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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宮變前夜 主仆二心? 燕貴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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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宮變前夜 主仆二心? 燕貴妃究……

回到食為天後,一直未曾說話的君澤終於開口問道:“宗主可是相信了這晴珠的話?”

聞舒微微蹙眉,要說完全相信,他心中還是沒底的,但若按照晴珠所說的話往前倒推,確實許多事情都合理了。如今姚文清已經按耐不住性子,毫不顧忌地控制住了龍京,如此關鍵之際,龍錦華定不能出任何事,想到這裏,聞舒說道:“心中已是信了八成,但仲氏一族多年來與姚文清勢均力敵,這晴珠的話也不能完全相信。你派人去邊疆給咱們的人傳個消息,就說龍錦華一旦從軍營中現身,就叫他們亮出自己的身份,去與仲輝談上一談;如若五天過去,還不見龍錦華的蹤影,便可回來稟報。”

君澤恭敬行禮,朝聞舒作揖,然後便一溜煙地離開了。

瞧著君澤離開,聞舒也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聞牧已經在等候了。

聞家大大小小之事,只要是聞舒經手,其他人都不敢打聽,更不敢多問。如今夜潛將軍府一事,聞牧心中知道,但卻又不敢與聞舒說起此事。只是近來他心中多有憂慮,情緒受君澤地影響也變得尤為覆雜。他不禁想,聞舒這般為龍錦華冒險究竟值不值得?而若如今君澤不在,能夠陪聞舒一起行此危險之事的會不會是自己?

“主公辛苦了。”聞牧見聞舒走了過來,便恭敬地行了禮。

聞舒淡淡地“嗯”了一聲,聞牧便替聞舒推開房門。走進房間裏,聞舒又撇過頭看了聞牧一眼,說道:“你近來心事重了,究竟是為何?”

聽到聞舒的詢問,聞牧身子一怔,神情明顯慌亂了一下,很快又恢覆平靜。他說道:“主公多慮了,聞牧只是擔憂主公安危,近來偶有失神罷了。”

聞舒沒什麽反應,一雙眼睛依舊打量著聞牧,顯然並不相信他的話。

“你可知欺騙我會有何下場?”聞舒語氣冰冷,話語間並沒有怒氣,但卻威嚴盡顯。

聞牧嚇得趕緊跪下,急急說道:“小的不敢!”

聞舒哼了一聲,說道:“你同白棋,說來與我也是有著過命的交情,我待你們向來與別人不同。如今君澤歸來,你可是覺著他搶了你的位子,所以心中總是不忿?”

聞牧胸腔頓時響起鼓聲,心跳得極快,他沒想到自己這幾天情緒偶有不受控制,竟明顯得讓聞舒一下子瞧出來自己的心思。當下聞舒心中已經門兒清,聞牧再辯解也無用,只好承認道:“主公,聞牧自小便傾心於主公,早就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主公了。可是這君澤身世仍然存有疑惑之處,主公何苦如此寵信他?他能做的我也能做,只要主公一句話,就算是把我這條命送出去也絕不會推辭!求主公多看看聞牧吧,哪怕多垂憐一點也好!……”

說著說著,聞牧神情激憤起來,眼眸裏顯現出紅紅的血絲,一張臉也漲得通紅。

聞舒心中已是波濤洶湧,但表面不顯,他知道聞牧向來尊敬自己,卻沒料到在他心中對自己早有了如此沈重深刻的感情。

見聞舒沒有反應,聞牧膽子頓時大了起來,他跪爬著來到聞舒腳邊,抱住聞舒的右腳,額頭抵著聞舒的小腿,說道:“主公只需把聞牧當作一條狗就好,偶爾也給聞牧一點寵愛,聞牧便就心滿意足了。”

眼前的聞牧瞧著已經瘋了,聞舒仿佛不認識他了一般,一腳踢開了他。這一腳並不重,聞舒心中多少有些不忍,便舍不得下重手,只是見到眼下這般瘋狂的聞牧,聞舒心裏多有不適。他說道:“我瞧著你是瘋了,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麽?”

聞牧眼裏現出欲望的火焰,臉上神情近乎瘋狂,他說道:“在聞牧心裏,主公就是一切,聞牧甘願當主公的一條狗,求主公成全聞牧吧!”

說著,他又爬到聞舒腳邊,準備像一條忠誠的狗一般親吻聞舒的鞋面。

聞舒一把將他拉起,擡手扇了一掌,聞牧頓時清醒了過來。他弄清自己究竟做了什麽以後,臉色由激動的紅色瞬間變成恐懼的煞白。他撲通一聲滾倒在地,連忙告罪道:“聞牧該死,聞牧逾矩了,求主公責罰。”

這會兒聞牧顯然恢覆正常了,聞舒走到他跟前蹲下,擡手挑起聞牧的下巴,盯著他的雙眸觀察了一會兒,不像是中了毒藥,也不像是被使了邪術。

聞牧瞧著眼前貼近的臉,心中又是恐懼又是歡喜,眸中的欲望又不受控制地暴露出來。

聞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說道:“自己去領罰,以後務必要恪守本分,只要不再犯,我便會對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聽到此話,聞牧如臨大赦,連滾帶爬地離開了聞舒的房間。

今日發生太多事,且都出乎聞舒意料。這會兒房間只剩下自己,聞舒當即累坐在椅子上,心中一陣覆雜情緒飄過。

晴珠的話縈繞心頭,他必須借自己如今與姚文清的關系盡快進到宮中,好從燕貴妃那裏打探到消息。聞牧的話又讓他想起君澤的身世,雖說他八歲時從歷川國將君澤撿了回來,可是他動用情報網查到的君澤的身世淵源,無論如何都指向了蒼月國,而後來君澤自告奮勇願去蒼月打理聞家產業時,他便已經心生疑惑。再加上剛才,聞牧這出格甚至病態的舉動,也著實將他嚇得不輕。

這一樁樁、一件件事壓在聞舒心頭,只叫聞舒累極。如今龍錦華那邊還不知是何情況,他真覺得自己龍國這一遭是虧大了。

時間轉眼到了深夜,另一邊的龍國皇宮此時已是一片寂靜。

姚文清突然把姚皇後叫來,與她一同去了燕貴妃所在的淑華殿。

自姚文清自封攝政王把持朝政以後,姚皇後便派人將燕貴妃軟禁起來。這會兒,他二人走進淑華殿,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年近四十卻仍然美艷動人的寵妃,臉上都多了不耐的神色。

姚皇後進來後,率先扇了她一巴掌,說道:“賤人,快說,你們仲家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這一巴掌扇得很重,燕貴妃右臉頰立馬腫起,嘴角邊也流出鮮紅的血液。她輕輕擦掉嘴邊的血跡,嘲諷地看著姚皇後,說道:“怎麽,你們姚家怕了?呵呵,真是笑話,一個年邁不堪的老臣,手中又無兵權,你如何篤定自己能坐穩龍國的江山?”

姚文清被她的話氣得不清,當即也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說道:“死到臨頭還嘴硬,你們仲家真是好硬氣。你可知你那好哥哥早就帶著他們一家人逃得遠遠的,只有你還在宮中傻傻地巴望著。”

聽到姚文清的話,燕貴妃神情明顯慌亂了一下,隨後又嗤笑起來,嘲諷道:“我一弱女子,死了便是死了,若能為我們仲家作出貢獻,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姚皇後眼神一凜,陰狠地說道:“死倒是便宜你了,我只會叫你生不如死!”

說完,她朝身後的夢棠使了個眼色。夢棠得令,掏出銀針,掐著燕貴妃的手指,往裏刺去。銀針極細,刺進肉裏也不見血液流出,但鉆心的疼痛從手指傳入燕貴妃的身體裏,頓時教燕貴妃大叫起來,眼淚也不受控制地從眼眶中流出。都說十指連心,如今姚皇後下狠手,不一會兒,燕貴妃右手五根手指都被刺進了細細的銀針。

燕貴妃疼得險些暈了過去,姚文清還要問話,便叫夢棠住手。他看著神色蒼白,額上全是冷汗的燕貴妃,問道:“仲輝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錐心的疼痛使得燕貴妃意識有些渙散,她聽到姚文清的問話,眼眸轉了兩圈,才說道:“我看你是糊塗了,我不過是枚廢棋,又怎會知我哥哥的計劃?”

姚文清見她還嘴硬,便叫夢棠繼續紮針。很快,又有三根銀針狠狠地紮進了燕貴妃的左手手指,錐心的疼痛再次傳來,燕貴妃抗受不住,便帶著眼淚撕心裂肺地喊叫著。

姚皇後接過夢棠手中剩下的銀針,隨後抓住燕貴妃散亂的頭發,將她的腦袋往自己身前提,隨後把銀針亮在她眼前,猙獰地說道:“你向來最受那個無能皇帝的寵愛,如今宮中不見玉璽,你說,是不是那個老東西把玉璽放到你這兒了?”

說著,她手中的銀針漸漸地朝燕貴妃的眸間推去。

燕貴妃瞳孔驟縮,眼中恐懼之意十分明顯,她拼命掙紮起來,使盡渾身力氣將姚皇後推開,說道:“你殺了我吧,這些事情我如何知道?我哥哥多年征戰,對兵法了然於心,他的計謀我如何猜得到,你們就是把我整死也不會從我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姚文清耐性盡失,他猛地上前掐住燕貴妃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力捏著她那插滿銀針的手指,額上青筋暴起,說道:“你當真不知?我可沒有耐心陪你耗下去,識相點就快點說,不然我必然將你碎屍萬段,然後將你的屍體丟去餵狗!”

燕貴妃被他掐得臉色漲紅,強烈的窒息感讓她說不出任何話,只能用自己那已是毫無力氣的手拍打著姚文清的手臂,不一會兒瞳孔翻白。

姚皇後見自家父親如此激動,怕他失手殺了燕貴妃,便說道:“好了,先放開她吧。”

姚文清也發覺自己有些怒氣過頭,便松開手放了她。難得呼吸到新鮮空氣,燕貴妃頓時大咳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

“怎樣,濱死的感覺如何?”姚文清陰險地問道,“不想再試一次的話,就趕緊把你知道的都交代出來。”

燕貴妃用左手輕輕撫摸著自己被掐紅的脖子,說道:“不管你們問幾次,我的答案都是不知道。你們逼迫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人,究竟能問出什麽來?”

姚皇後眉間皺起,心中已經對燕貴妃的話信了六成。如此一個柔弱無能的女子,在遭受如此虐待以後依舊守口如瓶,必然不是氣節使然,更可能是她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姚文清見無論如何也問不出有用的消息,便甩袖離開,並叮囑夢棠好好看著。

見姚文清離去,姚皇後又看了一眼已經痛苦得不成人形的燕貴妃,轉身也離開了,並吩咐屋外的下人好好照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就此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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