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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借酒抒情 兩人開始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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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借酒抒情 兩人開始交心了

這會兒已是傍晚,早過了飯點,聞舒在龍錦華的寢宮內已用過晚飯,但沈譚明卻因為聞舒之事倍感憤怒,從正午到現在沒吃過東西。這會兒坐在馬車上,兩人說完話,都陷入了短暫的沈默。突然地,沈譚明的肚子叫了起來。

聲音不大,卻是在狹小的馬車內顯得十分地響亮。沈譚明一臉尷尬地看著聞舒,而聞舒也正一臉吃驚地看著他。

“子舍……還沒用過晚飯麽?”聞舒吃驚地問道。

沈譚明的耳後根似乎紅了,他神色尷尬,低下頭,說道:“我與趙兄在食為天等待許久,見你遲遲未歸,我倆便各自回府了。在府上正要用飯時,得知你被太子用強,便趕緊進宮,卻不料在宮門口被攔住,所幸後來遇見趙兄。一來二去發生許多事,便是直到現在還未吃上一口飯。”

聞舒心中一暖,說道:“那就請子舍在食為天好好吃上一頓了。”

沈譚明也不推辭,他略微地笑了笑,對自己與聞舒的關系更近一步感到欣慰。

不一會兒,兩家的馬車終於到了食為天的門口。白棋服侍二人下馬車,然後將馬車牽到了馬廄內,沈家的馬車也被牽到旁邊。聞舒招待沈譚明進去,然後對門口的小二說道:“去叫哥哥備些好酒好菜,我與沈公子要好好吃上一頓。”

小二見聞舒安然無恙地回來了,當即神色大喜,然後便走到樓上去找聞牧了。

聞舒把沈譚明帶到安靜的廂房內,只叫白棋進來伺候。

“子舍想必餓壞了,我叫家兄趕緊先備了些熱菜,你先墊墊肚子。”聞舒與沈譚明已經坐下,聞舒給他倒了杯熱茶,放到他跟前。

沈譚明將茶一飲而盡,許是因為太久沒進食水,當下是又渴又餓。

“日後……”沈譚明開口說道,“只怕你與姚相要糾纏不清了。”

聞舒笑了笑,知道沈譚明今日過來,不僅僅只是與他閑談,日後朝廷相見,聞舒該如何面對姚相與大將軍的勢力,才是沈譚明更關心的。

“明日,陛下便要派人過來封官了,你我走仕途之路,日後必然逃脫不了姚相的控制。”聞舒也給自己倒了杯茶,微微喝了一口。

沈譚明嘆了口氣,無奈道:“家父痛心朝廷多年腐敗,姚相和大將軍把控朝政,只可惜我們沈家雖世代為官,卻不中用,不能幫皇家分憂,現在也幫不了子秋。”

見沈譚明杯子見底,聞舒又給他倒了一杯茶,然後說道:“子舍不必憂心,當今朝廷風起雲湧,你我若想改變龍國命運,還是得借姚相的勢力。”

沈譚明打量了聞舒一眼,不明白聞舒的意思。

這會兒,聞牧帶著幾個下人將酒水飯菜端了進來。他此時扮演好哥哥的角色,吩咐下人將飯菜擺上,自己走到聞舒旁邊,擔心地問道:“你終於回來了,可把哥哥嚇死了,在宮裏有沒有受苦?”

聞舒搖搖頭,微微笑了一下,輕輕握住聞牧的手,示意他放寬心。

其實聞舒面見太子,具體情況如何,早在下午時便在龍京內被傳開了,外面所有人都在看食為天的笑話。食為天一連閉門三天,現今又遭此一事,外面都以為食為天從此以後都沒臉開張營業了。

沈譚明心中一緊,聞家憑空遭此劫難,堂堂新科狀元卻被羞辱,沈譚明只覺得十分氣憤。奈何聞舒卻雲淡風輕,聞牧也表現得極為克制,沈譚明對聞舒的教養又敬佩了幾分。

聞牧強顏歡笑地點點頭,也不再說話,轉而帶著下人們出去了。

沈譚明憂心道:“雖說我今日是擔心子秋才貿然前來,但如今看來,我是不是占用你與令兄的時間了?遭此大事,令兄想必很擔心。”

聞舒笑而不語,給沈譚明倒了杯酒,又給他夾了些菜。

沈譚明拿起筷子吃了幾口,十分滿意食為天的手藝。聞舒也跟著吃了些。

“子舍不必想太多,今日我確實需要好好感謝你一番。”聞舒開口道,“家兄自少年起就接手食為天酒樓,多年來辛苦打拼,才最終祝我高中狀元。多少風浪我們都見過了,能扛得過來。”

聞舒說得雲淡風輕,沈譚明只是自顧自地吃飯,不好繼續接話了。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臉上也開始帶著些紅潤顏色了。

聞舒給自己倒了杯酒,又給沈譚明倒了杯。沈譚明拿起酒杯又一飲而盡。聞舒知道沈譚明心中有些煩悶,許是有心事埋著,此時想借酒宣洩,因而他並不發問,只等待沈譚明自己開口。

一來二去,沈譚明只吃了些菜,之後就一直喝悶酒。聞舒在一旁給他倒酒,只要沈譚明的杯子見底,他就又給他滿上。

“子秋,我恨啊。”沈譚明神情悲痛,就連聲音也帶了些哭聲,“我大龍王朝百年基業,如今卻是皇帝昏庸,太子也難登大統,龍國百姓水深火熱,姚文清和仲輝卻為一己私欲,置龍國百姓不顧。”

聞舒當下心情十分覆雜,沈氏一族是難得的忠臣,只可惜沈家祖先過於迂腐,囿於儒家氣節,不肯參與權謀心計,最終被姚氏

一族排擠,只得了些沒實權的官位。沈譚明痛心的是他們一家自龍國開國以來便為皇家鞠躬盡瘁,如今竟然連聞舒遭遇此事他也幫不了忙,又想著自己入朝為官將來要輔佐的是龍錦華如此紈絝不堪的儲君,他心中怎能不痛。

雖說文帝這裏已經看不到龍國的希望了,但聞舒心裏卻是十分清楚龍錦華的治世才學與帝王手段的,如今所有的紈絝舉動都是韜光養晦。這事聞舒心裏清楚,卻並不能當下告訴沈譚明。

“如今我雖高中榜眼,將來入朝為官自能為龍國盡心盡力,可是,太子如此頑劣不堪,這叫我如何能甘心輔佐?”沈譚明繼續痛心說道。

“太子殿下曾經也是沈太師的學生,依你與沈太師對太子殿下的了解,你真地認為太子無藥可救嗎?”聞舒思索了一會兒,謹慎地問道。

沈譚明這會兒有點醉了,對聞舒的話沒有多少思考能力,他只是悲痛地搖搖頭,說道:“無藥可救啊!無藥可救,不僅是皇家,龍國也無藥可救了。”

說罷,許是情緒太激動了,沈譚明開始猛烈地咳嗽起來。聞舒拍了拍他的背,給他順氣,說道:“縱然太子無藥可救,子舍若是心懷抱負,與我一起拯救龍國,扳倒姚相與大將軍,也是未嘗不可。”

沈譚明身子一頓,猛地擡起頭看著聞舒,眼睛通紅,淚痕還留在臉上。他抓住聞舒的一只手,問道:“當真?你可有信心?”

聞舒微笑著點點頭,拍了拍沈譚明的手背,說道:“我本是商家一族,既然入朝為官,我便要為龍國做出貢獻。”

他此話不假,雖說是為了幫龍錦華登基,但若說成是為了龍國做貢獻,也未嘗不可,他相信龍錦華能成為一個好皇帝。

沈譚明醉意消去了一點,他收回手,似乎是覺得自己有些太激動了。他調整好心情,問道:“你心中已有了計劃?”

“既然姚相在仕族中權力滔天,我們再怎麽躲也躲不過姚相的勢力,不如假裝投誠,暗中拉攏親信,借機扳倒姚氏一族。”聞舒說道。

沈譚明似乎有些不信,說道:“談何容易啊,姚相根基深厚,與仕族同氣連枝,要扳倒他只怕比登天還難。”

聞舒搖搖頭,說道:“契機就在於文帝和太子,我們需說服皇家削弱仕族的權力,並大力扶持民間考生參加科舉,如此便能控制姚相的權力。”

沈譚明說:“未免想得太過簡單了,文帝並無實權,又如何推行新策?”

“那就看大將軍願不願意推波助瀾了。”聞舒喝了口茶,說道,“兩派勢均力敵的日子馬上就要結束了,如今突厥屢次犯境,周邊小國也有動作,大將軍不得不去穩定邊界,他這一去又怕姚相趁機宮變攝政,因此需要趁早扳倒姚相。”

沈譚明一直痛恨姚相把持朝政,無法無天,卻沒有想過大將軍這邊。文官不懂帶兵打仗,因而對大將軍把控兵權毫無辦法,所以這也是沈譚明十分頭疼的地方。

“大將軍不懂治國理政,姚相又不懂帶兵打仗,所以這是突破口?”沈譚明頓時明白了。

聞舒又說道:“憑借我倆的能力,要從中周旋算計怕是難事,時間也不多了。他們不會留下皇室血脈生命,因此文帝與太子只怕命不久矣,我們需盡快挑起兩派的矛盾,如果有機會,一定得將戰事提前。”

沈譚明下意識點點頭。聞舒所說辦法確實是一個優解,但實行起來卻異常困難。推行新策,提前戰事,挑起兩派矛盾,打破平衡……對於幾乎沒有任何實權的二人來說,幾乎是天方夜譚了。

但是,既然有了可行的方向,沈譚明心中寬慰了許多,只是單單知道聞舒是站在他這邊的,沈譚明多年來積壓在心中的迷惘與悲憤之情,當下便消散了很多。

“能與子秋相識,真是我沈譚明今生之幸!”沈譚明由衷感嘆道。

聞舒笑出了聲,只覺得沈譚明過於誇張了。他給沈譚明夾了些菜,說道:“心結解開,子舍莫要再喝悶酒了,吃些菜,小心犯胃病。”

沈譚明也不好意思般笑了笑,心情豁然開朗,便開心地繼續吃菜了。一天事情堆積,當下又情緒激動,空腹喝了許多酒,他只覺得自己的胃隱隱作痛。

聞舒將酒杯放到一旁,轉而給沈譚明倒上熱茶,又為他盛了碗飯,示意他不要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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