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有點磕你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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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我有點磕你倆了
外婆原以為會, 看到失蹤已久的陸落竹是回光返照，結果這回光返照的時間也太長了。
直到她寫完了推薦信後, 回光返照還沒有結束。
外婆這才意識到原來陸落竹真的回來了。
只是換了一個姓氏，不過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只要人還活著就好。
外婆左一聲嘆氣，右一聲嘆氣，給祁梓端上家裏僅可以代客用的葡萄幹，和從前同事送來的茶葉。
“阿梓先歇歇，阿梓是一個好姑娘啊，怎麽就看上了小竹呢。”
外婆一邊嘆氣一邊搖頭找了一個由頭，把陸落竹叫到了院子裏。
“你和我說說, 你為什麽不出去工作？”
外婆的身形小，現在皺起眉頭無端顯得有幾分嚴肅，再結合掛在鼻梁上的眼鏡, 讓人突然想到了大學裏嚴格的教授。
陸落竹尷尬地站在一旁。
她這輩子從未有哪一天像現在這樣尷尬，不知所措，還帶著一點心虛。
陸落竹不知道該怎麽和親人相處，事實上，直到她現在都沒有適應這般生疏又親密的關系。
陸落竹乖乖站好, 低頭：“我, 我就是不愛工作, 祁梓她會養我一輩子，我為什麽要工作。”
在太陽下被曬得暖融融的大白貓, 沙啞的喵喵一嗓子, 挨著陸落竹的腳坐下。
外婆聽到陸落竹這句話, 頓時瞪圓了眼睛, 小老太太的腰也不彎了，脊背也不痛了, 不可置信地瞪著她。
“小竹，我雖然不知道你這些年經歷了什麽，外婆作為過來人告訴你，人一定要有立身之本，你現在長得好看嘴甜會哄人開心，但是能持續一輩子嗎，3年後，5年後，10年後，阿梓還會愛你嗎？”
外婆把推薦信拍到陸落竹手上，
“如果你媽媽和母親還活著，如果沒有遇到天災人禍……你現在也該研究生畢業了，你媽媽和母親會支持你去讀博。”
外婆耳提面命，“你的年輕只是一時的，學識才能伴你一輩子，小竹，你想讀博嗎？”
陸落竹不合時宜地想，她不想賭博，但是她會賭博。
但是她不敢說出來，怕說出來後唯一的親情就斷了。
陸落竹低眉順眼：“謝謝外婆。”
“你哎……”老人家最終沒指著陸落竹說，朽木不可雕也。
“算了，如果你媽媽和母親還在，大約是希望你快樂就好。”
院子裏的陽光正好，祁梓在陽光下打著哈欠喝茶，看外婆把陸落竹單獨叫進去說話，她也並不好奇兩個人說了些什麽，而是用她那雙金貴的手把幹的苞米從苞米棍上剝下來。
曬幹的苞米棍子很好剝，大拇指按在一排苞米粒上，用力一搓，苞米就嘩啦啦的滾落下來。
金黃色的苞米粒互相碰撞發出了嘩啦啦的響聲。
祁梓拿起手機拍了幾張小院的照片。
@祁梓：【圖片】【圖片】【圖片】
照片裏是一段低矮的磚砌小墻，在小墻下面有兩只正在咕咕直叫的老母雞，背後的雞窩裏有顆剛下出來的熱乎乎的蛋。
不知從哪飛來的灰喜鵲站在墻上，嘴裏叼著一簇剛從雞尾巴上面啄下來的絨毛。
“啊啊啊我老婆的手怎麽能用來剝玉米！”
“簡直是倒反天罡。”
“什麽玉米那麽金貴，能讓我老婆親自剝？建議直接剝我衣服，謝謝。”
“老婆去村裏玩了？？看樣子不像在酒店，難道進新劇組了？”
“好肥的母雞（關註點不對）”
“@陸落竹，你死哪裏去了？怎麽敢讓金主自己剝玉米？”
“@陸落竹，好大的臉面，你不幹，有的是人想幹：）”
“現在的老婆好像是村裏新娶回來的賢惠媳婦呀，老婆孩子熱炕頭，人生美滿。”
祁梓挑著評論回覆。
“不是去村裏玩，我去見家長。”
評論區瞬間全是問號。
啥玩意兒？
啥見家長？
見啥家長？
祁梓：“見陸落竹的外婆，她很喜歡我。”
祁梓每敲下一個字都萬分珍重。
她想，外婆應該是喜歡她的。
如果不喜歡她，怎麽會給她萬裏挑一的紅包。
老人家生活拮據簡樸，紅包裏不只有紅鈔，還有零碎湊起來的二十和五十塊。
祁梓心下一暖。
評論區又一次炸鍋了。
“雖然但是，也不能讓老婆剝玉米啊……陸落竹幹嘛去了？”
“就是啊，祁梓不會真去人家家扶貧吧？？”
“已知陸家不是陸落竹真正的家，那陸落竹的出身應該也挺普通的。”
“樓上你管雙親都是b大的教授的家庭叫普通？”
祁梓看到有質疑的評論，她轉過身拍了一張照片發到微博上。
@祁梓：陸落竹也在忙。【圖片】
照片裏的alpha站在院子的一角，也不知她那張該死的嘴，說那些什麽大逆不道的話，讓小老太太舉起一根竹竿，作勢要抽她。
紅色喜慶的羊絨大衣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灰色的印子，儼然就是被竹竿抽出來的。
照片裏alpha眼看要逃，小老太太舉起竹竿想繼續抽兩下。
評論區：“……”
“好好好，我不奇怪了。”
“如果是從前我會同情，但是以陸落竹這張嘴，被抽死也是活該。”
“跟著陸落竹在一起真丟人，建議老婆多看看我（扭來扭去）”
祁梓把手機倒扣在小板凳上，繼續開始手上的工作，直到把剩下來的幾根苞米都剝完後，才慢悠悠拍拍手站起來。
這時候陸落竹的紅色羊絨大衣上已經多出了三條灰撲撲的印子。
陸落竹抱頭鼠竄：“外婆，我考不了一點博士，我讀金融碩士已經是能力的極限了，我不要當棟梁之材，我只想賺錢……”
陸落竹的聲音不大，祁梓能從她的口型裏讀出大概的意思。
“我真不是讀書的料，外婆您看我長得就像個靠臉吃飯的人，我給您看微博，我微博上好多粉絲呢，再不濟我可以直播帶貨……哎，別，別打我。”
陸落竹無奈，“你問我為什麽要讀研究生？我就想玩玩兒……”
祁梓絕望地閉上眼睛。
陸落竹手裏捏著一封推薦信，“我回去就把推薦信給院長，您和我們一起回首都？”
外婆自然是拒絕的。
老人家被陸落竹氣個不輕，從原先的慶幸自家孩子回來，到看到陸落竹這副紈絝做派，差點一口氣沒有上來。
一張蒼白的臉上被氣出了紅撲撲的血色。
“朽木不可雕也！”
陸落竹：“是是是，我是朽木，靠自己的能力賺錢有什麽錯，別人還找不到祁梓那麽好的人呢，別人應該羨慕我才是。”
簡直要把草包和膚淺兩個詞寫在臉上。
最終陸落竹是被外婆趕走的。
在臨行之前，老人家握著祁梓的手，連續說了好些個好話。
“過年我帶寧寧來看您。”
祁梓笑容乖巧，“落竹是個很好的孩子，她只是不會說話，情商有點低，人還是很好的。”
老人家被氣得直搖頭，原先院子裏的死寂和清冷倒是一掃而空。
“對了，你等等。”
老人家轉過頭，費勁地把其中一只母雞給抓來上，剎那間院子裏雞飛狗跳一片。
母雞掙紮，發出了絕望的咕咕叫聲，被老人家費力地綁住，翅膀和雙腳，紮到了蛇皮口袋裏。
“給，我這沒什麽好東西，天氣冷，給你們補補身子。”
在臨走之前，陸落竹和祁梓加了外婆的聯系方式。
回去的路上，陸落竹打電話讓人在院子裏和室內加裝的攝像頭，也好時刻關註老人家的身體情況。
一封被捏得有點皺的推薦信，被陸落竹撫平放在腿上。
祁梓：“你說，外婆還算喜歡我吧。”
“是啊，外婆喜歡你，她只是不喜歡我。”
陸落竹淺笑地看向窗外，車在國道上行駛得很平穩，後備廂裏的母雞在蛇皮口袋裏直撲騰。
祁梓：“是你胡說八道。”
陸落竹：“我可沒有胡說八道，我是認真的，我不及夫人有才華，也不及夫人傾國傾城的容顏，不過是有幾分討巧的本事，能哄得夫人偏愛於我，所以我便要好好琢磨這幾分討人喜歡的本事，讓夫人之後都離不開我。”
直白到過分。
祁梓：“你明明賺了很多錢……”
祁梓的聲音很輕，聲音輕到幾乎要被風噪給蓋過去。
陸落竹沒說話。
祁梓用餘光悄悄瞄了她一眼。
陸落竹無辜垂眸：“可是夫人作為股東，可以隨時撤資，屆時我怕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能做的除了好好在夫人面前討巧賣乖，求夫人放我一馬之外，還能做什麽呢？”
alpha乖巧又溫吞，像個在家裏不被人喜愛，在妻子家裏又備受冷落的可憐小嬌妻。
形單影只脊背單薄，西子捧心，時不時揪心地咳嗽。
“在圈裏誰不知道我是靠夫人寵著捧著才有今天，夫人可以把我捧上雲端，自然也可以把我拉下來，困在床榻之上，為所欲為。”alpha越說越不著調，最終話語裏帶著調笑，“所以怎麽辦呢？我的夫人，你會像和外婆承諾的那般，多寵我的對吧？”
祁梓的耳朵紅透了。
“嗯，看你表現。”
……
越是臨近春節，行程就越是緊張。
錢千千靠在陸落竹的辦公室裏，“你，你們什麽時候去見家長，我為什麽不知道？”
錢千千越想越頭疼，“你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經紀人放在心裏？祁梓在發微博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肯定是你在旁邊胡言亂語。”
陸落竹原想要澄清，她剛一張嘴對上的錢千千幽怨的目光，
“你怎麽還管藝人的私下生活？”
錢千千：“閉嘴，我怎麽不知道我的祁老師會在地裏剝苞米，你知道她的手多貴？萬一蹭點皮，你擔負得起嗎？”
陸落竹把雙腳翹在辦公桌上，坐沒坐相，快要把肆意妄為四個字寫在臉上。
“那你是不知道，她那雙貴得要死的手，在我背上留下印子的樣子。”
陸落竹喝了一口紅茶，長長嘆了一口氣，“你也不知道，我咬過她那貴得要死的手指。”
錢千千：“。”
“我有正事和你說。”
錢千千順勢坐在陸落竹的辦公桌上。
這張桌子用來蹺腳，用來坐，唯獨很少被用來正兒八經的簽過字。
“《寶貝向前沖》要拍一期新春番外，記錄每家的過年景象，會有節目組去祁梓家裏拍幾天。”
“此言差矣。”
錢千千面目不善，“差在哪裏。”
陸落竹：“祁梓的房子過戶到我名下，就算離婚了，那棟建在半山腰上的豪宅也是我的。”
錢千千面容扭曲了一瞬，用手去捏陸落竹的臉。
陸落竹躲過去，“別鬧，我對beta不感興趣，小心祁老師看到我臉上有別人掐出的印子，懷疑我不忠不貞，告訴我外婆，讓她老人家千裏迢迢來抽我，也來抽你。”
錢千千：“。”
有種寡婦被造黃謠的無力感。
她有時候挺想辭職的。
寧寧幼兒園放寒假，每天邁著小短腿黏在媽媽身邊。
“媽媽嗷！”你的寧寧突然出現！
寶寶毛茸茸的腦袋從門框中探出來，陸落竹獨自躺在雙人床上，疲憊地用手背遮擋外面的陽光。
昨天晚上她和祁梓鬧到很晚，差點忘了，今天有節目組錄制。
而她的夫人，工作忙碌，人早就不見影子了。
寧寧貓貓祟祟從房間外面進來，用小臉去蹭陸落竹的手。
“媽媽早上好嗷！”
寶寶已經4歲了，和3歲相比長高了一點點，但還是軟軟的一小團。
陸落竹：“早嗷。”
寧寧探頭探腦：“母親呢？”
陸落竹沈默半晌，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來，
“年關將至，你母親工作去了，把我們孤兒寡母留在家裏，真真是好生絕情啊。”
陸落竹走到門口才發現原來一直有攝像頭對著她。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陸落竹給盼來了。”
“綜藝完結之後，我一直找不到代餐嗚嗚嗚，內娛就陸落竹一個活人了。”
“笑死，大概是這只金絲雀不靠粉絲吃飯吧。”
“神特麽孤兒寡母，你敢在祁梓面前說這句話嗎？”
陸落竹瞥了一眼彈幕，“昂，我不靠粉絲吃飯。”
陸落竹去洗漱刷牙，嘴裏含含糊糊，“我是內娛第一股神，我買的那個昨兒漲了33點。”
彈幕：？？？？！
陸落竹吐掉嘴裏的泡沫，自顧自說，“養家糊口不容易，不能全靠金主姐姐付錢，我們小金絲雀也該認真搞錢，爭取獨立，只有爭取上進，才能讓金主姐姐高看一眼。”
有的人雙眼一睜就開始胡言亂語。
寧寧聽不懂，但是寧寧會拍手叫好。
“媽媽說得好嗷。”
直播間彈幕：“……”
看把孩子教的。
陸落竹簡單地吃完早餐，她從包裏抽出外婆給她的推薦信，開車帶寧寧去了高校內部。
彈幕不知道陸落竹要去哪裏，一直到車停在了某所高校的辦公樓下面，才突然恍惚不對。
陸落竹回頭：“你們在這等著，我上樓有事。”
彈幕一水的問號，
“軟飯姐你？？？你上哪去？我提醒你一句，這裏是有門禁的哈，外人不許入內。”
陸落竹牽著寧寧的手，“你們問我去哪裏？我當然是去自立自強，提升學歷，我夫人脖子上總不能一直掛著本科的吻痕。”
alpha站在陽光下笑的清澈明亮，她站在臺階上，眼底輕巧帶笑，看上去溫吞又柔軟，但不知為何陽光照在她漆黑的眼裏，總讓人生出了一種不可抑制的敬仰之感。
她那樣的高高在上，又那樣的觸手可及。
好像哪一面都不是她。
這一幕畫面太好看，直播間彈幕停頓了一瞬。
alpha牽著寧寧的手拾階而上，攝影師只能停在樓梯的最下面一階，等待陸落竹回來。
陸落竹的口袋裏是外婆寫的推薦信，
而那位教授年過半百，是外婆曾經的學生，到了約定的時間，早早下樓等著了。
命運總是很少偏愛於她，也很少給予陸落竹禮物。
擁有的每一樣都需要費盡心力，才能摸索到邊緣，
但命運對她又是寬容的，給了陸落竹接近祁梓的機會，也在失去一切至親後，給她的一個尚留存於人世間的外婆。
“幸會幸會，老人家的身體……”
陸落竹看到了，總是出現在各大新聞上的教授，淺笑握手，“承蒙您關心，老人家的身體很好。”
教授註意到陸落竹身邊的寧寧，“這位是……”
前段時間陸家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教授作為不關心娛樂圈的人也略有耳聞，準確來說，陸家的事和娛樂圈無關，是個比較嚴重的社會新聞。
“她是陶優教授的孩子，是個很聰明的寶寶。”
寧寧擡頭露出那個甜甜的笑容，“您好嗷。”
在同一領域，擡頭不見低頭見，教授心中一陣覆雜，“好孩子辛苦了。”
“既然你有讀研的心，我這當然非常歡迎。”
無論是看在誰的面子上，又或者是只看眼前的年輕後輩的能力，她都非常歡迎。
陸落竹又寒暄了一陣子，她帶著寧寧回到車內，彈幕已經自顧自地聊起來了。
陸落竹加了教授的聯系方式，她靠在窗邊用平板查看最近積壓的工作。
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攝像師說，“最近快過年了，夫人的工作繁忙，總是會在各種場合見到各種長相漂亮的年輕妹妹們。”
alpha在電子合同上簽字，邊簽邊說，
“那些妹妹或是千嬌百媚或是清雅動人，真讓我嫉妒得慌。”
“而我除了一個還算會讀書的腦子之外，有什麽能和別的妹妹相比？”
alpha嘴裏輕輕哼著歌，“你們說如果夫人遇到了比我還好的人，會不會忍不住偏心於她。”
“你們還不知道吧，祁梓的經紀人最近簽了新的藝人，是個剛成年的小妹妹，今年下半年小火的一陣，從前是學舞蹈的，那腰軟的啊，比我還軟，笑起來比我還甜，跟在我夫人後面一個一個祁老師，嘖。”
司機把車開到了劇院的後門，在此處停了好幾輛保姆車。
陸落竹牽著寧寧的手下車，“走，我帶你去找母親嗷。”
錢千千站在門邊吹冷風，塞了一只耳機去留意陸落竹的直播間。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
“這是什麽究極怨婦發言？”
“如果不是陸落竹，我真以為是等待被金主臨幸的小嬌妻了。”
“怎麽會有人一邊去拜訪教授，一邊簽合同，一邊擔心妻子變心……忙死了hhhh”
“竹子cp粉直接磕死，謝謝。”
“如果我沒有猜錯，陸落竹說的那個妹妹叫葉詩晴，人家是個omega，你冷靜一點。”
“軟飯姐已經不冷靜了，拼命卷學歷卷人脈，看似雲淡風輕，其實著急到帶著孩子去宣示主權。”
錢千千靠在門邊看彈幕，額頭一陣跳跳。
“千千姐，”葉詩晴小跑到錢千千身邊，笑得甜滋滋：“姐，導演說我的舞臺感不錯，祁老師也誇我好呢。”
錢千千目光覆雜地看著新簽來的妹妹。
錢千千在娛樂圈裏待的時間夠久，誰能不能火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葉詩晴有一定粉絲基礎，人也屬於甜美討喜的那一卦，之後指定能火。
祁梓和她的接觸不多，小姑娘一直是祁梓的粉絲，原先看到祁梓不敢說話，一張口臉都紅透了。
錢千千拍拍她的肩膀，“嗯，加油。”
陸落竹身穿著紅色的羊絨大衣，從後門入內，她沒有通行證，不過好在錢千千早有先見之明，讓所有的工作人員都認準了陸落竹這張臉，不用查通行證也能放她進來。
免得alpha在外面丟人現眼，凈說一些不著四六的話。
陸落竹抱著崽崽，一路暢通無阻，背後的攝影師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彈幕便眼睜睜地看著陸落竹半靠在一扇門邊，站著不動了。
在化妝室裏，清冷高貴的omega祁老師旁邊蹭著一個剛成年的妹妹，那妹妹的耳尖通紅，和祁老師看同一個劇本。
“祁老師好厲害，您不說我都沒註意到這點細節。”
葉詩晴聲音細細弱弱，“祁老師，我一直很喜歡您，您能不能給我簽個名呀？”
小妹妹緊張的身體都開始抖了。
沒人能拒絕妹妹真誠的星星眼。
葉詩晴聰明，一點就通，今日磨合了大半天，祁梓和她合作心情也不錯。
祁梓頷首：“好。”
葉詩晴迷妹讚嘆：“祁老師，您，您可真是個好人啊！”
陸落竹&寧寧：“……”
寧寧小聲在媽媽耳邊說：“那個姐姐是寧寧的新後媽嗎？”
陸落竹：“。”
祁梓身後傳來了一陣耳熟的聲音，她回頭，對上alpha帶笑的眼眸。
“祁老師，我有點磕你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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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原以為會, 看到失蹤已久的陸落竹是回光返照，結果這回光返照的時間也太長了。
直到她寫完了推薦信後, 回光返照還沒有結束。
外婆這才意識到原來陸落竹真的回來了。
只是換了一個姓氏，不過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只要人還活著就好。
外婆左一聲嘆氣，右一聲嘆氣，給祁梓端上家裏僅可以代客用的葡萄幹，和從前同事送來的茶葉。
“阿梓先歇歇，阿梓是一個好姑娘啊，怎麽就看上了小竹呢。”
外婆一邊嘆氣一邊搖頭找了一個由頭，把陸落竹叫到了院子裏。
“你和我說說, 你為什麽不出去工作？”
外婆的身形小，現在皺起眉頭無端顯得有幾分嚴肅，再結合掛在鼻梁上的眼鏡, 讓人突然想到了大學裏嚴格的教授。
陸落竹尷尬地站在一旁。
她這輩子從未有哪一天像現在這樣尷尬，不知所措，還帶著一點心虛。
陸落竹不知道該怎麽和親人相處，事實上，直到她現在都沒有適應這般生疏又親密的關系。
陸落竹乖乖站好, 低頭：“我, 我就是不愛工作, 祁梓她會養我一輩子，我為什麽要工作。”
在太陽下被曬得暖融融的大白貓, 沙啞的喵喵一嗓子, 挨著陸落竹的腳坐下。
外婆聽到陸落竹這句話, 頓時瞪圓了眼睛, 小老太太的腰也不彎了，脊背也不痛了, 不可置信地瞪著她。
“小竹，我雖然不知道你這些年經歷了什麽，外婆作為過來人告訴你，人一定要有立身之本，你現在長得好看嘴甜會哄人開心，但是能持續一輩子嗎，3年後，5年後，10年後，阿梓還會愛你嗎？”
外婆把推薦信拍到陸落竹手上，
“如果你媽媽和母親還活著，如果沒有遇到天災人禍……你現在也該研究生畢業了，你媽媽和母親會支持你去讀博。”
外婆耳提面命，“你的年輕只是一時的，學識才能伴你一輩子，小竹，你想讀博嗎？”
陸落竹不合時宜地想，她不想賭博，但是她會賭博。
但是她不敢說出來，怕說出來後唯一的親情就斷了。
陸落竹低眉順眼：“謝謝外婆。”
“你哎……”老人家最終沒指著陸落竹說，朽木不可雕也。
“算了，如果你媽媽和母親還在，大約是希望你快樂就好。”
院子裏的陽光正好，祁梓在陽光下打著哈欠喝茶，看外婆把陸落竹單獨叫進去說話，她也並不好奇兩個人說了些什麽，而是用她那雙金貴的手把幹的苞米從苞米棍上剝下來。
曬幹的苞米棍子很好剝，大拇指按在一排苞米粒上，用力一搓，苞米就嘩啦啦的滾落下來。
金黃色的苞米粒互相碰撞發出了嘩啦啦的響聲。
祁梓拿起手機拍了幾張小院的照片。
@祁梓：【圖片】【圖片】【圖片】
照片裏是一段低矮的磚砌小墻，在小墻下面有兩只正在咕咕直叫的老母雞，背後的雞窩裏有顆剛下出來的熱乎乎的蛋。
不知從哪飛來的灰喜鵲站在墻上，嘴裏叼著一簇剛從雞尾巴上面啄下來的絨毛。
“啊啊啊我老婆的手怎麽能用來剝玉米！”
“簡直是倒反天罡。”
“什麽玉米那麽金貴，能讓我老婆親自剝？建議直接剝我衣服，謝謝。”
“老婆去村裏玩了？？看樣子不像在酒店，難道進新劇組了？”
“好肥的母雞（關註點不對）”
“@陸落竹，你死哪裏去了？怎麽敢讓金主自己剝玉米？”
“@陸落竹，好大的臉面，你不幹，有的是人想幹：）”
“現在的老婆好像是村裏新娶回來的賢惠媳婦呀，老婆孩子熱炕頭，人生美滿。”
祁梓挑著評論回覆。
“不是去村裏玩，我去見家長。”
評論區瞬間全是問號。
啥玩意兒？
啥見家長？
見啥家長？
祁梓：“見陸落竹的外婆，她很喜歡我。”
祁梓每敲下一個字都萬分珍重。
她想，外婆應該是喜歡她的。
如果不喜歡她，怎麽會給她萬裏挑一的紅包。
老人家生活拮據簡樸，紅包裏不只有紅鈔，還有零碎湊起來的二十和五十塊。
祁梓心下一暖。
評論區又一次炸鍋了。
“雖然但是，也不能讓老婆剝玉米啊……陸落竹幹嘛去了？”
“就是啊，祁梓不會真去人家家扶貧吧？？”
“已知陸家不是陸落竹真正的家，那陸落竹的出身應該也挺普通的。”
“樓上你管雙親都是b大的教授的家庭叫普通？”
祁梓看到有質疑的評論，她轉過身拍了一張照片發到微博上。
@祁梓：陸落竹也在忙。【圖片】
照片裏的alpha站在院子的一角，也不知她那張該死的嘴，說那些什麽大逆不道的話，讓小老太太舉起一根竹竿，作勢要抽她。
紅色喜慶的羊絨大衣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灰色的印子，儼然就是被竹竿抽出來的。
照片裏alpha眼看要逃，小老太太舉起竹竿想繼續抽兩下。
評論區：“……”
“好好好，我不奇怪了。”
“如果是從前我會同情，但是以陸落竹這張嘴，被抽死也是活該。”
“跟著陸落竹在一起真丟人，建議老婆多看看我（扭來扭去）”
祁梓把手機倒扣在小板凳上，繼續開始手上的工作，直到把剩下來的幾根苞米都剝完後，才慢悠悠拍拍手站起來。
這時候陸落竹的紅色羊絨大衣上已經多出了三條灰撲撲的印子。
陸落竹抱頭鼠竄：“外婆，我考不了一點博士，我讀金融碩士已經是能力的極限了，我不要當棟梁之材，我只想賺錢……”
陸落竹的聲音不大，祁梓能從她的口型裏讀出大概的意思。
“我真不是讀書的料，外婆您看我長得就像個靠臉吃飯的人，我給您看微博，我微博上好多粉絲呢，再不濟我可以直播帶貨……哎，別，別打我。”
陸落竹無奈，“你問我為什麽要讀研究生？我就想玩玩兒……”
祁梓絕望地閉上眼睛。
陸落竹手裏捏著一封推薦信，“我回去就把推薦信給院長，您和我們一起回首都？”
外婆自然是拒絕的。
老人家被陸落竹氣個不輕，從原先的慶幸自家孩子回來，到看到陸落竹這副紈絝做派，差點一口氣沒有上來。
一張蒼白的臉上被氣出了紅撲撲的血色。
“朽木不可雕也！”
陸落竹：“是是是，我是朽木，靠自己的能力賺錢有什麽錯，別人還找不到祁梓那麽好的人呢，別人應該羨慕我才是。”
簡直要把草包和膚淺兩個詞寫在臉上。
最終陸落竹是被外婆趕走的。
在臨行之前，老人家握著祁梓的手，連續說了好些個好話。
“過年我帶寧寧來看您。”
祁梓笑容乖巧，“落竹是個很好的孩子，她只是不會說話，情商有點低，人還是很好的。”
老人家被氣得直搖頭，原先院子裏的死寂和清冷倒是一掃而空。
“對了，你等等。”
老人家轉過頭，費勁地把其中一只母雞給抓來上，剎那間院子裏雞飛狗跳一片。
母雞掙紮，發出了絕望的咕咕叫聲，被老人家費力地綁住，翅膀和雙腳，紮到了蛇皮口袋裏。
“給，我這沒什麽好東西，天氣冷，給你們補補身子。”
在臨走之前，陸落竹和祁梓加了外婆的聯系方式。
回去的路上，陸落竹打電話讓人在院子裏和室內加裝的攝像頭，也好時刻關註老人家的身體情況。
一封被捏得有點皺的推薦信，被陸落竹撫平放在腿上。
祁梓：“你說，外婆還算喜歡我吧。”
“是啊，外婆喜歡你，她只是不喜歡我。”
陸落竹淺笑地看向窗外，車在國道上行駛得很平穩，後備廂裏的母雞在蛇皮口袋裏直撲騰。
祁梓：“是你胡說八道。”
陸落竹：“我可沒有胡說八道，我是認真的，我不及夫人有才華，也不及夫人傾國傾城的容顏，不過是有幾分討巧的本事，能哄得夫人偏愛於我，所以我便要好好琢磨這幾分討人喜歡的本事，讓夫人之後都離不開我。”
直白到過分。
祁梓：“你明明賺了很多錢……”
祁梓的聲音很輕，聲音輕到幾乎要被風噪給蓋過去。
陸落竹沒說話。
祁梓用餘光悄悄瞄了她一眼。
陸落竹無辜垂眸：“可是夫人作為股東，可以隨時撤資，屆時我怕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能做的除了好好在夫人面前討巧賣乖，求夫人放我一馬之外，還能做什麽呢？”
alpha乖巧又溫吞，像個在家裏不被人喜愛，在妻子家裏又備受冷落的可憐小嬌妻。
形單影只脊背單薄，西子捧心，時不時揪心地咳嗽。
“在圈裏誰不知道我是靠夫人寵著捧著才有今天，夫人可以把我捧上雲端，自然也可以把我拉下來，困在床榻之上，為所欲為。”alpha越說越不著調，最終話語裏帶著調笑，“所以怎麽辦呢？我的夫人，你會像和外婆承諾的那般，多寵我的對吧？”
祁梓的耳朵紅透了。
“嗯，看你表現。”
……
越是臨近春節，行程就越是緊張。
錢千千靠在陸落竹的辦公室裏，“你，你們什麽時候去見家長，我為什麽不知道？”
錢千千越想越頭疼，“你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經紀人放在心裏？祁梓在發微博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肯定是你在旁邊胡言亂語。”
陸落竹原想要澄清，她剛一張嘴對上的錢千千幽怨的目光，
“你怎麽還管藝人的私下生活？”
錢千千：“閉嘴，我怎麽不知道我的祁老師會在地裏剝苞米，你知道她的手多貴？萬一蹭點皮，你擔負得起嗎？”
陸落竹把雙腳翹在辦公桌上，坐沒坐相，快要把肆意妄為四個字寫在臉上。
“那你是不知道，她那雙貴得要死的手，在我背上留下印子的樣子。”
陸落竹喝了一口紅茶，長長嘆了一口氣，“你也不知道，我咬過她那貴得要死的手指。”
錢千千：“。”
“我有正事和你說。”
錢千千順勢坐在陸落竹的辦公桌上。
這張桌子用來蹺腳，用來坐，唯獨很少被用來正兒八經的簽過字。
“《寶貝向前沖》要拍一期新春番外，記錄每家的過年景象，會有節目組去祁梓家裏拍幾天。”
“此言差矣。”
錢千千面目不善，“差在哪裏。”
陸落竹：“祁梓的房子過戶到我名下，就算離婚了，那棟建在半山腰上的豪宅也是我的。”
錢千千面容扭曲了一瞬，用手去捏陸落竹的臉。
陸落竹躲過去，“別鬧，我對beta不感興趣，小心祁老師看到我臉上有別人掐出的印子，懷疑我不忠不貞，告訴我外婆，讓她老人家千裏迢迢來抽我，也來抽你。”
錢千千：“。”
有種寡婦被造黃謠的無力感。
她有時候挺想辭職的。
寧寧幼兒園放寒假，每天邁著小短腿黏在媽媽身邊。
“媽媽嗷！”你的寧寧突然出現！
寶寶毛茸茸的腦袋從門框中探出來，陸落竹獨自躺在雙人床上，疲憊地用手背遮擋外面的陽光。
昨天晚上她和祁梓鬧到很晚，差點忘了，今天有節目組錄制。
而她的夫人，工作忙碌，人早就不見影子了。
寧寧貓貓祟祟從房間外面進來，用小臉去蹭陸落竹的手。
“媽媽早上好嗷！”
寶寶已經4歲了，和3歲相比長高了一點點，但還是軟軟的一小團。
陸落竹：“早嗷。”
寧寧探頭探腦：“母親呢？”
陸落竹沈默半晌，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來，
“年關將至，你母親工作去了，把我們孤兒寡母留在家裏，真真是好生絕情啊。”
陸落竹走到門口才發現原來一直有攝像頭對著她。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陸落竹給盼來了。”
“綜藝完結之後，我一直找不到代餐嗚嗚嗚，內娛就陸落竹一個活人了。”
“笑死，大概是這只金絲雀不靠粉絲吃飯吧。”
“神特麽孤兒寡母，你敢在祁梓面前說這句話嗎？”
陸落竹瞥了一眼彈幕，“昂，我不靠粉絲吃飯。”
陸落竹去洗漱刷牙，嘴裏含含糊糊，“我是內娛第一股神，我買的那個昨兒漲了33點。”
彈幕：？？？？！
陸落竹吐掉嘴裏的泡沫，自顧自說，“養家糊口不容易，不能全靠金主姐姐付錢，我們小金絲雀也該認真搞錢，爭取獨立，只有爭取上進，才能讓金主姐姐高看一眼。”
有的人雙眼一睜就開始胡言亂語。
寧寧聽不懂，但是寧寧會拍手叫好。
“媽媽說得好嗷。”
直播間彈幕：“……”
看把孩子教的。
陸落竹簡單地吃完早餐，她從包裏抽出外婆給她的推薦信，開車帶寧寧去了高校內部。
彈幕不知道陸落竹要去哪裏，一直到車停在了某所高校的辦公樓下面，才突然恍惚不對。
陸落竹回頭：“你們在這等著，我上樓有事。”
彈幕一水的問號，
“軟飯姐你？？？你上哪去？我提醒你一句，這裏是有門禁的哈，外人不許入內。”
陸落竹牽著寧寧的手，“你們問我去哪裏？我當然是去自立自強，提升學歷，我夫人脖子上總不能一直掛著本科的吻痕。”
alpha站在陽光下笑的清澈明亮，她站在臺階上，眼底輕巧帶笑，看上去溫吞又柔軟，但不知為何陽光照在她漆黑的眼裏，總讓人生出了一種不可抑制的敬仰之感。
她那樣的高高在上，又那樣的觸手可及。
好像哪一面都不是她。
這一幕畫面太好看，直播間彈幕停頓了一瞬。
alpha牽著寧寧的手拾階而上，攝影師只能停在樓梯的最下面一階，等待陸落竹回來。
陸落竹的口袋裏是外婆寫的推薦信，
而那位教授年過半百，是外婆曾經的學生，到了約定的時間，早早下樓等著了。
命運總是很少偏愛於她，也很少給予陸落竹禮物。
擁有的每一樣都需要費盡心力，才能摸索到邊緣，
但命運對她又是寬容的，給了陸落竹接近祁梓的機會，也在失去一切至親後，給她的一個尚留存於人世間的外婆。
“幸會幸會，老人家的身體……”
陸落竹看到了，總是出現在各大新聞上的教授，淺笑握手，“承蒙您關心，老人家的身體很好。”
教授註意到陸落竹身邊的寧寧，“這位是……”
前段時間陸家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教授作為不關心娛樂圈的人也略有耳聞，準確來說，陸家的事和娛樂圈無關，是個比較嚴重的社會新聞。
“她是陶優教授的孩子，是個很聰明的寶寶。”
寧寧擡頭露出那個甜甜的笑容，“您好嗷。”
在同一領域，擡頭不見低頭見，教授心中一陣覆雜，“好孩子辛苦了。”
“既然你有讀研的心，我這當然非常歡迎。”
無論是看在誰的面子上，又或者是只看眼前的年輕後輩的能力，她都非常歡迎。
陸落竹又寒暄了一陣子，她帶著寧寧回到車內，彈幕已經自顧自地聊起來了。
陸落竹加了教授的聯系方式，她靠在窗邊用平板查看最近積壓的工作。
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攝像師說，“最近快過年了，夫人的工作繁忙，總是會在各種場合見到各種長相漂亮的年輕妹妹們。”
alpha在電子合同上簽字，邊簽邊說，
“那些妹妹或是千嬌百媚或是清雅動人，真讓我嫉妒得慌。”
“而我除了一個還算會讀書的腦子之外，有什麽能和別的妹妹相比？”
alpha嘴裏輕輕哼著歌，“你們說如果夫人遇到了比我還好的人，會不會忍不住偏心於她。”
“你們還不知道吧，祁梓的經紀人最近簽了新的藝人，是個剛成年的小妹妹，今年下半年小火的一陣，從前是學舞蹈的，那腰軟的啊，比我還軟，笑起來比我還甜，跟在我夫人後面一個一個祁老師，嘖。”
司機把車開到了劇院的後門，在此處停了好幾輛保姆車。
陸落竹牽著寧寧的手下車，“走，我帶你去找母親嗷。”
錢千千站在門邊吹冷風，塞了一只耳機去留意陸落竹的直播間。
《寶貝向前沖》直播間：
“這是什麽究極怨婦發言？”
“如果不是陸落竹，我真以為是等待被金主臨幸的小嬌妻了。”
“怎麽會有人一邊去拜訪教授，一邊簽合同，一邊擔心妻子變心……忙死了hhhh”
“竹子cp粉直接磕死，謝謝。”
“如果我沒有猜錯，陸落竹說的那個妹妹叫葉詩晴，人家是個omega，你冷靜一點。”
“軟飯姐已經不冷靜了，拼命卷學歷卷人脈，看似雲淡風輕，其實著急到帶著孩子去宣示主權。”
錢千千靠在門邊看彈幕，額頭一陣跳跳。
“千千姐，”葉詩晴小跑到錢千千身邊，笑得甜滋滋：“姐，導演說我的舞臺感不錯，祁老師也誇我好呢。”
錢千千目光覆雜地看著新簽來的妹妹。
錢千千在娛樂圈裏待的時間夠久，誰能不能火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葉詩晴有一定粉絲基礎，人也屬於甜美討喜的那一卦，之後指定能火。
祁梓和她的接觸不多，小姑娘一直是祁梓的粉絲，原先看到祁梓不敢說話，一張口臉都紅透了。
錢千千拍拍她的肩膀，“嗯，加油。”
陸落竹身穿著紅色的羊絨大衣，從後門入內，她沒有通行證，不過好在錢千千早有先見之明，讓所有的工作人員都認準了陸落竹這張臉，不用查通行證也能放她進來。
免得alpha在外面丟人現眼，凈說一些不著四六的話。
陸落竹抱著崽崽，一路暢通無阻，背後的攝影師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彈幕便眼睜睜地看著陸落竹半靠在一扇門邊，站著不動了。
在化妝室裏，清冷高貴的omega祁老師旁邊蹭著一個剛成年的妹妹，那妹妹的耳尖通紅，和祁老師看同一個劇本。
“祁老師好厲害，您不說我都沒註意到這點細節。”
葉詩晴聲音細細弱弱，“祁老師，我一直很喜歡您，您能不能給我簽個名呀？”
小妹妹緊張的身體都開始抖了。
沒人能拒絕妹妹真誠的星星眼。
葉詩晴聰明，一點就通，今日磨合了大半天，祁梓和她合作心情也不錯。
祁梓頷首：“好。”
葉詩晴迷妹讚嘆：“祁老師，您，您可真是個好人啊！”
陸落竹&寧寧：“……”
寧寧小聲在媽媽耳邊說：“那個姐姐是寧寧的新後媽嗎？”
陸落竹：“。”
祁梓身後傳來了一陣耳熟的聲音，她回頭，對上alpha帶笑的眼眸。
“祁老師，我有點磕你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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