連文官多數人也微微吃了一驚。姚文清稱帝之心昭然若揭,何人不知?但若如此直接地放到朝堂上來講,著實過於大膽了些,就連姚文清的臉色也起了變化。

“聞大人,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麽?”姚文清瞇了瞇眼,問道。

聞舒無所畏懼,繼續說道:“臣不畏懼流言蜚語,所思一切均為龍國百姓著想。如今仲家突然消失已經是一個危險的信號,想來仲輝已經做好了破釜沈舟的準備,攝政王必須為龍國江山考慮。陛下身體抱恙,太子生死未蔔,眼下能穩定人心,守護龍京的只有攝政王一人!”

言語慷慨激昂,說到後面時聞舒的語氣也變得激動起來。一番勸諫可謂是合情合理,甚至昭示出聞舒忠誠之心。身邊的趙曄聽罷,神色也發生了變化,像是沒料到聞舒竟能如此迅速抓住機遇,見風使舵,表明忠心。

姚文清頓了頓,似乎在考慮聞舒的話。雖說商家之子無甚根基,要想在朝中站穩腳跟,聞舒就不得不倚仗他這個仕族首領,但讀聖賢書之人心中總對正統皇帝存有敬畏之心,如今聞舒非但毫無此心,反倒對姚家如此忠誠,這使得姚文清微微有些遲疑。

“如今陛下只是惡疾纏身,聞大人如何口出狂言?”姚文清並不完全相信聞舒的話,轉而又問道。

“陛下吉人自有天相,臣所言只是做最壞打算,無論將來發生何事,受苦的總歸是龍國百姓。”聞舒回道。

姚文清又揉了揉額頭,似乎頭更加疼了。他仍有猶豫,畢竟眼下開始推行稱帝計劃似乎並不是合適時機,但聞舒所言也確有道理,如若一拖再拖,反而給了仲輝可趁之機,他這些年的努力也就白費了。估摸著邊境一時半會兒也很難交戰,許是那仲輝已經和突厥談好條件,正等自己自亂陣腳呢。

想到這裏,姚文清說道:“聞大人所言日後再議,本王還要去照看陛下,今日便退朝吧。”

說完,大手一揮,百官準備離朝。就在此時,殿外突有急報傳來。

“報——”一名士兵氣喘籲籲地跑進大殿,在姚文清面前跪下,“突厥突然夜襲我方軍營,太子攜兵應戰,終究不敵,最終去了……”

那士兵說完急報,舉朝嘩然,聞舒也大吃一驚。

此次情報來得太急,近來聞舒在邊疆安插了諸多暗衛,每日都有情報傳到食為天來,依他所知,突厥與仲輝軍隊或有些小摩擦,但未曾發展為大戰,如今這所謂“太子戰死”情報究竟真假如何,聞舒心中多有懷疑。

想來姚文清也是派了許多死士在邊疆盯著,如此情報若作假,必然瞞不過他,因而聞舒多看了一眼姚文清的反應,卻發現他眼中也有懷疑神色。

“情報是否屬實,你是哪個軍隊的?”姚文清問道。

那士兵依舊喘著氣,說道:“小的是仲家軍的,前夜突厥突然夜襲,占領延縣北面四鎮,仲將軍連夜指揮作戰,帶兵回擊,但情況實在緊急,我軍指揮不當,將士們損失慘重,仲將軍身受重傷,太子也……也不幸戰死!”

聞舒瞇了瞇眼,思考這士兵所言真假。他身邊的趙曄卻已經驚得臉色煞白,似乎沒料到邊境竟已經陷入如此險境。

姚文清只好又走到龍椅旁,說道:“此事重大,本王還需派人查明邊境狀況。無論真假,本王必將龍京保護起來,其餘之事本王還得再仔細考慮。”

延縣位於龍國最北面,氣候相對龍京而言更加寒冷,卻如何也比不上氣候更加嚴寒的突厥。仲輝曾經與突厥多次交鋒,延縣氣候、地勢如何他早已熟悉,必然不會輕易犯錯,若這消息屬實,那龍錦華一死,聞舒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費,他欠淩霄的人情便也還不上了。

龍國這趟渾水著實難趟,聞舒只覺得當下腦袋一片混亂,心中竟隱隱生出不舍之情。雖說自個兒同龍錦華並無深厚情感,但這樣一個隱隱不發、韜光養晦的落魄太子就這般戰死沙場,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更加不能接受。他不相信龍錦華是如此莽撞且短命之人,順利登基並帶領龍國再次走向盛世乃是他畢生所願,在這願望實現之前,他怎會輕易死去?

趙曄稍微定了定神,走了出來,說道:“攝政王,如若邊境真遭遇大亂,太子戰死沙場,那龍國必將群龍無首,臣請攝政王盡快接替朝政,指揮作戰,龍國此時正需要攝政王的領導啊!”

姚文清冷笑起來,此時自封為帝,將來就得面對突厥長驅直入的兵力。龍國本就積貧積弱,文帝無能,過去他位極人臣卻並不能行使天子之權,因而久而久之便生了謀反之心。如今他雖已手握權力,卻並不想面對此時這個已經破爛不堪的龍國江山,若是他當了皇帝,還不知這龍位能安穩坐上幾天?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他不禁開始懷疑自己多年苦心經營究竟為何?

見姚文清仍有遲疑,聞舒也說道:“龍國群龍無首,如今只能依靠攝政王的力量穩定民心了。突厥此次雖取得勝利,臣以為不過是借我軍猝不及防之先機罷了。仲將軍為龍國打了無數勝仗,想來將來必然能夠力退蠻族,如今攝政王不可自亂陣腳,龍國後方還需攝政王著力守護。”

其他文官聽聞舒如是說,覺得也有幾分道理,然更多也是求個安慰,便紛紛附和起來,要求姚文清坐鎮指揮,保佑龍京安危。

姚文清說道:“龍國兵力多數握在仲輝手中,本王並無多餘兵力可以指派。”說著,他指著那個送來情報的士兵道,“你快快回去告訴仲輝,本王與他過往恩怨暫且不提,當下需以龍國安危為先,叫他好好調整部隊,以便日後迎擊突厥軍再次進犯,本王必將守好後方,靜待他凱旋歸來。”

此番話說得尤為急促,顯然姚文清也亂了陣腳。若仲輝還能打贏勝仗自是好的,待他歸來,仲家軍已然損失慘重,想必奈何不了姚氏一族;若敗了,突厥兵力也將元氣大損,到時他只需召集死士和禦林軍,想來守好龍京還是不成問題。

那士兵得令趕緊離開。眾大臣聽到姚文清發號施令,當下緊張情緒也消去一些,不一會兒又開始擔憂起龍京未來是否安全。

龍國盡管風雨飄搖多年,但過去日子還算太平,近年來少有大戰事發生,如今龍國遭此劫難,未曾經歷過大場面的大臣們都紛紛不知所措起來,俱開始擔心自家安危。自古成王敗寇,如若龍國一敗再敗,莫說將來突厥軍能夠長驅直入,直搗龍京,只怕其他幾國也會趁機紛紛派兵來撈些好處。

姚文清年歲已大,盡管對今日急報還未完全相信,但這般驚天動地的消息已經讓他精神險些扛不住。他只覺腦袋一陣眩暈,頭疼更加厲害了,猝不及防跌坐在龍椅上。

百官雖註意到姚文清身體不適,但這坐上龍椅的行為著實讓他們一驚,於是便紛紛跪地高聲喊道:“新皇英明,臣等叩見新皇,新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轟隆,從大殿傳到殿外,殿外的侍衛太監們也紛紛跪下,恭賀新皇萬歲,一時之間,聲音向外不斷傳去,皇宮內高喊萬歲之聲此起彼伏。

聞舒也恭敬跪下,頭埋得很低。龍國終究是走到這一步了,他須得盡快回食為天等待消息,龍錦華是生是死他必須親自確認。

趙曄按在地上的手微微抖了起來,他似乎等待這一天已經許久,於是當下十分激動。趙氏一族投誠姚家多年,如今姚文清稱帝,想來不久後趙家便能成為天子重臣。

只是這權力更疊,萬事發展如何無人預料,誰能笑到最後還未可知。想到這裏,聞舒冷冷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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