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做得很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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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你做得很好，乖
祁梓牽著陸落竹的手帶她踏入會場。
“不是吧, 姐姐，你帶我來這種地方, 我可負擔不起這裏任何一件商品昂貴的價格。”
陸落竹嘴裏說著調笑的話，她漆黑的眸子被頭頂的射燈照成了黑茶色。
祁梓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她的alpha會說出這樣的話。
“那你就跟在我身後不要說話，省得你一張開嘴就在那丟人現眼，惹人厭煩。”
祁梓的話說得靠譜，但是臉上卻沒有鄙夷的神態，反倒是十分偏愛地，用小拇指勾住了陸落竹的小拇指。
像是小朋友在一起拉鉤似的, 把人帶到了會場裏面。
兩個人一起以後走進來，她們都沒有穿正式的衣服，但由於臉太漂亮, 讓人下意識忽視了並不符合場合的裝扮。
每一顆珠寶都好像是天邊隕落的星辰，散發著讓人嘆為觀止的光芒。
陸落竹漂亮的目光流連過玻璃展櫃裏的珠寶，各色的寶石在她的眼睛裏倒映出了不同的光彩。
陸落竹只是笑笑，她上輩子接觸過這些東西，曾經有一段時間也很想收集一些昂貴的高定珠寶, 但是時間長了後便覺得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也就無所謂了。
《我們相愛吧》直播間裏：
“我老婆財大氣粗嗚嗚嗚”
“我不管 , 我要黑llz，搶走了我當老婆的狗的機會！”
“可把軟飯姐給爽到了, 金絲雀就應該用寶石和黃金來築巢。”
“我記得祁梓是那個牌子的品牌代言人……怪不得她想來就來了, 根本沒人去查她的邀請函。”
“嗚嗚嗚老婆打算再領養一個老婆嗎QWQ”
“別的嘉賓都在別墅裏苦兮兮地幹活攢積分, 就我家cp出來大買特買。”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我老婆拉著陸落竹的手, 像是兩個正在逛集市的小朋友們。”
網上很快出現了omega牽著alpha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的同人圖，兩個q版小人一前一後往前走。
走在前面那一個臉上假裝孤傲, 其實不動聲色的，悄悄看後面的那一個小朋友的表情。
而走在後面的那個小朋友頭上冒出了小花花，指著其中一條項鏈說，
“姐姐我要這個嗷~”
祁梓在這種場合裏游刃有餘，她坐在最前排的沙發上邊，立刻有侍者過來服務她。
在會場的正中間有一個T臺，周圍的沙發上都覆蓋了一層紅色的天鵝絨，扶手處鑲嵌著細碎鉆石，幽暗的光打在頭頂，陸落竹慵懶得靠在沙發裏，好像整個人都陷了進去，手指間夾著半杯香檳。
淡金色的液體在香檳杯裏流淌，alpha淺抿一口，單手托腮，去看模特身上的衣服。
快要把“她很貴”三個字寫在臉上。
祁梓坐在她旁邊說悄悄話，“不用給我省錢，你想要什麽直接和我說。”
祁梓從隨身包裏抽出了一本雜志，說是雜志，其實是一個畫冊裏面畫了許多個紅圈圈。
有的紅圈圈旁邊還有一個五角星。
omega像只毛茸茸的小動物似的，想要從外面叼來樹枝或者玩具球，獻給她的主人。
“我覺得這些都適合你，小竹子，我們都買下來好不好？”
只要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買下來。
我把你帶在身邊，可不是為了讓你過苦日子的。
祁梓雖然沒有說，在她的眼神裏快要寫滿了想要討好對方的念頭。
再配合上她沒有什麽表情的臉，竟然給人一種奇怪的威脅感，好像不在這裏花滿多少錢，今天就走不了。
陸落竹拿著畫冊的手頓了一下，她大致翻了一下，祁梓幾乎把裏面百分之八十的東西都打上了圈。
任誰都要說一句敗家和費錢。
alpha仰起頭淺抿了一口香檳，她的睫毛在臉上倒映出了宛如鴉羽的陰影，或許是周圍太紙醉金迷，亦或者是她本人的容貌過於稠艷，竟有一種她才是全場最貴的東西的錯覺。
她手指翻動畫冊，在其中輕點了幾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姐姐我都要。”
alpha和omega咬耳朵，好幾個想來搭訕的人都被這兩人過於親密的氛圍給勸退了。
陸落竹拉著沙啞的尾音，“金主姐姐，你如果把這些東西都買下來，可以包我一整年。”
祁梓：“。”
只一整年嗎？
祁梓雙手夾起畫冊，隨便扔給了在旁邊單膝著地，等待吩咐的侍者。
“去拿吧。”
《我們相愛吧》直播間裏：
“啊啊啊啊啊啊，誰被這只紙醉金迷的小金絲雀給蠱到了。”
“只包下一整年嗎？我以為可以包下一輩子？？”
“恃寵而驕實錘了！！”
“軟飯姐靠在紅絲絨沙發上單手擺無腦袋地支著頭，看一切都有滿足後淡淡的疲倦，如果不知道還以為她才是金主呢。”
“樓上的姐妹好會說道反天罡，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好可惜，我家竹子cp只錄第1期節目，第2期就要換其他飛行嘉賓了，我真的好恨。”
“啊啊啊親上去了！！！！嗷嗷嗷嗷。”
祁梓刷卡付錢，臉頰上突然感受到了一處柔軟，她的小竹子正在親她的臉。
就像所有地跟在金主旁邊的小情人一樣，這個吻充滿了討好的意味，但是兩個人的關系顯然並沒有金主和小情人那麽簡單，所以這個親吻裏又多了一點哄人的感覺。
她的小竹子正在哄她。
“姐姐真好，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陸落竹的手指纏繞在一圈澳白珍珠上，直徑比單個指節還要大的珍珠在手指間環繞，把陸落竹指節分明的手指顯得愈發潔白如玉。
她才是昂貴本身，而所有的奢侈品在她的襯托之下都淪為了陪襯。
祁梓的呼吸頓了一瞬，臉頰上浮現出了淡淡的紅暈。
“知道我好就行。”
omega又在不可抑制的散發信息素了，她強忍著身體想要散發出更多信息素，來和alph息素纏繞在一起的沖動。
omega的呼吸變快了些許，她捏著銀行卡的指節微微泛白。
“還想買什麽？一並都付錢吧。”
祁梓刻意板著臉說，“你一直都見錢眼開，我又不是第一 天認識你了，不用在我面前假裝節儉。”
明明是一個奢侈品牌的秀場，但被祁梓弄出了去菜市場買菜的既視感。
她的小竹子應該擁有這些。
就如同她小時候所想的一樣，一定要過上讓別人艷羨的好日子。
祁梓輕哼了一聲，微微擡著下巴，用眼角瞥了一眼陸落竹，
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陸落竹走到一個展示臺前，她用一根手指勾起了一條choker，上面掛著一個小小的鎖扣和銘牌。
“客人，這是寵物用品。”
品牌方的服務人員好心提醒。
choker被食指挑起，在半空中晃了晃。
金屬鎖扣可以調節直徑戴在人的脖子上也沒有任何突兀感。
陸落竹若無其事地在鏡子前試戴。
陸落竹：“我覺得這個很合適，夫人認為呢？”
祁梓聽到聲音轉過頭，她剛剛一直在用餘光觀察陸落竹，她想如果陸落竹有哪一樣特別喜歡，但是又舍不得買，她一定會悄悄買下來送給她當作驚喜。
祁梓沒有想到陸落竹會買一個狗項圈。
是的，它的品牌名就叫狗項圈，是給真正的狗狗用的項圈。
祁梓：“。”
祁梓的呼吸瞬間亂了，她的心臟胡亂跳著，目光不敢落在陸落竹身上。
“我都說了不用給我省錢……那邊有更適合你的項鏈。”
“可是我覺得choker更漂亮。”
祁梓想說她脖子上戴的不是choker，是狗項圈，她沒有任何想要折辱alpha的意思。
但是所有的話語到唇邊都說不出來了。
她惡劣地想，或許陸落竹就適合戴狗項圈。
祁梓的喉嚨吞咽滾動，耳朵紅的都快要滴血了。
“嗯。”
“客人需要幫您包起來嗎？”
品牌的服務人員說。
陸落竹把choker調整到了合適的直徑，皮革貼在脖頸上，會勒出淡淡的紅痕。
她並沒有類似奇怪的癖好，但或許她的夫人會喜歡。
看，現在耳朵和脖子已經都紅了。
好可愛。
陸落竹的笑容靦腆又溫婉，“抱歉，我做不了主，花錢的不是我，是我的夫人，如果她可以大發慈悲，從指縫裏施舍一些金錢，我或許可以把這個寶貝帶回家。”
品牌方的人想說以祁梓的身份可以贈送。
祁梓的目光始終流連在陸落竹脖子上一直晃著的銘牌上，那是一個狗骨頭形狀的金屬銘牌，上面可以刻字。
祁梓抿了抿幹澀的嘴唇，她忍住了灼熱的呼吸，只淡淡地嗯了聲。
“加上這個。”
戴著choker的alpha乖巧地走到她身邊，專門低下頭，讓她摸摸脖子上的狗項圈。
祁梓試探性地伸出手指，用指尖碰了碰染有體溫的皮革表面。
《我們相愛吧》直播間：
“啊啊啊啊！！！！是誰尖叫了我不說！！！！”
“陸落竹她也太會了吧，我老婆平時吃得都那麽好嗎？”
“實錘了，陸落竹就是在哄祁梓，我磕的cp今天甜到發後。”
“我查了一下，陸落竹現在賺得盆滿缽滿，還要在祁梓面前撒嬌討好嗚嗚，她好會，我好愛。”
“alpha是一只被主人寵愛的大狗狗hhhh”
直到開車回到別墅，陸落竹的脖子上一直掛著choker。
omega從首飾盒裏拿出一條珍珠項鏈，把其中的一端系在choker上，只要她輕輕一拉，alpha就低下頭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個吻。
alpha：“多謝夫人給我花錢，之前從來都沒有人給我花過那麽多錢，世界上只有夫人對我好。”
祁梓：“花言巧語。”
omega就吃這樣的花言巧語。
回到別墅裏面撞人，看她們的眼神都傻了。
錢千千瞳孔震顫，她下意識捂住了寧寧的眼睛。
錢千千絕望地閉上眼，希望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寧寧：“母親為什麽要牽著媽媽嗷？”
錢千千：“大人的事情小孩別問。”
寧寧：“？”
錢千千只覺得這個世界簡直是瘋了。
她知道陸落竹有的時候玩的花，在哪想過玩得那麽花。
那一定是個狗項圈吧，那肯定就是個狗項圈吧！！！
錢千千和這個品牌溝通過，也知道美季新出的單品。
這特麽，定位就是寵物用品！
安淞拿著話筒的手微微顫抖，她把陸落竹和祁梓分開，把兩人單獨請到屋子裏采訪。
陸落竹大剌剌坐在單人沙發上，手指把玩著澳白項鏈的另一端。
很有自我管理意識。
安淞把話筒杵到陸落竹面前，她的話語中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小心，
“你和祁梓出去約會了？”
陸落竹面對鏡頭，“昂。”
安淞以為她還想多說什麽，等了片刻後發現陸落竹只是單手托腮，意外地沈默。
她在想，該怎麽讓祁梓多拉一拉她的項圈？
安淞：“在約會過程中有沒有發生讓你們雙方都很難忘的經歷？”
陸落竹：“有吧？”
安淞：“比如？”
陸落竹看著鏡頭的方向思索，“比如祁梓從來都沒有養過狗？現在有了一條。”
安淞：“……”
《我們相愛吧》直播間：
“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麽不？？？”
“什麽叫作比如祁梓從來都沒有養過狗，現在有了一條？？？不要告訴我現在有的那一條是你。”
“我老婆知道她多了一條狗狗嗎？？？”
“啊啊啊啊虎狼之詞。”
“陸落竹你真的（我扶額）搞快點，搞快點，我想看馴狗實錄。”
“不懂就問，陸落竹出這間房間後，會不會被經紀人一頓暴打。”
“夠了，樓上不要讓她繼續爽了。”
安淞拿著話筒的手微微發抖。
她有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也差點以為陸落竹沒有理解她采訪的意思。
安淞想要嘗試補救，“你說的狗是你們一起領養的一只寵物嗎？”
陸落竹淺笑著看著她，又恢覆成了那個乖巧又柔軟的樣子，
只是脖子上的choker過於顯眼，大顆粒的澳白項鏈又足夠耀眼且昂貴，讓人無法挪開註意力。
安淞：“。”
好吧，下一題。
以後給再多錢，她也不會和陸落竹同臺了。
瘋了吧。
她完全不在乎路人緣嗎？？？
安淞：“小道消息說，你和祁梓之前有簽協議結婚，約定了離婚的日期，是真的嗎？”
陸落竹把玩珍珠項鏈的動作一頓，她瞇了瞇眼睛。
這個問題在臺本之外。
陸落竹雖然沒有研究臺本的習慣，但是也知道什麽問題該問，什麽問題不該問。
陸落竹的目光落到了安淞身上，她似乎沒有察覺到有任何問題，正在靜靜等待著陸落竹的回答。
事實上安淞提出這個問題也覺得很奇怪。
不過聽說是陸落竹的經紀人讓放上去的，想來也是經過審核的。
安淞想起了互聯網上一些黑粉會拿這協議結婚說事，又覺得錢千千把這事搬到明面上來說，也當是在辟謠呢。
在一墻之隔，祁梓靜靜聽著陸落竹的回答。
她的呼吸陡然亂了。
正在另一個房間裏接受采訪的陸落竹，不知道這間房間中有一個攝像頭是直接連接著隔壁的房間， Cp中的另外一方可以接收到實時轉播的錄像和錄音，從而達到節目效果。
祁梓的表情一僵，冷汗流得一下就流下來了。
協議離婚……
祁梓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要簽署協議離婚的文件。
她以為是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到頭來是給她自己挖了一個坑。
但凡陸落竹在末尾簽上字，她們的婚姻就無可挽回了。
祁梓強裝鎮定，在面對鏡頭時，她的臉上像是籠罩了一層面具，無法窺探內心的活動，但從藏在袖子裏的快要刺破掌心的指甲印，便能瞧見她現在的心情，快到了崩潰的邊緣。
陸落竹：“子虛烏有。”
安淞：“什麽？”
陸落竹笑容一如既往的柔和，“我說這件事情子虛烏有，根本不存在。”
和離婚相關的所有文件都被她撕碎燒掉沖到了下水道裏，這件事可不就是不存在嗎？
聽到陸落竹的回答，祁梓重重地松了一口氣，但面上的她仍保持著平靜且端莊的樣子。
彈幕一如既往地在嗑糖，幾乎沒有人察覺到剛剛無形的風波。
陸落竹從善如流地回答了所有的問題，她推開門的一瞬間看到了祁梓正在門口。
祁梓目光覆雜地看著她，良久沒有說話。
子虛烏有。
陸落竹說謊了。
不過這是現在最完美的答案。
omega可憐巴巴站在門口，像極了一個快要被拋棄的小動物，毛茸茸的身體好像被眼淚沾濕成了一縷一縷。
好可憐。
好可愛。
眼眶都紅了。
陸落竹用小拇指勾勾她的小拇指，“夫人？”
祁梓沒有反應。
陸落竹無奈嘆氣，她伸出手在祁梓面前揮一揮。
“夫人？”
祁梓：“……”
仍然沒有反應。
好像陸落竹剛剛做了天大的錯事。
陸落竹捫心自問，最近沒有做出得罪她家夫人的事，祁梓為什麽要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好吧，夫人，雖然我不知道錯在哪了，但是懇請您可以原諒我。”
陸落竹把尚且掛在choker上的珍珠鏈子塞到祁梓手上，“還請夫人對我多多包涵，可以嗎？”
帶有體溫的珍珠項鏈握在手裏，祁梓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她用力拉扯鏈子，陸落竹往前一個踉蹌。
alpha的雙唇，貼在了omega的雙唇上——
陸落竹的頭發被祁梓的手揉亂，
揉一揉，再揉一揉。
呼嚕呼嚕毛。
“你沒有做錯，”祁梓低聲：“你做得很好，乖。”
之後幾天的節目錄制沒有再出別的亂子，事後陸落竹查出了是錢千千安排的問題。
在回程的路上，錢千千坐在副駕駛上說，
“我知道你會否認。”
陸落竹快被無語笑了，“如果我沒有否認怎麽辦？”
錢千千面容古怪，看了她一眼 ，
“如果你沒有否認，那我真的應該找大師來工作室跳大神來給你驅驅邪了，你指不定是被可惡的孤魂野鬼給奪舍占據了身體，看我不拿掃帚棍子，把你身上的孤魂野鬼給打出去。”
陸落竹：“。”
好惡毒的一張嘴。
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讓一個教養良好的經紀人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祁梓給陸落竹訂的各大奢侈品的高定服裝和珠寶陸陸續續地送到別墅裏，
隨著寧寧即將幼兒園中班畢業，陸落竹不得不面臨考研的事情。
祁梓早早給她在網上報名，內心其實沒指望陸落竹真的能考上。
祁梓：“你別有什麽心理壓力，如果考不上，難道我就不養你了。”
陸落竹把手中治療心臟的藥物塞到了沙發縫隙裏，“夫人應該對我有一點信心，以後我賺錢養你。”
祁梓嘴唇動了動，下意識反駁陸落竹的話，
隨即又想想，以陸落竹現在的身份地位，估計還真能養得起她。
只是長久以來，祁梓習慣了陸落竹在她面前當一只混吃等死的金絲雀。
原先安排出國的日期被一日又一日地延後，祁梓眉眼中有著淡淡的愁緒，心想等陸落竹考完研後一定要出國去治療心臟了。
原先打算在初夏季節出國治療，但是陸落竹當時的情況並不算好，一整個夏天都在住院休養，反倒是祁梓腺體的毛病已經趨近平和。
就在陸落竹緊鑼密鼓準備考研的時候，一通電話打斷了她覆習的計劃。
“你奶奶的身體惡化得很嚴重，需要家屬來醫院一趟。”
陸落竹接到電話後想了半晌都沒想出來，她哪有一個奶奶，等去了醫院後才發現電話裏說的“奶奶”是陸家的老太太。
陸落竹認真思索：“我以為那老太婆已經死了。”
來工作室有事，結果被陸落竹抓來開車的錢千千，“……你小點聲，周圍人都在看你。”
陸落竹戴著口罩和鴨舌帽，被護士領到了icu裏面。
病床上躺著一個面容枯槁的老太太，遠遠看過去還以為是一個骷髏。
從前的雍容華貴全部褪去，從前一不二的眼神，此刻多了灰敗和麻木。
“陸落竹。”
病床上的老太太發出了宛如被砂紙打磨過般粗糙的聲音，“陸落竹！”
陸落竹站在床邊，臉上沒有喜色也沒有報仇後的爽快。
“你養父養母——”床上的老太太終日昏沈，隨著中風日子的加深，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她記憶的最後一刻是警察把她的兒子和兒媳抓走了。
“你養父養母雖然有做錯的地方，你不要怨恨，我知道你是一個懂事的孩子，當初還是我同意你娶祁梓——”
陸落竹的表情有一絲覆雜，面前老人每天清醒的時間不多，力求在最後一刻想要辯解事實，保住陸家的榮光，但是……
陸落竹：“你大概還不知道，那兩位已經死刑執行過了。”
“不過還是感謝你讓我娶到祁梓，我很喜歡她，作為回報，我覺得可以暫停治療，直接進入到臨終關懷階段。”
床上老太太的身體劇烈一顫，竟然想要支撐著坐起來。
渾濁的黃眼睛死死瞪著陸落竹，像是比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更可怕。
“你，你這個畜生——”
錢千千沒見過這場景，擔心陸落竹被傷害到，趕緊拉著她往後退了一步。
陸落竹：“我急著去考試，你走快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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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梓牽著陸落竹的手帶她踏入會場。
“不是吧, 姐姐，你帶我來這種地方, 我可負擔不起這裏任何一件商品昂貴的價格。”
陸落竹嘴裏說著調笑的話，她漆黑的眸子被頭頂的射燈照成了黑茶色。
祁梓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她的alpha會說出這樣的話。
“那你就跟在我身後不要說話，省得你一張開嘴就在那丟人現眼，惹人厭煩。”
祁梓的話說得靠譜，但是臉上卻沒有鄙夷的神態，反倒是十分偏愛地，用小拇指勾住了陸落竹的小拇指。
像是小朋友在一起拉鉤似的, 把人帶到了會場裏面。
兩個人一起以後走進來，她們都沒有穿正式的衣服，但由於臉太漂亮, 讓人下意識忽視了並不符合場合的裝扮。
每一顆珠寶都好像是天邊隕落的星辰，散發著讓人嘆為觀止的光芒。
陸落竹漂亮的目光流連過玻璃展櫃裏的珠寶，各色的寶石在她的眼睛裏倒映出了不同的光彩。
陸落竹只是笑笑，她上輩子接觸過這些東西，曾經有一段時間也很想收集一些昂貴的高定珠寶, 但是時間長了後便覺得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也就無所謂了。
《我們相愛吧》直播間裏：
“我老婆財大氣粗嗚嗚嗚”
“我不管 , 我要黑llz，搶走了我當老婆的狗的機會！”
“可把軟飯姐給爽到了, 金絲雀就應該用寶石和黃金來築巢。”
“我記得祁梓是那個牌子的品牌代言人……怪不得她想來就來了, 根本沒人去查她的邀請函。”
“嗚嗚嗚老婆打算再領養一個老婆嗎QWQ”
“別的嘉賓都在別墅裏苦兮兮地幹活攢積分, 就我家cp出來大買特買。”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我老婆拉著陸落竹的手, 像是兩個正在逛集市的小朋友們。”
網上很快出現了omega牽著alpha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的同人圖，兩個q版小人一前一後往前走。
走在前面那一個臉上假裝孤傲, 其實不動聲色的，悄悄看後面的那一個小朋友的表情。
而走在後面的那個小朋友頭上冒出了小花花，指著其中一條項鏈說，
“姐姐我要這個嗷~”
祁梓在這種場合裏游刃有餘，她坐在最前排的沙發上邊，立刻有侍者過來服務她。
在會場的正中間有一個T臺，周圍的沙發上都覆蓋了一層紅色的天鵝絨，扶手處鑲嵌著細碎鉆石，幽暗的光打在頭頂，陸落竹慵懶得靠在沙發裏，好像整個人都陷了進去，手指間夾著半杯香檳。
淡金色的液體在香檳杯裏流淌，alpha淺抿一口，單手托腮，去看模特身上的衣服。
快要把“她很貴”三個字寫在臉上。
祁梓坐在她旁邊說悄悄話，“不用給我省錢，你想要什麽直接和我說。”
祁梓從隨身包裏抽出了一本雜志，說是雜志，其實是一個畫冊裏面畫了許多個紅圈圈。
有的紅圈圈旁邊還有一個五角星。
omega像只毛茸茸的小動物似的，想要從外面叼來樹枝或者玩具球，獻給她的主人。
“我覺得這些都適合你，小竹子，我們都買下來好不好？”
只要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買下來。
我把你帶在身邊，可不是為了讓你過苦日子的。
祁梓雖然沒有說，在她的眼神裏快要寫滿了想要討好對方的念頭。
再配合上她沒有什麽表情的臉，竟然給人一種奇怪的威脅感，好像不在這裏花滿多少錢，今天就走不了。
陸落竹拿著畫冊的手頓了一下，她大致翻了一下，祁梓幾乎把裏面百分之八十的東西都打上了圈。
任誰都要說一句敗家和費錢。
alpha仰起頭淺抿了一口香檳，她的睫毛在臉上倒映出了宛如鴉羽的陰影，或許是周圍太紙醉金迷，亦或者是她本人的容貌過於稠艷，竟有一種她才是全場最貴的東西的錯覺。
她手指翻動畫冊，在其中輕點了幾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姐姐我都要。”
alpha和omega咬耳朵，好幾個想來搭訕的人都被這兩人過於親密的氛圍給勸退了。
陸落竹拉著沙啞的尾音，“金主姐姐，你如果把這些東西都買下來，可以包我一整年。”
祁梓：“。”
只一整年嗎？
祁梓雙手夾起畫冊，隨便扔給了在旁邊單膝著地，等待吩咐的侍者。
“去拿吧。”
《我們相愛吧》直播間裏：
“啊啊啊啊啊啊，誰被這只紙醉金迷的小金絲雀給蠱到了。”
“只包下一整年嗎？我以為可以包下一輩子？？”
“恃寵而驕實錘了！！”
“軟飯姐靠在紅絲絨沙發上單手擺無腦袋地支著頭，看一切都有滿足後淡淡的疲倦，如果不知道還以為她才是金主呢。”
“樓上的姐妹好會說道反天罡，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好可惜，我家竹子cp只錄第1期節目，第2期就要換其他飛行嘉賓了，我真的好恨。”
“啊啊啊親上去了！！！！嗷嗷嗷嗷。”
祁梓刷卡付錢，臉頰上突然感受到了一處柔軟，她的小竹子正在親她的臉。
就像所有地跟在金主旁邊的小情人一樣，這個吻充滿了討好的意味，但是兩個人的關系顯然並沒有金主和小情人那麽簡單，所以這個親吻裏又多了一點哄人的感覺。
她的小竹子正在哄她。
“姐姐真好，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陸落竹的手指纏繞在一圈澳白珍珠上，直徑比單個指節還要大的珍珠在手指間環繞，把陸落竹指節分明的手指顯得愈發潔白如玉。
她才是昂貴本身，而所有的奢侈品在她的襯托之下都淪為了陪襯。
祁梓的呼吸頓了一瞬，臉頰上浮現出了淡淡的紅暈。
“知道我好就行。”
omega又在不可抑制的散發信息素了，她強忍著身體想要散發出更多信息素，來和alph息素纏繞在一起的沖動。
omega的呼吸變快了些許，她捏著銀行卡的指節微微泛白。
“還想買什麽？一並都付錢吧。”
祁梓刻意板著臉說，“你一直都見錢眼開，我又不是第一 天認識你了，不用在我面前假裝節儉。”
明明是一個奢侈品牌的秀場，但被祁梓弄出了去菜市場買菜的既視感。
她的小竹子應該擁有這些。
就如同她小時候所想的一樣，一定要過上讓別人艷羨的好日子。
祁梓輕哼了一聲，微微擡著下巴，用眼角瞥了一眼陸落竹，
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陸落竹走到一個展示臺前，她用一根手指勾起了一條choker，上面掛著一個小小的鎖扣和銘牌。
“客人，這是寵物用品。”
品牌方的服務人員好心提醒。
choker被食指挑起，在半空中晃了晃。
金屬鎖扣可以調節直徑戴在人的脖子上也沒有任何突兀感。
陸落竹若無其事地在鏡子前試戴。
陸落竹：“我覺得這個很合適，夫人認為呢？”
祁梓聽到聲音轉過頭，她剛剛一直在用餘光觀察陸落竹，她想如果陸落竹有哪一樣特別喜歡，但是又舍不得買，她一定會悄悄買下來送給她當作驚喜。
祁梓沒有想到陸落竹會買一個狗項圈。
是的，它的品牌名就叫狗項圈，是給真正的狗狗用的項圈。
祁梓：“。”
祁梓的呼吸瞬間亂了，她的心臟胡亂跳著，目光不敢落在陸落竹身上。
“我都說了不用給我省錢……那邊有更適合你的項鏈。”
“可是我覺得choker更漂亮。”
祁梓想說她脖子上戴的不是choker，是狗項圈，她沒有任何想要折辱alpha的意思。
但是所有的話語到唇邊都說不出來了。
她惡劣地想，或許陸落竹就適合戴狗項圈。
祁梓的喉嚨吞咽滾動，耳朵紅的都快要滴血了。
“嗯。”
“客人需要幫您包起來嗎？”
品牌的服務人員說。
陸落竹把choker調整到了合適的直徑，皮革貼在脖頸上，會勒出淡淡的紅痕。
她並沒有類似奇怪的癖好，但或許她的夫人會喜歡。
看，現在耳朵和脖子已經都紅了。
好可愛。
陸落竹的笑容靦腆又溫婉，“抱歉，我做不了主，花錢的不是我，是我的夫人，如果她可以大發慈悲，從指縫裏施舍一些金錢，我或許可以把這個寶貝帶回家。”
品牌方的人想說以祁梓的身份可以贈送。
祁梓的目光始終流連在陸落竹脖子上一直晃著的銘牌上，那是一個狗骨頭形狀的金屬銘牌，上面可以刻字。
祁梓抿了抿幹澀的嘴唇，她忍住了灼熱的呼吸，只淡淡地嗯了聲。
“加上這個。”
戴著choker的alpha乖巧地走到她身邊，專門低下頭，讓她摸摸脖子上的狗項圈。
祁梓試探性地伸出手指，用指尖碰了碰染有體溫的皮革表面。
《我們相愛吧》直播間：
“啊啊啊啊！！！！是誰尖叫了我不說！！！！”
“陸落竹她也太會了吧，我老婆平時吃得都那麽好嗎？”
“實錘了，陸落竹就是在哄祁梓，我磕的cp今天甜到發後。”
“我查了一下，陸落竹現在賺得盆滿缽滿，還要在祁梓面前撒嬌討好嗚嗚，她好會，我好愛。”
“alpha是一只被主人寵愛的大狗狗hhhh”
直到開車回到別墅，陸落竹的脖子上一直掛著choker。
omega從首飾盒裏拿出一條珍珠項鏈，把其中的一端系在choker上，只要她輕輕一拉，alpha就低下頭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個吻。
alpha：“多謝夫人給我花錢，之前從來都沒有人給我花過那麽多錢，世界上只有夫人對我好。”
祁梓：“花言巧語。”
omega就吃這樣的花言巧語。
回到別墅裏面撞人，看她們的眼神都傻了。
錢千千瞳孔震顫，她下意識捂住了寧寧的眼睛。
錢千千絕望地閉上眼，希望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寧寧：“母親為什麽要牽著媽媽嗷？”
錢千千：“大人的事情小孩別問。”
寧寧：“？”
錢千千只覺得這個世界簡直是瘋了。
她知道陸落竹有的時候玩的花，在哪想過玩得那麽花。
那一定是個狗項圈吧，那肯定就是個狗項圈吧！！！
錢千千和這個品牌溝通過，也知道美季新出的單品。
這特麽，定位就是寵物用品！
安淞拿著話筒的手微微顫抖，她把陸落竹和祁梓分開，把兩人單獨請到屋子裏采訪。
陸落竹大剌剌坐在單人沙發上，手指把玩著澳白項鏈的另一端。
很有自我管理意識。
安淞把話筒杵到陸落竹面前，她的話語中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小心，
“你和祁梓出去約會了？”
陸落竹面對鏡頭，“昂。”
安淞以為她還想多說什麽，等了片刻後發現陸落竹只是單手托腮，意外地沈默。
她在想，該怎麽讓祁梓多拉一拉她的項圈？
安淞：“在約會過程中有沒有發生讓你們雙方都很難忘的經歷？”
陸落竹：“有吧？”
安淞：“比如？”
陸落竹看著鏡頭的方向思索，“比如祁梓從來都沒有養過狗？現在有了一條。”
安淞：“……”
《我們相愛吧》直播間：
“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麽不？？？”
“什麽叫作比如祁梓從來都沒有養過狗，現在有了一條？？？不要告訴我現在有的那一條是你。”
“我老婆知道她多了一條狗狗嗎？？？”
“啊啊啊啊虎狼之詞。”
“陸落竹你真的（我扶額）搞快點，搞快點，我想看馴狗實錄。”
“不懂就問，陸落竹出這間房間後，會不會被經紀人一頓暴打。”
“夠了，樓上不要讓她繼續爽了。”
安淞拿著話筒的手微微發抖。
她有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也差點以為陸落竹沒有理解她采訪的意思。
安淞想要嘗試補救，“你說的狗是你們一起領養的一只寵物嗎？”
陸落竹淺笑著看著她，又恢覆成了那個乖巧又柔軟的樣子，
只是脖子上的choker過於顯眼，大顆粒的澳白項鏈又足夠耀眼且昂貴，讓人無法挪開註意力。
安淞：“。”
好吧，下一題。
以後給再多錢，她也不會和陸落竹同臺了。
瘋了吧。
她完全不在乎路人緣嗎？？？
安淞：“小道消息說，你和祁梓之前有簽協議結婚，約定了離婚的日期，是真的嗎？”
陸落竹把玩珍珠項鏈的動作一頓，她瞇了瞇眼睛。
這個問題在臺本之外。
陸落竹雖然沒有研究臺本的習慣，但是也知道什麽問題該問，什麽問題不該問。
陸落竹的目光落到了安淞身上，她似乎沒有察覺到有任何問題，正在靜靜等待著陸落竹的回答。
事實上安淞提出這個問題也覺得很奇怪。
不過聽說是陸落竹的經紀人讓放上去的，想來也是經過審核的。
安淞想起了互聯網上一些黑粉會拿這協議結婚說事，又覺得錢千千把這事搬到明面上來說，也當是在辟謠呢。
在一墻之隔，祁梓靜靜聽著陸落竹的回答。
她的呼吸陡然亂了。
正在另一個房間裏接受采訪的陸落竹，不知道這間房間中有一個攝像頭是直接連接著隔壁的房間， Cp中的另外一方可以接收到實時轉播的錄像和錄音，從而達到節目效果。
祁梓的表情一僵，冷汗流得一下就流下來了。
協議離婚……
祁梓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要簽署協議離婚的文件。
她以為是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到頭來是給她自己挖了一個坑。
但凡陸落竹在末尾簽上字，她們的婚姻就無可挽回了。
祁梓強裝鎮定，在面對鏡頭時，她的臉上像是籠罩了一層面具，無法窺探內心的活動，但從藏在袖子裏的快要刺破掌心的指甲印，便能瞧見她現在的心情，快到了崩潰的邊緣。
陸落竹：“子虛烏有。”
安淞：“什麽？”
陸落竹笑容一如既往的柔和，“我說這件事情子虛烏有，根本不存在。”
和離婚相關的所有文件都被她撕碎燒掉沖到了下水道裏，這件事可不就是不存在嗎？
聽到陸落竹的回答，祁梓重重地松了一口氣，但面上的她仍保持著平靜且端莊的樣子。
彈幕一如既往地在嗑糖，幾乎沒有人察覺到剛剛無形的風波。
陸落竹從善如流地回答了所有的問題，她推開門的一瞬間看到了祁梓正在門口。
祁梓目光覆雜地看著她，良久沒有說話。
子虛烏有。
陸落竹說謊了。
不過這是現在最完美的答案。
omega可憐巴巴站在門口，像極了一個快要被拋棄的小動物，毛茸茸的身體好像被眼淚沾濕成了一縷一縷。
好可憐。
好可愛。
眼眶都紅了。
陸落竹用小拇指勾勾她的小拇指，“夫人？”
祁梓沒有反應。
陸落竹無奈嘆氣，她伸出手在祁梓面前揮一揮。
“夫人？”
祁梓：“……”
仍然沒有反應。
好像陸落竹剛剛做了天大的錯事。
陸落竹捫心自問，最近沒有做出得罪她家夫人的事，祁梓為什麽要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好吧，夫人，雖然我不知道錯在哪了，但是懇請您可以原諒我。”
陸落竹把尚且掛在choker上的珍珠鏈子塞到祁梓手上，“還請夫人對我多多包涵，可以嗎？”
帶有體溫的珍珠項鏈握在手裏，祁梓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她用力拉扯鏈子，陸落竹往前一個踉蹌。
alpha的雙唇，貼在了omega的雙唇上——
陸落竹的頭發被祁梓的手揉亂，
揉一揉，再揉一揉。
呼嚕呼嚕毛。
“你沒有做錯，”祁梓低聲：“你做得很好，乖。”
之後幾天的節目錄制沒有再出別的亂子，事後陸落竹查出了是錢千千安排的問題。
在回程的路上，錢千千坐在副駕駛上說，
“我知道你會否認。”
陸落竹快被無語笑了，“如果我沒有否認怎麽辦？”
錢千千面容古怪，看了她一眼 ，
“如果你沒有否認，那我真的應該找大師來工作室跳大神來給你驅驅邪了，你指不定是被可惡的孤魂野鬼給奪舍占據了身體，看我不拿掃帚棍子，把你身上的孤魂野鬼給打出去。”
陸落竹：“。”
好惡毒的一張嘴。
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讓一個教養良好的經紀人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祁梓給陸落竹訂的各大奢侈品的高定服裝和珠寶陸陸續續地送到別墅裏，
隨著寧寧即將幼兒園中班畢業，陸落竹不得不面臨考研的事情。
祁梓早早給她在網上報名，內心其實沒指望陸落竹真的能考上。
祁梓：“你別有什麽心理壓力，如果考不上，難道我就不養你了。”
陸落竹把手中治療心臟的藥物塞到了沙發縫隙裏，“夫人應該對我有一點信心，以後我賺錢養你。”
祁梓嘴唇動了動，下意識反駁陸落竹的話，
隨即又想想，以陸落竹現在的身份地位，估計還真能養得起她。
只是長久以來，祁梓習慣了陸落竹在她面前當一只混吃等死的金絲雀。
原先安排出國的日期被一日又一日地延後，祁梓眉眼中有著淡淡的愁緒，心想等陸落竹考完研後一定要出國去治療心臟了。
原先打算在初夏季節出國治療，但是陸落竹當時的情況並不算好，一整個夏天都在住院休養，反倒是祁梓腺體的毛病已經趨近平和。
就在陸落竹緊鑼密鼓準備考研的時候，一通電話打斷了她覆習的計劃。
“你奶奶的身體惡化得很嚴重，需要家屬來醫院一趟。”
陸落竹接到電話後想了半晌都沒想出來，她哪有一個奶奶，等去了醫院後才發現電話裏說的“奶奶”是陸家的老太太。
陸落竹認真思索：“我以為那老太婆已經死了。”
來工作室有事，結果被陸落竹抓來開車的錢千千，“……你小點聲，周圍人都在看你。”
陸落竹戴著口罩和鴨舌帽，被護士領到了icu裏面。
病床上躺著一個面容枯槁的老太太，遠遠看過去還以為是一個骷髏。
從前的雍容華貴全部褪去，從前一不二的眼神，此刻多了灰敗和麻木。
“陸落竹。”
病床上的老太太發出了宛如被砂紙打磨過般粗糙的聲音，“陸落竹！”
陸落竹站在床邊，臉上沒有喜色也沒有報仇後的爽快。
“你養父養母——”床上的老太太終日昏沈，隨著中風日子的加深，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她記憶的最後一刻是警察把她的兒子和兒媳抓走了。
“你養父養母雖然有做錯的地方，你不要怨恨，我知道你是一個懂事的孩子，當初還是我同意你娶祁梓——”
陸落竹的表情有一絲覆雜，面前老人每天清醒的時間不多，力求在最後一刻想要辯解事實，保住陸家的榮光，但是……
陸落竹：“你大概還不知道，那兩位已經死刑執行過了。”
“不過還是感謝你讓我娶到祁梓，我很喜歡她，作為回報，我覺得可以暫停治療，直接進入到臨終關懷階段。”
床上老太太的身體劇烈一顫，竟然想要支撐著坐起來。
渾濁的黃眼睛死死瞪著陸落竹，像是比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更可怕。
“你，你這個畜生——”
錢千千沒見過這場景，擔心陸落竹被傷害到，趕緊拉著她往後退了一步。
陸落竹：“我急著去考試，你走快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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